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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初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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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整個蠱壇都很忙碌,尤其是書塾的後院,連讀書的孩子們都知道,那幾個外來的中原人天天嘰裏哇啦地忙得很不得腳跟不著地的飛起來!

課業閑暇的時候,他們最愛爬到後院的墻上,看那兩個中原老頭,因為他們有時候吵得很兇,臉紅脖子粗的;有時候又高興得恨不得抱在一起,相互親上一口;還有很多時候,兩個人湊在一起,神情凝重地嘀咕著什麽陰盛陽衰,氣血衰竭的可怕癥狀,有幾次,甚至會把他們自己嚇得臉色一白!真真的是有趣的中原人!

不過,現在先生不準他們再去後院偷看叨擾了。在挨了幾頓手板之後,孩子們果然老實了,只是偶爾,他們還是會在放學的路上,嘀咕兩句那兩個中原老頭,他們倆,其實還真是蠻可愛的!

高貴妃這些日子一直都會做同一個夢:一個長發妖嬈的女人,在那裏像蛇一般妖冶地舞蹈。只是,每到舞蹈結束,這個女人都會回過頭來,她有著一雙和自己一樣的眼眸——在陽光下,瞳仁會微微地泛起一層金色光暈,而這個女人,就用這雙眼眸望著自己。

高貴妃此時就會從夢中驚醒,手心裏,濕乎乎的,全是汗水!她心裏的那種不好的預感,此時就越來越強烈。

但是大家都那麽忙,既要醫治靈兒,又要為自己的二十七歲生死劫做準備,不能再用這些莫須有的憂傷恐懼,去給大家增添壓力了!而且,這種預感,很可能是自己內心焦慮不安造成的錯覺!

五月子時,高貴妃又從這個夢裏驚醒!她一身冷汗地躺在那裏,還能聽見自己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

“不要胡思亂想!”安慰了自己一句,她掀開薄被起身,打算去看看衣蓮。

已經是五月的中下旬,晚上的空氣裏也有開始有些躁熱了。衣蓮來樓裏住了十來天,雖然已經適應了這裏,高貴妃還是擔心她晚上突然醒來會有些不安。

衣蓮就住在隔壁的房間。輕輕推開門,發現她還在熟睡,高貴妃為她蓋好踢落的被子。

這些日子,不論是靈兒還是衣蓮,有他們圍在身邊,高貴妃能夠體會到一些為人母的辛苦和樂趣。端詳著月光下衣蓮安睡的小臉,高貴妃臉上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容,這個孩子和自己投緣得很,自己著實疼她疼得緊!

寧王府已經送來了千擔糧食和二百頭耕牛,那些冶煉的書籍,盜拓,秦鑫和小舅舅正在加緊翻譯成苗文,好趕快推廣。

難得的是,寧王妃為了表示謝意,特意遣人給高貴妃送來了一串南珠,顆顆圓潤,最大的那顆竟然有山楂大小!珍珠屬陰,她們養蠱的人戴,再好不過了!

還有二十天,就是衣蓮的七歲生辰,高貴妃決定把這串珠子作為衣蓮的生辰賀禮!這些年行走江湖,自己還得了幾件不錯的首飾,到時候都留給衣蓮,若是她要招婿,就是她的嫁妝!那些銀錢,就留給天澤!

這樣打算著,高貴妃漸漸也有了睡意,就索性擠在衣蓮的小床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高貴妃是被衣蓮喊醒的:“姨,醒一醒!申大夫來有事相商!”

高貴妃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囑咐:“我去看看。衣蓮,乖,記得把今早的紅棗八寶粥都喝了!”

衣蓮乖巧的點點頭,端起碗喝粥。高貴妃放心地向廳堂。

廳堂裏,申大夫,葉不管兩人都在,兩人先是輪流為高貴妃號完脈,做好脈案。

申大夫:“靈兒的方案我們已經制定好了!打算一個時辰後就開始。現在需要你在魂石上滴入三滴鮮血!”

高貴妃:“大長老那裏知道了嗎?”

葉不管:“他正在祠堂裏等你!”

聞言,高貴妃立馬起身和兩人一起趕去祠堂!

祠堂裏,眾位長老,吉安縣主兩口子,秦鑫和盜拓都在,每個人面色都有些肅穆。

高貴妃也不含糊,直接讓取出魂石,就用銀刀割破了一點手指,將血滴在上邊。本來已經染過血的粉色魂石,此刻變成了紅色!

葉不管接過魂石:“靈兒太小,麻沸散的用量一旦掌握不好,就會損傷他的腦子!我們打算讓申大夫為他做針灸麻醉。此法對孩子身體好,但是只能降低疼痛,不能完全消除疼痛,因此,逍遙莊主需得入內,幫我們固定住孩子的身體!”

吉安縣主聞言,身子一哆嗦,流著淚想要跟進去,被逍遙盈月制止了:“人多反而亂事!在這裏安心等我!”

吉安明白,雖然不願意,她也強迫自己流著淚點頭!

逍遙盈月隨著申大夫,葉不管和大長老進到了內堂!

眾人在外等得度日如年!尤其是聽見靈兒的哭聲,吉安縣主跌坐在地,掩面痛哭起來。接著,幫忙打下手的尕依,伴隨著靈兒的哭叫聲,端著一盆盆染血的熱水,急匆匆地出來,又急匆匆地進去。

吉安縣主搖搖晃晃地起身,哭著往內堂奔去,被秦鑫攔下。

“放開我,我要去救我的孩子!”吉安哭喊著,撕打著秦鑫。

高貴妃心疼吉安縣主的歇斯底裏,也心疼秦鑫那張被她劃了好幾道抓痕的俊臉——一向理智高貴的吉安縣主,在孩子的安危面前,也不過是一個脆弱可憐的母親!

一記手刀,秦鑫將吉安縣主砍暈,把她抱回座椅上。

半柱香之後,靈兒的哭聲變成了啜泣聲和一陣陣的哼哼聲。漸漸地這些聲音也沒了。高貴妃聽著裏面的動靜,也是一陣陣的揪心,握在手裏的杯子,一直沒有放下!

這時,逍遙盈月踉踉蹌蹌地出來。只見他面色慘白,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仿佛剛從水裏爬出來。

大家都高度緊張的盯著他。

“成功了!”嘴唇哆嗦了好久,逍遙盈月終於完整地吐出了一句話!

高貴妃三人松了一口氣:這場艱巨戰,迎來了初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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