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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戀人與生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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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戀人與生父-14

因為是周五,陶沛廷約了葉懿川去自己租的房子住,一起過周末。

這周末對他們而言很短,只有星期六的晚上。不過葉懿川很樂意和陶沛廷一起過夜,畢竟因為陶沛廷要期中考試,兩人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陶沛廷這個人平時口無遮攔,總喜歡逗弄葉懿川。葉懿川老說他色色的,成天不安好心,可是長時間的相處過後,葉懿川發現真正心神不寧的是自己,一天到晚想那些事情的也是自己。陶沛廷只是喜歡逞嘴上功夫,若葉懿川堅持不願意,他絕不會有進一步的舉動,反倒是葉懿川會浮想聯翩,在拒絕過後腹誹陶沛廷怎麽真的那麽聽話。

這樣的心情,葉懿川也不確定陶沛廷是否知曉。他有些害怕與陶沛廷在一起時的自己,因為陶沛廷的包容,他好像做什麽事都可以心安理得、無拘無束。但是,人怎麽可以肆無忌憚地生活呢?葉懿川覺得生而為人不該如此,所以常常忍不住不安。

偏偏這樣反覆不定的心情很容易影響葉懿川,已經到了高三,葉懿川不願讓任何糟糕的心情影響自己。故而,糾結往往是暫時的,葉懿川很快就選擇讓自己的心朝陶沛廷奔去。

兩人不但約定一起過周末,陶沛廷還答應葉懿川,星期六的晚上一起去江北夜市玩。葉懿川對此滿懷期待,決定晚自修結束後先回家收拾這兩天的行李,帶往陶沛廷的租屋。

聽了於渺說的那番話,陶沛廷覺得心裏過意不去,臨要出門時決定和於渺一起把餃子送去KTV。

和陶沛廷預料的一樣,進了“New Paris”就宛如進了盤絲洞。眾多姿色上佳又態度熱情的姐姐阿姨們圍著陶沛廷,他不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還被阿夢留下來,非要他和大家一起吃餃子。

正巧葉懿川要在放學以後回家拿過周末的衣服,陶沛廷看他們都挺高興,只好留下來陪他們唱歌聊天。

為了給阿夢送別,“New Paris”整夜不接客。

“員工”們聚集在平日專門招待客人的超大包廂裏,原本是“工作”的場合,忽然變成他們娛樂狂歡的天地,他們在這個夜晚真正享用這裏的一切,而不是被人享用著。

於渺平時不讓陶沛廷來這裏,因為阿夢喜歡陶沛廷,她破了一次例。

宇宙球燈和滾筒燈把包廂照成五顏六色,在暗黑的底色裏,每個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既明顯又突兀。

既然平時靠著唱歌跳舞、喝酒搖骰子招待客人,到了自己玩的時候,自然一樣都沒有落下。這樣的送別晚會最不怕沒有才藝展示,陶沛廷陪阿夢坐在沙發裏,看著姐姐阿姨們接二連三地上臺表演節目,真是不亦樂乎。

梅姐也來了,他是KTV裏的麥霸,專唱《Don't Stop 》《餓狼傳說》《魔鏡》這樣的歌,踢腿、抖臀、扭腰一樣不少,十分激起在場其他女人的戰鬥欲,一個個爭相來到電視機墻前爭奇鬥艷。

“貪心的男人總是希望你,有天使的臉孔和魔鬼的身材。”梅姐一邊扭動腰肢一邊唱,時不時沖陶沛廷拋媚眼,“魔鏡魔鏡告訴我,男人到底要什麽?”

眾人看見了,立即開始起哄,還有人吹口哨助興,逗得陶沛廷笑個不停。

“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Who's the fairest of them all?”梅姐笑瞇瞇地走向陶沛廷,把他從沙發裏拉出來,開始繞著他跳舞。

陶沛廷哭笑不得,看向於渺。

於渺坐在沙發的角落裏,微笑望著他們,雙手擡了擡,讓他和大家一起玩。

陶沛廷無可奈何,只好跟著這些姐姐們一起跳舞。

縱是這樣,梅姐還覺得不盡興,唱著英文的部分,突然把麥克風遞到陶沛廷的面前,唱道:“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Who's the fairest of them all?”

陶沛廷一楞,笑著脫口而出:“英文太差啦!”

聞言,梅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等到這首歌唱完,陶沛廷以為自己得到解放,想回到原本的座位,卻發現已經被人占了。

這時,梅姐儼然一副主持人的態度報起幕來。

他剛經過幾首歌的熱舞,累得氣喘籲籲,一邊喘氣一邊說:“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小少爺陶沛廷給大家帶來一首英文歌!”

陶沛廷正在喝飲料,聞言直接把嘴裏的可樂噴了出來。

梅姐幸災樂禍地看他,大聲道:“大家掌聲歡迎!”

陶沛廷啞口無言,只聽音樂聲已經響起,電視墻上同時出現歌曲的MV。

周圍的姐姐們一陣推搡把他推到電視墻前,阿夢笑著把麥克風塞進他的手裏,坐回座位上等著聽他唱歌。

“這首歌有中文版吧?我唱中文行嗎?”陶沛廷求饒道。

“不行、不行!”梅姐用另一支麥克風大聲拒絕,扭了扭屁股。

陶沛廷好笑地搖頭,回頭一看半首歌就要結束,連忙跟著字幕唱起來:“I know this is a feeling that I just can't fight. You're the first and last thing on my mind. You make me wanna love, you make me wanna fall. You make me wanna surrender my soul.”

在KTV裏唱的歌實在是洗腦,明明已經離開“New Paris”,曾經唱過的歌還是縈繞在陶沛廷的腦海裏。他騎車前往城西農貿市場,路上時不時哼起這首歌:“Everytime you see me what do you see?I feel like I'm a poor man and you're the queen. ”

唱著節奏明快的歌曲,心情也會格外好,更不用提這是一首戀愛歌曲,更讓陶沛廷期待接下來的周末。

可是,心情好竟讓陶沛廷有些得意忘形,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他和葉懿川相約的路口。

他把車停在舊商業街的路口,對自己的失誤哭笑不得。

不過,剛才他路過農貿市場的路口時,確實沒有見到葉懿川。他看了一下時間,考慮是不是給葉懿川打個電話催催。

然而,他才起了這個念頭,便聽見不遠處傳來馬忠的笑聲。

陶沛廷皺起眉頭,回頭一看,果然看見陶明明帶著他的兩個弟兄往舊商業街的方向走來。

難道這裏又有別的人欠下草伏幫的債?陶沛廷心生不好的預感。他把車熄火,下車等他們走近。

陶明明等三人在不遠處就看見陶沛廷,許是看清他的表情,他們個個原本的笑容都消失了,變得嚴肅又謹慎。

沒等他們走到面前打招呼,陶沛廷問:“今晚怎麽來了?”

馬忠和劉仁信面面相覷,前者觍著臉笑道:“幫麥叔收錢。”

瞧他做賊心虛的模樣,陶沛廷幾乎確定自己的猜測,仍問:“收誰的錢?”

“廷哥,我們是按幫裏的規矩辦事。今天之所以來,渺姐也同意了。”陶明明的回答有幾分傲慢。

於渺確實在之前提過葉懿川,看來陶明明是特意去問她的意思。想起於渺的叮囑,再看陶明明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模樣,陶沛廷不由得沈下一口氣。

見狀,陶明明道:“廷哥,我知道,你讓我們別跟姓葉那小子要錢,是想幫陶浚邦。可是,陶浚邦別說沒把你當兄弟,他壓根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剃頭擔子一頭熱,這樣幫他?沒必要嘛!”

“讓你們別問葉懿川要錢,是我自己的意思,和我哥沒關系。”陶沛廷不耐煩地說。

陶明明吃驚地眨眼,分明不相信,笑道:“廷哥,你和姓葉的八竿子搭不上的關系,怎麽會為了他破幫裏的規矩?就別再為陶浚邦說話了。”

“就是。陶浚邦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上回我們找姓葉的聊兩句,他還說要報警。嘁,守法了不起?那德行還不如我們呢!”劉仁信說完冷笑。

陶沛廷從沒有聽葉懿川提過這件事,聽罷立即問:“我讓你們別追著葉懿川要錢,你們後來還為難他了?什麽時候的事?”

“沒為難,就聊兩句,問問他爸在哪裏!”陶明明不滿道,“廷哥,我們都是按幫中規定辦事,你能不能別為難我們?這件事我們可夠仗義,完全沒和麥叔提過。我們是真心實意把你當兄弟,難道還比不上那個眼睛長腦袋頂上的偽君子嗎?”

陶沛廷正要說話,手機突然收到一條信息。他點開一看,是葉懿川說剛剛出門。

“給我點面子,今晚先回吧。回頭你們要怎麽樣,我不幹涉。”陶沛廷用商量的語氣說。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陶明明嘆了口氣,說:“行,今天就先回。廷哥,這樁事除非是麥叔開口,否則我們只能這麽辦。你要是非要幫姓葉的,就去找麥叔說吧。”

“我知道,你們回吧。”陶沛廷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陶明明他們離開後不久,陶沛廷見葉懿川還沒出來,便騎車趕往城西農貿市場的路口等著。

他坐在車上,想到陶明明他們的堅持,不禁心煩意亂。

不管於渺怎麽堅持,麥長河一直希望他以後能夠繼承幫裏的生意。如果他找麥長河提此事,麥長河的回答可想而知。假如他真要繼續參與草伏幫的事務,只怕以後想走也走不成了。

“嘿!”突然,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

陶沛廷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穿著女裝的葉懿川,心猛地突了一下。

葉懿川靦腆地笑,問:“你等很久了嗎?”

“不會,我剛到。書包給我吧。”葉懿川的書包是黑色的,款式和顏色都與他身上的白色連衣裙不搭。

葉懿川見陶沛廷的興致不高,仿佛並不為小別重逢而高興,頓時失落。他把書包給陶沛廷,問:“你有心事?”

陶沛廷心裏叫糟糕,面上笑道:“沒有啦。”

“那你怎麽……”葉懿川的話說了一半,郁悶地抿起唇。他回家以後稍微化了一點妝,可陶沛廷好像沒有看出來,一句誇獎的話也沒有。

陶沛廷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突然驚訝地說:“口紅換了一種顏色!”

聞言,葉懿川驚喜地擡頭。

陶沛廷隨即吻到他的唇上,過了一會兒,貼著他的臉頰笑說:“是有心事,想親你算不算?”

葉懿川被他吻得氣息不穩,紅著臉嘟噥:“口紅都被你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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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Stop 》蔡依林

《餓狼傳說》張學友

《魔鏡》李玟

陶沛廷唱的英文歌是Blue的《U Make Me W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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