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兩只黃鸝鳴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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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雪峰山，再行十裏，有一個不足百人的小鎮子，漢，苗，白三族混居。
秦鑫和高貴妃在鎮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棧兼飯莊落腳。
臨窗的飯桌上，高貴妃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灌肥粑（一種苗家的小吃，用血和糯米拌灌於豬腸內，蒸制而成。），離家太久，真是想死這個味道了！
秦鑫嘗了一塊灌肥粑之後，就捏起一個豆包慢慢吃著。
給申大夫和盜拓的消息已經發出去兩天了，申大夫估計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動身啟程了；剛剛，盜拓的信鴿就帶來了回信：即日啟程，雪峰山相會。因為龍蕓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不能前來，不免有些可惜。
秦鑫將盜拓的消息簡單地跟高貴妃一說，引得這貨一陣抽風。
高貴妃因為龍蕓有孕的消息，興奮得手舞足蹈，語無倫次：“龍蕓的孩子該有多漂亮呀！如果生個女兒，我們就叫她糖包，生個男孩，就取名字豆包，好不好？”
秦鑫無語地望著她：“你這個吃貨，除了吃的，腦子裏能不能有點別的！”
高貴妃：“你懂個球！小孩子起個賤名好養活！糖包，甜甜蜜蜜的；豆包，一輩子不愁衣食。這些名字不是比什麽狗蛋，狗剩什麽的好多了！”
秦鑫：“我以後就叫你糖葫蘆！”
高貴妃：“糖葫蘆？！”
秦鑫：“長得像！臉都圓溜溜的！”
高貴妃：“你吃撐著了，滿嘴排氣！”
秦鑫還不待回話，客棧外一陣喧鬧，高貴妃推開窗戶，往外探看。
一個苗家打扮的女子拽著一個漢人男子，哭哭啼啼，不依不饒，後邊還有兩個婦人亦步亦趨。
“沈莊，你這個負心漢！你到了縣裏就變心了！現在，你入了縣老爺千金的眼，就打算攀高枝，不要我家的翠柳了！你忘了，你當初去縣裏的盤纏還是我家女娃賣了自己的頭飾給你湊的。這些年的恩情，你都不顧了，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苗人裝扮的老婦人指著漢人男子的鼻子罵道！
眾人聞言，對漢人男子多有不屑。
“老姐姐，是我家孩子做的不對，我給你們賠不是了。”跟在男子身後的老婦人，一身漢服，舉止文雅，她的話和鞠躬讓大家對這對母子的壞印象，稍微有點改觀。
“娘！你別這樣！”這個叫沈莊的男子扶起自己的娘。
“蒙次翠柳，我已經給了你十兩紋銀，抵換你當年給我的路資，綽綽有餘！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攙扶起老母，男子對女子說出的話卻是冰冷似鐵。
人群裏有人嘀咕：“人家把錢還了！”
也有人驚嘆：“一百兩呢！”
苗家女子冷笑一聲：“你把路資還給我了？當年你高燒不退，我連夜去鎮子上給你請郎中，摔斷了胳膊，這個你還了沒有？你母親身體虛弱，你買不起貴重的補品，我去山裏打野味，挖藥材為她滋補，這個帳你還了沒有？因為你家貧，你又只願讀書考取功名，我和家裏人每年為你家春耕秋收，這個，你還了沒有？”漸漸的，女子的眼裏含淚，嗓音含酸。
男子嘆道：“你的這些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不敢遺忘！日後我定當湧泉相報！今日，我只有這般能耐！”
苗家夫人用苗語罵道：“你當初口口聲聲中意我家閨女，要娶她過門，我們才對你們母子多加招撫。我們不稀罕你的臭錢，我們就是恨你薄情寡義！”
當地居民都能聽懂苗語，對於這個婦人的話也很是認同：這感情的事，能用錢來算嗎？
高貴妃把剛才的苗語給秦鑫翻譯了一下，秦鑫挑了一下眉毛。
男子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開口說道：“我與你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我亦不曾許諾與你，何來的薄情寡義？你又何以如此理直氣壯地在這裏大吵大鬧！”
此話一出，苗家母女雖然恨的捶胸跺腳，卻也無言以對。
“呦呵！這可真是好人都在嘴上！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高貴妃看不下去，在樓上大聲喊了一句，立馬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高貴妃用手捅了捅秦鑫。
秦鑫只好攬住高貴妃的後背，略施輕功，落到地面，來了一個拉風的亮相。
高貴妃雙手往腰間一插：“你既然跟人家姑娘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幹嘛要接受人家的照顧！我相信人家沒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接受這些好意吧！”
男子冷聲：“你是何人？”
高貴妃：“路見不平之人！”
男子輕哼一聲，一副“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表情，因為旁邊站著的秦鑫，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姑娘！你不要怪我兒子！是我這個當娘的不好！我沒有教育好他！我從小教他說話做事都要給人留有三分顏面，不要拒絕，所以，面對翠柳姑娘的姑娘，他不會表達，給姑娘造成了誤會和困擾，是我們不對！我替他向姑娘道歉。”男子的娘親說完就給苗家母女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段話再加這一鞠躬，引得人群一陣動容：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個婦人再接再厲：“可是，姑娘啊，這感情的事情講究緣分。沈莊和王家小姐相識的時候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們是真心以待的！真的愛一個人，是成全，我希望你能成全他，也能成全自己，找到那個真正適合你的人！大娘沒有女兒，以後大娘就把你當作自己的親女兒看待！”
一番話語，又引得人群中不少共鳴！
“演得真好！”高貴妃鼓掌道：“既然凡事都留三分顏面，你們母子今天當眾把人家姑娘的事情透漏了個底掉，這不自相矛盾！你兒子不會拒絕，所以給人家姑娘造成了誤會，現在遇見官家千金了，就什麽都學會了？你兒子可真是孺子可教，自學成才！你們母子兩個可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端的是兩只黃鸝鳴翠柳！”
高貴妃一席話把輿論的風向又導了回來，讓這母子臉上陰晴不定。
“這樣的男人，你還要留戀嗎？我們苗家的女兒，可都是堂堂正正，不委屈自己的！”高貴妃轉向姑娘說道。
苗家姑娘聞言，從懷裏掏出百兩的銀票，撕碎了，砸到男子的臉上說道：“這是姑娘我賞你的，賞你這幾年陪我的小費！我厭倦你了，從此以後，一刀兩斷！”
說完，苗家母女二人推開人群離開。
人群裏一陣喝彩聲，甚至有幾個小夥子上前搭訕。
沈莊母子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造次，更何況他們的目的已達成，也就灰溜溜的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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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窗的飯桌上，高貴妃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灌肥粑（一種苗家的小吃，用血和糯米拌灌於豬腸內，蒸制而成。），離家太久，真是想死這個味道了！
秦鑫嘗了一塊灌肥粑之後，就捏起一個豆包慢慢吃著。
給申大夫和盜拓的消息已經發出去兩天了，申大夫估計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動身啟程了；剛剛，盜拓的信鴿就帶來了回信：即日啟程，雪峰山相會。因為龍蕓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不能前來，不免有些可惜。
秦鑫將盜拓的消息簡單地跟高貴妃一說，引得這貨一陣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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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鑫無語地望著她：“你這個吃貨，除了吃的，腦子裏能不能有點別的！”
高貴妃：“你懂個球！小孩子起個賤名好養活！糖包，甜甜蜜蜜的；豆包，一輩子不愁衣食。這些名字不是比什麽狗蛋，狗剩什麽的好多了！”
秦鑫：“我以後就叫你糖葫蘆！”
高貴妃：“糖葫蘆？！”
秦鑫：“長得像！臉都圓溜溜的！”
高貴妃：“你吃撐著了，滿嘴排氣！”
秦鑫還不待回話，客棧外一陣喧鬧，高貴妃推開窗戶，往外探看。
一個苗家打扮的女子拽著一個漢人男子，哭哭啼啼，不依不饒，後邊還有兩個婦人亦步亦趨。
“沈莊，你這個負心漢！你到了縣裏就變心了！現在，你入了縣老爺千金的眼，就打算攀高枝，不要我家的翠柳了！你忘了，你當初去縣裏的盤纏還是我家女娃賣了自己的頭飾給你湊的。這些年的恩情，你都不顧了，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苗人裝扮的老婦人指著漢人男子的鼻子罵道！
眾人聞言，對漢人男子多有不屑。
“老姐姐，是我家孩子做的不對，我給你們賠不是了。”跟在男子身後的老婦人，一身漢服，舉止文雅，她的話和鞠躬讓大家對這對母子的壞印象，稍微有點改觀。
“娘！你別這樣！”這個叫沈莊的男子扶起自己的娘。
“蒙次翠柳，我已經給了你十兩紋銀，抵換你當年給我的路資，綽綽有餘！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攙扶起老母，男子對女子說出的話卻是冰冷似鐵。
人群裏有人嘀咕：“人家把錢還了！”
也有人驚嘆：“一百兩呢！”
苗家女子冷笑一聲：“你把路資還給我了？當年你高燒不退，我連夜去鎮子上給你請郎中，摔斷了胳膊，這個你還了沒有？你母親身體虛弱，你買不起貴重的補品，我去山裏打野味，挖藥材為她滋補，這個帳你還了沒有？因為你家貧，你又只願讀書考取功名，我和家裏人每年為你家春耕秋收，這個，你還了沒有？”漸漸的，女子的眼裏含淚，嗓音含酸。
男子嘆道：“你的這些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不敢遺忘！日後我定當湧泉相報！今日，我只有這般能耐！”
苗家夫人用苗語罵道：“你當初口口聲聲中意我家閨女，要娶她過門，我們才對你們母子多加招撫。我們不稀罕你的臭錢，我們就是恨你薄情寡義！”
當地居民都能聽懂苗語，對於這個婦人的話也很是認同：這感情的事，能用錢來算嗎？
高貴妃把剛才的苗語給秦鑫翻譯了一下，秦鑫挑了一下眉毛。
男子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開口說道：“我與你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我亦不曾許諾與你，何來的薄情寡義？你又何以如此理直氣壯地在這裏大吵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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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這可真是好人都在嘴上！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高貴妃看不下去，在樓上大聲喊了一句，立馬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高貴妃用手捅了捅秦鑫。
秦鑫只好攬住高貴妃的後背，略施輕功，落到地面，來了一個拉風的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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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妃：“路見不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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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不要怪我兒子！是我這個當娘的不好！我沒有教育好他！我從小教他說話做事都要給人留有三分顏面，不要拒絕，所以，面對翠柳姑娘的姑娘，他不會表達，給姑娘造成了誤會和困擾，是我們不對！我替他向姑娘道歉。”男子的娘親說完就給苗家母女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段話再加這一鞠躬，引得人群一陣動容：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個婦人再接再厲：“可是，姑娘啊，這感情的事情講究緣分。沈莊和王家小姐相識的時候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們是真心以待的！真的愛一個人，是成全，我希望你能成全他，也能成全自己，找到那個真正適合你的人！大娘沒有女兒，以後大娘就把你當作自己的親女兒看待！”
一番話語，又引得人群中不少共鳴！
“演得真好！”高貴妃鼓掌道：“既然凡事都留三分顏面，你們母子今天當眾把人家姑娘的事情透漏了個底掉，這不自相矛盾！你兒子不會拒絕，所以給人家姑娘造成了誤會，現在遇見官家千金了，就什麽都學會了？你兒子可真是孺子可教，自學成才！你們母子兩個可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端的是兩只黃鸝鳴翠柳！”
高貴妃一席話把輿論的風向又導了回來，讓這母子臉上陰晴不定。
“這樣的男人，你還要留戀嗎？我們苗家的女兒，可都是堂堂正正，不委屈自己的！”高貴妃轉向姑娘說道。
苗家姑娘聞言，從懷裏掏出百兩的銀票，撕碎了，砸到男子的臉上說道：“這是姑娘我賞你的，賞你這幾年陪我的小費！我厭倦你了，從此以後，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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