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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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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重逢

“什麽?爹爹一把年紀還能老樹開花?”楚虞情緒覆雜地感慨, 忽而又想到爹爹老來得子,怕是最近心情好得很,想著得趕緊買下隔壁的宅子, 趁熱打鐵住進去。

“大姐姐,你在想什麽?爹爹和母親吵起來了, 怎麽辦呢?”

“有什麽好吵的?咱們去瞧瞧。”

楚虞沈浸在未來獨居的美好想象中, 心情愉悅地安慰楚瑤:“玥姨娘開枝散葉不是好事嗎?你急什麽?你說爹爹和白氏吵架了,咱們看看熱鬧去。”

楚瑤沒有她的好心情, 她原本以為爹爹年紀大了,玥姨娘難以有子嗣,所以自己親近她,往後也能互相庇佑,可如今她有了親生的子女,怕是再也顧不上自己,她又變得無依無靠。

姐妹兩人手拉著手各懷心思走到南院,遠遠便聽到白氏的哭聲和楚父的斥責, 走近一看,楚寶珍正抱著白氏抹淚,玥姨娘則站在楚大人身邊低著頭紅著臉。

楚虞頓時心潮澎拜,拉著楚瑤走到隱蔽處側耳聽起來,心想可千萬不能錯過什麽八卦!

“妾身實在不想大人和姐姐為我生了嫌隙,暖閣我還是不搬過去, 還是住在偏院吧。”她柔聲說著, 輕輕用帕子掖了掖眼角,楚大人心疼不已, 更加惱怒地盯著白氏。

“玥姨娘如今懷著身孕, 便是府裏的頭等大事, 她身子嬌弱,在船上吐了一路至今還未養好,眼下冬日到了,你就不能讓讓,把暖閣給她住嗎?等到她生下孩子後再換回來!”

“老爺就偏疼玥姨娘,可我的身子也不好,老爺為何不心疼!”白氏撕心裂肺地吼著,咳嗽不止,“暖閣一旦讓過去了,怎麽可能再讓回來!哪有正室住偏院的!”

“你個潑婦,哪有一點正室的樣子!”楚大人憤怒拍桌,怒目圓視!

“老爺,姐姐,你們別再吵了!”玥姨娘膽怯地捂著胸口,淚眼重重。

楚虞:“…....”

她愜意地長舒一口氣!

白氏啊白氏,你也有今日,當日你仗著爹爹的喜愛沖撞我的母親,弄得他們夫妻失和,如今正是報應啊!

轉念一想,今日之事還是爹爹買下的府邸太小的緣故,看來自己得盡快買下隔離的府邸,早日搬出這裏,免得日後被牽連。

.......

楚虞搬離此處的心越來越強烈,事不宜遲,當日便帶著碧珠從側門溜出去,悄然去牙行打聽隔壁府邸的行情。

梧州商貿發達,又是幾地交界之處,所以房屋田舍租賃買賣頻繁,以此盈利的牙行不計其數,光是短短半條街,就有五六家。

楚虞隨意選了一家走入,才進門熱情的牙行夥計便圍了過來,有端茶的,有遞果子的,還有拿出房產冊子的,真是服務周到,熱情如火,不愧是梧州。

“你們店的可售府邸冊子不必拿給我看,我是來問問你們可有利濟巷東邊第二家的那座宅子主人的聯系方式,那宅子年久失修,好像很久沒有人住了。”

聞言,夥計合上厚厚的冊子,一臉惋惜:“姑娘,那座宅子一般人買不到啊!那是安南王府的私產,很多人都打聽過,可是安南王府不缺錢,不願賣啊!”

做這一行的夥計都是多少有些人脈關系,能打聽很多勳貴人家私密事的,時不時也能倒騰些官眷家的田產,只是遇上不差錢的人家,也無法子。

“那宅子位置也沒有多好,你確定是安南王府的私產嗎?”楚虞沮喪道,心裏想象的美好生活瞬間變得遙遠,打擊頗大。

“那宅子位置確實算不上出挑,可宅子十分寬敞,往日來詢問的客人也不少,還有大方的富商願意多給三成的價格,可安南王府都沒有同意,姑娘要不你再看看其他的府邸吧,我這還有更好的,保你滿意。”

說著夥計又拿出冊子快速翻閱,口若懸河地解釋,可楚虞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那座宅院。

其他的宅子再好,也不能打通現在的院子連向楚府,這樣父親也不可能答應她一個人住出去。

“四海巷的這座府邸,還有平魚巷的這座坐北朝南四進四出的大宅十分豪華,要不要帶您親自瞧瞧…......”

楚虞沈思片刻,按住了小廝遞來的冊子,詢問道:“這兩座宅子也挺好,我也可以買下,但是能不能幫我問問安南王府願不願意用那座宅子換這裏的任何一座。安南王府雖然不差錢,可這是天下掉餡餅的事為何拒絕呢?難道這宅子對安南王府有特殊的意義?”

夥計語塞,看楚虞的眼神宛如看冤大頭,不理解的眼神似乎在說:這宅子對安南王府有沒有意義不清楚,但是對你倒是很有意義,寧願花這麽多冤枉錢!

“如果事成,我願意多付一倍的酬勞給你!”

聽到酬勞,夥計頓時眉開眼笑,雖然面有為難,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應下:“也罷,我再讓我們管事的幫您問問。”

楚虞神情怏怏地從牙行離開,腦海全是那座心心念念的府邸。若是無法買下,待玥姨娘的孩子出生,怕是楚府更加吵鬧,她想想就覺得頭疼。

“姑娘,別難過,咱們可以問問其他鄰居,願不願意割愛賣給咱們?不一定要那座空宅子。”

“哪有那麽簡單,我也想過這個念頭,可是住在這裏的鄉鄰都不是泛泛之輩,不見得為了閑錢搬離久住的府邸,除非要移居別處….....所以也不大可能。”

主仆兩人異口同聲地長嘆一口氣,皆愁眉苦臉,並未註意對面橫沖直撞的行人,楚虞頓時被撞得頭暈眼花。

“對不起,對不起!”道歉的是個衣衫襤褸的老翁,杵著一個拐杖戰戰兢兢地賠禮道歉。

“沒事,你走吧。”

楚虞擺擺手,老翁千恩萬謝地快步離去。

“嘿,這老人家一把年紀,走得倒很快,一點都不像手腳不利索的人。”碧珠詫異道,楚虞也回頭看去,見老翁手提拐杖,健步如飛,看著像個年輕人。

“梧州的老人家身體還挺好。”楚虞調侃道,忽而想到了什麽,立刻伸手撫向腰間,荷包不翼而飛!

“大膽狗賊!敢偷我的錢!”

她氣得一路狂奔,可長街人來人往,不一會那狗賊就不見了人影。

“梧州的賊也太可惡了!竟然如此猖狂!我想回松州…......”她先是氣急敗壞,隨後垂下頭一臉沮喪,“地契都在荷包裏面,還有袁姐姐送我的匕首…....全丟了….....可惡….....”

“什麽?”碧珠睜大眼雙唇顫抖,這隔壁的府邸還沒有下文呢,錢就沒了!

..........

傍晚,陰沈的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濺落在瓦片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安南王府內,仆人早已將廊下的燈籠點起,在昏暗的院中,宛如繁星映照著天空。

孟元明坐在書案前,單手支著頭沈思,寂靜的夜晚,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以為是安南太妃的兩位侄女繼續糾纏不休,他不悅地瞇起雙眼,盯著那道門沈默。

“王爺,是我,蘇慈。”

聽到心腹的聲音,他松了口氣:“進來。”

蘇慈快步入內,發絲上浮著淡淡的雨絲,孟元明抿了抿唇,道:“天色已晚,有何事非得現在回覆?”

“下午有個市井潑皮來咱們名下的當鋪典當東西,發現他典當之物中竟有一把匕首刻著安南王府的印記,便將他扣了下來審問,那潑皮便承認是偷來的,卑職已將贓物帶來,還請王爺核查是否是府裏貴人丟失的!”

蘇慈說著便從袖中掏出匕首和一枚青色荷包遞過去,只一眼,孟元明便神色巨變。

這匕首是他在松州贈給楚虞的禮物,怎麽會流落到這裏?

還有這枚荷包?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她真的來到了梧州?上次自己並未看錯。

腦海中的猜想越來越深,他收好匕首追問道:“那潑皮在何處?”

“還扣在當鋪裏。”

“走!帶我去見他!”

說著,孟元明便大步流星地推開門,徒留蘇慈在身後呼喚:“王爺,天色已暗,不如明日再見!”

“現在!立刻!”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楚虞是否真的在梧州。

如果是真的........

他無法想象,可心裏卻隱隱約約高興起來,仿佛一團火溫暖了整個胸腔,就連冰冷的雨絲打在面頰上,他都覺得歡喜。

.......

孟元明提著那位潑皮在暗室審問了半晌,門外等候的管事面面相覷,不懂王爺為何深夜之中聲勢浩大親自審問一個偷竊之人,實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不過這位小王爺和先頭的老王爺行事手段天差地別,性情更是桀驁不羈,所以他們這些管事的除了尊敬更是害怕。

沒過多久,只聽暗室的動靜停下,隨後孟元明面帶微笑地走出來,與剛進門時的冷漠面孔判若兩人。

眾人摸不著頭腦,皆屏氣站在一旁。

“給他一百兩銀子,再將他捆好送入衙門按律處置。”

他丟下一句話,匆匆而去。

眾人恭送他離開,隨後直起身面面相覷,甚至詢問對方自己沒有聽錯吧,王爺竟然讓他們給那潑皮一百兩?

那又為何將他送到衙門?

這到底是獎還是罰呢?

........

回府的路上,孟元明端坐在馬車內,神色溫柔,嘴角掛著淺笑,他盯著手中的荷包入神,思緒也不禁回到了在松州的那段日子,令人難忘。

原來她真的來到了梧州,自己上次見到的她也不是錯覺。

上次不告而別,他本以為會抱憾終生,如今再見到她,好想和她說一聲抱歉。

只是她記得的是袁敏,不是自己,怕是自己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會認出自己。

想著,他神色一黯,輕輕嘆息。

“蘇慈,你明日打聽一下,近來可有姓楚的官宦人家調到梧州任職,莫走漏了風聲!”

若是相逢不相識,那就遠遠見一面,物歸原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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