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第95章

寧敘站在原地, 目送著雲千耀上車,車子緩緩駛離。

緣分這東西,確實挺奇妙的。想當初,他的魂魄回來的那麽突然, 他一睜眼就看到江景聽和雲千耀這兩個煞神, 嚇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可如今, 主角算是他半個朋友,反派竟然成了他男朋友。

他約莫是炮灰界最有出息的一個了吧。

寧敘看了眼手機,沒電了。好在今天不怎麽冷, 於是他把手機揣回兜裏, 慢悠悠往家走。也沒多遠,估計二十分鐘左右應該能走到。

冷風拂起他額前的碎發, 漂亮的眼睛乍一看有些失神, 顯得心事重重。

他的腦海裏閃過很多回憶,關於劇情的,關於家人的,工作的……然後他發現,自己的生活裏,江景聽居然是最濃墨重彩的那一個。

似乎哪裏都有他的身影。

所以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打自己註意的呢?

寧敘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可很快笑意又淡去, 搖搖頭。

也許,如果不是江景聽有那麽強的精神力, 也許他也不能順利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一切都很離譜,卻又顯得那麽合理。

不過江景聽瞞了他這麽多事, 這次他可不會再輕輕放過他了。

次日, 寧敘沒坐江景聽的車去公司, 早早就搭了寧恕的順風車走了。江景聽沒接到他, 但今天有大合作要談,只能和劉助理還有幾個特助直接去了鄰市。

所以寧敘今天清靜又順利地完成了工作。快下班的時候,聽到辦公室外面有爭吵的聲音。

“怎麽回事?”寧敘走了出來。

路秘書一看見他,臉色大變,趕緊攔住他:“那、那個……這位小姐迷路了,我們剛要送他出去。”說完就趕緊要請那位小姐出去。

“什麽迷路了,我就是來找江景聽的!”小姐惡狠狠地瞪著路秘書:“明明老夫人說了,只要我和江董見一面,他一反對,我們馬上就結婚!!現在倒好,她丟了句要回m國就把我丟這了,什麽意思?不管我了??這不玩我呢嗎??說好了讓我做江夫人的,她勸不了江景聽,還把這爛攤子丟給我?!”

寧敘聽懂了。

路秘書滿臉便秘,急忙解釋:“沒有沒有寧秘書,你別聽她亂說。董事長說了,讓我們把她‘請’出去,是她自己一直賴在這不走……”

“你想見江景聽?”

寧敘沒接話,而是轉而問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氣呼呼地跺著腳,聞言轉過頭:“怎麽,你有辦法?”

寧敘看著她,露出很久都沒使用過的寧秘書招牌笑容。

“是的,我有辦法。”

路秘書:???

-

半小時後。

“什麽意思?”

江景聽剛從鄰市回來,聽路秘書說完,聲音發沈。

路秘書心一橫,道:“寧秘書說,他帶董小姐去月色了。”

“月色?”

江景聽顯示一頓,然後眸光驟然變冷。

-

月色酒吧,小姐警惕地看了一眼寧敘。

“你什麽意思,我來這裏江景聽就能喜歡我了?”

寧敘一臉高深莫測:“喜不喜歡你我不敢保證。”

但你應該不會再喜歡他了。

那大小姐臉色大變,怒道:“那你帶我來幹什麽?!你成心找事是吧你?!”

“淡定淡定,你可以簡單觀察一下他喜歡什麽樣的。”寧敘環視一圈,周圍那真是,豐富多彩,各式各樣,什麽俊男靚女都有。

那位小姐還是有些忿忿,但到底是沒離開。酒保應顧客要求遞給寧敘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遞給那位小姐一杯不含酒精的汽水。對方看寧敘這麽紳士,面色稍霽,但又心存疑慮,主動搭話: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你就確定他一定會到這來?”

“我是他的秘書。”寧敘四兩撥千斤。

“哦。”那位小姐點點頭,放心了一點,但很快又警覺起來:“你一個秘書居然能請得動他?你不會也對他有意思吧,我警告你……”

“淡定小姐,你不是說你是江老夫人的人嗎,我總不可能害你是不是?”寧敘又是友好一笑,糊弄人這方便的事他手到擒來,那善意的微笑非常有欺騙性。如果說之前完全是被工作訓練出來的,那現在還有了一點雲千耀笑面狐貍屬性的加持,取其精華以自用,而且用的非常不錯。

那位小姐的防備心總算下去了,嘟囔:“話是這麽說,我也不是你得罪的起的……不過我也不是那什麽老夫人的人,一點都不靠譜。”

寧敘看著她,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那小姐左右一瞟,確定沒人能偷聽到他們說話,才高深莫測地低聲道:“現在的江家分兩個,你知道吧?”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這你都不知道,虧你還做到今天這位置。”小姐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接著道:“就是江景聽和他父母、二叔一家,算是新江家;江老夫人那一批,是老江家。”

寧敘邊聽邊點頭,內心卻嘖嘖,這豪門世家果然覆雜,還分新舊。

“這老一批的跟不上時代又不肯變通,要不是江景聽一直還有些幫襯,早就不行了。但是江景聽為首的新江家那可是賊6的。外界一直說江家分裂兩邊的關系不好,要不是我看著江景聽一直沒完全和江老夫人他們撕破臉,我也不會通過她接觸江景聽。本來說好了讓她和我們家合作,她來引薦我跟江景聽相親,結果江景聽根本不領情,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她們關系根本就不好!!”

寧敘聽的津津有味:“然後呢?”

“然後她就跑了呀!她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之前對江景聽不好,根本沒什麽感情,既沒辦法把江景聽怎麽樣,也左右不了他的私事,還跑來我們家給我畫餅,搞得我跟我爸媽差點以為這事穩了呢。真不要臉……今天談判到最後發現不行了,直接飛回自己老窩了,把爛攤子丟給我,江景聽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小姐一臉氣憤,寧敘讚同點頭:“對,太過分了。”

終於把心裏的不爽全部吐槽完,小姐長舒了口氣,又想起自己的終極目的:“誒,對了,你來他們公司多久了?”

“不到一年。”寧敘如實回答。

“啊……”小姐頓時有些失望,“那你肯定也不怎麽了解他,說不定還不如我呢,怎麽幫我啊。你不會把我坑了吧……”

寧敘挑挑眉:“那你了解他些什麽呢?”

說到這,原本馬上要趴在桌上的小姐頓時直起身子,打起精神,眼神發亮,“可多了!他可真帥啊,身材又好,雖然我一直在M國,但是他在我們那邊也非常有名呢。”

寧敘喝了口酒,難怪這位小姐不認得他。

小姐想起暗戀的人,臉上的笑都變得有些甜滋滋的:“他能力也很強,是我們這些人心裏最佳的聯姻人選。而且,聽說他還會拳擊!!簡直就是夢中情人!”

寧敘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看來他平時還是草率了,都不知道原來江董這麽招人啊。

“但萬一……江董有對象呢?”寧敘委婉地問。

小姐不在意道:“那又怎樣?公平競爭,那個人能比我家世顯赫,能比我漂亮嗎?誒對了,我問你啊,在你心裏,他是什麽樣的?”小姐說完以後,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轉向寧敘。

“在我心裏?”

“嗯。”

小姐看著眼前帥氣的青年,似乎陷入了沈思。

“也很好。”

“好在哪裏?”小姐撇嘴,不滿問。

寧敘斟酌道:“他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哪裏都不太一樣。”寧敘緩聲道:“他是小說裏的霸總,呼風喚雨的那種。但又不完全是。”

“什麽意思?”小姐眼睛緩緩瞪大:“難道……他有隱疾?”

寧敘:“……”

這個真沒有,他可太行了。

“不是,我是說性格。”

“性格?”小姐疑惑:“比如呢?”

“比如……他是霸總,但也不霸道,他工作上是說一不二沒錯,但也是經過嚴密思考的。他的指令,總是最合理的,最讓人信服的。他有時候也挺毒舌,也挺叛逆,但他從不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別人,也不自戀。”說到這裏,寧敘笑了笑。“他總是考慮別人的感受,尤其是家人。別人說他權衡利弊,但這也是心軟的一種表現。”

“這麽溫柔?”女孩聽的一楞一楞的,這和她聽說的、想象裏的完全不一樣。

溫柔?

寧敘楞了楞。

這個詞好像和江景聽完全不匹配。

但江景聽對他,卻又完全詮釋了這個詞。

寧敘的目光落在面前淺藍色的酒上,開口:“感情上,是這樣。”

對他,是這樣。

“那別的呢?客觀點的?”小姐又問。

寧敘思索道:“他很自律,也很智慧,很理性。涵養很好,也很謙遜,責任心強,對自己要求很高,約束力也很高。”

小姐滿意地點點頭,這倒是和她想象中的相符。

寧敘的思緒已經飄的很遠。

他之前老喜歡拿自己和江景聽對比,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江景聽是二次元裏的,太完美,太高不可攀。

直到寧敘發現,就是這樣一個人,沒有缺點、沒有弱點的人,小說裏範本一樣的人,也會難過,也有遺憾,也曾受到過原生家庭的傷害獨自消化。也正是這樣一個鮮活的江景聽,會體諒你的感受,會因為你驚慌失措,會特殊對待你,會黏你,會想要因為你學怎麽打游戲,會笑,會患得患失。

“不過他有時候也挺霸道的。”

寧敘突然道。

小姐:“?”

寧敘笑了笑,沒解釋。註意到小姐杯子裏的汽水只嘗了一點,於是問:“還想喝什麽,他們家果汁也挺好的。我這款酒也不錯。你先看看。”

那小姐成功被吸引走了註意力。寧敘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旁邊窺伺多時的人見他倆終於暫停了交談,端著酒杯湊上來。

寧敘這次拒絕的沒有以往那麽快,而是打太極。

他垂眸看了眼時間,尋思著應該差不多了。

果然,不過半分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裏。

英俊又高大,一進來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江景聽卻像感受不到似的,眉眼焦躁,目光掃過烏泱泱的人頭,幾秒後就鎖定到了正在被搭訕的寧敘。

臉色頓時更臭了。

這邊,寧敘游刃有餘:“噢,你剛剛說什麽?”

“你真漂亮。”搭訕的帥哥由衷又帶點奉承地誇獎,“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你喝一杯?”

寧敘喝完杯裏的酒,招呼酒保再調一杯更烈的。這才轉頭看向那位帥哥:“可以啊,不過你得等等。”

“好。”帥哥一口答應,並靠在旁邊,大有不走了的架勢。

那位小姐也剛點完一杯果酒。一擡頭,就看見如煞神般走過來的某人,驚呼:

“江……江!!!”

她還沒喊完,江景聽就走到了他們面前。那位搭訕的帥哥顯然也認出了這位在海城呼風喚雨的大佬,端著酒杯,半天說不出話。

只有寧敘沒什麽反應,笑靨如花地接過新調好的酒。

江景聽上前一步,盡量心平氣和,沈聲道:

“寧敘。”

寧敘似乎這才意識到有人來了,懶洋洋地啜了口酒,才擡起眼皮,看了眼江景聽。

“老板,好巧啊。”

江景聽面色冷然。

“你也來喝一杯?”

寧敘不知死活地接著問。

江景聽定定看了他幾秒,如果是平時,他也許會順勢坐下,陪他喝,最後把人哄騙回去。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

碰上寧敘,他的沈穩,他的耐性,都會被打破。

“跟我回家。”

周圍人好奇的目光依然時不時投來。剛剛江景聽在遠處,就能好到許多覬覦的目光放在寧敘身上,內心更是焦灼。

“回家?”那位小姐眼神在他們倆之間轉了又轉,腦子還是不太靈光,“你們……是親戚?”

話落,江景聽臉色更加難看。寧敘被一提醒,這才想起來今天的主要目的,笑瞇瞇地向江景聽介紹那位小姐:

“對了老板,差點忘了。這位是老夫人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不知道您還滿不滿意……”

“不滿意。”

小姐臉頓時黑了,“你……你怎麽能這樣?我可是專門為了你回國的,你怎麽……”

“不滿意,不喜歡,沒興趣。”江景聽一連用了三個否定句:“我在公司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您自便。”

小姐一跺腳,氣的跑開了。那位搭訕的男士本想說些什麽,結果被江景聽一個刀眼逼了回去,閉上了嘴。

江景聽再上前一步,單手撐著寧敘左側的吧臺,壓力和雄性壓迫感鋪面而來。

“你是在生我氣嗎?”

“怎麽會。”寧敘狡黠地笑了笑,隨即左右搖頭看了一圈:“我只是單純地來給您相親來了,你看看,嘖嘖,這麽多小哥哥小姐姐,你喜歡哪一款?那個怎麽樣?你喜歡嗎?我幫你去問問……”

“你來酒吧,給我說媒來了?”

好半晌,江景聽凝視著寧敘的眸子,輕輕問。

“當然了。”寧敘避開他的視線,正直道:“為了避免反派走上不法道路,你還是抓緊結婚吧。”

江景聽太陽穴直跳:“你還催我結婚?”

寧敘回以一笑,漂亮的不可方物:“是呀~”

許久後,江景聽也笑了笑。

笑意不達眼底,顯得森冷肅然。

“我什麽時候結婚,不都取決於你嗎?”

“嗯?”

下一瞬,寧敘的世界天旋地轉——他被江景聽攔腰抱起!他驚呼:

“你幹嘛?強搶民男??我酒還沒喝完呢。”

江景聽把他放回座位上,端起他剩下的大半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寧敘身上,直到杯裏的酒一滴不剩,然後在寧敘懵逼的目光裏將他再度抱起,冷冷丟下兩個字:

“回家。”然後就往外走。

寧敘反射弧有點長:“回誰家?”

江景聽冷笑一聲。

寧敘明明沒喝多少,卻覺得醉醺醺的。

江景聽一上車就直接把隔板升起來,擋開了司機的視線,然後撈過寧敘整個人攬向自己,按著他親。周圍氣溫似乎頓時飆升,寧敘呼吸被掠奪,痛感和唇舌交融的纏綿感混合著酒勁不斷刺激他的大腦。

好不容易挨到了停車,門一開,寧敘就想沖出去逃跑。誰知江景聽在早有防備,又是一個強制鎖住,然後把人扛起來。然後沒有自主權的寧敘就這樣被抱上了樓。這套應該就是江景聽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寧敘顧忌著到處都是監控,也不掙紮了,腦袋死死埋在江景聽胸前。

等門被推開。

寧敘終於松了一口氣。

誰知他的噩夢才剛開始。

等他終於意識到一點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寧敘頭一次沒有被憐惜的、重重地丟在大床上。屬於江景聽的香味和雄性和雄性荷爾蒙更加濃烈,寧敘心臟砰砰狂跳:“等、等等……有話好好說……”

江景聽根本不聽他說了什麽。

他要讓這個人徹底屬於自己,再也沒工夫出去沾花惹草,沒辦法再提及任何有關分手的事情。他傾身而上,將寧敘整個人籠罩。

窒息又深入的吻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衣服散落一地,寧敘根本無力阻止,他用盡力氣只囑咐了一句:“你、你輕點。”

江景聽沒回應,目光卻更加幽深。

奶白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更顯炫目,甜膩的觸感令人心神蕩漾,愛不釋手,混雜著幽幽香氣。再禁欲的僧人見了也不免心馳神往。

“要我和誰結婚?嗯?”

“跟、跟我。”寧敘舌頭痛的發麻,眼睛模糊又濕潤。聲音破碎不堪地響應。

寧敘今晚徹底感受了一遍,這貨的胸肌好大,好硬,胳膊也好壯……但很快他就沒工夫感受了,因為他根本自顧不暇。他是待宰的羔羊,被蒸騰著,被享用著……

“啊——”

細白的手指驟然攥緊床單。

“疼。”漂亮的眉緊蹙:“你出去……”

“忍忍,崽崽,抱歉。”

這一晚,寧敘是驚濤駭浪裏隨波逐流的小美人魚。隨著海浪沈浮,一開始痛的要命,盡管他能感受到某人已經盡量溫柔了。

次日一早,寧敘躺屍。

胸口痛,脖子痛,連腳都隱隱作痛。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

真是造了大孽了。

盡管他後面拼命求饒,保證再也不敢了,各種稱呼喚了個遍,還是沒被放過。

光線有點明亮,寧敘眼睛幹澀,有點隱隱作痛。他只能艱難地擡起手臂,想要捂住眼睛,卻感受到一個不一樣的觸感。

他擡手。

右手無名指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枚精美的素戒。

寧敘楞住。

不多時,罪魁禍首推門而入。寧敘一看到江景聽就條件反射某處抽痛,立馬鉆進了被窩。江景聽今天也是沒跟他廢話,直接把衣服拿出去,把人從被子裏強行抱出來,然後目不斜視地給寧敘穿衣服。

“去哪?”

“結婚。”

“啊?”

“民政局。”

寧敘又開始慌了:

“等等,你求婚了嗎?你怎麽強買強賣呢??”

“昨晚,你答應了。”

昨晚那種情況,他好像什麽都答應了。

“你……趁人之危。”

“嗯。”

江景聽秉持著承認一切惡行,並死不悔改的原則,穿好衣服把人抱了出來,寧敘根本沒力氣掙紮,被迫穿上了和江景聽同款的白襯衣,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動作間還直抽氣。

“我……”他嘴還是腫的!

江景聽似乎讀出他心中所想,不知又從哪裏掏出一個藥膏,給寧敘上藥。冰冰涼涼的。然後又餵寧敘吃早飯,再親自把肩部能抗手不能提受了一夜摧殘的小可憐抱下樓,開車前往民政局。

等寧敘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人還在發懵。

他看著上面清晰的鋼印,真切地意識到自己是個已婚人士了。

江景聽的表情和他形成鮮明對比,可謂春風得意。

寧敘還在楞,就被旁邊的人強行扳正,面向江景聽。

他目光執著而深情:“寧敘,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合法丈夫,你再也不能甩開我,也別想著丟下我。我就是你的家人,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謝謝你,讓我擁有這一切。”

寧敘喃喃:“我謝謝你……”

他怎麽這麽快就英年早婚了?

寧敘剛想罵他兩句,就被突如其來的吻徹底斷了聲。

他無語,手上拿著紅本本,又推不開他。

“謝謝你。”江景聽又說了一遍。

寧敘看他半晌,突然笑道:“不客氣。”

以後你的財產都歸我了,自求多福吧你還是。

“我愛你。”

寧敘又楞住。

江景聽執起寧敘的手,在他微涼的指尖上印下一吻,又重覆:

“我愛你。”

寧敘臉紅了。

“公共場合,你註意影響。”

大手牽著小手,一模一樣的兩枚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