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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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年轉瞬即逝, 眨眼間就到了返程日子，職業戰隊假期很固定，多一天都延不了，加上返程時間, 初五晚上就得啟程。
假期朝夕相處, 令關系尷尬的兩人融洽許多, 任星桐少了幾分強硬抗拒, 餘聞從試探分寸變成得寸進尺，都在為這段關系的修補而妥協。雖和從前的親密無間相比, 現在還是有些生分，可相較曾經分道揚鑣, 已是再好不過。
返程那天, 兩家長輩依依不舍, 都知道這一走再見面又得一年。
任易心傷不已, 拉著任星桐的手胡亂說一起，既關心又難舍。他話盡, 拍著兒子手背，語重心長道：“你和小聞一起也好, 爸爸放心, 省的天天提心吊膽。”
“以前你們鬧掰, 我總是憂愁，你說你這個脾氣, 除了小聞, 誰能忍著你。你除了他，還上哪找個好朋友去？”
“……”
任星桐繃著臉想反駁, 礙於場景不合適, 只惡狠狠斜了餘聞一眼。
餘聞蹬鼻子上臉, 厚臉皮道：“就是，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公主，難伺候脾氣還大——嘶，你踩我幹什麽？”
任星桐淡定收回腳，波瀾不驚道：“你腳上有蜘蛛。”
餘聞：“……”
他低下頭，幹凈的AJ上印著個灰腳印，紋路清晰，下腳的人真是用了狠勁。
“別人誇你兩句就上天呀？”餘嵐看不慣，“要我說你才該謝謝星桐。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除了星桐誰跟你玩呀？街坊鄰裏看見都恨不得退兩裏地。”
餘嵐沒好氣地斜睨自家兒子：“你小時候混死了，也就星桐不嫌棄你，還帶著你玩，要不然你哪裏有朋友的呀？”
她數落完餘聞，又掛上柔和笑意，飛速沖任星桐使了個小眼神。
任星桐秒懂，當即挺胸昂首，配合地擺譜：“沒辦法，關愛被排擠的兒童，還是人善，快謝謝我吧。”
他側身抱臂，痕跡極重地端架子，時不時偷瞟兩眼。
餘聞把一舉一動收入眼底，無奈又好笑。他一見任星桐這副嘚瑟的小模樣就沒招，懶笑一聲說：“行，感謝任星桐大善人願意和我做朋友。”
任星桐就喜歡看餘聞屈服，每每體會都能舒爽到毛孔張開。
他壓著想飛的嘴角，強迫美意不流於表面，倨傲頷首，不鹹不淡的得寸進尺：“切，就這樣？一點都不真誠。”
餘聞眼皮一眺，寒芒當即鉆入心底。
從小到大，那些刻在骨子裏的壓迫力席卷而來。
任星桐氣勢弱了半截，抱緊胳膊，舔了舔嘴唇嘗試給自己找臺階。
餘聞靠近兩步，低頭望向他那雙不敢聚焦的眸子，聲音穩健，聽不出喜怒：“嗯，那你說說，什麽樣的感謝才真誠？”
任星桐憋氣半晌，訥訥“噢”了一聲，強行找補：“感謝都是因人而異，沒什麽固定模板，沒人規定非要什麽樣……”
每說一個字，近在咫尺的眼眸就會多幾分玩味。
他越說聲音越弱，最終還是沒硬編下去，幹脆惱羞成怒，給了餘聞一拳。
餘聞被懟地後退半步，意外道：“你自己說急眼了，為什麽打我？什麽道理？”
任星桐根本不講道理，還欲再拿拳頭封口，耳邊就傳來交錯在一起的笑聲。他後知後覺所在何處，周圍有誰，整個腦袋霎時變成熟透的番茄。
“真是好久沒看見你們兩個這樣玩鬧了。”任易欣慰不已，感嘆還不忘揭短，“星星十年如一日，嘴巴不如小聞靈巧，也就舌頭又直又毒，就這點優勢還都占不了小聞便宜，每次吵不過了就氣急敗壞，哈哈哈。”
任星桐臉色頓變，當即要伸手物理封口。
任易靈活得很，閃躲攻擊，笑呵呵地講黑歷史：“我記得有一次，剛上小學那年吧？小聞手欠，早起趁你迷糊，給你梳了個沖天小辮，把你唬到學校裏頭，結果糗樣傳的全年級都知道。”
“哎喲，那天可把我家星星氣壞了，從放學罵到睡覺，吃飯都在罵，罵得太真情實感，把自己給氣哭了。”
“哭還不忘記吃飯嘞，塞得兩個腮幫子滿滿的，像個小倉鼠一樣，抹著眼淚含含糊糊地罵，說小聞哥哥是壞蛋……”
餘聞聽得動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特討厭的小聲學舌：“小聞哥哥是壞蛋……”
任星桐原地石化，惱羞成怒地瞪在場每個人，光眼神攻擊不夠，還擡腿踹了餘聞兩腳。他發完脾氣，恨恨轉身，因為太過生氣，走成了同手同腳。
餘聞被踢得痛苦面具都出來了，捂著大腿抽氣，就這樣還不忘嘴欠：“星桐哥哥是壞蛋。”
任星桐身形晃了晃，背影頗有幾分隱忍。
餘嵐嗔罵：“不著邊際，說兩句你就上天是不是？要我說就活該，叫你欺負人！”
交談說笑幾分鐘，啟程的時間差不多，兩人坐進車裏揮別家人，踏上歸隊的旅途。來回時間差不多，初七中午抵達基地。
他們到得不早不晚，正好跟其他隊友前後腳，簡單打了個照面，放好行李不約而同大廳相聚食堂見。
風塵仆仆歸來，眾人都沒吃上午飯，又因許久未見太多話談，從聚在一起交談就沒斷過。
幾人就近坐下，程陽放下飯碟，感慨放出上個話題的結束詞：“反正，我特麽這個年過的，真是飽受摧殘，整整瘦了三斤。”
“也還好，你還沒到被催婚的年紀。”姜時博戳著雞排更感慨，“我這幾天，每天都在被變著花樣問戀愛情況。也不是催，就，咱們這不都是男同志嗎，身邊沒有什麽女性，我媽怕我長此以往……反正，都懂都懂。”
“噗——”程陽毫不留情地笑噴，他扭頭去找隊內最年長的人，欠欠發問，“琴哥，你也有這種遭遇嗎？”
楚琴向來淡然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說：“差不多吧，我家比較傳統，沒往同性哪方面想，就是希望我能搞個對象。”
“還好我年輕。”程陽一句話拉了兩家仇恨，他後知後覺，訕訕轉移話題，“隊長，你呢，過年怎麽樣啊？”
“非常好。”餘聞簡短評價。
程陽納悶道：“就沒人煩你？”
餘聞夾菜的手一頓，說：“有人，不過不是煩我，是煩我。”
“……”
程陽瞪著眼睛，把“你在這玩文字游戲呢？”這句話咽下去，他和隊長進行不下去話題了，換目標詢問：“Polaris，你過年咋樣？”
任星桐也答得簡短：“不太好。”
程陽終於找到了傾訴兄弟，說：“是吧？何止是不太好，簡直快被煩死了，恨不得回來聽溫哥念叨。”
“讚成。”
程陽倒了半天苦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哎哎，我有一件事要問你呢，憋了一整個假期了！”
“什麽事？”
“就是，你過年期間直——”
餘聞頭也不擡地伸手：“星星，幫我拿張紙。”
啪嗒——
程陽“播”字還沒脫口，筷子從手中掉落，嘴裏的肉丸也滾到了地上。他張大嘴巴，整個人淩亂萬分，恍惚又機械地扭頭，失聲問：“你們剛剛聽到什麽沒？”
楚琴淡淡點頭。
姜時博看似自然，手卻遏制不住地發抖。他也緩慢扭頭，驚疑中含著幾分麻木：“嗯，聽到了，隊長貌似叫Polaris……呃，星星吧。”
“……”
程陽強壓著波動心情，瞪著眼睛看向兩人，艱難道：“過個年，你們怎麽就那麽親密了？”
任星桐下意識拿紙的手一僵，梗著脖子沈痛的輕闔雙眼，默罵一句。
餘聞淡定至極，咀嚼著飯菜說：“嗯？我們不是一直很親密嗎。”
某人一淡定，任星桐就坐不住了，他迅速抽了一張紙摔到餘聞旁邊，擡眼問：“你剛才要說的事情是什麽？”
程陽精神恍惚，雙手搭在太陽穴上，說：“哦，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任星桐皺眉：“？”
程陽感到後背一陣涼意，坐直身體，老實答話：“就，你過年直播不是登了隊長的號嗎，呃，我這不是還挺好奇。”
“不過看來你們過年聯絡挺頻繁的……也不意外了。”程陽自己找臺階，“挺好的，說明咱們隊內，關系融洽，是吧？”
他飛速給其他倆人使了個眼色。
姜時博撓了撓臉頰，幹笑道：“是是，誰說不是呢。”
餘聞擡眼，掃過對面幾人，忽然認真道：“看來你們很關心我們的關系啊，要不要給你們細講？”
這誰敢聽啊？
兩人面色劇變，太清楚餘聞話裏話外的陷阱了，擺手齊聲：“不不不，關系好就成，詳細就不聽了。”
餘聞都打好了腹稿，沒想到會被拒絕，他挺納悶的：“為什麽？你們不是好奇嗎？”
程陽和姜時博對視一眼，腦海裏同時閃過：完了，隊長肯定生氣了，都開始陰陽怪氣了。
任星桐受不了這個弱智場景了，狼吞虎咽，端起盤含糊道：“飽了，散會。”
餘聞見狀，摔下筷子起身：“星星，等等我，一起。”
被留在原地的幾人神色麻木，杵在原地，艱難消化這件突發情況。
年後賽程在初八當晚公布，覆賽第一天定在初十，悠哉假期結束後，長達將近兩個月的常規賽拉鋸戰即將打響。
這也意味著，從重返基地那一刻，所有人就要收起悠哉心情，重新全身心投入到比賽中。
年前三周下來，戰隊之間積分咬得很死，ROK與UP、K2基本持平，OX略遜一籌，但也是從十六支戰隊中殺出重圍。
而接下來這段時間，較量起來只會比年前更加兇狠難對付，因為所有戰隊都會拼盡全力去廝殺，為榮譽信念，也為尊重對手。
賽場上的爭鋒，每分每秒都不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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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轉瞬即逝, 眨眼間就到了返程日子，職業戰隊假期很固定，多一天都延不了，加上返程時間, 初五晚上就得啟程。
假期朝夕相處, 令關系尷尬的兩人融洽許多, 任星桐少了幾分強硬抗拒, 餘聞從試探分寸變成得寸進尺，都在為這段關系的修補而妥協。雖和從前的親密無間相比, 現在還是有些生分，可相較曾經分道揚鑣, 已是再好不過。
返程那天, 兩家長輩依依不舍, 都知道這一走再見面又得一年。
任易心傷不已, 拉著任星桐的手胡亂說一起，既關心又難舍。他話盡, 拍著兒子手背，語重心長道：“你和小聞一起也好, 爸爸放心, 省的天天提心吊膽。”
“以前你們鬧掰, 我總是憂愁，你說你這個脾氣, 除了小聞, 誰能忍著你。你除了他，還上哪找個好朋友去？”
“……”
任星桐繃著臉想反駁, 礙於場景不合適, 只惡狠狠斜了餘聞一眼。
餘聞蹬鼻子上臉, 厚臉皮道：“就是，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公主，難伺候脾氣還大——嘶，你踩我幹什麽？”
任星桐淡定收回腳，波瀾不驚道：“你腳上有蜘蛛。”
餘聞：“……”
他低下頭，幹凈的AJ上印著個灰腳印，紋路清晰，下腳的人真是用了狠勁。
“別人誇你兩句就上天呀？”餘嵐看不慣，“要我說你才該謝謝星桐。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除了星桐誰跟你玩呀？街坊鄰裏看見都恨不得退兩裏地。”
餘嵐沒好氣地斜睨自家兒子：“你小時候混死了，也就星桐不嫌棄你，還帶著你玩，要不然你哪裏有朋友的呀？”
她數落完餘聞，又掛上柔和笑意，飛速沖任星桐使了個小眼神。
任星桐秒懂，當即挺胸昂首，配合地擺譜：“沒辦法，關愛被排擠的兒童，還是人善，快謝謝我吧。”
他側身抱臂，痕跡極重地端架子，時不時偷瞟兩眼。
餘聞把一舉一動收入眼底，無奈又好笑。他一見任星桐這副嘚瑟的小模樣就沒招，懶笑一聲說：“行，感謝任星桐大善人願意和我做朋友。”
任星桐就喜歡看餘聞屈服，每每體會都能舒爽到毛孔張開。
他壓著想飛的嘴角，強迫美意不流於表面，倨傲頷首，不鹹不淡的得寸進尺：“切，就這樣？一點都不真誠。”
餘聞眼皮一眺，寒芒當即鉆入心底。
從小到大，那些刻在骨子裏的壓迫力席卷而來。
任星桐氣勢弱了半截，抱緊胳膊，舔了舔嘴唇嘗試給自己找臺階。
餘聞靠近兩步，低頭望向他那雙不敢聚焦的眸子，聲音穩健，聽不出喜怒：“嗯，那你說說，什麽樣的感謝才真誠？”
任星桐憋氣半晌，訥訥“噢”了一聲，強行找補：“感謝都是因人而異，沒什麽固定模板，沒人規定非要什麽樣……”
每說一個字，近在咫尺的眼眸就會多幾分玩味。
他越說聲音越弱，最終還是沒硬編下去，幹脆惱羞成怒，給了餘聞一拳。
餘聞被懟地後退半步，意外道：“你自己說急眼了，為什麽打我？什麽道理？”
任星桐根本不講道理，還欲再拿拳頭封口，耳邊就傳來交錯在一起的笑聲。他後知後覺所在何處，周圍有誰，整個腦袋霎時變成熟透的番茄。
“真是好久沒看見你們兩個這樣玩鬧了。”任易欣慰不已，感嘆還不忘揭短，“星星十年如一日，嘴巴不如小聞靈巧，也就舌頭又直又毒，就這點優勢還都占不了小聞便宜，每次吵不過了就氣急敗壞，哈哈哈。”
任星桐臉色頓變，當即要伸手物理封口。
任易靈活得很，閃躲攻擊，笑呵呵地講黑歷史：“我記得有一次，剛上小學那年吧？小聞手欠，早起趁你迷糊，給你梳了個沖天小辮，把你唬到學校裏頭，結果糗樣傳的全年級都知道。”
“哎喲，那天可把我家星星氣壞了，從放學罵到睡覺，吃飯都在罵，罵得太真情實感，把自己給氣哭了。”
“哭還不忘記吃飯嘞，塞得兩個腮幫子滿滿的，像個小倉鼠一樣，抹著眼淚含含糊糊地罵，說小聞哥哥是壞蛋……”
餘聞聽得動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特討厭的小聲學舌：“小聞哥哥是壞蛋……”
任星桐原地石化，惱羞成怒地瞪在場每個人，光眼神攻擊不夠，還擡腿踹了餘聞兩腳。他發完脾氣，恨恨轉身，因為太過生氣，走成了同手同腳。
餘聞被踢得痛苦面具都出來了，捂著大腿抽氣，就這樣還不忘嘴欠：“星桐哥哥是壞蛋。”
任星桐身形晃了晃，背影頗有幾分隱忍。
餘嵐嗔罵：“不著邊際，說兩句你就上天是不是？要我說就活該，叫你欺負人！”
交談說笑幾分鐘，啟程的時間差不多，兩人坐進車裏揮別家人，踏上歸隊的旅途。來回時間差不多，初七中午抵達基地。
他們到得不早不晚，正好跟其他隊友前後腳，簡單打了個照面，放好行李不約而同大廳相聚食堂見。
風塵仆仆歸來，眾人都沒吃上午飯，又因許久未見太多話談，從聚在一起交談就沒斷過。
幾人就近坐下，程陽放下飯碟，感慨放出上個話題的結束詞：“反正，我特麽這個年過的，真是飽受摧殘，整整瘦了三斤。”
“也還好，你還沒到被催婚的年紀。”姜時博戳著雞排更感慨，“我這幾天，每天都在被變著花樣問戀愛情況。也不是催，就，咱們這不都是男同志嗎，身邊沒有什麽女性，我媽怕我長此以往……反正，都懂都懂。”
“噗——”程陽毫不留情地笑噴，他扭頭去找隊內最年長的人，欠欠發問，“琴哥，你也有這種遭遇嗎？”
楚琴向來淡然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說：“差不多吧，我家比較傳統，沒往同性哪方面想，就是希望我能搞個對象。”
“還好我年輕。”程陽一句話拉了兩家仇恨，他後知後覺，訕訕轉移話題，“隊長，你呢，過年怎麽樣啊？”
“非常好。”餘聞簡短評價。
程陽納悶道：“就沒人煩你？”
餘聞夾菜的手一頓，說：“有人，不過不是煩我，是煩我。”
“……”
程陽瞪著眼睛，把“你在這玩文字游戲呢？”這句話咽下去，他和隊長進行不下去話題了，換目標詢問：“Polaris，你過年咋樣？”
任星桐也答得簡短：“不太好。”
程陽終於找到了傾訴兄弟，說：“是吧？何止是不太好，簡直快被煩死了，恨不得回來聽溫哥念叨。”
“讚成。”
程陽倒了半天苦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哎哎，我有一件事要問你呢，憋了一整個假期了！”
“什麽事？”
“就是，你過年期間直——”
餘聞頭也不擡地伸手：“星星，幫我拿張紙。”
啪嗒——
程陽“播”字還沒脫口，筷子從手中掉落，嘴裏的肉丸也滾到了地上。他張大嘴巴，整個人淩亂萬分，恍惚又機械地扭頭，失聲問：“你們剛剛聽到什麽沒？”
楚琴淡淡點頭。
姜時博看似自然，手卻遏制不住地發抖。他也緩慢扭頭，驚疑中含著幾分麻木：“嗯，聽到了，隊長貌似叫Polaris……呃，星星吧。”
“……”
程陽強壓著波動心情，瞪著眼睛看向兩人，艱難道：“過個年，你們怎麽就那麽親密了？”
任星桐下意識拿紙的手一僵，梗著脖子沈痛的輕闔雙眼，默罵一句。
餘聞淡定至極，咀嚼著飯菜說：“嗯？我們不是一直很親密嗎。”
某人一淡定，任星桐就坐不住了，他迅速抽了一張紙摔到餘聞旁邊，擡眼問：“你剛才要說的事情是什麽？”
程陽精神恍惚，雙手搭在太陽穴上，說：“哦，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任星桐皺眉：“？”
程陽感到後背一陣涼意，坐直身體，老實答話：“就，你過年直播不是登了隊長的號嗎，呃，我這不是還挺好奇。”
“不過看來你們過年聯絡挺頻繁的……也不意外了。”程陽自己找臺階，“挺好的，說明咱們隊內，關系融洽，是吧？”
他飛速給其他倆人使了個眼色。
姜時博撓了撓臉頰，幹笑道：“是是，誰說不是呢。”
餘聞擡眼，掃過對面幾人，忽然認真道：“看來你們很關心我們的關系啊，要不要給你們細講？”
這誰敢聽啊？
兩人面色劇變，太清楚餘聞話裏話外的陷阱了，擺手齊聲：“不不不，關系好就成，詳細就不聽了。”
餘聞都打好了腹稿，沒想到會被拒絕，他挺納悶的：“為什麽？你們不是好奇嗎？”
程陽和姜時博對視一眼，腦海裏同時閃過：完了，隊長肯定生氣了，都開始陰陽怪氣了。
任星桐受不了這個弱智場景了，狼吞虎咽，端起盤含糊道：“飽了，散會。”
餘聞見狀，摔下筷子起身：“星星，等等我，一起。”
被留在原地的幾人神色麻木，杵在原地，艱難消化這件突發情況。
年後賽程在初八當晚公布，覆賽第一天定在初十，悠哉假期結束後，長達將近兩個月的常規賽拉鋸戰即將打響。
這也意味著，從重返基地那一刻，所有人就要收起悠哉心情，重新全身心投入到比賽中。
年前三周下來，戰隊之間積分咬得很死，ROK與UP、K2基本持平，OX略遜一籌，但也是從十六支戰隊中殺出重圍。
而接下來這段時間，較量起來只會比年前更加兇狠難對付，因為所有戰隊都會拼盡全力去廝殺，為榮譽信念，也為尊重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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