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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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慶功宴目的地離賽場很遠, 是一家很有名氣的大酒樓，開車要一個多小時，抵達已至八點，再晚都可以吃宵夜了。
林瑞田訂了最大的包廂, 幾十平米, 環境不錯, 還帶兩個露臺, 看起來應該是平時籌備婚禮和生日宴的包廂。
ROK來到賽場總共就十幾號人，這麽大一個包廂有些奢侈浪費, 隔著坐都能空許多座位。
任星桐看見餘聞落座，特意挑了個離得遠的地方, 結果屁股還沒沾凳, 餘聞速度很快地移動到旁邊。
他深呼吸, 問：“以前怎麽不覺得你這麽煩人？”
“如果你把煩人換成黏人, 我心情會好點。”餘聞撐著下巴，說話一點也不覺得羞恥。
任星桐正打算擡屁股走人, 林瑞田就開始進入正題，他只好不情願地坐回板凳。
林瑞田場面話沒說太多, 最後放下一句結束詞：“大家都辛苦了, 感謝你們一路走來的堅持努力。”
經理說完, 幾位教練也開始發表感言，教練說起來話比較多, 不過在今天這個欣喜的場合, 沒人去批評，全都是鼓勵和讚賞。
溫重斂最後一個起身, 他話不多, 半天才開口：“大家都知道我, 不會說什麽場面話，隨便聊聊，你們也別嫌我嘴笨。”
他囫圇說了幾句感言，看著自家選手們洋溢的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臉：“你們很棒，不止今天，每天都很棒。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驕傲！”
他擡手給自己倒了滿杯啤酒，舉起來一杯飲盡：“今天我就不克制了，我喝一杯，你們想喝也喝點，別喝太多。”
眾人起哄：“溫哥爽快！”
“多吃點。”溫重斂笑了笑，“給你們放幾天假。”
程陽立馬豎起大拇指：“溫哥，你是這個！”
“臭小子，一聽放假就這麽高興。”林瑞田翻白眼，趕緊接話，“是說不讓你們訓練，可沒說讓你們離開基地啊。”
“啊？”程陽蔫兒了一半，“那不還是只能訓練嗎？”
“也不是啊，你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補補時長。”
“……田哥，你這算盤打得我離這麽遠都聽到了。”程陽艱難道。
林瑞田笑呵呵說：“那你打算去幹嘛呢？”
程陽感到殺意，迅速坐直身體，乖乖說：“打算好好補時長。”
“嗯，這還差不多。”林瑞田滿意點頭，餘光掃到眼埋頭幹飯二人組，忍不住提醒，“餘聞，你這幾天一定要好好補時長，聽到沒？”
餘聞夾菜的筷子一頓，敷衍道：“聽到了。”
“Polaris，你——”
任星桐擡頭，迅速道：“明早就開播。”
林瑞田：“……”
倒也不必。
他卡了一下，擺手：“不用那麽早，好好休息兩天，晚上閑得無聊再播就行。”
“好。”任星桐剛低下頭，又有了新問題，擡起臉一本正經詢問，“那我可以在房間直播嗎？”
“可以啊，沒問題的。”林瑞田不動聲色觀察兩人，問，“你是不太想在訓練室直播嗎？嫌吵？”
“也不是。”
任星桐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怕餘聞作吧。他想不出所以然，支吾道：“反正，偶爾可能會在房間直播。”
餘聞也挺想知道原因的，叼著蝦尾含糊問：“為什麽，自己一個人直播不孤單嗎？”
“不。”
餘聞咀嚼完東西，又問：“那你不想和隊長一起在訓練室直播嗎？”
任星桐還是搖頭，異常堅決地說：“不想。”
“好吧。”餘聞沒堅持。
這麽痛快反而令任星桐不太適應，他有些意外的偏頭看了眼餘聞，視線剛落到那人的頭頂，就聽到另一道聲音。
“那我去你房間陪你吧。”餘聞剝了一只蝦放在任星桐碗裏，食指敲著他的碗沿，說，“我嘗過了，這個味道還可以，你應該可以接受。”
任星桐一楞，下意識低頭。紅白的蝦肉躺在碗中。
他不愛吃海鮮是從小的毛病，吃也吃得很挑剔，只吃蝦蟹，其餘一概不沾。蝦不吃炒，要用五香葉煮過的才行。螃蟹僅接受清蒸，還只吃蟹腿。
任星桐夾起那只蝦肉，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咀嚼。
餘聞很喜歡看任星桐吃東西，感覺像個小倉鼠。他勾了個輕笑，收回視線繼續任勞任怨地給豌豆公主剝蝦。
兩人氛圍古怪，惹得眾人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看，裝模作樣地時不時掃兩眼，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連吃三個，任星桐被看得坐立難安，連頭都不敢擡。他拽回那只再次朝蝦盤伸的手，臊著臉說：“別剝了，我飽了。”
“這就飽了？你幹飯不都是按兩算嗎。”餘聞很是意外，“年紀長了，飯量倒退了？”
任星桐咽回感謝，暗罵一句，繃著臉裝起冷面閻王：“少管。”
“好吧。”餘聞遺憾收手。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沾了些許蝦汁碎肉，任星桐心生負罪感，猶豫著要不要拿張紙遞給餘聞擦一下。
餘聞註意到異常，望了半晌那張心虛恍神的臉，忽然拉近兩人距離，低聲道：“知道心疼我了？”
“也不是，感覺讓你白剝也不好。”任星桐猛然回神，眨著眼睛遲疑道，“我——”
“哦，那你……”餘聞拖長尾音，用無人察覺的音量說，“幫我舔幹凈？”
任星桐擡眼：“？”
他不太確定地給了餘聞一個眼神，像是在確認剛才那句話的真實性。
餘聞一副坦然的樣子，挑眉回應。
“餘聞，你特麽現在——”任星桐深呼吸，都快把牙咬碎了，他觀察周圍，低聲飛速地說，“真是越來越讓我長見識了。”
“怎麽，幫你剝蝦，讓你幫我——”
任星桐甩了一眼刀打斷。
餘聞面上波瀾不驚，還擺著那副輕浮浪蕩的模樣，眼中藏了幾分戲謔，和每次戲耍人時的模樣仿佛。
任星桐莫名不痛快，梗著發紅的脖子，有些怒意地說：“耍我沒夠是吧？你真是幼稚，十年如一日。”
餘聞表情驟然淡下，沒回答這句話，扭身拆開酒樓給的濕巾袋，動作略帶急躁地擦拭著手指。
任星桐在氣頭上，沒註意到餘聞的情緒變化，轉頭把怒火撒在飯菜上，將一塊食材都嚼得發狠。
這頓飯沒吃太久，因為都是自家人，也沒搞那些儀式感，吃完就散。
飯後，程陽想去K歌，他喝了點酒，上頭興奮，小狗一樣，磨著教練和經理，可憐巴巴地乞求去KTV放縱倆小時。
林瑞田扛不住他這套，稀裏糊塗地答應了，車開到半路才開始後悔。
KTV沒包太久，就倆小時，晚上十二點準時散場。程陽一進去就開始霸麥，從大花轎唱到兄弟抱一下，楞是把自己唱得直哭。
任星桐受夠了魔音穿耳，忍無可忍道：“你再不下來，我特麽把你拍視頻發網上。”
“嗚嗚——嗚，兄弟……抱一下。”程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抱著麥克風嘶吼，“有！淚！你！就！流！吧！嗚嗚嗚——！！”
眼瞅著程陽快斷氣了，楚琴哀嘆一聲，自認倒黴地把自家AD從麥克風上薅下來，連拖帶拽，還罵兩句：“再嚎一聲，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是你的AD啊！！！”程陽垂死掙紮，“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嗚嗚嗚嗚，沒天理了！”
“閉嘴。”
“嗚嗚。”程陽虛弱叫了兩聲，在第三次警告聲中被物理閉了嘴。
偌大的包廂裏，沒人唱歌反而有些過分安靜，林瑞田推著溫重斂，起哄：“重斂，你來一首吧，從來沒聽過你唱歌。”
“我不行，我五音不全。”溫重斂擺手。
幾位教練跟著起哄不成，又把目標移到了其他選手身上，率先朝安靜老實人下手：“博，你唱歌我們聽聽。”
姜時博更是五音不全，倆手一起搖，都快表演出花手了。他笑著說：“我真不行，我肯定比溫哥還要命，隊長會，你們找他。”
林瑞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立馬轉移目標：“對，餘聞會，之前年會還唱過呢。”
餘聞一直窩在沙發角喝飲料，被cue地皺起眉毛，說：“又不是我要來KTV的，誰要來的你們找誰唱。”
“別掃興，小羊喝大了，他唱個錘子。”林瑞田沖他比了個過去的手勢，“趕緊的，墨跡什麽。”
餘聞抵著牙關，用餘光瞟了眼任星桐，發現對方居然在旁若無人地玩手機。他更不悅了，起身從任星桐身邊擦過，徑直走到歌臺。
一陣輕風掀過，任星桐下意識擡起頭。
餘聞身姿挺拔地掠過所有人，一屁股坐到高腳凳上，側著身，從點歌臺上搜索歌曲，雙腿自然搭在邊上，隨意中帶了幾分迷人。
音樂前奏響起，餘聞調整好麥克風，漫不經心地掃過臺下，掠過其中一人時微微停頓，只一瞬，收回目光，淡聲說：“隨便唱唱。”
如果你眼神能夠為我，片刻的降臨
如果你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沈默地守護著你，沈默地等奇跡
喑啞性感，飽含情緒的聲音融入輕緩的音樂中，令臺下眾人怔然，就連哭鬧的程陽都變得安靜。
音樂從緩慢逐漸變高昂。
餘聞半垂著眼皮，克制又深情地唱著高潮部分。
多希望能與你，有一秒專屬的劇情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地剝開我的心
你會發現，你會訝異
你是我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
所有人屏住呼吸，臉上全是藏不住的意外。
林瑞田皺著眉，推了把溫重斂，低聲說：“情歌啊，還是這麽悲傷的情感，餘聞不會感情受挫折了吧？”
溫重斂眉頭更皺，想不明白個中緣由，說：“可他好像也沒戀過啊，怎麽挫折的？”
倆人很茫然，任星桐更茫然，因為他感覺餘聞總在看自己，搞得他還有點不知所措，總懷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麽事兒。
音樂至尾聲，沙啞顫音為這首歌畫了個句號。
餘聞下臺，淡定瀟灑和唱歌時狀態天差地別，林瑞田猛松一口氣，拍著心口說：“想多了，應該就是唱得好，沒想到這小子唱歌真行。”
程陽更是用哭嚎為這首情歌稱讚，哭得稀裏嘩啦。
十二點散場，抵達基地已經一點多了，任星桐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爬上樓忙不疊往房間趕路。他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
“任星桐。”
餘聞一般叫大名，都是很嚴肅的事情。
任星桐聯想到今晚的異常，猶豫著停下腳步，問：“怎麽了？”
餘聞用幽暗深邃的雙眼凝視著他，沈默的不說一句話，直至對方毛骨悚然，才悠悠開口：“晚安。”
任星桐滿頭霧水，跟著說：“哦，晚安。”
回答他的是重重一記關門聲。
？
什麽態度。
任星桐瞠目結舌，氣呼呼走回自己房間，拍出更大的一聲。
作者有話說：
鏘鏘，三更~！
明天0點更新>3<
歌詞摘自楊宗緯的《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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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田訂了最大的包廂, 幾十平米, 環境不錯, 還帶兩個露臺, 看起來應該是平時籌備婚禮和生日宴的包廂。
ROK來到賽場總共就十幾號人，這麽大一個包廂有些奢侈浪費, 隔著坐都能空許多座位。
任星桐看見餘聞落座，特意挑了個離得遠的地方, 結果屁股還沒沾凳, 餘聞速度很快地移動到旁邊。
他深呼吸, 問：“以前怎麽不覺得你這麽煩人？”
“如果你把煩人換成黏人, 我心情會好點。”餘聞撐著下巴，說話一點也不覺得羞恥。
任星桐正打算擡屁股走人, 林瑞田就開始進入正題，他只好不情願地坐回板凳。
林瑞田場面話沒說太多, 最後放下一句結束詞：“大家都辛苦了, 感謝你們一路走來的堅持努力。”
經理說完, 幾位教練也開始發表感言，教練說起來話比較多, 不過在今天這個欣喜的場合, 沒人去批評，全都是鼓勵和讚賞。
溫重斂最後一個起身, 他話不多, 半天才開口：“大家都知道我, 不會說什麽場面話，隨便聊聊，你們也別嫌我嘴笨。”
他囫圇說了幾句感言，看著自家選手們洋溢的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臉：“你們很棒，不止今天，每天都很棒。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驕傲！”
他擡手給自己倒了滿杯啤酒，舉起來一杯飲盡：“今天我就不克制了，我喝一杯，你們想喝也喝點，別喝太多。”
眾人起哄：“溫哥爽快！”
“多吃點。”溫重斂笑了笑，“給你們放幾天假。”
程陽立馬豎起大拇指：“溫哥，你是這個！”
“臭小子，一聽放假就這麽高興。”林瑞田翻白眼，趕緊接話，“是說不讓你們訓練，可沒說讓你們離開基地啊。”
“啊？”程陽蔫兒了一半，“那不還是只能訓練嗎？”
“也不是啊，你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補補時長。”
“……田哥，你這算盤打得我離這麽遠都聽到了。”程陽艱難道。
林瑞田笑呵呵說：“那你打算去幹嘛呢？”
程陽感到殺意，迅速坐直身體，乖乖說：“打算好好補時長。”
“嗯，這還差不多。”林瑞田滿意點頭，餘光掃到眼埋頭幹飯二人組，忍不住提醒，“餘聞，你這幾天一定要好好補時長，聽到沒？”
餘聞夾菜的筷子一頓，敷衍道：“聽到了。”
“Polaris，你——”
任星桐擡頭，迅速道：“明早就開播。”
林瑞田：“……”
倒也不必。
他卡了一下，擺手：“不用那麽早，好好休息兩天，晚上閑得無聊再播就行。”
“好。”任星桐剛低下頭，又有了新問題，擡起臉一本正經詢問，“那我可以在房間直播嗎？”
“可以啊，沒問題的。”林瑞田不動聲色觀察兩人，問，“你是不太想在訓練室直播嗎？嫌吵？”
“也不是。”
任星桐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怕餘聞作吧。他想不出所以然，支吾道：“反正，偶爾可能會在房間直播。”
餘聞也挺想知道原因的，叼著蝦尾含糊問：“為什麽，自己一個人直播不孤單嗎？”
“不。”
餘聞咀嚼完東西，又問：“那你不想和隊長一起在訓練室直播嗎？”
任星桐還是搖頭，異常堅決地說：“不想。”
“好吧。”餘聞沒堅持。
這麽痛快反而令任星桐不太適應，他有些意外的偏頭看了眼餘聞，視線剛落到那人的頭頂，就聽到另一道聲音。
“那我去你房間陪你吧。”餘聞剝了一只蝦放在任星桐碗裏，食指敲著他的碗沿，說，“我嘗過了，這個味道還可以，你應該可以接受。”
任星桐一楞，下意識低頭。紅白的蝦肉躺在碗中。
他不愛吃海鮮是從小的毛病，吃也吃得很挑剔，只吃蝦蟹，其餘一概不沾。蝦不吃炒，要用五香葉煮過的才行。螃蟹僅接受清蒸，還只吃蟹腿。
任星桐夾起那只蝦肉，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咀嚼。
餘聞很喜歡看任星桐吃東西，感覺像個小倉鼠。他勾了個輕笑，收回視線繼續任勞任怨地給豌豆公主剝蝦。
兩人氛圍古怪，惹得眾人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看，裝模作樣地時不時掃兩眼，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連吃三個，任星桐被看得坐立難安，連頭都不敢擡。他拽回那只再次朝蝦盤伸的手，臊著臉說：“別剝了，我飽了。”
“這就飽了？你幹飯不都是按兩算嗎。”餘聞很是意外，“年紀長了，飯量倒退了？”
任星桐咽回感謝，暗罵一句，繃著臉裝起冷面閻王：“少管。”
“好吧。”餘聞遺憾收手。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沾了些許蝦汁碎肉，任星桐心生負罪感，猶豫著要不要拿張紙遞給餘聞擦一下。
餘聞註意到異常，望了半晌那張心虛恍神的臉，忽然拉近兩人距離，低聲道：“知道心疼我了？”
“也不是，感覺讓你白剝也不好。”任星桐猛然回神，眨著眼睛遲疑道，“我——”
“哦，那你……”餘聞拖長尾音，用無人察覺的音量說，“幫我舔幹凈？”
任星桐擡眼：“？”
他不太確定地給了餘聞一個眼神，像是在確認剛才那句話的真實性。
餘聞一副坦然的樣子，挑眉回應。
“餘聞，你特麽現在——”任星桐深呼吸，都快把牙咬碎了，他觀察周圍，低聲飛速地說，“真是越來越讓我長見識了。”
“怎麽，幫你剝蝦，讓你幫我——”
任星桐甩了一眼刀打斷。
餘聞面上波瀾不驚，還擺著那副輕浮浪蕩的模樣，眼中藏了幾分戲謔，和每次戲耍人時的模樣仿佛。
任星桐莫名不痛快，梗著發紅的脖子，有些怒意地說：“耍我沒夠是吧？你真是幼稚，十年如一日。”
餘聞表情驟然淡下，沒回答這句話，扭身拆開酒樓給的濕巾袋，動作略帶急躁地擦拭著手指。
任星桐在氣頭上，沒註意到餘聞的情緒變化，轉頭把怒火撒在飯菜上，將一塊食材都嚼得發狠。
這頓飯沒吃太久，因為都是自家人，也沒搞那些儀式感，吃完就散。
飯後，程陽想去K歌，他喝了點酒，上頭興奮，小狗一樣，磨著教練和經理，可憐巴巴地乞求去KTV放縱倆小時。
林瑞田扛不住他這套，稀裏糊塗地答應了，車開到半路才開始後悔。
KTV沒包太久，就倆小時，晚上十二點準時散場。程陽一進去就開始霸麥，從大花轎唱到兄弟抱一下，楞是把自己唱得直哭。
任星桐受夠了魔音穿耳，忍無可忍道：“你再不下來，我特麽把你拍視頻發網上。”
“嗚嗚——嗚，兄弟……抱一下。”程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抱著麥克風嘶吼，“有！淚！你！就！流！吧！嗚嗚嗚——！！”
眼瞅著程陽快斷氣了，楚琴哀嘆一聲，自認倒黴地把自家AD從麥克風上薅下來，連拖帶拽，還罵兩句：“再嚎一聲，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是你的AD啊！！！”程陽垂死掙紮，“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嗚嗚嗚嗚，沒天理了！”
“閉嘴。”
“嗚嗚。”程陽虛弱叫了兩聲，在第三次警告聲中被物理閉了嘴。
偌大的包廂裏，沒人唱歌反而有些過分安靜，林瑞田推著溫重斂，起哄：“重斂，你來一首吧，從來沒聽過你唱歌。”
“我不行，我五音不全。”溫重斂擺手。
幾位教練跟著起哄不成，又把目標移到了其他選手身上，率先朝安靜老實人下手：“博，你唱歌我們聽聽。”
姜時博更是五音不全，倆手一起搖，都快表演出花手了。他笑著說：“我真不行，我肯定比溫哥還要命，隊長會，你們找他。”
林瑞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立馬轉移目標：“對，餘聞會，之前年會還唱過呢。”
餘聞一直窩在沙發角喝飲料，被cue地皺起眉毛，說：“又不是我要來KTV的，誰要來的你們找誰唱。”
“別掃興，小羊喝大了，他唱個錘子。”林瑞田沖他比了個過去的手勢，“趕緊的，墨跡什麽。”
餘聞抵著牙關，用餘光瞟了眼任星桐，發現對方居然在旁若無人地玩手機。他更不悅了，起身從任星桐身邊擦過，徑直走到歌臺。
一陣輕風掀過，任星桐下意識擡起頭。
餘聞身姿挺拔地掠過所有人，一屁股坐到高腳凳上，側著身，從點歌臺上搜索歌曲，雙腿自然搭在邊上，隨意中帶了幾分迷人。
音樂前奏響起，餘聞調整好麥克風，漫不經心地掃過臺下，掠過其中一人時微微停頓，只一瞬，收回目光，淡聲說：“隨便唱唱。”
如果你眼神能夠為我，片刻的降臨
如果你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沈默地守護著你，沈默地等奇跡
喑啞性感，飽含情緒的聲音融入輕緩的音樂中，令臺下眾人怔然，就連哭鬧的程陽都變得安靜。
音樂從緩慢逐漸變高昂。
餘聞半垂著眼皮，克制又深情地唱著高潮部分。
多希望能與你，有一秒專屬的劇情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地剝開我的心
你會發現，你會訝異
你是我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
所有人屏住呼吸，臉上全是藏不住的意外。
林瑞田皺著眉，推了把溫重斂，低聲說：“情歌啊，還是這麽悲傷的情感，餘聞不會感情受挫折了吧？”
溫重斂眉頭更皺，想不明白個中緣由，說：“可他好像也沒戀過啊，怎麽挫折的？”
倆人很茫然，任星桐更茫然，因為他感覺餘聞總在看自己，搞得他還有點不知所措，總懷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麽事兒。
音樂至尾聲，沙啞顫音為這首歌畫了個句號。
餘聞下臺，淡定瀟灑和唱歌時狀態天差地別，林瑞田猛松一口氣，拍著心口說：“想多了，應該就是唱得好，沒想到這小子唱歌真行。”
程陽更是用哭嚎為這首情歌稱讚，哭得稀裏嘩啦。
十二點散場，抵達基地已經一點多了，任星桐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爬上樓忙不疊往房間趕路。他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
“任星桐。”
餘聞一般叫大名，都是很嚴肅的事情。
任星桐聯想到今晚的異常，猶豫著停下腳步，問：“怎麽了？”
餘聞用幽暗深邃的雙眼凝視著他，沈默的不說一句話，直至對方毛骨悚然，才悠悠開口：“晚安。”
任星桐滿頭霧水，跟著說：“哦，晚安。”
回答他的是重重一記關門聲。
？
什麽態度。
任星桐瞠目結舌，氣呼呼走回自己房間，拍出更大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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