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校園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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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校園篇13
突然又劇烈的聲音，令前方專註的兩人略略出神，極為默契地擡頭向掠過一陣風的過道看去。
餘聞裹挾著一身寒氣，頭也不地消失在視線中。
任星桐盯著門，腦子止不住地冒出各種思緒，難以言說到底都是什麽情感，總之，莫名有些在意離開的那個人。
男生見怪不怪，沒什麽探究興趣，隨口道：“他總這樣，咱們繼續？”
任星桐收回視線，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繼續紮回書本中，給男生講題。
補習一般六點結束，臨放學，問題的男生還跟他打了個招呼，主動了報上了自己叫淩航，說感謝他的講解，下次請他吃東西。
任星桐隨口應答，沒太往心裏去，哪知淩航是認真的，第二天就帶著一堆小零食塞到他桌兜裏。
他哪兒見過這陣仗，傻了眼，連說：“講個題而已，別這麽客氣！”
“不是客氣，是犒勞你講題辛苦了，我得討好你，後面還要多多拜托你呢！”
淩航性格開朗，陽光又熱情，是個非常火象星座性格的男生，熱烈的恰到好處，讓人難以抗拒與討厭。
這樣該是很好的性格，任星桐卻最不會應付這種人，一個程陽就夠了。他拒絕不成，退了一步：“好吧，那你有什麽問題，隨時問我就好。”
“沒問題哈哈哈，多多指教！”
淩航在關系把握上掌握得很有度，潛移默化，循序漸進，一個禮拜的補習班下來，和程陽幾人都打成一片了，尤其是和程陽，兩人性格相仿，成績也差不多，非常容易就玩到一起了，沒兩天就開始拜把子稱兄弟。
程陽如同找到了知己，天天張嘴閉嘴都是念叨淩航，下課也不再事事都從著這幾人，不是去找淩航，就是去找淩航的路上。
甚至還因為淩航努力學習，也開始奮進，求著楚琴給他講課，說不能給兄弟丟人，下次月考他們要在班級排名上肩並肩，惹得楚琴冷了他好幾天。
補習的最後一天，淩航今天有事請假沒來，任星桐改完昨天講的題目，抱著本子走到淩航的座位。
他餘光掃過後排趴在桌子上的人，放輕腳步，動作小心地把本子塞到淩航桌兜裏，生怕鬧出動響，吵到熟睡的人。
放完東西，任星桐緩慢直起腰，還沒站直，耳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偷偷摸摸，作賊呢？”
任星桐飛速偏頭，餘聞臉上半分倦意都沒有，他扯了扯嘴角，反駁：“少汙蔑我，我光明正大放的，倒是你，趴著裝睡？”
“誰告訴你趴著就一定是要睡覺的？”餘聞懶懶打了個哈欠，向前頷首，“怎麽，你的好朋友今天沒來？”
“他請假了，今天不來。”
好朋友三個字沒被反駁，餘聞略微有些不爽，再開口帶了些刺：“補習期間還請假？一看就不是誠心想學習。”
任星桐眉頭一皺，說：“不是這樣的，他今天有事才沒來的，他平時學得很認真的。”
餘聞心裏直泛酸汁，抵著牙關說：“認真嗎？一個題型你給他講了一禮拜他都沒學會，我都聽懂了。”
“他只是想法沒那麽靈活，上進心和品行還是好的。”任星桐再次辯解，他沒把餘聞那句帶著情緒的話放在心上，說，“這個題型對於高中確實有些難，他不會也正常，只要有心，慢慢總能學會的。”
餘聞氣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他笨死了，根本不值得你費口舌去講，你給他講題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任星桐也不生氣，諄諄教誨：“講題本身就沒有值得不值得一說，淩航的成績無論是在班級還是年級，都位列中游，沒有你說的那麽笨。”
沒成想餘聞聽了脾氣更大，盯著他說：“不信？你來教我，我保證下次月考比他考得高。”
任星桐挑起眼皮，沒把狠話放在心裏，只是意外道：“你要好好學習？”
餘聞把幼稚攀比說得一本正經：“不，我是要告訴你，他是真的笨。”
任星桐莫名覺得餘聞這樣有些有趣，他特新奇，跟園區大爺似的，背著手在桌前踱步觀賞。
餘聞被賊兮兮地目光看得發毛，他壓下抽動的眉毛，搓著胳膊說：“你幹什麽？”
“餘同學，你竟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啊！”任星桐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兩眼冒光。
餘聞沒對這樣別具一格的“誇讚”感到生氣，問：“怎麽可愛？”
任星桐想了想，抵著下巴說：“感覺你一直酷酷的，還真沒見過這麽幼稚的時候，當然覺得可愛了。”
餘聞輕輕勾起唇角，沖他勾手指，低聲說：“那你喜歡我可愛一點，還是冷酷一點？”
刻意壓低的聲音帶了幾分喑啞，鉆進耳朵宛如羽毛輕撓，瘙癢酥麻，令人渾身赧然。
任星桐可以防備任何明槍，卻抵禦不了餘聞這樣的暗箭，一不留神就會徹底落在對方手裏。他挺胸擡頭，用一身正氣掩蓋不自在，磕巴著說：“我喜不喜歡又不重要。”
“你……你要是真的想好好學習，以後每天課間我教你做題。”
餘聞仍然擺出那副紈絝模樣，他托著下巴，嘴邊還掛著吟吟笑意：“好的，謝謝星桐老師輔導。”
任星桐不肯接這一聲“老師”，小碎步從餘聞視線中跑開。
國慶假期眨眼而過，假期結束，補習班也跟著結束，重新回歸正式課堂上，全班都發覺經過一個假期洗禮，班級關系又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比如四人團體中忽然多了一個淩航，再比如任星桐忽然和餘聞走得格外近，課間同坐，午飯同吃，明明怎麽看都算好的發展，可氣氛卻日漸詭異。
無論他人如何想，當事人都是無所謂的，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度過這平淡的日常生活。
短暫放松後，月考在日常中悄然來臨，兩天檢測，最後一科考完所有人都暫且松了一口氣，等著成績揭曉的那一刻。
月考過後的第二周，老師姍姍來遲，趁著早自習的功夫公布了本次月考成績。
任星桐以700分穩居第一，年級第二不出所料還是常文知，分數差第一4分，總分696，楚琴這次無緣第三，以690分位居第四。
姜時博成績很穩定，還是保持在年級三十多名。程陽稍微上升了一點，相較高二期末考高了十五分，總分585。
而校園赫赫有名的F4，還是驚人的同步，全部在年級吊車尾排排坐。尤其是餘聞，穩坐年級倒數第一，兩位數看了都令人發指。
成績一出來，楚琴心情有些差，即使課間，也對著下發的卷子悶不作聲。
程陽在這種事情一般都很懂事，眼力見倍增，當即伏小做低，軟磨硬泡拉著楚琴課間去外面溜達散心。
任星桐挨個分發完卷子，準備回座位覆盤一下。他擦過淩航的桌子，淩航疊好卷子，擡頭留人：“星星，麻煩你教我這麽久，我成績卻沒有提升太多——”
“嘖，怎麽閉著眼都考了一百多分？真煩。”
餘聞冷不丁的聲音，插入兩人對話中，讓空氣當即沈默。
許箐納悶地扭頭，說：“考一百分很值得炫耀嗎？我坐你旁邊都感覺丟人。”
餘聞斜了一眼許箐，舉著卷子不吭聲。
“……是挺不錯的，畢竟你高二才考89分。”許箐摸不著頭腦，怕餘聞不做人，他忍著牙疼，在年級第一面前，虛情假意地誇讚。
餘聞冷笑一聲，說：“你高二95分高我哪裏去了？大哥別說二弟行嗎。”
許箐反咬：“六分，你知不知道六分在高考意味著什麽？”
任星桐：“……”
他在旁邊聽得無言，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又小學生鬥嘴了，但是他挺想插嘴說一句，這個成績，六分在高考裏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根本沒學可上。
淩航更摸不清狀況，不懂這是什麽戲碼，轉頭又跟任星桐說話：“星星，高三時間不多了，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但是能不能繼續請你教我學習？”
任星桐還沒開頭，後桌“咚——”的一聲，打斷了思緒。
餘聞把腿搭在桌子上，仰躺在椅子上，昂頭頷首說：“不行。”
淩航本身就不太喜歡餘聞，平時沒交集就算了，被惹了也不是吃素的。他當即站起身，橫眉冷對，說：“餘聞，別人說話你能不能禮貌點？我們倆聊天，你一會兒陰陽怪氣，一會兒打岔，跟你有什麽關系？”
餘聞臉也冷下了，變換姿勢，屈腿踩著桌沿，一字一頓說：“因為，他以後的課程，歸我了。”
“你說歸你就歸你了？他是人，又不是你的寵物，憑什麽都聽你的？！”淩航怒氣更甚，直接拍桌叫罵，“這種事情你也要問問當事人願不願意吧？！”
餘聞處事不驚，眼皮都沒眨：“脾氣這麽暴躁，你有狂躁癥嗎？”
淩航一口血堵在心口，指著他說：“你！”
“我什麽我？”
“你這種人，從來不把學習放在心上，不要拿這種事情耍人了！”淩航說，“你欺負星星夠了吧？！他又不是你的小弟！”
餘聞樂了，說：“誰說我欺負他了？你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揪著星星不放，你和他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又不喜歡學習，何必非要揪著他不放？”
餘聞臉色沈下，從桌兜裏掏出一盒薄荷糖，飛速往嘴裏丟了一顆。
淩航慷慨激昂，持續輸出。
兩人唇舌大戰，惹得全班同學大氣不敢喘，只敢偷偷看。
任星桐身處漩渦中心，簡直懵逼，完全不知道怎麽三言兩語，這兩人就要擼袖子打架了。
他努力從一片漿糊的腦子裏找回清明，下意識往餘聞那邊靠過去，輕輕拽了一下那人的校服：“別起爭執。”
淩航看見兩人錯落的身形，一楞。
餘聞怒氣被撫平大半，恢覆吊兒郎當的模樣，坐直身體，懶聲說了句：“行，聽你的。”
任星桐重重點頭表示讚賞。
餘聞壞心眼一起，睨了一眼懵逼的淩航，說：“我這麽聽話，有沒有獎勵？”
任星桐遲疑半秒，說：“獎勵你明天補習可以休息五分鐘。”
餘聞撐著下巴，仰頭看他，說：“才五分鐘？”
淩航緩慢回神，頗為艱難地開口：“星星，你和——”
餘聞一聽淩航說話眉頭就抽，又不禮貌地打斷：“他剛才說，就算以後都霸占你的課，也要問問你願不願意，所以——”
餘聞說著站起身，自然地伸出手摟過任星桐的肩膀，微微俯身，讓兩具身體親昵相貼。
他直勾勾地盯著淩航，低聲問：“星桐老師，以後你的課，我能不能霸占？”
準時小雀來咯（拍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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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星桐盯著門，腦子止不住地冒出各種思緒，難以言說到底都是什麽情感，總之，莫名有些在意離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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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兒見過這陣仗，傻了眼，連說：“講個題而已，別這麽客氣！”
“不是客氣，是犒勞你講題辛苦了，我得討好你，後面還要多多拜托你呢！”
淩航性格開朗，陽光又熱情，是個非常火象星座性格的男生，熱烈的恰到好處，讓人難以抗拒與討厭。
這樣該是很好的性格，任星桐卻最不會應付這種人，一個程陽就夠了。他拒絕不成，退了一步：“好吧，那你有什麽問題，隨時問我就好。”
“沒問題哈哈哈，多多指教！”
淩航在關系把握上掌握得很有度，潛移默化，循序漸進，一個禮拜的補習班下來，和程陽幾人都打成一片了，尤其是和程陽，兩人性格相仿，成績也差不多，非常容易就玩到一起了，沒兩天就開始拜把子稱兄弟。
程陽如同找到了知己，天天張嘴閉嘴都是念叨淩航，下課也不再事事都從著這幾人，不是去找淩航，就是去找淩航的路上。
甚至還因為淩航努力學習，也開始奮進，求著楚琴給他講課，說不能給兄弟丟人，下次月考他們要在班級排名上肩並肩，惹得楚琴冷了他好幾天。
補習的最後一天，淩航今天有事請假沒來，任星桐改完昨天講的題目，抱著本子走到淩航的座位。
他餘光掃過後排趴在桌子上的人，放輕腳步，動作小心地把本子塞到淩航桌兜裏，生怕鬧出動響，吵到熟睡的人。
放完東西，任星桐緩慢直起腰，還沒站直，耳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偷偷摸摸，作賊呢？”
任星桐飛速偏頭，餘聞臉上半分倦意都沒有，他扯了扯嘴角，反駁：“少汙蔑我，我光明正大放的，倒是你，趴著裝睡？”
“誰告訴你趴著就一定是要睡覺的？”餘聞懶懶打了個哈欠，向前頷首，“怎麽，你的好朋友今天沒來？”
“他請假了，今天不來。”
好朋友三個字沒被反駁，餘聞略微有些不爽，再開口帶了些刺：“補習期間還請假？一看就不是誠心想學習。”
任星桐眉頭一皺，說：“不是這樣的，他今天有事才沒來的，他平時學得很認真的。”
餘聞心裏直泛酸汁，抵著牙關說：“認真嗎？一個題型你給他講了一禮拜他都沒學會，我都聽懂了。”
“他只是想法沒那麽靈活，上進心和品行還是好的。”任星桐再次辯解，他沒把餘聞那句帶著情緒的話放在心上，說，“這個題型對於高中確實有些難，他不會也正常，只要有心，慢慢總能學會的。”
餘聞氣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他笨死了，根本不值得你費口舌去講，你給他講題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任星桐也不生氣，諄諄教誨：“講題本身就沒有值得不值得一說，淩航的成績無論是在班級還是年級，都位列中游，沒有你說的那麽笨。”
沒成想餘聞聽了脾氣更大，盯著他說：“不信？你來教我，我保證下次月考比他考得高。”
任星桐挑起眼皮，沒把狠話放在心裏，只是意外道：“你要好好學習？”
餘聞把幼稚攀比說得一本正經：“不，我是要告訴你，他是真的笨。”
任星桐莫名覺得餘聞這樣有些有趣，他特新奇，跟園區大爺似的，背著手在桌前踱步觀賞。
餘聞被賊兮兮地目光看得發毛，他壓下抽動的眉毛，搓著胳膊說：“你幹什麽？”
“餘同學，你竟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啊！”任星桐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兩眼冒光。
餘聞沒對這樣別具一格的“誇讚”感到生氣，問：“怎麽可愛？”
任星桐想了想，抵著下巴說：“感覺你一直酷酷的，還真沒見過這麽幼稚的時候，當然覺得可愛了。”
餘聞輕輕勾起唇角，沖他勾手指，低聲說：“那你喜歡我可愛一點，還是冷酷一點？”
刻意壓低的聲音帶了幾分喑啞，鉆進耳朵宛如羽毛輕撓，瘙癢酥麻，令人渾身赧然。
任星桐可以防備任何明槍，卻抵禦不了餘聞這樣的暗箭，一不留神就會徹底落在對方手裏。他挺胸擡頭，用一身正氣掩蓋不自在，磕巴著說：“我喜不喜歡又不重要。”
“你……你要是真的想好好學習，以後每天課間我教你做題。”
餘聞仍然擺出那副紈絝模樣，他托著下巴，嘴邊還掛著吟吟笑意：“好的，謝謝星桐老師輔導。”
任星桐不肯接這一聲“老師”，小碎步從餘聞視線中跑開。
國慶假期眨眼而過，假期結束，補習班也跟著結束，重新回歸正式課堂上，全班都發覺經過一個假期洗禮，班級關系又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比如四人團體中忽然多了一個淩航，再比如任星桐忽然和餘聞走得格外近，課間同坐，午飯同吃，明明怎麽看都算好的發展，可氣氛卻日漸詭異。
無論他人如何想，當事人都是無所謂的，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度過這平淡的日常生活。
短暫放松後，月考在日常中悄然來臨，兩天檢測，最後一科考完所有人都暫且松了一口氣，等著成績揭曉的那一刻。
月考過後的第二周，老師姍姍來遲，趁著早自習的功夫公布了本次月考成績。
任星桐以700分穩居第一，年級第二不出所料還是常文知，分數差第一4分，總分696，楚琴這次無緣第三，以690分位居第四。
姜時博成績很穩定，還是保持在年級三十多名。程陽稍微上升了一點，相較高二期末考高了十五分，總分585。
而校園赫赫有名的F4，還是驚人的同步，全部在年級吊車尾排排坐。尤其是餘聞，穩坐年級倒數第一，兩位數看了都令人發指。
成績一出來，楚琴心情有些差，即使課間，也對著下發的卷子悶不作聲。
程陽在這種事情一般都很懂事，眼力見倍增，當即伏小做低，軟磨硬泡拉著楚琴課間去外面溜達散心。
任星桐挨個分發完卷子，準備回座位覆盤一下。他擦過淩航的桌子，淩航疊好卷子，擡頭留人：“星星，麻煩你教我這麽久，我成績卻沒有提升太多——”
“嘖，怎麽閉著眼都考了一百多分？真煩。”
餘聞冷不丁的聲音，插入兩人對話中，讓空氣當即沈默。
許箐納悶地扭頭，說：“考一百分很值得炫耀嗎？我坐你旁邊都感覺丟人。”
餘聞斜了一眼許箐，舉著卷子不吭聲。
“……是挺不錯的，畢竟你高二才考89分。”許箐摸不著頭腦，怕餘聞不做人，他忍著牙疼，在年級第一面前，虛情假意地誇讚。
餘聞冷笑一聲，說：“你高二95分高我哪裏去了？大哥別說二弟行嗎。”
許箐反咬：“六分，你知不知道六分在高考意味著什麽？”
任星桐：“……”
他在旁邊聽得無言，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又小學生鬥嘴了，但是他挺想插嘴說一句，這個成績，六分在高考裏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根本沒學可上。
淩航更摸不清狀況，不懂這是什麽戲碼，轉頭又跟任星桐說話：“星星，高三時間不多了，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但是能不能繼續請你教我學習？”
任星桐還沒開頭，後桌“咚——”的一聲，打斷了思緒。
餘聞把腿搭在桌子上，仰躺在椅子上，昂頭頷首說：“不行。”
淩航本身就不太喜歡餘聞，平時沒交集就算了，被惹了也不是吃素的。他當即站起身，橫眉冷對，說：“餘聞，別人說話你能不能禮貌點？我們倆聊天，你一會兒陰陽怪氣，一會兒打岔，跟你有什麽關系？”
餘聞臉也冷下了，變換姿勢，屈腿踩著桌沿，一字一頓說：“因為，他以後的課程，歸我了。”
“你說歸你就歸你了？他是人，又不是你的寵物，憑什麽都聽你的？！”淩航怒氣更甚，直接拍桌叫罵，“這種事情你也要問問當事人願不願意吧？！”
餘聞處事不驚，眼皮都沒眨：“脾氣這麽暴躁，你有狂躁癥嗎？”
淩航一口血堵在心口，指著他說：“你！”
“我什麽我？”
“你這種人，從來不把學習放在心上，不要拿這種事情耍人了！”淩航說，“你欺負星星夠了吧？！他又不是你的小弟！”
餘聞樂了，說：“誰說我欺負他了？你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揪著星星不放，你和他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又不喜歡學習，何必非要揪著他不放？”
餘聞臉色沈下，從桌兜裏掏出一盒薄荷糖，飛速往嘴裏丟了一顆。
淩航慷慨激昂，持續輸出。
兩人唇舌大戰，惹得全班同學大氣不敢喘，只敢偷偷看。
任星桐身處漩渦中心，簡直懵逼，完全不知道怎麽三言兩語，這兩人就要擼袖子打架了。
他努力從一片漿糊的腦子裏找回清明，下意識往餘聞那邊靠過去，輕輕拽了一下那人的校服：“別起爭執。”
淩航看見兩人錯落的身形，一楞。
餘聞怒氣被撫平大半，恢覆吊兒郎當的模樣，坐直身體，懶聲說了句：“行，聽你的。”
任星桐重重點頭表示讚賞。
餘聞壞心眼一起，睨了一眼懵逼的淩航，說：“我這麽聽話，有沒有獎勵？”
任星桐遲疑半秒，說：“獎勵你明天補習可以休息五分鐘。”
餘聞撐著下巴，仰頭看他，說：“才五分鐘？”
淩航緩慢回神，頗為艱難地開口：“星星，你和——”
餘聞一聽淩航說話眉頭就抽，又不禮貌地打斷：“他剛才說，就算以後都霸占你的課，也要問問你願不願意，所以——”
餘聞說著站起身，自然地伸出手摟過任星桐的肩膀，微微俯身，讓兩具身體親昵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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