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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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返程時間是早上八點, 旅程七個多小時，用來補個覺正好。
戰隊給訂的是商務座，人少安靜，兩人一座, 間隔空間都比較大, 休息起來相對舒適。
程陽登機最積極, 挑了個位置靠前, 視野比較寬廣的位置，落座就招呼：“琴哥！快來！我們兩個一起坐！”
楚琴冷漠繞過：“不。”
程陽：“？？”
他遭受搭檔拒絕, 捧著七零八碎的心，朝第二位入場的男嘉賓拋去請：“Polaris, 一起坐啊, 我下載電影了, 一會兒咱倆一起看。”
他刻意壓低音量, 神神秘秘道：“三級片，大尺度, 韓國的，我花重金買來的資源……就是那部前段時間知乎特別火的——《人魚罪》。”
“據說特驚悚, 特刺激, 特……”
任星桐的好奇心在聽見劇名那刻消散, 還以為什麽好東西呢，就一個破驚悚片, 有什麽好神神秘秘的？
“不了謝謝。”
“啊？”
任星桐面無表情從程陽旁邊擦過, 手動屏蔽了他的發言。
程陽接二連三被拒絕，瞪著大小眼不甚理解, 想問還有點不敢, 只敢把視線往中單身後移。
看清後面的人是誰, 他咽回聲音，閉麥掏手機，接受了自己被孤立的事實。
任星桐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屁股剛落下，旁邊就遮來一道討人嫌的影子。一看到餘聞，前兩天發生的事情又浮上了心頭，他不想理人，當即打算溜。
餘聞手疾眼快，摁住他的肩膀：“幹什麽去？”
“我最近不想理你。”任星桐直言道。
“理由是？”
任星桐給了餘聞一個你自己領悟的眼神，然後戴上蒸汽眼罩，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一張薄毯籠在身上，熟悉氣息縈繞在鼻間。
緊接著，滾熱呼吸噴灑在耳廓，蠱惑的低語迷了心神。
“沒戲弄你，是真想那麽做。”
任星桐身體陡然緊繃，蒸汽眼罩下的睫毛輕顫，發絲中匿藏的一雙赤紅耳朵若隱若現。他慶幸眼罩遮住了一半神情，可以坦然地裝作熟睡。
面上可以表演，內心可實實在在。
他被餘聞一句話沒頭沒尾的話，攪亂了心思，忍不住延伸這句話的含義。
真想那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臨近傍晚，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基地。
比賽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溫重斂沒太著急安排訓練，除去休息一天，緊接著就是整天的詳細覆盤。
覆盤圍繞的核心內容也很簡單，找出問題解決問題，而任星桐作為MSI中失誤最大的人，壓力巨大，幾乎每次失誤都有他的參與，被罵得狗血淋頭。
在教練的幫助和分析下，任星桐更加清楚了自己那幾波問題有多大，當天結束後整個人都低沈得不行。
“Polaris，沒事，失誤人人都有，好好調整就行了。”姜時博向來老好人，“別太灰心，認識到問題所在就行。”
楚琴也關切：“有失誤就有成長，溫哥就是嘴毒，他也是為你好，想讓你快點成為獨當一面的中單。”
“是啊是啊。”程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點頭如鑿蒜，“我剛打職業比你上頭多了，那時候幾乎每天都在挨罵……還好我練就了銅墻鐵壁。”
“……”
楚琴實在受不了搭檔的厚臉皮，糾正：“你那叫油鹽不進。”
“沒所謂，主打的就是一個心態好。”
“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任星桐心裏一暖，心裏突然生了幾分愧疚。這次比賽除了心態問題，更根本的是實力不足。
他深吸了一口氣，暗暗發誓，這樣的問題只能出現一次。
即便輸，也要用最好的姿態去輸。
覆盤問題列出來以後，溫重斂針對每個選手最薄弱的地方，調整了近期訓練。給弊端最為明顯的任星桐，安排了非常刻苦的強化訓練。
任星桐向來聽話，對高強度的訓練沒有半句怨言，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甚至做到了比要求還用功。他每天只睡四個多小時，有時候甚至連吃飯都匆匆忙忙。
訓練一禮拜，任星桐看起來消瘦了不少，睡眠不足令他狀態肉眼可見的差。
餘聞最先發現，當機立斷的口頭警告過一次。
可惜任星桐認死理，決定的事情就是勾魂使者站到床頭，也是不可能更改的。他嘴上答應的準好，在餘聞的威脅警告下乖巧答應，一扭頭又背著人紮到了電腦裏沒日沒夜訓練。
隊友們顯然也註意到了這個情況，嘗試說了兩次都得到了敷衍回答，他們不敢勸的太過火，怕一個越界招人煩，只能幹著急。
就連LPL其他戰隊，都聽到了風聲，跑到群裏關心人。雖然平時互相落井下石，開起玩笑都沒下限，可到了關鍵時刻，大家還是最關心自家兄弟的。
[UP]whale：@ROK眾人，餵餵餵，你們戰隊不會在虐待人吧？我怎麽聽說Polaris最近天天熬夜加練啊？
[UP]whale：天天只讓人家睡兩三個小時，你們還是不是人啦！小心我舉報你們啊！
[K2]Cloud：不至於吧，Polaris是新人，輸一次MSI別這麽殘酷，你們對待中單選手也太狠心了吧？
[UP]whale：就是啊，我看了都不落忍……想哭。
[K2]Cloud：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中路在挨揍，想哭+N。
[UP]whale：打最狠的操作，背最重的黑鍋——中單。
兩位隊長一唱一和，引來無數中單玩家共鳴，關心Polaris的同時，狠狠斥責了ROK是無情的資本主義。
話題越延展越痛心，從一開始的殘酷對待直接編排到了ROK在玩KCA的套路，ROK還沒跳出來反擊呢，景逸先沈不住氣了。
[OX]Free：嗚嗚嗚，為什麽會這樣？Polaris明明那麽努力了，別那麽對他啊！！T T
[OX]Free：隊長，幫幫Polaris！！
[OX]SUN：？
[OX]SUN：怎麽幫，讓Polaris來OX？
一句話覺醒了ROK眾人的血脈。
[ROK]lamb：幹什麽幹什麽，剛比完比賽就來挖人？！
[UP]whale：@[ROK]lamb，無視我消息，你真是翅膀長硬了。
[UP]whale：你別以為你轉到ROK我就管不了，別欠揍。
[ROK]lamb：……ROK永不為奴！
[ROK]silence：你從哪兒聽說的，在我們戰隊安插眼線了？
一見主心骨來了，程陽當即倒戈。
[ROK]lamb：隊長！！
[ROK]lamb：快反擊他們！他們居然說我們虐待Polaris！！
[ROK]silence：確實有點虐待，要不你去提醒提醒溫哥？
[ROK]lamb：？
隊內突然出現矛盾，其他幾個戰隊立馬開始轉風向，借著餘聞的話斥責他們不心疼中單玩
當晚群聊結束，程陽極其不服氣，為了證明他們非常心疼中單，第二天就化身打小報告的人，去把教練請來了。
溫重斂最近焦頭爛額，還真是沒註意到任星桐這麽不聽話，居然私自加練到不顧身體的情況。他也沒留情，對著人就是一頓狠罵，囑咐他不許再自作主張。
任星桐挨了一頓批，耷頭低眉的像個受氣包，心虛地摳著手指說知道了。他嘴上答應的痛快，私下卻還是背著教練和隊友加練。
淩晨三點，偌大的訓練室只剩下任星桐一人，他結束最後一把游戲，看著提升不大的數據，忍不住蹙起眉毛。
不夠，這樣細微的提升，不足以應對那些堪稱怪物一樣的選手。
任星桐把耳機掛在脖子上，打開這幾天做的分析表，逐一掃過，忍不住重舒一口氣。
這一周，他通過覆盤分析，清楚了解了各戰隊的實力懸殊，尤其是被譽為聯盟第一強隊的KCA，隊內擁有五位傳奇選手，其中三位世界第一，上單，中單，AD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重量級選手。
他頗為煩躁地關掉戰績頁面，坐直身體打算再練一小時。手剛觸碰到耳機，夜裏清脆的玻璃敲擊聲，直直落入心底。
緊接著，一聲蘊藏著怒氣的聲音響起：“就知道你還在訓練。”
任星桐做賊心虛，心臟一縮，猛地扭頭。
餘聞身穿睡衣，側靠在門框上，頭發還是半幹狀態，看起來剛洗完澡。他端著杯子，往前走了兩步，說：“現在誰都說不動你了是吧？”
任星桐沒成想能被抓個正著，尷尬中夾雜了幾分意外，虛聲轉移話題：“你怎麽沒睡？”
“一直沒聽到你回來的動靜，猜你是不是還在訓練。”餘聞走到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朝旁邊推了推，“牛奶助眠，喝完去睡覺。”
任星桐垂下眼皮，杯中還冒著騰騰熱氣，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味。他狐疑掃了餘聞兩眼，說：“無事獻殷勤——”
“閉嘴。”
餘聞懶得大晚上跟他爭吵，不耐催促道：“你現在的狀態，勾不起我的奸|盜興趣，麻溜喝你的。”
任星桐捧起杯子，熱牛奶香氣直往鼻腔鉆，他下意識使勁嗅了嗅，還是不放心，遲疑著開口：“沒下毒吧？”
餘聞眉毛一抽，說：“下藥了。”
“什麽藥？”任星桐收回往嘴邊遞的手，警覺，“瀉藥還是迷藥？”
“安眠藥。”餘聞沒好氣道，“所以你趕緊去給我好好睡一覺。”
打了幾個小時沒挪地方，任星桐確實渴了，也沒客氣，捧著杯子一口氣把牛奶幹了。也不知道是真有安眠藥，還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一杯奶下肚，困意如潮水席卷了全身。
任星桐放下杯子，感覺眼前直冒金星。他抵著迷糊的腦袋，口齒不清道：“餘聞，你真的對我下藥？”
“……你特麽就不能承認自己真困了嗎？”
強烈困意令任星桐神志不清，像是下一秒就能倒地睡著。他撐著桌子，慌亂道：“救駕，救駕！”
餘聞無奈嘆氣，半蹲到任星桐身前，低著聲音陪他玩幼稚游戲：“行，來吧，背您老回去就寢。”
任星桐盯著身前寬厚的背，猶豫一瞬，伸手勾住了餘聞的脖子，雙腿熟練地夾到他腰間，緊摟著生怕掉下去。
他腦袋側靠肩頭，頂著困意彈了彈腿，使喚人：“起駕。”
“別亂動。”
餘聞站直身體，拍了任星桐的小腿一巴掌。
“你特麽的，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你很金貴嗎。”
任星桐呼吸一重，埋在餘聞的脖頸處罵罵咧咧。
餘聞忍著呼吸噴灑的瘙癢，掂了掂背上人的重量，不輕不重，對於這個年紀來說，有些瘦了。他無視小混蛋的無理取鬧，閉上訓練室的燈，背著人離開。
走路顛簸，任星桐迷迷糊糊，有一種回溯到若幹年前的感覺。他闔著雙眼，在意識徹底消失的那刻，似說夢話般低喃一聲。
“餘聞……哥——”
話音比風還輕，餘聞幾乎以為聽錯。
他一瞬錯愕，很快斂回了心緒，手臂勾緊腰間的腿。
磨人尾音，勾得滿心泥濘，他滿目柔情，輕揚唇角剛想回應。
斷斷續續的後話冒出：“個……狗東西。”
餘聞腳步一頓：“……”
他滿腔感動消散，氣結地掐了一把背上人的屁股，在哼哼反抗聲中低罵：“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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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時間是早上八點, 旅程七個多小時，用來補個覺正好。
戰隊給訂的是商務座，人少安靜，兩人一座, 間隔空間都比較大, 休息起來相對舒適。
程陽登機最積極, 挑了個位置靠前, 視野比較寬廣的位置，落座就招呼：“琴哥！快來！我們兩個一起坐！”
楚琴冷漠繞過：“不。”
程陽：“？？”
他遭受搭檔拒絕, 捧著七零八碎的心，朝第二位入場的男嘉賓拋去請：“Polaris, 一起坐啊, 我下載電影了, 一會兒咱倆一起看。”
他刻意壓低音量, 神神秘秘道：“三級片，大尺度, 韓國的，我花重金買來的資源……就是那部前段時間知乎特別火的——《人魚罪》。”
“據說特驚悚, 特刺激, 特……”
任星桐的好奇心在聽見劇名那刻消散, 還以為什麽好東西呢，就一個破驚悚片, 有什麽好神神秘秘的？
“不了謝謝。”
“啊？”
任星桐面無表情從程陽旁邊擦過, 手動屏蔽了他的發言。
程陽接二連三被拒絕，瞪著大小眼不甚理解, 想問還有點不敢, 只敢把視線往中單身後移。
看清後面的人是誰, 他咽回聲音，閉麥掏手機，接受了自己被孤立的事實。
任星桐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屁股剛落下，旁邊就遮來一道討人嫌的影子。一看到餘聞，前兩天發生的事情又浮上了心頭，他不想理人，當即打算溜。
餘聞手疾眼快，摁住他的肩膀：“幹什麽去？”
“我最近不想理你。”任星桐直言道。
“理由是？”
任星桐給了餘聞一個你自己領悟的眼神，然後戴上蒸汽眼罩，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一張薄毯籠在身上，熟悉氣息縈繞在鼻間。
緊接著，滾熱呼吸噴灑在耳廓，蠱惑的低語迷了心神。
“沒戲弄你，是真想那麽做。”
任星桐身體陡然緊繃，蒸汽眼罩下的睫毛輕顫，發絲中匿藏的一雙赤紅耳朵若隱若現。他慶幸眼罩遮住了一半神情，可以坦然地裝作熟睡。
面上可以表演，內心可實實在在。
他被餘聞一句話沒頭沒尾的話，攪亂了心思，忍不住延伸這句話的含義。
真想那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臨近傍晚，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基地。
比賽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溫重斂沒太著急安排訓練，除去休息一天，緊接著就是整天的詳細覆盤。
覆盤圍繞的核心內容也很簡單，找出問題解決問題，而任星桐作為MSI中失誤最大的人，壓力巨大，幾乎每次失誤都有他的參與，被罵得狗血淋頭。
在教練的幫助和分析下，任星桐更加清楚了自己那幾波問題有多大，當天結束後整個人都低沈得不行。
“Polaris，沒事，失誤人人都有，好好調整就行了。”姜時博向來老好人，“別太灰心，認識到問題所在就行。”
楚琴也關切：“有失誤就有成長，溫哥就是嘴毒，他也是為你好，想讓你快點成為獨當一面的中單。”
“是啊是啊。”程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點頭如鑿蒜，“我剛打職業比你上頭多了，那時候幾乎每天都在挨罵……還好我練就了銅墻鐵壁。”
“……”
楚琴實在受不了搭檔的厚臉皮，糾正：“你那叫油鹽不進。”
“沒所謂，主打的就是一個心態好。”
“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任星桐心裏一暖，心裏突然生了幾分愧疚。這次比賽除了心態問題，更根本的是實力不足。
他深吸了一口氣，暗暗發誓，這樣的問題只能出現一次。
即便輸，也要用最好的姿態去輸。
覆盤問題列出來以後，溫重斂針對每個選手最薄弱的地方，調整了近期訓練。給弊端最為明顯的任星桐，安排了非常刻苦的強化訓練。
任星桐向來聽話，對高強度的訓練沒有半句怨言，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甚至做到了比要求還用功。他每天只睡四個多小時，有時候甚至連吃飯都匆匆忙忙。
訓練一禮拜，任星桐看起來消瘦了不少，睡眠不足令他狀態肉眼可見的差。
餘聞最先發現，當機立斷的口頭警告過一次。
可惜任星桐認死理，決定的事情就是勾魂使者站到床頭，也是不可能更改的。他嘴上答應的準好，在餘聞的威脅警告下乖巧答應，一扭頭又背著人紮到了電腦裏沒日沒夜訓練。
隊友們顯然也註意到了這個情況，嘗試說了兩次都得到了敷衍回答，他們不敢勸的太過火，怕一個越界招人煩，只能幹著急。
就連LPL其他戰隊，都聽到了風聲，跑到群裏關心人。雖然平時互相落井下石，開起玩笑都沒下限，可到了關鍵時刻，大家還是最關心自家兄弟的。
[UP]whale：@ROK眾人，餵餵餵，你們戰隊不會在虐待人吧？我怎麽聽說Polaris最近天天熬夜加練啊？
[UP]whale：天天只讓人家睡兩三個小時，你們還是不是人啦！小心我舉報你們啊！
[K2]Cloud：不至於吧，Polaris是新人，輸一次MSI別這麽殘酷，你們對待中單選手也太狠心了吧？
[UP]whale：就是啊，我看了都不落忍……想哭。
[K2]Cloud：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中路在挨揍，想哭+N。
[UP]whale：打最狠的操作，背最重的黑鍋——中單。
兩位隊長一唱一和，引來無數中單玩家共鳴，關心Polaris的同時，狠狠斥責了ROK是無情的資本主義。
話題越延展越痛心，從一開始的殘酷對待直接編排到了ROK在玩KCA的套路，ROK還沒跳出來反擊呢，景逸先沈不住氣了。
[OX]Free：嗚嗚嗚，為什麽會這樣？Polaris明明那麽努力了，別那麽對他啊！！T T
[OX]Free：隊長，幫幫Polaris！！
[OX]SUN：？
[OX]SUN：怎麽幫，讓Polaris來OX？
一句話覺醒了ROK眾人的血脈。
[ROK]lamb：幹什麽幹什麽，剛比完比賽就來挖人？！
[UP]whale：@[ROK]lamb，無視我消息，你真是翅膀長硬了。
[UP]whale：你別以為你轉到ROK我就管不了，別欠揍。
[ROK]lamb：……ROK永不為奴！
[ROK]silence：你從哪兒聽說的，在我們戰隊安插眼線了？
一見主心骨來了，程陽當即倒戈。
[ROK]lamb：隊長！！
[ROK]lamb：快反擊他們！他們居然說我們虐待Polaris！！
[ROK]silence：確實有點虐待，要不你去提醒提醒溫哥？
[ROK]lamb：？
隊內突然出現矛盾，其他幾個戰隊立馬開始轉風向，借著餘聞的話斥責他們不心疼中單玩
當晚群聊結束，程陽極其不服氣，為了證明他們非常心疼中單，第二天就化身打小報告的人，去把教練請來了。
溫重斂最近焦頭爛額，還真是沒註意到任星桐這麽不聽話，居然私自加練到不顧身體的情況。他也沒留情，對著人就是一頓狠罵，囑咐他不許再自作主張。
任星桐挨了一頓批，耷頭低眉的像個受氣包，心虛地摳著手指說知道了。他嘴上答應的痛快，私下卻還是背著教練和隊友加練。
淩晨三點，偌大的訓練室只剩下任星桐一人，他結束最後一把游戲，看著提升不大的數據，忍不住蹙起眉毛。
不夠，這樣細微的提升，不足以應對那些堪稱怪物一樣的選手。
任星桐把耳機掛在脖子上，打開這幾天做的分析表，逐一掃過，忍不住重舒一口氣。
這一周，他通過覆盤分析，清楚了解了各戰隊的實力懸殊，尤其是被譽為聯盟第一強隊的KCA，隊內擁有五位傳奇選手，其中三位世界第一，上單，中單，AD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重量級選手。
他頗為煩躁地關掉戰績頁面，坐直身體打算再練一小時。手剛觸碰到耳機，夜裏清脆的玻璃敲擊聲，直直落入心底。
緊接著，一聲蘊藏著怒氣的聲音響起：“就知道你還在訓練。”
任星桐做賊心虛，心臟一縮，猛地扭頭。
餘聞身穿睡衣，側靠在門框上，頭發還是半幹狀態，看起來剛洗完澡。他端著杯子，往前走了兩步，說：“現在誰都說不動你了是吧？”
任星桐沒成想能被抓個正著，尷尬中夾雜了幾分意外，虛聲轉移話題：“你怎麽沒睡？”
“一直沒聽到你回來的動靜，猜你是不是還在訓練。”餘聞走到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朝旁邊推了推，“牛奶助眠，喝完去睡覺。”
任星桐垂下眼皮，杯中還冒著騰騰熱氣，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味。他狐疑掃了餘聞兩眼，說：“無事獻殷勤——”
“閉嘴。”
餘聞懶得大晚上跟他爭吵，不耐催促道：“你現在的狀態，勾不起我的奸|盜興趣，麻溜喝你的。”
任星桐捧起杯子，熱牛奶香氣直往鼻腔鉆，他下意識使勁嗅了嗅，還是不放心，遲疑著開口：“沒下毒吧？”
餘聞眉毛一抽，說：“下藥了。”
“什麽藥？”任星桐收回往嘴邊遞的手，警覺，“瀉藥還是迷藥？”
“安眠藥。”餘聞沒好氣道，“所以你趕緊去給我好好睡一覺。”
打了幾個小時沒挪地方，任星桐確實渴了，也沒客氣，捧著杯子一口氣把牛奶幹了。也不知道是真有安眠藥，還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一杯奶下肚，困意如潮水席卷了全身。
任星桐放下杯子，感覺眼前直冒金星。他抵著迷糊的腦袋，口齒不清道：“餘聞，你真的對我下藥？”
“……你特麽就不能承認自己真困了嗎？”
強烈困意令任星桐神志不清，像是下一秒就能倒地睡著。他撐著桌子，慌亂道：“救駕，救駕！”
餘聞無奈嘆氣，半蹲到任星桐身前，低著聲音陪他玩幼稚游戲：“行，來吧，背您老回去就寢。”
任星桐盯著身前寬厚的背，猶豫一瞬，伸手勾住了餘聞的脖子，雙腿熟練地夾到他腰間，緊摟著生怕掉下去。
他腦袋側靠肩頭，頂著困意彈了彈腿，使喚人：“起駕。”
“別亂動。”
餘聞站直身體，拍了任星桐的小腿一巴掌。
“你特麽的，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你很金貴嗎。”
任星桐呼吸一重，埋在餘聞的脖頸處罵罵咧咧。
餘聞忍著呼吸噴灑的瘙癢，掂了掂背上人的重量，不輕不重，對於這個年紀來說，有些瘦了。他無視小混蛋的無理取鬧，閉上訓練室的燈，背著人離開。
走路顛簸，任星桐迷迷糊糊，有一種回溯到若幹年前的感覺。他闔著雙眼，在意識徹底消失的那刻，似說夢話般低喃一聲。
“餘聞……哥——”
話音比風還輕，餘聞幾乎以為聽錯。
他一瞬錯愕，很快斂回了心緒，手臂勾緊腰間的腿。
磨人尾音，勾得滿心泥濘，他滿目柔情，輕揚唇角剛想回應。
斷斷續續的後話冒出：“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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