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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與辭鏡相見,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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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與辭鏡相見,劃清界限!

齊昭強忍著怒氣閉上了雙眸隱下心緒的暴動,他很清楚小孩兒突如其來的抗拒是為何,不過就是因為辭鏡。

小孩兒之前受到那麽大的傷害,心中有所抵觸是應該的。

齊昭不停的在心中勸告著自己,可這對楚寒遠的憤怒雖是漸漸少了下來,對辭鏡的怒火卻忽然飆升。

都是他作的!

這憑空來的埋怨若是讓辭鏡知道了一定會出來同齊昭對峙。

後來的計劃齊昭明明心中清明著,卻偏生的不出來任由他做壞人,他們兩個明顯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怪誰!

“罷了。”齊昭緩緩松開楚寒遠,此時他也不想逼得小孩兒太緊,以免自己受辭鏡的連累,惹得小孩兒最後都不給自己機會。

“呃...”

沒想到齊昭能這般聽話的松開自己,也沒有逼問也沒有強迫,楚寒遠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習慣。

莫不是因為是在自己夢中的原因,不管怎麽說夢境都會隨著自己的心意進行?

楚寒遠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反正能再次見到齊昭一面也是很開心的,這樣蠻橫無理的男人...以後是不是也就只能在夢中見到了。

想到這,楚寒遠心尖有些泛酸,早已忘卻的淚意居然再次湧動。

不知道眼前的小孩兒又腦補到什麽,齊昭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還以為是自己的舉動惹得小孩兒傷心,心中雖不痛快卻也是輕哄著:“你抗拒本尊,本尊不想讓你不舒服便松開你。怎麽聽你的話你還哭,祖宗,你這小腦袋瓜兒可是又想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楚寒遠吸了吸鼻子,雖是鼻尖酸澀,這次卻沒有哭。

他紅著眼睛看著齊昭,說了一句讓齊昭好氣又好笑的話,“我就是想著...是不是以後,也就只能在夢中見到你了。”

“你就這麽想見本尊啊?”

楚寒遠想了想,若是在清醒的時候齊昭出現在自己面前,恩...那副專橫又霸道的模樣,一定會想盡辦法在自己身上占盡便宜,各種騷。

為了避免男人騷斷他的腰,他果斷的搖了搖頭,“不想。”

齊昭嘴角剛剛勾起的笑意瞬間僵住,細看之下還有些抽搐。

這小沒良心的當真是好樣的。

若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真想把這沒良心的吊起來抽屁股。

抽爛!

“行,你不想見本尊是吧!”齊昭笑了。

這一笑給楚寒遠嚇一哆嗦,事出反常必有妖,齊昭這笑容未免也忒詭異了。

還沒等楚寒遠說話,齊昭又說:“那本尊就走了。”

誒?

這次齊昭說的不是假話,他就這樣在楚寒遠眼前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了。

楚寒遠呆楞的看著齊昭消失的方向,楞是半天都沒有緩過神。

“齊昭!”

隨著眼前的畫面逐漸扭曲,楚寒遠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嘴上還喚著齊昭的名字,呼吸有些急促,想要抓住齊昭的手還伸在半空中。

陽光有些刺眼,讓楚寒遠本就有頑疾的雙眼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難受的皺起眉頭,不得不將眼睛半瞇起來,擡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細細回想著夢中的事。

想到齊昭最後負氣離開,楚寒遠無奈的笑了笑。

這人怎的在夢中脾氣還是那般古怪,喜怒無常的。

可是不管如何,自己能再次見到齊昭,哪怕是在夢中,楚寒遠也是開心的。

出關那日是在夜晚,而這幾日他都沒有出去,就連修煉之時也是經常放下床幔遮住窗外的陽光,想來也是因著昨日去窗邊站了會的原因,回來時忘記把床幔放下來,一時之間適應不了刺眼的光亮。

楚寒遠輕閉著雙眼想了想,準備從儲物玉佩中找出一樣可遮擋陽光的寶器。

然而,就在他觸碰到玉佩之時,動作緩緩頓住。

這枚玉佩還是如同當初辭鏡送他時那般溫潤,手感極佳。

猶記得當初自己收到這份禮物時如獲至寶一般的驚喜...

楚寒遠的指尖隨著上面的溝壑描繪著,忽的,他猛的回神將手移開,察覺到自己方才在做什麽時不由得惱羞成怒的暗罵了一聲。

真他媽沒出息。

罵完後,他沒有再碰胸口的玉佩,轉而用意念在裏面搜尋。

楚寒遠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可遮擋陽光的東西,最後不得不動用真氣將眼中受損的脈絡修覆了一些,以至於不在那麽抗拒陽光。

做好了一切,因著在房中呆著太久,楚寒遠決定去看看郝多餘為他調養一下身子,以免日後自己為他解毒他的身體狀態會承受不住藥力。

整理好衣衫,楚寒遠前腳剛他出房門,後腳便頓住。

此時,迎面吹來一陣風,楚寒遠散落在耳邊的墨發紛飛,他卻無暇整理。

因為他在模糊中看到了一道身影,而鼻息間...也是那人身上,令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是辭鏡。

辭鏡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裏有多久了,他只知道齊昭強行喚醒自己之時他就在此處,便一直站到現在。

楚寒遠僵硬著身子,一時之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註意身份對辭鏡行禮。

可是在正面面對辭鏡之時,他居然還是慌亂了。

不,不對。

這樣不行。

楚寒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強逼著自己將心中湧起的波動平穩下來。

此時的他有些慶幸,還好自己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不然...豈不是太過狼狽了。

他一邊自嘲的想著,一邊緩步走到辭鏡的面前,桃花眸微垂,低首行禮道:“弟子見過師尊。”

聽到他的自稱,辭鏡臉色蒼白了一瞬,薄唇抿了抿,雖在昨日已經見過楚寒遠,卻依舊還是裝作不知道他出關的模樣,輕聲問道:“何時出關的?”

“回師尊的話,五日前冰窟的陣法破碎,弟子揣測著可能是師尊您設下的時間已到,便出關了。”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辭鏡就算是想怪罪他也沒有什麽緣由去怪罪。

楚寒遠的話很恭敬,又很明確的告訴著辭鏡,是這陣法松動了,不是他自己主動出關的,怪不得他。

辭鏡當然知道楚寒遠話中的意思,抽疼的心就沒有停下來過。

這時,他註意到楚寒遠還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心下又疼了一分,“為何不起身。”

楚寒遠勾了勾唇,垂著眼露出一抹得體的微笑,“未曾等到師尊的話,弟子不敢擅自起身。”

寒遠這是準備徹底與自己劃清界限了。

辭鏡心口堵著,雖然這是自己已經預料到的結果,可是...喉間依舊似有腥甜向上翻湧,密密麻麻的疼痛如同針紮一般腐蝕著他的心臟。

“去主殿坐一坐吧,本尊有話問你。”

楚寒遠聽聞辭鏡的話楞了一瞬,應了聲,“是。”

他有些不理解辭鏡這般舉動又是為何,莫不是他已經猜到自己此次出關必回報覆丁勉,所以想要趁著丁勉不在而提前警告自己不要傷害丁勉嗎?

如果是這般的話...

楚寒遠跟在辭鏡身後,掩在袖口下的手緩緩攥緊。

大可不必。

丁勉的命,他要定了。

在前面走的辭鏡見楚寒遠不似從前那般與自己並肩前行,而是規規矩矩的跟在自己身後不逾越半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難過。

到了大殿,辭鏡坐在高位上,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這也是楚寒遠之前常坐的位置。

“來坐。”

楚寒遠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坐在辭鏡的身邊,反而坐在了他的下首位置,輕聲回道:“師尊,那不符合規矩。”

...

辭鏡沈默的看著一直垂眸的楚寒遠良久,嘆息了一聲,“罷了,不坐便不坐吧。”

那聲嘆息很明顯,楚寒遠想聽不見都不行,唯有裝傻充楞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見楚寒遠沒有回應,辭鏡倒沒有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閉關二十載,你的內傷可大好了?”

“是,大好了。”

“既然這般,那這雙眼...是怎麽回事?”

一直極力掩飾自己雙眼的楚寒遠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辭鏡發現,反應過來時,他又自嘲的笑了笑,辭鏡是何等修為,若是連區區的眼疾都能瞞過他,他也不必在這靈雲大陸上稱尊了。

既然被發現了,楚寒遠反而也不再遮掩,他擡起雙眸,玄青色的瞳孔異常漂亮,而美中不足的便是沒了那攝人心魄的光芒。

“不過就是閉關之時修煉出了些岔子,一點小傷,無礙的。”

眼前人的面色依舊沒有變,辭鏡自然不信楚寒遠這等荒謬的言論,若當真只是修煉之時出現的岔子,又為何不去修覆。

縱然心中有再多疑問,辭鏡依然沒有問出口,反而順著楚寒遠的話問道:“即是小傷,你且過來,為師幫你恢覆。”

“不必了。”

辭鏡的話音還未落,楚寒遠就出聲打斷道。

這話說出去,楚寒遠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他忙站起身請罪道:“弟子無意拒絕師尊好意,不過,自有這眼疾後,弟子在修煉之時竟比平時快上那麽幾分。弟子想著可能是因著不見世間雜物的原因,心上更是靜了不少,便一直沒有為自己修覆。”

不見世間雜物嗎?

是不想看見自己吧。

辭鏡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額間更是被楚寒遠這一口一個弟子刺激的直蹦,抽疼抽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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