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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美人魚聖母瑪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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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美人魚聖母瑪麗蘇

游俠翻身下馬, 他棕發棕眼,身後的呢布鬥篷已經起了毛邊,隨著他的動作在海風中獵獵飛舞, 自帶一種落拓與不羈的氣質。

他彎腰親吻安妮的手背, 迷人的棕色眼睛看著她:“這次出門前, 我的妹妹瑟琳囑咐我,讓我為她帶回一顆最美麗的珍珠, 我正為此煩惱。”

安妮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吻手禮嚇到, 她手背上的皮膚被他粗硬的胡茬紮到,安妮無措的把手背放到後腰上輕輕蹭了蹭。

“傑西,把我的背簍先還給我好嗎。”她躲閃著游俠的目光, 看起來十分害羞。

她的聲音真好聽呀, 又溫柔又甜美, 像夜鶯輕啼, 因為羞怯,她的尾音甚至還打著顫。

仍在馬背上的騎士註意到她被游俠吻過的手背,此時紅腫一片, 他皺著眉頭打量這個采珠女,默默的對她進行評估。

他打量貨物一樣的眼神似乎引起了安妮的註意, 她接過背簍時飛快的瞄了他一眼,像一頭受到驚擾的幼鹿。

“我想這枚珍珠正適合您的妹妹, 它是我今天采到最完美的一顆。”安妮從背簍裏找出一顆圓滾滾的、鴿子蛋大小的珍珠, 游俠法尼接過去,這顆珍珠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

這確實是一顆完美無瑕的深海珍珠, 就算是匯集天下奇珍的帝都, 也很難找到這樣的品相。

法尼找遍全身才找出來五枚銀幣, 他花錢大手大腳, 每路過一個城鎮都要找美酒和美人,此時囊中羞澀,他尷尬的看向騎士:“塞德裏克,你能借我點錢嗎。”

從他掏出那五枚銀幣起,安妮的眼神就變得失望,她咬著下唇腳尖點著沙灘,似乎有些為難,猶豫著是不是要把那顆珍珠要回來。

塞德裏克的薄唇抿成一線,從懷裏掏出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扔給他,裏面裝滿了金幣,安妮的眼神也隨著這些金幣亮了起來。

塞德裏克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對她更加不屑,見錢眼開的虛榮女人,比不上公主的一根手指頭。

安妮迫不及待接過那袋金幣,絲毫沒發現法尼的眼神已經不如開始友善,塞德裏克打馬轉身,準備去迎接王子。

“傑西、萊恩、波姬……”安妮每叫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小孩來到她身邊,等所有人都到齊時,她拿出袋子裏的金幣,在每個人手上都放上三枚。

一枚金幣可以維持窮苦人家一家四口三個月的生活。

等她把錢分完,錢袋也癟了大半,那幾個小孩子哭著將她抱緊,安妮將他們一一安撫過後,把剩下的錢還給法尼。

她從法尼手上接過那幾枚銀幣,狡黠一笑:“這樣就剛剛好,我們兩清了,先生。”

那些孩子拿著錢和她道別,在沙灘上奔跑著逐漸遠去。

塞德裏克接過法尼拋過來的錢袋掂了掂,少的那些錢剛好是那枚珍珠的市價,他鉑金色的短發梳成大背頭,一絲不亂,銳利的鷹眼看向少女:“為什麽?”

他的聲音嚴肅而冷清,和他年輕的外表不太相符。

英俊的藍發男人上前接過她手裏的錢,嘲諷一笑:“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那泛濫的聖母心。”

“只要有這些錢,傑西的妹妹可以得到治療,萊恩的弟弟不用被賣,波姬可以繼續上學……”在她的影響下,西塔對這些討厭小鬼的背景倒背如流。

他語氣不善,心中氣悶,這條愚蠢又善良的美人魚,上岸後就整天待在這裏用采來的珍珠和商人換錢,然後把這些錢拿去救濟人類。

他堂堂海巫,居然要陪著她做這種無聊的事,等他拿回心臟,他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哇哦。”法尼向她彎腰行禮:“您高尚的行為讓我心生敬佩。”

安妮連連擺手:“不不不,請別這麽說,我和這些孩子們只是公平交易罷了,傑西請我吃了美味的小魚幹,萊恩送了我一串貝殼……”

她不好意思的說:“以一換一罷了,並不值得您的稱讚。”

塞德裏克仍然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只是不如最開始時那樣冰冷,堤岸上的澤斯等得不耐煩,帶著侍從往這邊趕來。

還沒近身,他就提前下馬,等走到安妮面前,漂亮的眼睛裏已經充滿感激和喜悅,那裏面還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喜愛。

“終於找到你了,安妮,我是來履行約定的。”澤斯穿著小羊皮短靴,簡單卻精致的羊腿袖襯衣,漂亮得好像一尊玻璃人。

安妮楞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想起他是誰:“哦,尊貴的先生,您是?”

澤斯盯著她雪白美麗的雙腿,她的腳趾圓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連指甲蓋都看起來十分完美。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腳趾向下摳著細沙,半邊腳都埋進沙子裏,顯得十分局促。

這時澤斯的隨從也從跟了上來,將他們圍起來。

西塔把手臂上掛著的鬥篷披在她身上,安妮看著面前這名美麗少年奪人眼球的金發,終於想起來他是誰。

“哦,是你。”她眼前一亮,她救他的那天狂風大作,海上波濤洶湧,烏雲帶著閃電差點將海面壓垮。

澤斯壓下心裏的厭惡,臉上戴著完美的面具,在安妮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心裏就掀起了波浪,她怎麽能說話。

“是的,是我,我們說好只要我娶你,就抵消你的救命之恩不是嗎。”澤斯和善的說。

隨著他話音落下,法尼和塞德裏克剛剛打消一點的戒備,重新升起。

他故意顛倒語序,把事情按照對安妮不對的局面引,傻乎乎的安妮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她興高采烈的說:“對,我想起來了,一換一嘛。”

“我還沒結過婚呢。”

安妮湊近他:“你叫什麽名字?你真漂亮,跟你結婚我很開心。”

西塔一直緊緊跟在她的身後,瞇著眼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呵。”不等澤斯回答,塞德裏克冷笑一聲:“為了榮華富貴,可以嫁給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住嘴塞德裏克。”澤斯皺眉呵斥他:“你太失禮了,安妮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又看向安妮:“我叫澤斯,安妮小姐,你的腿……”

安妮一笑:“我的腿怎麽了嗎?”

她擡起腳,潔白的沙子從她腳趾縫滑落,西塔擦幹凈她的腳,為她穿上昂貴的鹿皮短靴。

安妮在原地跳了幾下,她非常喜歡自己的新鞋,踩在上面就像踩在雲朵上:“這是我花了好幾個金幣才買到的,非常漂亮對吧?”

她行走間神色自如,看不出倆一絲一毫的勉強。

塞德裏克和法尼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物,肩上的鬥篷,看起來都十分昂貴,不是窮苦人家買得起的,也不是普通的采珠女舍得買的。

冷靜下來後,他們開始懷疑剛才采珠女分金幣的行為,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要來,所以刻意作秀呢。

澤斯的眼裏有一絲陰霾閃過,他看向安妮身側高大英俊的男人:“這位是?”

西塔冷眼看著他,並不回答。

“他是西塔,是我的侍從。”安妮笑著介紹。

瞧瞧,她甚至還有侍從,像西塔這樣的身形和樣貌,在奴隸市場的價格,也不是普通人家能買得起的,他的穿著看起來和安妮一樣昂貴。

塞德裏克心裏升起一絲戒備。

“跟我走好嗎安妮,我的臣民會為你準備盛大的歡迎儀式,我們會舉行最熱鬧華麗的婚禮。”澤斯柔聲說。

安妮毫不猶豫的點頭:“這也是你用來交換的一部分嗎?”

不等澤斯回答,薩德裏克把他拉到一邊,用僅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瘋了,國王不會同意的,你這次出行已經惹怒了他,你想讓他更生氣嗎。”

說什麽歡迎,都是狗屁。

鄰國的希娜公主馬上就要到王城,這是國王瑞汀早就為王子定下的婚約,他們將會在下個月舉行盛大的婚禮,全帝都的民眾都知道。

等希娜抵達王城,國王機會廣發通告,只怕他們這些人還沒回去,澤斯王子和希娜公主要結婚的消息,就會傳遍瑞汀領土上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她在半路上知道了怎麽辦,你不能做這種事。”塞德裏克咬牙。

他五歲那年就被選為澤斯的騎士,一直跟在澤斯身後,和他一起接受教育,一起長大,他太知道澤斯的性格有多執拗了。

他離開時就與國王鬧得不歡而散,如果他不及時停手,他們之間的關系會變得更糟。

“賽德。”澤斯轉動手上的指環,面對安妮時的親切表情消失,神情冰冷的說:“我心意已決,她將會是我的妻子,誰也阻止不了。”

“哪怕是國王,也休想幹涉我的決定。”

安妮把背簍埋在沙灘上,露出半截,法尼看見裏面的珍珠滿滿當當,好奇的問道:“為什麽不拿去賣錢?”

“您給的那幾枚銀幣夠我和西塔生活好幾天了,要是那些孩子明天來時這些還沒被海浪帶走,那這些東西就是他們的了,就當做我送給他們的臨別禮物。”

“要是被海浪帶走了呢?”法尼追問。

“那大海就是它們選擇的最終歸宿呀,從海裏來,回海裏去,回家也不錯。”安妮牽起兩邊的裙角,膝蓋微曲,向他告辭:“我和西塔還要收拾行李,等會再見了,法尼先生。”

法尼的視線牢牢黏在她身上,她的解釋太浪漫了,她真是又美麗又有趣。

當然了,她的美德不止這些,她還十分善良,雖然塞德裏克並不承認覺得她是偽善。

澤斯和塞德裏克的爭執以他的勝利告終,塞德裏克陰著臉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安妮和西塔的動作很快,他們倆就住在海岸線旁的小木屋裏,西塔身後的背包空癟,法尼見了大吃一驚:“這就沒了?”

西塔莫名其妙:“不然呢?”

他和安妮所有的行李就是一人一套換洗的衣服,安妮身為海的女兒,雖然平時靠賣珍珠賺錢,但是錢還沒捂熱就轉手拿去救濟周圍村莊的人了。

附近的人都知道海邊的小木屋裏住了個聖母轉世的美麗少女。

他們倆物欲低,連最便宜的黑麥面包都不覺得難吃,唯一花錢的地方就是珍妮的皮膚實在太嬌嫩,需要買絲綢做的昂貴衣服。

只要她不聖母心泛濫,五個銀幣夠他們倆花一個星期。

法尼震驚,五銀幣還不夠他喝一杯上等麥酒的,明明穿著華服錦緞,生活得卻如此清貧艱苦嗎。

這時候澤斯湊過來,問她離開之前說了什麽,他忘記了。

安妮表示自己也記不清了,西塔騎著馬跟在她身後,從離開海邊起,他的不滿就寫在臉上,以他寥寥幾次和人類打交道的不愉快經驗來看,澤斯覺得不是什麽好人。

可惜這條蠢魚就像瞎了一樣,看不出有哪裏不對。

“別抱怨了,西塔。”安妮回頭看他:“我保證這次旅途會非常有趣,非常。”

山風拂起她的長發,她笑起來溫柔的像神話裏的山間精靈。

一行人騎馬走了兩天,逐漸遠離海岸線進入山路多得地方,澤斯發現安妮吃得很少,大家休息吃飯的時候,她把白面包和松軟的幹糧捏碎,灑在地上餵鳥。

餵了幾頓之後,樹林裏的小動物就愛跟在她身後,她身邊常有叼著花草來送給她的鳥雀環繞。

西塔也不怎麽吃飯,比起昂貴的幹糧的點心,他更青睞海產品,他背囊裏裝了一小罐魚幹,每天靠吃那個度日。

一開始他並不在澤斯的隊伍裏取用食物,隨著動物的增多,他也會拿上少許,和安妮一起餵鳥。

塞德裏克對此很看不慣,覺得他們浪費食物,法尼卻覺得有趣,這主仆倆的作風浪漫又神秘,他懷疑他們的身份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隊伍剛剛停下休息,山林裏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呼救聲,一個衣衫破舊的少女從樹林裏沖出來。

她臉色蒼白,滿臉驚恐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她背後傳來轟轟的震動聲,一只長著巨大獠牙的野豬紅著眼睛跟在她身後。

眼看就要它的獠牙就要勾到她的衣服,塞德裏克和法尼拿起武器毫不猶豫往前沖,法尼提起她的衣領把人扔到安妮旁邊,剩餘的仆從和侍衛把澤斯和安妮他們團團圍在一起,以確保他們的安全。

這頭變異野豬身體像小山一樣大,動起來地都在晃,山上的沙土碎石隨著它的動作往下滾,安妮扶起那位少女,她像小兔子一樣瑟縮著倒在安妮的懷裏。

她嚇壞了,安妮撫著她的脊背,在她耳邊輕聲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塞德裏克身為王子的騎士,本就驍勇非常,法尼作為游俠,敢獨自一人走遍大陸,又結識了塞德裏克和澤斯王子,自然常人所沒有的優點,他一柄長劍舞起來密不透風。

兩人配合無間,劍光閃爍間,那頭山一樣的野豬轟然倒地,眾人歡呼間卻發現塞德裏克捂著手臂,神色痛苦。

戰鬥中他左手臂被野豬的獠牙頂傷,皮開肉綻,鮮血浸濕了他的皮甲,法尼上前割開他的衣袖,可惜背囊裏的藥早就用盡,他還沒來得及補充。

眾侍從也面面相覷,他們根本沒想過這趟短途行程中會出這種事。

“用這個吧。”安妮拿出個玻璃小瓶,說:“這是我調的珍珠粉,敷上去能讓傷口快速痊愈。”

她的好心卻被法尼委婉拒絕:“賽德現在需要的是藥,珍珠粉沒有任何治療傷口的有效成分,恐怕還會造成感染。”

“安妮,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但這種東西現在還是收起來吧。”澤斯也語氣溫和的勸道,見她堅持,忍不住嘆氣:“聽話好嗎,安妮。”

安妮執拗的塞德裏克,一貫表現羞怯的她卻直視著他:“普通的珍珠粉當然不行,但是這個是神賜給我的,一定能派上用場。”

她還是有些弱氣,長而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安妮,別鬧了……”澤斯走到她身旁,他心裏不屑,世上早就沒有神了,神不過是在童話故事裏的一種虛無的存在罷了。

“安妮小姐,我相信你。”沒等澤斯說完,那位被野豬追趕的少女猶豫著開口:“諸位大人不信的話,就請現在我身上實驗吧。”

她的聲音居然意外的動聽。

安妮毫不猶豫走到她身旁,用小木片把瓶子的糊狀粉末塗在她的傷口上。

片刻之間,她被樹枝尖石劃得鮮血淋漓的雙足就恢覆如初,臉頰上的擦傷也消失不見。

眾人愕然。

法尼連忙接過去把東西塗在塞德裏克的傷口處,果然頃刻之間就恢覆了。

“這、這真的是神跡。”法尼喃喃,塞德裏克也當場失語,就算找遍大陸,也不會有這種能瞬間見效,連傷疤都不留的神藥。

在場眾人也看著站在樹下的紅發少女,震動不已,甚至已經有仆從跪在地上,稱讚她的無私和美德。

安妮把人扶起來,親切的說:“神明在夢中把這些珍珠賜給我,也是希望我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上的是不是。”

她隨口瞎編,毫無心理負擔,哪有什麽神明,這不過是混了她唾液的珍珠粉而已。

她的品行如此高尚,連神明都寵愛著的美貌少女,他們剛才竟然懷疑她是想嘩眾取寵,大家心裏更加愧疚。

安妮卻不在意,她扶起那位少女,見她光潔的雙足又被地上的碎石子劃破,她用手帕將血汙擦去。

她比劃了一下少女的腳長,將自己的鹿皮短靴套在她腳上,為她系上鞋帶。

那少女一再推辭:“安妮小姐,我怎麽能穿這個。”

這裏只有她們兩個女性,或許侍從有鞋子可以勻出來給她,但穿著不合腳的鞋子走山路,無異於受刑,連塞德裏克和澤斯也不讚成。

安妮卻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若有所感似的在日光中屈膝行禮,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露出那雙紅寶石一樣閃亮的眸子,笑著說:“不必為我擔心,剛才神明對我說做我認為對的事。”

她故意用白嫩的雙腳在地上摩擦,卻奇異的毫無損傷。

“神明賜福給我,讓我不必遭受傷害。”她溫溫柔柔,目光堅定的看著天邊的太陽:“感謝至高的神。”

西塔冷眼看著她睜眼說瞎話。

她吃了他的心臟幻化出來的腿,就算拿刀子砍也傷不了她。

那些人果然重新跪下,向著少女的方向匍匐在地,希望也能得到神明的垂青。

“安妮小姐,我欠您一次。”塞德裏克穿好軟甲,走到她面前向她道歉,他為自己之前的惡意揣測感到羞愧。

法尼也滿臉不好意思,那瓶神藥差不多用盡:“非常感謝您,安妮小姐,法尼願意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不必如此,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太陽的光暈照在她身上,倒真像披著聖光降世的神使。

聽說神使都是被神明寵愛著的心地善良的美麗少女,安妮小姐如此美麗,她一定是神派下來的使者。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不再稱呼她的名字,而是叫她神使小姐。

安妮和那少女共乘一匹馬,夜已經深了,他們要加快速度趕到下一個城鎮,盡管大家都很困倦,但看著遠處的燈火,還是強行打起精神。

突然間地動山搖,大地都好像在顫動,侍從們驚恐的看著從遠處跑過來的一群變異野豬,它們的眼睛在夜裏閃著綠光,令人毛骨悚然。

趕路的隊伍加快速度也甩不掉它們,這群家夥顯然是為了白天那頭尋仇來的。

塞德裏克讓隨從們帶著王子和安妮先走,他和法尼斷後,但事情並不像他預想的那樣發展。

隊伍旁邊就是懸崖峭壁,這群變異野豬把山都撞裂,山石滾滾落下,澤斯的馬受驚後將他甩下馬背,塞德裏克和法尼騰不出手,隨從們也自身難保。

眼看澤斯就要跌下山崖,關鍵時刻安妮挺身而出,她跳下馬飛身上前抓住他的手,碎石將她的皮膚磨破,她忍著疼痛使勁把澤斯往上拽。

但她只是個力氣不大的嬌弱少女,不僅沒把人救上來,反而被澤斯帶著掉下山崖。

“不——!”塞德裏克目眥盡裂。

西塔跟著跳了下去。

落地時澤斯的後腦勺磕在山崖下的石頭上,上面滾滾落下的巨石掉下來砸在他腿上,盡管已經昏迷,還是在骨頭碎裂的痛苦中悶哼出聲。

他吐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安妮拿他當墊背的,倒是只受了一點擦傷,西塔找到兩人時安妮的裸足正踩在澤斯腿上,骨頭盡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為什麽?”西塔看著她的舉動,十分疑惑,她為了他千辛萬苦上岸,不趁著他受傷照顧他,反而讓他的傷勢變得更重。

“啊。”安妮回頭看向西塔,在這美妙的哢嚓聲中,安妮露出個美麗無匹的聖潔微笑:“當然是一換一呀。”

“他用結婚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但是她為了上岸還失去了一條尾巴呀,如此天賜良機,用他的雙腿來換自己的尾巴,剛剛好。

“這樣就,剛剛好。”她溫柔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癲狂。

作者有話說:

嗨呀當然不會從垃圾桶裏撿男人啦。

我辦事,友友們還不放心嗎(拍胸脯)(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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