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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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直升飛機上位置狹窄。

Louise坐副駕, 主駕是丈夫Patryck。

主駕另一側是原本的駕駛員兼安全人員。

莫念與賀騫坐在後排。

螺旋槳嗡鳴叫聲中,直升飛機從地面升起。

全景窗, 揉過繚繞的雪霧, 阿爾卑斯雪山,遼闊得一望無垠。

莫念的手被緊緊地握著,擱在賀騫的腿上。

他故作鎮定地扭頭看向透明的舷窗外。

金色的陽光從天穹傾瀉, 普照在雪峰尖兒上, 形成一層層光圈。

Louise拿著攝影機對著他們,笑著問:“是不是很美的風景Baby?喜歡這裏嗎?”

賀騫對於母親越發熟稔的“baby”, 無從考究,淡淡地側眸凝視身旁的少年,雪景與淡金陽光裏, 聖子一般的柔和溫潤。

莫念笑著點點頭:“這裏很美。”

鏡頭對得這麽近,他都不知道有沒有拍攝進自己和騫哥的手。

但不知為何,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在假裝什麽。

不過倒是讓觀眾們驚喜。

“媽耶這個鏡頭亂懟,念念和騫哥還能扛得住, 不愧是你們倆”

“親媽鏡頭, 哈哈哈哈,賀騫只有搖晃的半張臉”

“一口一句baby啊, 這多喜歡我們念念”

“比不解風情的臭兒子好多了,念念多像是貼心小棉襖”

Patryck一邊開直升機,一邊用粗獷的嗓音和美式口音介紹目前行經的地帶。

他的語速太快了, 飛機上很吵。

莫念只感覺到他情緒激昂,什麽“four”“three”之類。

臉被人輕輕揉了一下, 他才“嗯”的一聲轉過臉看身旁的人。

賀騫低聲道:“Patryck在介紹這幾座山峰的高度。”

他用下巴輕點直升機斜下方的一座山峰, “4040米高。”再指了指莫念這一側的山峰, “4300米高。”

莫念聽著他的話, 卻在思考:難道騫哥是混血嗎?的確五官很立體,可是沒有像是外國人金發碧眼啊?

眼神直勾勾地在觀察賀騫,直到莫念掌心被撓了一下。

慌亂可愛地扭頭,手連忙往外抽動。

卻被握得更緊。

這是一年之中最後可以飛行的旅游期。

Patryck停靠飛機時,語氣充滿遺憾地宣告“美好而愉快的時光,結束了”。

賀騫先跳下飛機,對著飛機裏的少年伸開雙手。

莫念想都沒想撲下去,被抱個滿懷,笑著拽了拽衣服。

等Patryck也下車,熱情地擁抱了賀騫和莫念,笑著說很高興認識他。

莫念更加確定,這個魁梧的外國中年人,應該不是騫哥的爸爸,因為他聽見他說,你爸爸本來也很想來,但是忙著賺錢之類的。

唔,騫哥家庭裏的長輩,聽起來蠻多的。

Louise走在莫念的身旁,問道:“baby你想吃什麽東西嗎?跟我們去喝點酒怎麽樣?我們定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

她穿一身雪地運動裝,從裝扮看不出年齡。

莫念聽著耳朵癢癢,還沒有人一見到他就叫baby,聽起來暖暖甜甜。

“我們好像晚上有安排,是節目組給嘉賓定餐廳吃飯了。”

他忙扭頭,問,“騫哥,是不是的?”

Louise道:“是嗎?哪個餐廳?”

賀騫很是無奈,道:“我們在錄制節目,媽。”

Louise摘下厚厚的手套,聳肩:“OK,David呢?”

賀騫替莫念解釋:“是制作人。”

隨後對母親道,“他在酒店休息,身體有點不舒服。”

Louise有些遺憾,走到休息處,拿了一瓶溫水給莫念:“baby很顯然我兒子不是很樂意我們相處。”

莫念惶恐:“不是這樣的。”

他剛握住水,就被抽走。

瓶子擰開,又被送到手裏。

莫念好像看到Louise在笑,在喝水的Patryck也笑得很開心。

“……”

他趕忙接過。

Patryck拿著水瓶問:“你們什麽時候去美國?我們可以去加利福尼亞。”

他友善地對莫念眨眨眼,“那邊真的很不錯,我有一套靠海的房子,說不定你們會很喜歡。”

莫念:嗯,英語沒學好,聽不懂。

大眼睛求助似的,朝賀騫眨巴眨巴,亮晶晶。

賀騫讓他先喝水,自己解釋道:“Patryck,Louise可能沒有跟你說清楚,我們目前還沒有去美國度假的打算。”

“為什麽不?”

Patryck的熱情和太太簡直如出一轍,“Louise和你爸爸現在都迫不及待等你們辦婚禮。他們昨天在電話裏爭論婚禮的地點是舊金山還是曼哈頓。我在慎重地考慮穿什麽衣服出席你的婚禮,按照華國人的禮儀,我是可以坐在很重要的位置吧?嗯哼?”

“咳咳咳咳……”

莫念咳嗽,拿著水瓶的手輕顫,被賀騫摟住,輕拍後背。

到瑞士之後,他已經體驗到,什麽叫做“外國人的直言不諱”。

還是華國人好。

內斂,含蓄。

Louise在一旁抽紙巾遞過來:“Baby沒事吧?”

莫念接過,搖頭。

他不敢有事。

好覆雜的局面。

他還小,搞不懂!

觀眾中有人解釋了Patryck的意思。

“哈哈哈哈老外真的很耿直啊,居然問辦婚禮,我他媽笑死”

“小念念裝傻充楞,結果聽懂了,哈哈哈哈哈哈”

“賀騫是不是真的沒有戀愛過,他這戀愛,全家忙碌啊”

“父母看起來應該是離婚後各有家庭,不是這個節目,賀騫的家庭真的成謎”

“但是大家很有愛啊,並沒有離婚後老死不相往來,繼父還在爭取婚禮做主家位置誒,別說,這真的很重要!”

“去網上看看賀騫媽媽的履歷吧,我的眼珠子瞪了出來”

-

微博上,#賀騫媽媽 Louise#的詞條下,是各種驚嘆號。

“X大,生物學教授,科研一把手。好幾所大學的名譽教授”

“老賀的家世之前一點都沒透露,現在居然這麽直接地上節目了”

“可見人家其實對這些不在乎,在乎的是想看看念念吧”

“Louise現任丈夫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的老板。人家還有個弟弟是好萊塢的著名制作人,牛啊”

“老賀一個人,從內娛串到好萊塢是嗎?失敬失敬”

“昨天還有人在八卦念念baby的父母呢,莫爸爸已經確認是翻譯家了,還出過散文集,文字極其優美,翻譯的作品信達雅,我書架上還有。媽媽也是同行翻譯,只是同聲傳譯後進政府部門工作,所以那天不方便出鏡”

“莫爸爸還自謙,說自己就只會做做家務,低調得過分了啊!”

“騫移莫化,門當戶對,我還要說幾遍!”

“瑪麗蘇照進現實,就這樣吧,結婚吧”

“賀騫繼父Patryck:我要做主家位置,謝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賀騫的親生爸爸不知道看了節目作何感想”

-

傍晚。

莫念和賀騫,回到酒店,和節目其他人匯合。

酒店的餐廳大包廂,覆古水晶吊燈,鉆光璀璨。

墻紙紋路典雅,酒香花香四溢。

三個侍者正給大家倒酒。

段科見到莫念兩人,擡手打招呼:“快來品酒,是典藏葡萄酒。很香。”

賀騫替莫念拉開高背椅,莫念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才感覺到玩了一會兒有點累。

他將手機擺在一邊:“你們都去哪裏玩了?”

李博東簡單說了下,一開始是大家一起行動,後來開始各組嘉賓分開,單獨玩去了。

莫念聽見“單獨”才放心,不然只有他們“單獨”,豈不是很奇怪?

段科順著李博東的話,饒有興致地八卦:“聽節目組的人說,念念你見到前輩的媽媽了?”

李博東給他比個拇指:夠直接,不怕死。

莫念“啊?”了一聲,呆呆地反應一下。

點點頭,“嗯,我們去坐直升飛機看馬特洪峰,挺好玩。”

“等明天滑雪結束我們也起看看?”

李博東問賈旭明,“怎麽樣?”

“可行。”賈旭明給他推過去一杯酒。

侍者給莫念和賀騫也送了兩杯葡萄酒。

莫念湊過去輕嗅,是很香的味道,帶有一種獨有的甜味。

賀騫正慢條斯理地擦手。

溫熱的白毛巾覆蓋修竹般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擦拭的動作緩慢而仔細。

擡眸時,見少年正盯著自己的手看,問道,“怎麽了?”

“沒。”莫念也不知道,一晃神就開始關註他,“騫哥你嘗嘗酒。”

尖細的手指推著酒杯動了動。

深紅的酒液輕晃,伴隨著燈光,灼灼閃耀。

晚餐是當地的特色雪山美食,兩人一口小奶酪鍋。

各色切片的烤面包、腌制肉類拼盤、蔬菜等。

莫念擦幹凈手,迫不及待地用叉子送烤好的小土豆進奶酪鍋裏,攪動攪動,裹滿奶酪後送進嘴裏。

“好吃!”

一個接一個的小土豆和蔬菜,還有肉類,裹上奶酪後,無比濃香。

要不是沒有橙子,他幾乎想丟一瓣橙子進去試試。

段科攪動了一下奶酪鍋,嘖嘖嘆道,“小莫念,只有你敢一直吃,這熱量爆炸了!”

賈旭明點頭:“吃兩口,明天健身房兩小時不見不散。”

莫念被他們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乖乖地放下銀質的餐叉。

李博東樂壞了:“你幹嘛呀?你還真不吃了?你聽他們說呢,他們是年紀大了,體循環差。你這麽年輕,吃吧!”

段科抗議:“誰年紀大?誰年紀大!”

他拼命使眼色。

賀騫回覆完母親的消息,幽深眼眸擡起來,看幾個嘉賓:“說我嗎?”

“不大不大!”莫念連忙解釋。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汪亦,笑得拿不住水杯:“真的不大?”

滿桌幾個人,全笑起來。

“對啊。”

莫念正兒八經地解釋,語氣乖軟,“前輩怎麽算大?”

段科實在是忍不住,錘桌子。

“嗯?你們笑什麽?”莫念疑惑地蹙眉,太奇怪了。

賀騫悠然地揉揉他的頭發,漫不經心:“別理他們,吃錯東西了。”

說著伸手,取他的叉子搞了一個小土豆往小奶酪鍋子裏滾一圈,遞到他嘴邊去,“繼續吃東西吧。”

“哦。”

莫念拿過來,繼續啃,皺眉看著幾人還盯著他,“怎麽了啊?”

他放下叉子,就是不理解。

李博東捂住嘴,笑得肩膀抖。

觀眾都被笑死。

“媽的!這是可以節目上玩的梗嗎?”

“你們這些人一個又一個,都在欺負小莫莫”

“真是的,關於騫哥大不大這件事,需要你們問嗎!”

“念念好單純哦,怎麽辦,乖寶寶會被騫哥欺負!心疼”

“你那是心疼嗎,我看你那是饞他身子”

“誒呀,誰不饞?小念念白白嫩嫩香香軟軟,哭起來梨花帶雨紅唇微顫……”

“親一下啃一下都會哭!我饞!”

賀騫咳嗽一聲,手指抵在唇峰,瞇著眼睛將話題重點給拐回去:“念念說我年紀不大,怎麽了?你們笑成這樣?”

李博東去拿酒:“沒有沒有,前輩年紀是不大,是資歷深資歷深!”

被賀騫銳利的眼眸一瞧,他就開始本能後退。

莫念點點頭:“本來就是……”

他還沒說完,卻猛的反應過來“大不大”之類的問題,大家笑得這麽蔫壞,不會是……

他眼尾餘光想去看看旁邊人,結果對面剛好是李博東,眼神戲謔地朝他wink。

蹭的一下,小貓尾巴被踩中。

莫念整個人皮膚滾燙,慌忙去拿水,看都沒看往嘴裏灌了一口。

賀騫阻止的手都來不及,眼睜睜看他把一小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酒不多,最多兩口。

莫念嘗到滋味後,人都傻眼了。

賀騫從他手裏接過酒杯,取來溫水,遞到唇邊去:“喝點純凈水。”

莫念就著他的手將整杯水都喝完,呆呆地腦子都轉不過來,酒味沖著思維,頃刻間天旋地轉。

他一只手扶住桌沿,大腦裏還有“直播”這件事,故作鎮定:“我沒事,騫哥。”

李博東都看傻了:“小莫念?你真的沒事?”

莫念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視線從賀騫臉上往外轉。

轉過去的時候,腦袋有點沈,然後看著段科,翹起嘴角露出一個憨甜的笑容:“呵呵,我真的沒事。”

眾人:“?”

段科扶額:“你這還沒事?”

“我沒事哦!”莫念認真地解釋,有點控制不住地搖頭晃腦。

轉過臉看著面前的男人,笑呵呵地說,“我還能認出騫哥。”

他開開心心,語氣爽朗地喚了一聲:“騫哥!”

“嗯。我在。”

賀騫應了,皺濃眉掃了眼李博東。

李博東感覺後脖子涼颼颼——都怪他不好!該死的!

段科在旁邊偷笑。

“騫哥,你看別人幹什麽?”

兩只修長柔軟的手一下捧住賀騫英俊的臉,莫念不悅地蹙眉,“騫哥,你看著我啊。”

其他人:?!酒後的小莫念,有情況!

莫念皮膚奶白,從後頸處開始泛紅,不像一般人喝了酒,滿臉漲紅,是少見的白裏透著紅,皮膚越看越粉。

一雙本就黑漆漆的大眼睛,浸潤了似的,在燈光裏閃得如銀河。

賀騫一時間楞怔,隨後極快地反應過來,一只腳勾住他的椅子往身邊靠。

莫念一點點被移過去,捧住的臉越來越靠近。

“嗯?”

莫念好奇地低頭,然後一腦袋砸進賀騫的懷裏,修長細嫩手指肌膚從男人的臉頰、下顎角劃過,留下一路的溫熱,“唔……”

賀騫眼皮子跳了下,趕緊把人摟住抱進胸膛。

“我們回房間?”

“不行!”

懷裏的少年,眼睛亮澄澄地微微仰起腦袋看他,後腦勺抵在他肩頭,“我們不是,不是,錄節目,吃飯嗎?”

李博東揚聲問:“小莫念,你還餓嗎?”

“嗯呢~”莫念聽見聲音,要去找聲源,扭動時被抱緊,笑呵呵地乖乖靠在男人懷中,眨巴眨巴眼睛,“騫哥,我要吃小土豆……”

語氣軟綿綿的嬌氣。

李博東捂眼睛,輕聲問:“明天小莫念起來看到這一段,會不會想毀屍滅跡?”

段科道:“第一個殺了你滅口!”

賀騫對著攝影師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先別拍。

攝影師準備轉開鏡頭。

莫念喝了酒比平時還機靈,大眼睛瞧見,皺著眉心認真地問:“騫哥,為什麽你要師傅走開的?”

攝影師也笑了,停住沒動。

“媽耶,我們小莫莫可愛死了!”

“酒後變得更聰明了呢!就是不要攝影師走開,你騫哥可壞了,只想一個人看你”

“好軟好Q的小臉臉,讓姐姐戳戳”

莫念靠著人,伸手還要去那叉子。

賀騫快他一步拿起叉子,低頭道:“別動,我給你拿。”

“好啊。”莫念甜滋滋地在他懷裏蹭蹭,等一小塊火腿片送到嘴邊,他“啊”的一下張開嘴咬住,一邊吃一邊看著騫哥的眼睛,直勾勾地笑。

莫念的眼睛圓,單純幹凈,看人的時候,溫和無害。

當這雙眸子透露出喜愛或者依賴的時候,越發顯得勾人。

仿佛他將一切都交托給對方,全心全意、毫無顧忌地信任對方。

賀騫護著他的手臂移,手落在少年柔軟的臉頰上輕觸了下,竟得到柔柔地回蹭。

他又給弄了點蔬菜餵到淡粉的唇邊,少年一直直勾勾地看他,張嘴咬住。

對面的李博東,壓低聲音道:“?這個畫面是我可以看的嗎?”

段科用手擋住嘴:“我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賈旭明笑了,端起酒杯:“奶酪都酸了!”

賀騫的下頜觸及莫念柔軟的發絲,問道:“還想吃什麽?”

莫念一直看著他,答非所問:“騫哥,你怎麽這麽帥?”

一根細細的手指往他側臉戳一下,下巴戳戳,鼻梁側、眼尾、額角。

他純良無害的眼神霧蒙蒙地,卻散發著向往和羨慕,發出驚嘆,“好帥哦。”

叫他這雙明眸盯著細細地瞧,眼尾帶著鉤子,賀騫的心臟都有點心律不齊,握住他的手指:“先好好吃飯。吃了飯我們回房間。”

“嗯!”莫念點點頭,乖乖放下手,微微啟唇,“啊……”

動作別提多自然了,賀騫繼續給他投餵。

可是他一雙眼眸,始終盯著他看,像是怎麽都看不厭。

李博東:“我吃飽了各位!各位!”

段科:“你急什麽!我還沒欣賞夠呢!”

賀騫一邊給懷裏人餵一個小番茄,一邊道:“你們說點別的。”

他趁著莫念不註意,給攝影師使了個眼色。

攝影師換了個角度,慢慢移到莫念和賀騫後方,拍攝對面的嘉賓。

李博東拿起一根叉子,當做話筒,正面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新聞聯播》式的主持人微笑:“大家好,現在為大家實況轉播……”

一根小小的水果胡蘿蔔從鏡頭左下方,飛竄向李博東。

他動作機敏地接住。

大家哈哈大笑。

“救命,好搞笑。李博東是想挨頓打是吧”

“騫哥太自私了!就這點不好”

“就是就是,讓我們欣賞下小莫莫的醉態怎麽了嘛”

“倫家就是想看軟綿綿嬌滴滴的小念念!”

“兩只眼睛放光一樣看著老賀誒,好純真的感覺”

“老賀表面淡定的一批,其實內心老鹿亂撞吧”

“可惜節目組的動心設備不戴了,氣死我了!”

“對啊,所以小莫莫有沒有動心我們也不知道,節目組呢?”

“微博有爆料,是制作人臨時開會說,因為某些嘉賓不信,所以不測了”

“媽的,深度懷疑是賀騫!”

“只有他有這個影響力,肯定是他!”

“老賀是怕老婆不動心,玩不起是吧?呵呵呵,看穿了狗男人”

莫念是真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賀騫看,眸光裏滿是欣賞和戀慕。

賀騫叫他這麽明晃晃地瞧著,松緩了神色,低頭靠在他耳邊問:“你也不看看大家?”

溫熱的氣息讓莫念忍不住蹭一下耳朵,他的毛衣很軟很軟。

他慢慢轉頭看其他人,眨了下眼睛,似乎想起什麽要緊事,從賀騫懷中直起身子。

李博東問:“小莫念?好點了?”

莫念兩只手搭在桌沿,從賀騫的左側開始一張臉一張臉地看過去,眼巴巴的。

大家安靜下來。

莫念癟癟嘴,眼底滿是感動:“沒想到我第一次上綜藝,就能遇到這樣的神仙節目組,大家真的對我好好哦~好感動嗚嗚嗚嗚。”

真是個小哭包,語氣裏剛帶出點哭腔,就掉淚珠子。

表情高冷的賀某:?

李博東道:“別啊,別哭啊小莫念。你感動什麽?我們做什麽了?”

觀眾都開始極了。

“寶貝,你看看你騫哥?!”

“還好剛才給我們騫哥安撫好了,不然這會兒騫哥得氣死”

“哈哈哈哈哈成天不氣死騫哥就不好過是吧?”

賀騫把人摟回懷裏,給他餵一口溫水:“別哭了。節目還拍著,沒結束。”

“嗯?”莫念雲裏霧裏地,眨著眼睛看他,“騫哥,那你讓我看看大家幹什麽呀?”

“噗——”李博東道,“你以為我們要散場了你才說呢?”

段科搖頭:“誒,不能喝酒啊小朋友。”

賀騫揉揉他的發尾,手指用力摩挲了一下,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那你還是繼續看我。”

“哦!”

乖巧的莫念越發直接地看他,像是怎麽看怎麽滿意,忍不住又要動手戳戳臉。

賀騫由著他觸自己的臉,倒是開始習慣他這麽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滿心滿眼只有自己。

吃得差不多,侍應生送水果來。

兩盤水果,切片、切塊,以及新鮮完整水果,都擺在桌上,任君挑選。

賀騫取了一瓣橙,遞到莫念柔軟的唇邊,他乖乖吃了。

伸著手自己要去摸那個最大的圓橙。

賀騫幫他取過來,涼絲絲的握在手心,倒是有些不真切了。

莫念的手掌小一些,握住後感覺橙子變小了。

費解得轉動手掌研究,張嘴吃掉一塊送來的橙子,他仰頭告狀,語氣糯唧唧地說:“騫哥,這個橙子從你手裏到我手裏,它,它變小了!”

“嗯,橙子不好,回頭我們買個好的。”

懷裏的少年薄薄的耳廓泛紅,賀騫輕輕摸了下,他到也沒避開還順著蹭一下,甜滋滋地抿唇笑:“嗯!”

像是一只小醉貓。

大圓橙子上,有個橢圓形的水果標簽。

莫念自以為騫哥看不到,帶著酒後霧氣的眼眸一轉,將標簽摳下來。

一只手背到身後去。

他笑嘻嘻地看著沈穩帥氣的男人:“騫……騫哥,你把手給我一下。”

賀騫深邃如墨的黑眸靜靜地看他,將醉酒後的甜笑盡收眼底,伸出了修長的左手。

只見小醉貓,眼明手快地握住賀騫的手。

“啪嘰”一下,橢圓形的紙簽被貼在手指上

小醉貓露出得逞後的得意笑容:

“哈哈,騫哥!你變成橙子了!大橙子!大大大橙子!”

賀騫擡起手側,對著他柔軟粉嫩的嘴唇,緩聲哄著說:“那你咬一口,看看甜不甜。”

其他人都差捂眼睛,沒眼看。

觀眾嗷嗷叫,感謝攝影師給鏡頭。

“媽的攝影師太棒了,加雞腿!”

“老賀,你再寵他他很快要上房揭瓦”

“賀騫:揭瓦就揭瓦,老子養得起”

“哈哈哈哈哈今晚開始我們小念念是小甜甜!誰反對!”

“甜死了,莫念是個大甜橙子!啾啾啾愛他”

“老賀,快把這個大橙子抱回去辦了,你反正不能吃橙子你就吃了愛吃橙子的小莫念,也等於你吃橙子了!”

“????前面的姐妹,邏輯詭異,但我喜歡,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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