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青梅竹馬篇

關燈
第102章 青梅竹馬篇

顧燃灰長大了, 顧父顧母驚喜欣慰之餘,也生出了同樣的擔憂。

“他倆老是睡一張床上,不太合適吧?就算是親兄弟,這個歲數也該分床睡了, 說出去都鬧笑話。”

為此, 顧父也和燃灰談了次心,說的話跟蕭父大差不差。

燃灰表面上一直是讓爸媽省心的乖寶寶, 於是在下一個周末, 跟蕭何夜裝模作樣地為難:“我們都大了, 繼續睡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幾乎是在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蕭何夜就皺起眉, 二話不說,拉著燃灰去找了他爸媽。

燃灰什麽都不用做,很滿意地看著蕭何夜說話一套接著一套,溫和有禮且堅決, 最後成功讓顧父顧母哭笑不得地舉白旗投降。

按道理說, 這個年紀的小子正該對小姑娘有意思,家長要防的也是這個。結果這哥倆倒好, 沒一個對早戀有興趣, 成天連體嬰似的連在一起。

顧母終於隱隱約約品出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顧父心很大地安慰她:“沒事, 燃灰跟何夜打好關系,以後也能讓他多幫襯, 不比他倆都去搞早戀好多了。”

這想法有些功利, 但的確有道理。顧母被說服, 於是也不再管兩個孩子。

青春期的男生一天一個樣, 個頭飛竄, 兩個人的相處卻和之前沒什麽不同,彼此間毫無保留,照舊在周末睡在同一張床上。

唯一的問題就是,某天早上起來,看著彼此精神的那個位置,場面分外微妙。

現在兩人還是好兄弟的關系,燃灰難免尷尬,拽高被子試圖遮擋。

蕭何夜卻神色自若,甚至毫不避諱地把手放上去,禮貌詢問:“要幫忙嗎?”

燃灰:“???”

要害被握住,他睡意頓時魂飛天外,震驚得無以覆加:【我倆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確定關系了?!】

002表示不懂,但夜的腦回路一直清奇且變態,它早就習慣。

燃灰:說的也是。

顧燃灰的驚恐太過明顯,下意識按住蕭何夜的手,結巴道:“夜哥,你,你什麽意思?”

少年黑發向四面八方炸著,配合那雙瞪得溜圓的桃花眼,無措撲面而來,輕易就能讓人心軟。

顧燃灰,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好兄弟,簡直沒有一個地方不討人喜歡。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

不知名的古怪亢奮讓蕭何夜心臟砰砰跳,藏在被子底下的位置越發精神。

他把自己的異樣表現歸因為男性荷爾蒙的刺激,面上照舊淡定無比,和顧燃灰分享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歪理:“好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很正常的,你有什麽需要我的時候,可以直接說。”

燃灰:我信你個鬼。

他僵著臉一口拒絕:“不用了我不需要,讓它自己消下去就行。”

蕭何夜這才松開手,目光不依不饒地落在那裏,似乎還很遺憾。

燃灰:到底在遺憾個什麽勁啊!

在蕭何夜的觀念裏,這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和顧燃灰了解彼此的一切,密不可分,互相幫忙也理所應當。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兩個都太小了,這個年齡還是要禁欲,不然會影響以後的發育,還是要等大一些才方便。

燃灰萬萬沒想到蕭何夜想得這麽多,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感嘆一句不愧是夜哥,還懂可持續發展。

三年初中生活到了尾聲,很快就面臨中考。

燃灰在考前被蕭何夜按著突擊補習一個月,最後成功和他考上同一所重點高中,竟然還超了線十幾分。

顧父顧母對他要求不高,但還是高興得不得了,為了慶祝孩子爭氣,兩家人一起下館子吃了頓好的。

飯桌上被毫不吝嗇地誇了一頓,燃灰表示很驕傲,乖寶寶也不裝了,大言不慚道:“早說過我只是在隱藏實力,真的要認真學,考個重點高中分分鐘手到擒來!”

蕭父蕭母樂不可支,顧父顧母卻對兒子沒眼看,無奈地笑罵:“你就不能謙虛點?要不是人家何夜幫你補習,我看你現在怎麽辦。”

蕭何夜身為最大的功臣,半點也不邀功,一直冷淡的眉眼此時堪稱溫和。他坐在顧燃灰身旁,一邊剝螃蟹,一邊勾唇道:“不用謙虛,燃灰就是比我厲害。”

這話在他嘴裏說出來,幾乎有點陰陽怪氣了,但蕭何夜的確是真心實意這麽想。

顧燃灰是獨一無二的好,即使是他也比不上。

飯桌上的大人已經對顧燃灰頭號腦殘粉見怪不怪,蕭母無奈道:“行行行,比你厲害行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燃灰是你老婆,這樣護著,誰也說不得。”

被開了玩笑,燃灰淡定反駁:“夜哥這麽賢惠,為什麽不是他做我老婆?”

他倆態度越是自然,越是讓人生不起懷疑,兩家大人又是一陣大笑,說行啊,到時候讓何夜入贅到你們家去。

歡聲笑語,沒人註意到的地方,蕭何夜剝螃蟹的手指卻微微一頓,唇角落下幾分。

總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某個事實,讓他心煩意亂。

深吸一口氣,蕭何夜強行把念頭驅逐出腦海,把剝好的嫩蟹肉放進燃灰面前的盤子裏。

高中開學前分班,不出意外的,兩個人又在同班。

但與初中不同的是,為了方便管理,高中是完全的寄宿制,四人寢,顧燃灰跟蕭何夜是上下床。

這個世界第一次離家,兩個人都沒什麽害怕情緒。燃灰是全然的淡定,蕭何夜想的更多,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的是終於可以二十四小時和燃灰待在一起;不高興的是上下床鋪太窄,以後沒辦法擠到同一張床上睡。

而且寢室裏還有另外兩個人,侵占了他們倆獨處的空間,很多話都不能說。

但學校裏也沒有雙人寢給他們睡,蕭何夜只能面無表情在心中暗想:等上了大學,一定要出去住,到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地方。

開學第一天,兩個人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匿名校園論壇裏炸了鍋:【今天新來了兩個學弟你們看見沒有,帥爆了!】

【瀉藥,已經看見,只能說剛畢業的校草後繼有人,一繼繼倆。】

一張偷拍的照片被火速傳遍整個校園,顧燃灰跟蕭何夜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一個冷冽一個溫柔,帥得各有千秋。

第一天課間,就有好幾個人故作不經意地經過高一教室,甚至還有偷偷拿著手機拍照的。

燃灰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他就坐在窗邊,那沒關的閃光燈都打他臉上了。

燃灰:……現在的小孩都這麽開放嗎?

他偏了偏頭,拍照的男生顯然也沒想到會被正主發現,瞬間一張臉通紅,說句抱歉就匆匆離開。

蕭何夜原本坐在燃灰身側,見到這場面,立刻皺眉站起身:“你跟我換個位置。”

燃灰很想說沒必要,就算拍不到自己也會拍蕭何夜,他們新鮮過這一陣就不會再來湊熱鬧了。

但看著他難看的臉色,還是選擇閉麥,乖乖跟蕭何夜換了位置。

高中與初中明顯不同,這裏的學生正值花季,不管是熱情程度還是對異性的好奇程度都遠超初中,教導主任嚴抓死守也沒用。

剛入學短短一天時間,就有膽子大的女生來找燃灰表白,以後什麽樣簡直難以想象。

濃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蕭何夜本來就冷冰冰的臉好像能掉冰碴,讓其他人退避三舍。

燃灰很無奈,那學姐應該只是看自己好看,所以來口頭調戲一下,但蕭何夜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像他是什麽萬人迷。

一直到回宿舍,蕭何夜的臉色都沒好起來,身上寒氣有如實質,把兩個新舍友嚇得不敢大聲說話。

燃灰很無奈,趁著蕭何夜去洗漱,跟兩個新舍友道歉:“不好意思,他天生就這樣臭臉,脾氣其實不壞的。”

兩個舍友都是同班同學,看著顧燃灰這麽好說話,連連說沒事。

但是等蕭何夜回來,看見他在顧燃灰面前光速變臉,他倆面面相覷,恍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好像不是脾氣壞不壞的問題,而是面對的是不是顧燃灰的問題啊。

這天晚上,兩人頭一次完全睡在陌生的環境裏。

宿舍環境不錯,隔音效果也好,甚至還有空調,燃灰已經相當滿意。

他選了睡上鋪,照舊是沾了枕頭就很快睡著,蕭何夜卻翻來覆去好一陣子。

夜深人靜,旁邊的舍友在裹著被子小聲哭,大概是想家了。

蕭何夜不想家,他只是有些煩躁,是事物脫離掌控的那種煩躁。

顧燃灰就睡在他面前的床板上,近得能聽見均勻的呼吸,是他熟悉的頻率,但是看不見摸不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連想家的舍友都沒了哭聲,開始打呼,宿舍裏此起彼伏,於是更加難以入睡。

蕭何夜悄無聲息下了床,站到上下鋪旁,瞳孔中隱約反射出窗外的一線月光。

-

燃灰睡得無知無覺,第二天被蕭何夜叫醒,發現自己一條手臂墜在床邊,指尖被重力裹挾著往下。

他坐起身,肩膀有點酸,也沒在意,心道單人床還是太小,限制了自己的翻身。

蕭何夜卻滿臉從容,領著半夢不醒的燃灰走進盥洗室,熟練幫他擠好牙膏倒好水。

舍友:又目睹了一場暴擊。

熟悉了兩天高中環境,緊接著就是軍訓。

軍訓堪稱高中生十大酷刑之一,三十六度的艷陽天,地表溫度能有四十多度,站在那裏沒多久,整個人都要烤化了。

高中男生大多瘦弱,燃灰倒還好,有刻意註重鍛煉,蕭何夜更不用說。

挺拔如竹的兩個少年人站在隊列裏,像是兩只立在雞群中央的鶴,每每被教官點名表揚。

團體活動也迅速拉近了同學間的距離,休息的時候,有同學大著膽子找顧燃灰聊天,燃灰來者不拒,只是在他們要QQ號時抱歉拒絕:“不好意思,我哥不讓。”

很快,顧燃灰溫柔脾氣好,但是個哥管嚴的事就傳遍了小群。

好人緣伴隨著的是吃醋的蕭何夜,他現在處於一個占有欲很強,又不知道自己占有欲為什麽那麽強的狀態,日常希望顧燃灰身邊的人離他三米遠。

燃灰心裏暗暗好笑,面上陪著蕭何夜一起懵懂,就看他什麽時候開竅。

又是一場拉練結束,兩個人並肩往宿舍裏走。

都說長得好看的小孩大了會長殘,顧燃灰卻越長越俊,皮膚是軍訓也曬不黑的白,一雙桃花眼整天含著笑,活脫脫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美少年。

現在天熱得厲害,他手裏拿著瓶剛買的冰鎮汽水,仰起臉往嘴裏灌,漂亮的喉結跟著滾,在陽光下鍍上一層光。

蕭何夜怔怔看著燃灰的側臉,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胸腔。

燃灰立刻關心地看過來,鼻尖被照得發紅,上面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怎麽了?”

蕭何夜回神,從兜裏拿出幹凈紙巾,幫他擦去汗珠:“沒事。”

暗暗揉了揉眉心,心說等放假回家了,要抽空去查查心臟,把心率不齊的毛病給治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越來越嚴重,特別是跟顧燃灰在一起的時候。

路過籃球場,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在打球,籃球在手裏傳來傳去,空中劃過流暢的弧線。

燃灰不感興趣地瞥了一眼,剛想走過去,那顆籃球長了眼似的,在一片驚呼中直直沖著兩個人飛過來。

燃灰敏捷地截住球,一個穿球衣的高大男生跑過來,接過球說了聲謝,目光在燃灰身上流連一瞬。

燃灰一般心很大,卻罕見地感覺這註視黏糊糊的,讓他不怎麽舒服。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在食堂,又遇見那個男生。

蕭何夜去打飯了,暫時不在。

男生直接坐到燃灰面前,一雙眼緊緊盯住他,唇角帶著痞氣的笑:“顧學弟,認識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