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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齊昭,寒遠的那雙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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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齊昭,寒遠的那雙眼...壞了。

哪怕是這樣,楚寒遠心中仍是尚有疑慮,他擡手將窗戶緩緩推開,唯有一陣冷風吹過,窗外並無一人。

真的是自己聽錯了嗎...

楚寒遠皺了皺眉,表情有些糾結。

是不是自己的防備心太重了,若是總是這般,在修行上可是大忌。

許是被剛才的聲響擾亂了心情,楚寒遠並沒有記著再次入定修煉,反而一直在床邊佇立,微微昂首,下顎角的線條在月光的照射下溫和了許多。

唯有這圓月是自己可以在這黑暗的深夜中能看到的東西。

清涼的風吹散了楚寒遠方才在屋中的悶熱,讓他有些脹痛的額角緩解了不少。

他微微勾勒起嘴角,喉結輕動。

然而,楚寒遠不知道的是他與辭鏡之間的距離只隔著一道墻的距離。

在察覺到楚寒遠準備開窗的意圖,辭鏡在那一瞬間便隱去了身形,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當時他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便是,寒遠的警惕心越發的強烈了。

緊接著便是若有似無的苦笑,以前只覺得有警惕心是好的,如今再看,寒遠本就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如今會變成這樣與自己完全脫不了幹系。

他本想著楚寒遠在看不到有人的時候便會關了窗回去,沒想到楚寒遠會好心情的賞起了月。

辭鏡覺著這樣也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可以讓他好好看一看他整整二十年幾近相思成疾的人。

可辭鏡沒想到的是,在楚寒遠擡眼觀月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會如同被雷劈到一般滿眼的不可置信,這雷震的他識海顫動,雙耳轟鳴,五臟六腑的血液似乎開始倒流。

寒遠的眼睛...

那雙鳳眸肉眼可見的紅了。

辭鏡顫抖的手緩緩擡起,懸空掛在楚寒遠的眼前卻再也不敢進一步。

這雙眼...怎的會這般空寂,這般黯淡無光?

不可能,辭鏡慌亂的將手收回來,狠狠的閉上雙眼,一定是他看錯了。

沒錯,一定是這夜色太黑的緣故,他看錯了。

直至他再次睜眼,那雙埋在他心底深處的桃花眸依舊還是那副模樣,無神,沒有焦距。

就在這時,一直站立著不動的楚寒遠突然動了。

他伸直手臂擋住自己眼前的月亮,果然月亮被遮住後自己的雙眼又開始逐漸陷入黑暗。

楚寒遠無所謂的笑了笑,呢喃著:“這月光倒是成為我在這深夜中唯一能看見的光了。”

他只是在感嘆,可這句話傳入辭鏡的耳中便是無盡的自嘲。

辭鏡本是抱著僥幸心理,可楚寒遠的這句話無疑是確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他的寒遠,看不見東西了。

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辭鏡忍著心臟傳來的陣陣劇痛,試圖回想起什麽,可是無論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楚寒遠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寒遠身上的靈寶眾多,閉關之時也不會出現這種岔子的。

二十年前那一日,他雙眼含淚,幾近哭的自己心碎。可在那時他也是確定寒遠的雙眼沒有任何問題。

到底是何時!

不對。

辭鏡鳳眸驚愕,他細細觀察這楚寒遠那雙墨青色的雙眸。

閉關那日,寒遠從頭到位都未曾與自己對視,他當時只是以為寒遠是因為不想看見自己才不肯給自己一絲目光。

如今一想,那日便是最大的疑點。

“想來距離丁勉回來還有些時日。”楚寒遠並不知道辭鏡此時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甚至都不知道辭鏡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距離自己也僅僅只有一墻之隔。

在他心中,辭鏡也不會有這個時間來做這種幼稚的事。

“那就先將郝多餘的傷盡數治好,畢竟...還真的有很多需要人手的地方呢。”楚寒遠搖了搖頭,一邊念叨一邊握住窗戶上的把手。

恩?

楚寒遠想要關窗的姿勢微微一頓,他方才...好想碰到了什麽東西。

帶有疑惑的視線從辭鏡的方向掃了過去,聽覺與嗅覺都告訴著楚寒遠此處並沒有人。

楚寒遠納悶的皺眉,今日自己未免太過於敏感了吧。

為什麽總覺的有人在。

搖了搖頭,將自己腦子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他才緩緩的將窗戶關上。

窗戶關上不久,辭鏡的身形逐漸出現在窗外。

他的右手依舊是懸在半空,他僵硬的將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上,蛇皮手套有些醜,可這並不是重點。

寒遠方才碰到他了...

一時之間辭鏡心中悲喜交加,哪怕是偷來的歡愉,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現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調查清楚寒遠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回事。

辭鏡本想去桃花林靜一靜心,然後好好想一想當初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沒想到這路途還沒走到一半,隱藏在他身體裏面的齊昭就已經按耐不住,掙紮著搶奪他的意識。

辭鏡臉色難看,卻也是任由他爭搶,不出片刻,那張臉依舊是那張臉,可是表情...卻生生的變了。

齊昭扭動著脖子伸了個懶腰,言語間滿是犀利的嘲諷辭鏡,“本尊不過就是看你可憐好心讓你先同小孩兒呆上那麽一會兒,你倒是更加貪心的不想讓本尊看看小孩兒,辭鏡,你這心思未免也忒壞了。”

他不過就是打了一會瞌睡,自昨夜在魔域加緊安排好以後的事物後,齊昭便將身體的控制權交回到辭鏡的手上,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已經讓他的腦殼發疼,他本就是一生魂,自會勞累。

本想著辭鏡就算是回第七峰也不會到的這麽快,他就準備閉目養神一會兒。

就算是辭鏡與小孩兒先見面了又怎麽樣,那就不信小孩兒那性子倔的可以原諒辭鏡,他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沒想到這一睜眼便是在第七峰,而且辭鏡走的方向也不是寢殿的方向。

齊昭何等聰明,辭鏡這貨跟自己耍心眼子呢。

“齊昭。”

“有事?”齊昭一邊往回走一邊不耐煩的回這辭鏡。

辭鏡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空洞,“寒遠那雙眼壞了。”

啪嗒。

齊昭的腳步猛然頓住,踩在樹枝上的聲響清脆,打了一個踉蹌。

“你說什麽?”他懷疑自己幻聽了,甚至覺得辭鏡的謊言有些拙劣,怎麽?他是覺得小孩兒變成瞎子自己就會嫌棄了嗎?

“辭鏡,你的言行越發卑劣了。”

齊昭不屑的冷嗤一聲,並沒有將辭鏡的話放在心上,繼續朝著寢殿的方向走。

“本尊不會拿寒遠與你玩笑。”

終於,齊昭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風眸中閃爍的光芒暗淡下來,蘊含著風暴。

“辭鏡,玩笑話講過一次便可,再多言,就未免太惹人厭惡了。”齊昭還是不願意相信,或者再準確的說...他是不想相信。

他的小孩兒那雙桃花眸瀲灩含情,怎會輕易就壞了。

“罷了,你...一看便知。”

辭鏡見齊昭不願相信自己的話,便閉上了雙眸繼續回想著寒遠閉關前的那些日子,勢必要找出寒遠是何時壞了雙眼的。

而且...捏著法決的指尖有些顫抖。

他不知齊昭會什麽方法同寒遠相見,以齊昭的性子或許會直接出現在寒遠面前。

想起柏林曾同自己講過寒遠想念齊昭的話,辭鏡的心尖就開始抽疼,越發越烈。

可他與寒遠如今這般,根本就無權去插手他們之間的事,就算自己與齊昭之間的鬥爭如何激烈,最後不過就是寒遠一句話的事兒罷了。

想來,就算是齊昭直接出現在寒遠面前,寒遠也會是很歡心的吧。

...辭鏡僵硬的勾了勾唇。

寒遠開心就好,就是...這開心不是自己帶來的。

所以,辭鏡在這一刻選擇了逃避,他不想看到寒遠與齊昭之間的情深意濃,也不想看到那張讓自己相思入骨的臉上為別人展開笑顏。

齊昭等了半天也沒見辭鏡的下一句話,察覺到辭鏡陷入了沈睡他不由得暗罵了一聲,便馬不停蹄的來到楚寒遠的寢殿外。

伸出去的手剛要推門而入卻生生頓住,不行,小孩兒如今對辭鏡的感情說不準,自己不能這般貿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屋內燈火明亮,楚寒遠輕閉著雙目修煉,齊昭在門口躊躇了片刻,最後深深嘆了一口氣指尖一點,一道若有似無的氣息進入寢殿之內,而楚寒遠還來不及察覺,便已吸入這氣息瞬時昏睡了過去。

聽到一絲聲響,齊昭才緩緩的打開一道門縫往裏看了看,果然,方才還是坐姿的楚寒遠此時已經倒在床榻之上睡得香甜。

他松了一口氣,悄聲的踏入寢殿,先將光亮的來源熄滅,以防出現什麽意外。

最後走至床邊半蹲下來看著那張讓自己思念已久的臉。

小孩兒清瘦了不少,當初在魔域好不容易讓自己養胖了些,如今又變成這般。

指尖輕輕抵到楚寒遠微皺的眉心,齊昭不由得嘆了口氣,輕聲道:“又在皺眉。”

“好似本尊每次見你在睡夢中,你都是睡的不太安寧。”

“又夢到了辭鏡?”

齊昭無奈,輕輕描繪著這張臉的淪落,從眉心至鼻尖最後落在那張半開的紅唇上,指尖輕動,不住的蹂躪著那兩瓣軟肉。

“本尊該拿你如何是好?”直至將那雙唇瓣蹂躪的嫣紅,齊昭在依依不舍的放過他。

他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事情,他站起身坐在床邊,將楚寒遠的上半身抱在懷中,右手扣住他的肩膀,左手五指成掌輕輕覆在那雙緊閉的眼上,開始探查。

隨著真氣的進入,齊昭的臉色不太好看,小孩兒的雙眼確實出了問題,可這並不嚴重。

依照小孩兒如今的修為,按道理來說,這等小問題隨時都可以解決,但是小孩兒為什麽任由眼睛就這般壞著,而不醫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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