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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想通一切,辭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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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想通一切,辭鏡的心思。

可自那日後,自己與寒遠之間的情分越發濃厚,也再無動殺心之時。

寒遠也一直平平安安的...

這一想法頓住,辭鏡的眸光再次暗了下去。

沒有...

除去自己不在第七峰沒有與寒遠相處的那幾年外,寒遠所遭受的劫難好似從未斷過。

宗門大比之上貿然出手的趙坤鵬,自己帶著寒遠下山歷練後在采茶村遇到的蛇妖,最後又是在百靈川掉入地宮遇到青雲宗的人險些喪命。

這一件一件事連起來,危險一次比一次來的猛烈。

最終的目的,不過就是想要奪了寒遠的命!

辭鏡突然想到,自己以為當時寒遠只是一時興起才提出的讓自己帶他下山也有些不太單純。

雖然寒遠當時的解釋是羨慕自己與師尊也就是淩雲尊者下山歷練,可現在回想起來寒遠提出這要求後未免有些太過急切,似乎...是想要躲避什麽東西。

躲避...是躲開劍宗嗎?

若是寒遠沒有在百靈川出事,自己會按照當初定下的計劃帶著寒遠繼續往玄天國的地界游玩,這一路程下來也是需要個幾年。

這幾年間,劍宗會發生什麽事?

以至於寒遠有想要躲開的意思?他想躲開的又是什麽東西?

丁勉...辭鏡沈思了一會,腦海中不知怎麽的浮現了丁勉的名字。

對了,是宗門大選,寒遠試圖躲避開的是宗門大選!

辭鏡瞬間茅塞頓開,曾經不太理解的問題瞬間想的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寒遠在自己明明已經答應過他不再另收弟子時,還一次又一次的想自己詢問,確定。

他當時一定是知道會有丁勉這個人出現,才千方百計的想要帶自己錯開與丁勉相見的機會。

所以,天道之所以一次又一次迫切又猛烈的對著寒遠出手,也是因為寒遠這些舉動激怒了讓本就覺得寒遠礙事的天道。

天道想讓自己收丁勉為徒的目的又是什麽?

寒遠又知道些什麽?知道的東西會有多少?到底是什麽天大的事,值得讓天道一次又一次的痛下殺手?

辭鏡想不通,他甚至想要跑到楚寒遠的房間當面問楚寒遠到底知道些什麽事情。

可是他不能...第七峰在天道的管轄之下,如今寒遠出關,若是天道當真想要寒遠死的話,必定會時時刻刻的盯著寒遠。

齊昭曾說過,魔域不在天道的管轄範圍之內。

看來...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將寒遠騙到魔域,在那裏將一切事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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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

在郝多餘的房間內,楚寒遠坐在他的身後為他運氣療傷,郝多餘面色慘白的盤膝坐在那裏渾身顫抖,就算是緊咬著牙冠也抑制不住嗓子裏傳來的聲聲悶哼。

他的右手好似無骨一般垂落在床邊,五指的尖端不斷的滴下烏黑發臭的毒液,落在地上還發出嘶嘶的聲響,冒著毒煙。

顯而易見,郝多餘體內的蛇毒擁有著強大的腐蝕性,若不是當初楚寒遠因著以及私心想要將郝多餘納入麾下而為他尋了一套合適的心法,想來此時的郝多餘早已變成一堆枯骨,又或許...骨頭渣都不剩。

金鱗盤繞在床柱上,豎瞳死死的盯著郝多餘的指尖仿佛在等著什麽東西一般,它看起來有些著急,不停的吐著蛇信子。

不知看到了什麽,只見金鱗用一離奇的速度竄到郝多餘的手邊,大口一張,尖銳的毒牙瞬間沒入郝多餘烏紫的指尖,不斷吸食著。

在毒牙沒入的一瞬間,郝多餘慘叫了一聲,本能的想要掙脫開金鱗。

察覺到郝多餘的舉動,楚寒遠在第一時間便空出一只手死死的扣住郝多餘的右手,冷聲道:“就這點能耐還想報仇?郝多餘,別讓我覺得,你心中的仇恨不值一提。”

痛到失神的郝多餘在聽到楚寒遠清冷的聲線時微微的恢覆了一些理智,雙唇被他自己咬的早已血肉模糊,“主子...屬下...還能堅持。”

楚寒遠勾了勾唇,看起來對郝多餘的回答很滿意,他安慰著:“放心,這等苦不是白受的,金鱗在改變你的體質,方才那些沒有用的雜質已經排出,殘留在你體內的毒性至高至純。”

“若是讓丁勉知道,他害你不成,反倒將這些旁人不可得的能力奉到你的面前,祝你練就一身毒骨,怕是會悔恨的牙根癢癢。”

聽聞楚寒遠的話,身在劇痛中的郝多餘也嗤笑了一聲,嘶啞著嗓子回覆道:“屬下也未曾敢想過,這毒雖是差點要了屬下的命,可如今...卻能得屬下運用。”

“這還要多虧了金鱗。”楚寒遠看了一眼正在為郝多餘改變體質的金鱗,眼中含笑,盡是驕傲。

察覺到來自主人帶有驕傲的視線,金鱗搖了搖蛇尾,作為回應。

“莫要調皮。”楚寒遠輕斥了一聲,語氣中確實沒有責怪之意。

金鱗又甩了兩下尾巴,便全身心投入到為郝多餘改變體質的龐大工程中。

幫助郝多餘恢覆其實不算太難,不過就是尋得一些護住心脈的藥,接下來最痛苦的便是漫長的轉化體制這一過程。

這也是當初金鱗對楚寒遠表達的麻煩之處。

當然麻煩了。

若是金鱗有表情的話必然會翻白眼,它要整整幾天都咬著這個郝多餘的手指一動都不能動,而且幾天過後他會陷入疲憊期,一蹶不振,很累的好嘛?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了好多天,直至郝多餘烏青的臉色恢覆成正常人該有的膚色,除了有些蒼白並無其他的不妥,金鱗才渾身一軟,軟趴趴的癱在地上,時不時擡起的蛇尾也會無力的落下。

雖然金鱗沒有表情,但是他此時的狀態看在楚寒遠眼中屬實有些可憐。

楚寒遠心疼的翻身下床,長時間的真氣消耗也是讓他的頭腦有些暈眩,還好手的動作快,支撐在了床邊。

此時的郝多餘已經昏睡了過去,楚寒遠緩解了好一會兒才覺著雙腳沒有那麽虛浮了。

他將郝多餘的身體好好的安置在床榻上,讓他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然後俯下身心疼的將金鱗包在懷中,淡色的唇瓣在金鱗的頭頂貼了貼,溫聲的對著金鱗說:“乖,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楚寒遠其實並不知道金鱗這麽做的後遺癥,金鱗也沒有告訴楚寒遠。

因為它覺得這個人好似對主人很重要,不能死的。

察覺到主人的心疼,金鱗心中高興,卻也是再沒有力氣去回應楚寒遠,只能沖著楚寒遠眨了眨雙眼,最後緩緩的睡了過去。

楚寒遠輕輕揉了揉金鱗的蛇頭,最後將他放置靈獸袋中讓它擁有一個好的休息環境,安心睡一覺。

一切安排妥當,楚寒遠才走出郝多餘的房間。

他站在門口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鼻腔間是桃花林那邊傳來的絲絲桃花的香甜。

此時是正午,陽光有些灼人,想畢...這個季節的桃花,是開的最美的時候吧...

楚寒遠正想著桃花林此時的風景,沒想到辭鏡的一個傳音打破了他平靜的心情。

“寒遠,速來桃花林。”

楚寒遠輕閉的眼皮微微一顫,辭鏡...喚自己去桃花林作何?

那處令人麻木的回憶太多,若是可以...他當真不想同辭鏡在桃花林有所相處。

但是...

楚寒遠微微嘆了口氣,既然已經決定了辭鏡只是自己的師尊,又何必躲開呢...

“弟子見過師尊,不知師尊傳喚弟子到此處來,是有何吩咐嗎?”楚寒遠來到桃花林,規矩的給辭鏡請安,語氣頗有些平淡又不失分寸。

哎...

辭鏡看著在自己面前低頭俯身的人,心中嘆了口氣。

也不知是被楚寒遠刺激習慣了還是更傷人的他也見識過了,對於楚寒遠的倔強,他心中的無力肉眼可見的肆意擴大。

“你就當著要與為師這般嗎?寒遠。”

這句話有些心酸,聽得楚寒遠心尖一顫,卻在下一瞬隱沒。

“師尊說笑了。”楚寒遠狀似聽不懂的笑了笑,“弟子這般,才是正確的。”

那以前你做過的所有事與你來說,便都是錯的嗎?

辭鏡張了張口,卻沒有將這句話問出來,他嘆了口氣,“罷了,你且坐。”

楚寒遠羽睫輕顫,最後還是聽了辭鏡的話,坐在了他的對面,卻依舊垂著眸,不讓男人看他的眼睛。

“為師想著,既然你如今這般講究規矩,那不知為師的話寒遠如今可還聽?”

男人的話說的有些莫名,楚寒遠聽不出個所以然,他猶豫了片刻,應道:“師尊所言,弟子自是聽的。”

“為師不想要你的眼睛這般壞著,想幫你醫治了,可好?”

...

楚寒遠沒想到男人依舊會抓著他這雙眼不放,一時之間不知道回答什麽便沒有說話。

這無聲的倔強辭鏡早就是猜到的,寒遠就是這般,執拗的可怕。

“恩?”可奈何辭鏡心中早已清明楚寒遠的想法,他裝作看不懂,繼續追問著,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壓迫,聲音逐漸變冷,“還是說,寒遠如今說的話,不過就是面上應付為師,實則一切還是想要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來?”

“師尊...弟子曾與您說過,弟子這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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