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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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朱:【我覺得你要是什麽時候被你們組長給掃地出門了, 還可以去公司旁邊那個賣煎餅果子的大叔那混口飯吃。】

江忱:【你們不懂欣賞。對了敘哥,你們居然公費去南城博物館呀,慕了慕了~我聽說這段時間南城博物館一票難求呢。】

朱:【那肯定了,這個項目是南城市政府發起的, 除了我們公司, 還有南城的幾個龍頭公司和各個行業頂尖的企業, 爭取項目不同板塊的開發和合作權。】

江忱:【哇塞~不過互聯網公司還有比我們更牛的嗎?】

朱:【可以,作為江氏的一份子我很欣賞你這種自信的態度。要是一般的肯定不敢和我們爭啊,主要是這次也有很多國外的大公司。白主管現在忙的本來就不多的頭發馬上就要掉光了, 還能抽空回你, 愛了愛了。】

白白:【滾謝謝。】

寧敘看著看著,回想起江景聽這段時間確實是挺忙的, 今天更是如此。

滿山猴子我最紅:【這個項目很重要麽?】

白白:【沒錯, 不然你們也不會都飛南城了。】

寧敘有點不解。

可是來之前小江還和他說沒有特別大的事,讓他放松準備玩的呀?

安全起見,寧敘給上班摸魚的朱龔一個電話call過去。對方接的很快。

朱龔:“查崗?”

寧敘:“查個屁。我問你個事,這個項目真的很重要?”

朱龔:“廢話,不然董事長幹嘛親自去。不只咱們海城,全國很多大企業的大董事都親自去了南城, 這還不明顯。而且這種事情你還要問我?你權限明明比我高, 還一直在江董身邊,你掌握的資料比我多多了好吧。”

寧敘:“給我的數據上沒寫這麽多。”

江景聽今天確實挺忙的, 晚上又有飯局,路秘書跟去了。打完了電話, 寧敘就在博物館做收尾工作, 關心了一下後面來的江氏的員工。然後先回酒店洗洗睡了。

洗澡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 總覺得腦子昏昏沈沈的, 有點沒力氣。他今天幹活的時候也是,總感覺精力沒有以往那麽充沛。

可能是太累了吧。

出了浴室,寧敘揉著太陽穴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原本還想再看看明天的競標會的事情,沒看多久就頭暈眼花,只得作罷。剛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

迷蒙間,感覺嗓子幹澀得厲害,呼吸有些不暢。

寧敘不舒服地皺著眉,摸過手機來一看。

十二點了。

肯定是感冒了。

又躺了一會,實在是難受,寧敘只能認命地爬起來穿好外套。測了一□□溫,沒發燒。給酒店打了個電話確定對方不提供藥品,只能戴了個口罩自己下樓去買藥。

一推開門,就看見剛剛回來的江景聽。

“額……”寧敘打招呼:“好巧啊,小江。”

江景聽也看著寧敘。

“嗯。”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一見到寧敘,江景聽腦子裏就會莫名浮現朋友的那些話。

……談戀愛?

江景聽看著被大衣和口罩裹的嚴嚴實實的青年,只露出了柔軟的發,水潤的眸,和微微泛紅的眼眶。

江景聽目光觸到一秒,就飛快收回了眼。匆匆說了句:“我先進去了。”就進了房門。

也就沒來得及問寧敘為什麽這麽晚出門。

寧敘看著江景聽步履匆匆,都十二點了才回來,那個項目果然很重要。得趕緊去買藥,萬一明天給公司拖後腿了就不好了。

等寧敘買完藥回來,吃了藥再睡下,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因為病了,大腦運轉的沒有那麽快,神志不夠清醒。所以寧敘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自己是以前那個身體好、抵抗力強,吃點藥睡一覺就能好的寧敘。

但事實顯然不是這樣。

第二天起來,寧敘頭更痛了。

就是那種,雖然沒有嚴重到起不來床,但是渾身無力,腦子發昏的感覺斷斷續續,非常磨人。

寧敘無語地看了眼昨天的藥,這南城的藥店還賣假藥不成?!

但想起今天的工作,寧敘認命地倒了一大杯溫水咕嚕咕嚕灌了,又咽了兩粒藥,提上文件和計算機走了。

江景聽和路秘書還有別的事情,提前走了。寧敘和另外幾個高管坐同一輛車。

車上,寧敘旁座的一位女總監看著寧敘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

“小寧,你沒事吧?”

寧敘友好地扯出一抹笑:“沒事的小安姐,小感冒。”

小安姐不太放心:“可是你臉色看起來很差,不要緊的嗎?要不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南城有我們公司的特助。”

寧敘搖搖頭:“還是算了,大家今天都有自己的事,我突然請假肯定會對他們有影響。別擔心,等會開完了我就去休息。”

小安姐無奈嘆氣,但也知道很多同事為這個項目付出了許多心血,現在正是緊要關頭。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麽,只得道:“好吧,撐不了別硬撐,別太拼了。”

即使已經很不舒服,寧敘還是沖小安姐笑了笑:“謝謝您。”

小安姐回以一笑。

其實如果放在之前,她也不明白,以寧敘這樣的身家背景,何必這麽勞心勞力。

但現在她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是豪門裏那些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她看著寧敘側頭靠在床上,眉頭緊鎖,抓緊時間休息。想起之前在公司裏看見寧敘,傳達命令、組織調配的時候都是井井有條,雖然年輕,但說話條理清晰,自信又堅定,很有說服力。倒是有兩分江景聽的影子。

但她當時也只以為是寧家培養孩子的一種方式而已,放在江景聽這樣的商業巨鱷身邊,必然能學到很多東西。

但現在看來,又好像不只是這樣。

她似乎透過眼前的青年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有目標,有能力,也有抱負。無論環境怎樣變化,他都不可能只做一個玩物喪志的紈少爺。

靈魂裏的堅毅使他能夠接受一切境遇,且絕不向命運屈服。

-

等到了會議地點,寧敘幽幽轉醒,跟著同事們一起進大廳。來參加展會的都是手提公文包、穿著嚴肅的各界精英。

寧敘在裏面不合時宜地吸了吸鼻涕。

麻蛋,他們空調就不能開高點嗎??

江氏有專門的等候室,寧敘和同事們坐了會,感覺腦子不清醒,起身去衛生間沖了把臉。出了衛生間,還沒過拐角,就聽見一個帶著點口音的男聲:

“你確定這樣能陷害江氏?”

寧敘驀然停下腳步。

“當然了,你們要想拿到項目,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這樣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另一個聲音陰惻惻地笑了,“我們中國有句話,叫登高易跌重。他們狂了這麽久,也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你們買通的人,靠譜麽?到時候要是被反咬一口,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放心吧,你又不需要和他們有聯系。你只需要負責‘揭發’這件事就行了……”

揭發?

寧敘額角的發絲還滲著水,幾乎是瞬間就清醒過來。

“等等,誰在那!!”

寧敘一驚,果斷退回了衛生間,沒被發現。可等再出來,那兩個人也已經沒了蹤影。

寧敘覺得事態不妙,猛地朝會議廳地方向奔去。

寧敘一路沖到了會議大廳,抓住門口江氏的工作人員,喘著氣問:

“……江、江董呢?”

“寧秘書?董事長和南城的領導們已經入席了,總裁和咱們的技術人員也馬上準備上臺發言了。您是有什麽急事嗎?”

寧敘站在展廳門口,遙遙地往裏望了一眼,已經有很多人入座了。

裏面已經有許多人,但他一眼就看見氣質斐然的江景聽。

想起朱龔在電話裏對自己說的:

“獨占鰲頭久了,一定會被打壓的。下面的人也是,個個都巴不得你早點跌下來。”

“你別怪他們什麽都不告訴你。寧家和江家現在走得近,江家本來就是眾矢之的。你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寧敘攥緊了拳,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誒誒,寧秘書!要開始了,您去哪兒啊……”

展廳裏,會議如期進行。各個公司的代表按次序上臺發言。

臺下,是各個行業頂尖的人才,和南城市政府的領導,以及一些大公司的大董事,都是國內商業有頭有臉的人物。互聯網模塊的展示比較靠後。

前面的競爭很激烈,但一切似乎都進展的很順利。南城市長坐在江景聽的右手邊,時不時和他耳語幾句。

後面江氏總裁展示的效果也非常好,全方位介紹了江氏軟件的各項功能,從各個方面來看都非常優秀。對比前面的展示有很多完善和超長之處,等所有展示落下帷幕,宣布結果時,所有人都覺得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江景聽自始至終表情沒什麽變化,寵辱不驚,似乎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擾亂他的心神。

就在工作人員即將公布互聯網公司的競選結果的時候,一個外國公司的展示者突然喊道:

“等等!”

“我認為這個項目不能交給江氏。原因是江氏的軟件有巨大的數據漏洞。”

話落,全場嘩然。

那個外國男子三兩步跨上臺,搶過話筒道:

“根據我們的研究和調查報告顯示,江氏的軟件運行時,除了用戶註冊時需要填寫身份信息,還會在後臺運作時侵入用戶電子設備抓取隱私。而用戶的授權信息和被人為獲取的信息最終都會流向江氏的數據庫,存在洩露用戶隱私的重大風險。我們也聯系了江氏的兩位核心技術人員,他們可以證明這些。而江氏的董事會在明明知道軟件存在bug的情況下,還是通過了審批。試想這樣的軟件如果真的大規模運作,會造成什麽後果?”

說完,那個外國人的目光落在臺下的江景聽身上。

“江董,對此你有什麽解釋?”

一時間,所有目光聚焦到臺下的男人身上。

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神態自若,絲毫不亂。

他只擡眸朝臺上的外國男子輕輕一瞥,對方原本自信囂張的氣焰瞬間瀉了大半。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江景聽,狐疑的,難以置信的,幸災樂禍的……

“你胡說!”

一個清亮而堅定的男聲突然傳來。

只見一個容色姣好的青年出現在了會廳門口,他像旁邊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點點頭,步履迅速但不慌亂地進入會場,對著那名外國男子道。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江氏從來沒有幹過竊取用戶私人信息的事情。是你們偽造了證據,我已經拿到了你們公司和另一家公司勾結的錄音和資料,現在已經交給了主辦方和警方。你還有什麽質疑去跟警察說吧。”

青年的話擲地有聲,他目光堅定,不知為何,就是莫名令人信服。

兩極反轉。

那個外國男子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

寧敘乘勝追擊:“而且,你一個外國公司,是怎麽能聯系到我們公司的技術人員,還拿到所謂的證據。這不蹊蹺麽?”

“他們……他們見義勇為!看不慣江氏高層這種惡劣行徑。”

寧敘冷笑一聲:“是麽,見義勇為?那兩個員工是夫妻,他們父母的賬戶上突然多出的五百萬你又怎麽解釋?”

那個男子顯然慌了神,但還想抵賴:“那是因為……”

“好了。”

江景聽出聲,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不大,可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只見江景聽站起身,目光冷峻,氣場全開。

他的目光並不兇惡,舉止也依然得體。但就是這種冷靜而漠然的目光,看的那男子心頭一顫。

“我們軟件的後臺運作流程,我們有全程記錄,這次也帶來了。調查人員可以隨時查看。”

他的語速不疾不徐,像是僅僅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多餘的話。三兩句就把對方精心準備的謊言擊的支離破碎。

那個外國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早有準備。

一直沒說話的南城市長突然擡手,帶頭鼓掌。

其他人見狀,哪還不明白情況,跟著鼓掌。現場頓時掌聲雷動。

寧敘頓時松了口氣。

但同時,心裏多了一絲悵然。

他就說,江景聽怎麽可能讓自己和江氏陷入如此危險被動的境地。

原來如此。

他的把握和自信,從來不是憑空想象來的。江氏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都是穩紮穩打,嚴謹對待每一個細節。

呼,任務完成。

警報解除。

可寧敘沒想到,這一口氣一松出去。無力感再度湧上,如海浪般席卷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令人措手不及。

只肖片刻,大腦就開始不受控制,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完了,貌似又要丟攆了。

撐不住閉上眼之前,寧敘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江景聽終於不再沈著冷靜,撥開眾人朝他奔來的身影。

-

等再次醒來,看見的就是醫院白花花的墻。

鼻息間滿是消毒水味。

不適地皺皺眉,還沒起身,旁邊的江景聽立刻過來,托著他的胳膊,將他扶坐起。

他的手掌很大,幹燥而溫暖。

不等寧敘說什麽,江景聽端起桌上的開水,遞到他手邊。等寧敘喝了幾口看向自己,才問。

“病了,為什麽不請假?”

“額……”寧敘沒想到江景聽會這麽認真地問他,只能認真回答:“當時以為不嚴重。”

“你昨天晚上,是去買藥了麽?”

寧敘又啜了一口水,乖乖點頭。

江景聽低頭,有些懊惱地按了按眉心。

然後又問:

“為什麽不去醫院。”

寧敘心想就一點小感冒還去醫院,“去醫院,太麻煩了。我又沒發燒,專門去醫院又要打車要掛號,現在還要查核酸。我們還是海城來的,更麻煩……算了還要上班呢,打工人傷不起啊。”

等等,打工人?寧敘一激靈。

糟了,說漏嘴了。

他現在可是超級富二代。

寧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景聽,發現對方好像沒有註意自己這句話,松了口氣。

“我查過了,你喝的都是治流感的藥。對你這種風寒感冒沒用。”江景聽客觀地陳述事實,語調平靜:“你自己這麽大了,也不懂麽?”

寧敘又呆滯了。

霸總的調查能力這麽強勁麽?

寧少爺可能不懂,但寧敘是懂的。只不過他昨天腦子太昏了,根本沒仔細看。

只能心虛地低頭喝水。

然後病房裏就沈默了。

其實寧敘看出來了江景聽有很多話想問,但都沒問。

過了好一會,等寧敘把水都喝完,江景聽接過水杯放回原位,才道:

“為什麽這麽拼?”

寧敘知道以江景聽這恐怖的能力應該沒什麽查不到猜不中的,老老實實道:

“這個項目很重要。”

“我說過,是讓你來玩的。”江景聽眸色深沈:“你沒有聽進去。”

“我聽進去了呀!可是真的很重要,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知道。”在江景聽的目光下,寧敘聲音越來越小:“而且大家都努力了這麽久,而且……”

江景聽顯然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和他掰扯太多,又問:

“你是怎麽知道那件事的?”

寧敘思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江景聽說的是那個公司陷害江氏的事情。就告訴了江景聽自己在廁所外面聽到的。

“萬一搞出點什麽我們解釋不清的黑料……”

江景聽簡直被氣笑了:“你覺得那兩個蠢貨都能讓你聽到這些,他們的作案手法能有多高級?”

寧敘想了一下。

對哦。

連接頭都這麽不謹慎,做的事能有多靠譜?

寧敘虛心地點頭:“受教了。”

他以後一定透過現象看本質。

“你真厲害。”寧敘真心實意道:“還留了這麽一手,他們肯定想不到。”

江景聽看著寧敘。

和來時興奮快樂的模樣相比,青年顯然憔悴了很多。有些蒼白的臉,發青的眼周。

像是朵因為缺乏精心養護、而幹燥枯萎的小玫瑰。

他做那些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

都現在他沒有照顧好寧敘,無論項目進展的有多順利,都不算是圓滿。

甚至很糟糕。

青年倒下的那一刻,江景聽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慌亂無措。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總是在寧敘這裏失效。

咽下原本要說的話,江景聽輕聲道。

“你也很厲害。”

能臨危不亂,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找到證據。

能毫不猶豫地,再次選擇幫助他。

寧敘開心了。

“客氣客氣。”

“等你好了,帶你去南城最好玩的地方。”江景聽說:“好好休息,我中午再來看你吃藥。”

寧敘乖乖點頭:“好的哦~”

說完拿著空杯子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然後給江忱打了個電話。

“嗯,他生病了。”

“我還有事,你陪陪他。”

……

五分鐘後,寧敘收到了江忱的消息。

峽谷保護動物:【敘哥我們打游戲叭~】

寧敘思索了片刻,答應了。

一個小時後,江景聽又給江忱打了個電話。

江景聽:“你確定你陪他了,護士怎麽說他窩在被子裏不肯出來了?”

江忱:“陪了呀,敘哥剛剛……挺開心的吧。”

江景聽:“你陪他聊天了?”

江忱:“我們雙排打游戲了。”

江景聽:“噢,那他說什麽了?”

江忱回憶了一下,道:

“他說‘玩發育路好開心呀,謝謝江忱寶貝來陪我,你好貼心呀。幸好我出了法抗小裙子,不讓剛剛就死了,好嚇人。不用給我加血了,保護好你自己。有個人在蹲草,我差點沒反應過來。雖然輸了,但是體驗很好,下次還要一起玩哦。”

江景聽:“……”

他直覺不對。

實際情況當然沒有這麽溫馨。

寧敘未經消音和美顏的原話是:

“tmd玩個發育路煩死了,江忱你確定是來陪我的,你是想氣死我吧?幸好我tm操作夠絲滑,不然剛剛就死那倆sb手裏了,嚇死你爹了。別tm給我奶了,你一邊兒去吧,不然我怕給你兩個大逼兜子。有個老六從草叢跳出來……我真tmd服了。又輸了,這破游戲,不玩啦!!!”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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