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個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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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個快遞
（判官的信（一））
魏雪柔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下一秒，房間亮起。
她不適地瞇起眼睛，在光亮中，她看到了一個幾乎一身黑的女孩。
歲穗顯了身形，以便普通人也能看到她。
她打開燈，徑直走到魏雪柔身邊，“你媽媽要我來救你。”她手輕輕一揮，束縛魏雪柔的繩子就松掉了。
魏雪柔靠著椅背，不可置信地盯著歲穗的手。
一時間，她不知是該震驚憑空斷掉的繩子，還是歲穗說的話。
還沒等她開口，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過來了！”魏雪柔立馬站起，卻忘記自己現在很虛弱，直直跌坐在了地毯上。
“誰？”歲穗疑惑地看向她，到底是什麽人令她這麽害怕啊？
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滿臉瘋狂的女孩出現在門口。
看到屋內的場景後，她拿著一把水果刀朝歲穗沖了過來，“不許碰我的神女！”
她在說什麽？
眼見著女孩越來越近，歲穗卻躲也沒躲，淡定地站在原地。
她手指一彈，一縷陰氣迅速鉆入女孩額間，女孩立馬暈倒在地。
原來只是個普通人啊。
她放下手指，問向魏雪柔，“神女是誰？”
見狀魏雪柔頓時神色一松，她微笑著跟歲穗解釋著這一切。
“所以，你是被你說的私生粉給綁架了？”歲穗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她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戰鬥力。
“是的。”魏雪柔喝了兩口熱牛奶，“多虧了您的幫助。”
雖然她不知道歲穗是什麽身份，但歲穗露的這一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用客氣，你母親已經付過報酬了。”歲穗誠實說道。
媽媽...聽到這話，魏雪柔心裏一暖。
“對了，”她雙手緊握著手上的杯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您能幫我把她的記憶消除嗎？”
她怕等私生粉醒來，會到處宣揚她的秘密。
“為什麽？”歲穗不解，雖然她可以辦到，但不會隨便答應別人。
“她知道了我很多私密的事情...”魏雪柔咬了咬唇，全盤托出。
“一旦被她說出去，我這輩子就完了。”她輕輕捂住了臉。
“那好吧。”歲穗答應了，“不過我只會消除你說的這些事。”
“太感謝您了！”魏雪柔站起，朝歲穗深鞠一躬，“您想要什麽報酬？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給。”
歲穗蹲到女孩身邊，從腰間掏出馬克筆，漫不經心地回答，“到時候給我個好評就行了。”
她用筆在女孩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叉。光芒閃過後，圖案消失。
好評？魏雪柔還沒能理解這個詞的意思，就看到歲穗站起身。
“好了。”
“記得給我好評。”說完，她就不見了。
魏雪柔楞在原地，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
她用繩子費力將地上的女孩捆起，找到自己的手機後，立即打電話把事情簡略地告訴了經紀人。
等經紀人帶著警察過來後，她就搬離了這裏。
幾天後，她將簽名燒給了母親，當晚，她做了個夢。
夢裏面母親拿出了一張快遞評價單，她這才知道歲穗說的“好評”是什麽意思。
＊＊＊
晚上十點，Ｓ城雖然已入夏，但夜風依舊很涼。
剛下夜班的許秋秋攏了攏身上暗紅色的工裝外套，她背著包，步履匆匆地往工廠大門走去。
突然，她手機響起，是網約車司機打過來的。她忙按下接聽，“餵，師傅，我馬上就到了。”
“美女，你定位的那條路被攔起來了，我在北門那邊等...”司機話還沒說完，許秋秋手機屏幕一黑，自動關機了。
她握著手機，懊惱一聲，“我怎麽忘記充電了啊。”
不過此時她已經到了大門口，她透過圍欄朝外望去，確實看到前面大路的路口處放了一排路障，旁邊不斷閃著信號燈。
她轉過身，走向北門。
靠近北門的那條路是一條很老的街道，狹窄且偏僻，基本上沒什麽車會往那邊走。
許秋秋從北門走出，沿著內部道路拐出工廠後，就看到在不遠處的路燈下，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她朝車子走去，昏暗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到車邊輕輕敲了敲車窗，車窗被放了下來，一個男人正看著她。
“師傅，請問你是網約車嗎？”她開口問道。
男人遲疑幾秒後緩緩點頭，他打開車鎖，聲音有些含糊，“上車吧。”
許秋秋拉開後車門落座後，朝男人歉意說道，“師傅不好意思啊，剛剛我手機沒電關機了，不是有意要掛你電話的。”
“沒事的，”男人從車上抽出一根充電線，“我這裏有充電線可以充電，你要用嗎？”
“太謝謝了。”許秋秋不由得露出一個笑，沒有手機的話，她連車費都付不了。
她接過充電線低頭插上手機，沒有註意到男人的眼神正盯著她。
充電線不是很長，她只能將手機放在副駕上。
待許秋秋重新坐好後，男人又拿出一瓶水遞向她，“走這麽遠累了吧？來，喝口水。”他十分貼心地說道。
許秋秋不好拒絕他的好意，只能伸手接過。
借著車內的光，她謹慎地檢查了瓶蓋，見沒有被擰過的痕跡後，才放心打開。
一路走來，她確實有些渴了。
後視鏡裏，見到許秋秋將水喝下後，男人的嘴角勾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汽車發動，“嗖”地一聲，擦著停在路口的一輛車子飛馳而去。
許秋秋靠在座位上，在心裏暗暗算著自己的積蓄，她現在已經存了差不多三萬塊，下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倒是不用愁了。
“你在那裏工作嗎？”男人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許秋秋回過神，“嗯，做兼職。”
“哦？”男人的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你還是學生嗎？”
“嗯。”許秋秋應了聲，不是很想再多說什麽。
男人卻自顧自地開口，語氣怪異，“做學生好啊，尤其是女大學生。”
許秋秋微微皺眉，這句話聽起來讓她感到有些不適，但她依舊沈默，沒有接話。
沒過幾分鐘，男人再次開口，“不介意我放歌聽吧？”
“嗯。”她點了點頭。
很快，車內響起音樂聲，一個男人正用英文在嘶吼著，許秋秋聽不出是嘻哈還是搖滾，她只覺得這首歌很吵鬧。
不過她沒有出聲，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她美麗的臉上，她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
車子往無盡的黑暗中駛去，將遠處的燈火闌珊拋在了許秋秋身後。
“你還好嗎？”過了一會兒，駕駛位上的男人停下車，半轉過身子，滿眼貪欲。
許秋秋呆呆眨眼，為什麽她的思考變得慢了起來？
她伸手摸向旁邊，想拉開車門，手指卻軟軟的使不上勁。
男人從駕駛位走下車，打開後座另一扇車門，到了許秋秋身邊。
“真是送上門的美味啊。”男人將她扯過。
不一會兒，她感到自己的背碰上了冰涼的皮質座椅，這觸感激得她一哆嗦。
快逃走，我要逃走。
她揮手用力朝男人砸去，卻沒有撼動男人半分，她的攻擊軟綿無力。
“別急，我會好好疼愛你的。”男人低下頭，手指像蛇一樣在她的臉上爬過。
好惡心，好想吐。
許秋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淚水從她的眼角滲出。
“果然還是大學生好。”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愉悅。
她大睜著眼睛，車內的燈光十分昏暗，她卻將男人的臉看得十分清楚。
醜陋，令人作嘔。
突然，熟悉的手機鈴聲在副駕響起，將她混亂的思緒喚醒一絲。
她想起，自己包裏有一把瑞士刀。
她悄悄伸手在座位下摸索著，在碰到冰冷的不銹鋼刀身時，她心中一喜，找到了。
彈出的刀刃割傷了她的手指，她卻沒有任何松手的意思，緊握著刀身，趁男人不註意的時候，奮力朝他身上紮去。
“啊！”男人的慘叫聲在她耳中卻像是優美的音樂一樣，她輕輕勾起一個微笑。
原來你也會怕疼啊。
吃痛的男人氣急敗壞地伸手扇向她美麗的臉龐，很快她的臉就腫了起來。
“你這個婊子！”男人怒罵著，面容開始變得扭曲。
在一聲聲急促的手機鈴聲中，她感覺到有什麽扼住了自己脆弱的脖子。
她平靜地閉上眼睛，這一定是噩夢吧，不然她怎麽都不疼呢？
醒過來就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秋秋感到自己的肌膚碰到了冰涼且柔軟的水，她竟因此變得開心起來。
終於醒過來了。
＊＊＊
“歲穗啊，你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呢？”方小竹站在黃泉街上，歲穗路過她身邊幾次，每次她都能看到歲穗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我收到陽間的感謝信啦。”歲穗笑嘻嘻地回答。
魏雪柔不僅給她打了好評，居然還專門給她寫了一封感謝信，連同謝禮一起燒了過來，要劉阿姨轉送給她。
她收到的時候還楞了好久，畢竟從來沒有陽間的人主動給她送謝禮。
當然，這也是她第一次在普通人面前現身。
“恭喜你呀。”方小竹衷心地祝福道。
雖然不知道感謝信有什麽用，但歲穗既然這麽開心，那對她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那次回來後，她就告訴了媽媽關於陰婚的事。
後來過了幾天，媽媽寫信告訴她，她的骨灰已經送回了原本的地方，而那個男人，坐牢了。
賭博加上故意破壞他人財產，被判了十年。
不僅如此，方小竹媽媽還告訴她，那個男人染了病，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歲穗咧嘴一笑，“也謝謝你的好評呀。”方小竹的媽媽也給了她好評。
方小竹笑著搖頭，“那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兩人正聊著天，一個陰差走了過來，“歲穗，判官找你。”
“判官？”方小竹聽到後，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在地府，不論是鬼魂還是陰差都害怕和判官說話。
因為判官氣場很強，他常年板著臉，說起話來不近人情，十分剛正不阿。
雖然她只見過判官一次，但判官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哦，我馬上去。”歲穗應了一聲，跟方小竹告別後，就騎著車往判官殿的方向奔去。
“判官伯伯，您找我什麽事呀？”判官殿，歲穗趴在桌案旁，撐著下巴看向判官。
“歲穗啊，”判官臉色十分柔和，與傳聞判若兩人，“最近工作累不累啊？”
他壓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生硬。
“挺好的呀。”歲穗揚起一個笑，“我還收到感謝信了呢！”
“歲穗真厲害啊。”判官誇讚道。
歲穗扶著桌案站好，“判官伯伯，您還沒說您找我幹嘛呢？”
判官頓了一下，咳了一聲，“歲穗，我要你幫我送一封信。”
信？判官伯伯要給誰送信啊？
不過歲穗並沒有細問，“可以啊，您給我就是了。”
“不僅僅是送信，”判官望向她，“我還要你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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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雪柔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下一秒，房間亮起。
她不適地瞇起眼睛，在光亮中，她看到了一個幾乎一身黑的女孩。
歲穗顯了身形，以便普通人也能看到她。
她打開燈，徑直走到魏雪柔身邊，“你媽媽要我來救你。”她手輕輕一揮，束縛魏雪柔的繩子就松掉了。
魏雪柔靠著椅背，不可置信地盯著歲穗的手。
一時間，她不知是該震驚憑空斷掉的繩子，還是歲穗說的話。
還沒等她開口，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過來了！”魏雪柔立馬站起，卻忘記自己現在很虛弱，直直跌坐在了地毯上。
“誰？”歲穗疑惑地看向她，到底是什麽人令她這麽害怕啊？
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滿臉瘋狂的女孩出現在門口。
看到屋內的場景後，她拿著一把水果刀朝歲穗沖了過來，“不許碰我的神女！”
她在說什麽？
眼見著女孩越來越近，歲穗卻躲也沒躲，淡定地站在原地。
她手指一彈，一縷陰氣迅速鉆入女孩額間，女孩立馬暈倒在地。
原來只是個普通人啊。
她放下手指，問向魏雪柔，“神女是誰？”
見狀魏雪柔頓時神色一松，她微笑著跟歲穗解釋著這一切。
“所以，你是被你說的私生粉給綁架了？”歲穗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她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戰鬥力。
“是的。”魏雪柔喝了兩口熱牛奶，“多虧了您的幫助。”
雖然她不知道歲穗是什麽身份，但歲穗露的這一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用客氣，你母親已經付過報酬了。”歲穗誠實說道。
媽媽...聽到這話，魏雪柔心裏一暖。
“對了，”她雙手緊握著手上的杯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您能幫我把她的記憶消除嗎？”
她怕等私生粉醒來，會到處宣揚她的秘密。
“為什麽？”歲穗不解，雖然她可以辦到，但不會隨便答應別人。
“她知道了我很多私密的事情...”魏雪柔咬了咬唇，全盤托出。
“一旦被她說出去，我這輩子就完了。”她輕輕捂住了臉。
“那好吧。”歲穗答應了，“不過我只會消除你說的這些事。”
“太感謝您了！”魏雪柔站起，朝歲穗深鞠一躬，“您想要什麽報酬？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給。”
歲穗蹲到女孩身邊，從腰間掏出馬克筆，漫不經心地回答，“到時候給我個好評就行了。”
她用筆在女孩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叉。光芒閃過後，圖案消失。
好評？魏雪柔還沒能理解這個詞的意思，就看到歲穗站起身。
“好了。”
“記得給我好評。”說完，她就不見了。
魏雪柔楞在原地，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
她用繩子費力將地上的女孩捆起，找到自己的手機後，立即打電話把事情簡略地告訴了經紀人。
等經紀人帶著警察過來後，她就搬離了這裏。
幾天後，她將簽名燒給了母親，當晚，她做了個夢。
夢裏面母親拿出了一張快遞評價單，她這才知道歲穗說的“好評”是什麽意思。
＊＊＊
晚上十點，Ｓ城雖然已入夏，但夜風依舊很涼。
剛下夜班的許秋秋攏了攏身上暗紅色的工裝外套，她背著包，步履匆匆地往工廠大門走去。
突然，她手機響起，是網約車司機打過來的。她忙按下接聽，“餵，師傅，我馬上就到了。”
“美女，你定位的那條路被攔起來了，我在北門那邊等...”司機話還沒說完，許秋秋手機屏幕一黑，自動關機了。
她握著手機，懊惱一聲，“我怎麽忘記充電了啊。”
不過此時她已經到了大門口，她透過圍欄朝外望去，確實看到前面大路的路口處放了一排路障，旁邊不斷閃著信號燈。
她轉過身，走向北門。
靠近北門的那條路是一條很老的街道，狹窄且偏僻，基本上沒什麽車會往那邊走。
許秋秋從北門走出，沿著內部道路拐出工廠後，就看到在不遠處的路燈下，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她朝車子走去，昏暗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到車邊輕輕敲了敲車窗，車窗被放了下來，一個男人正看著她。
“師傅，請問你是網約車嗎？”她開口問道。
男人遲疑幾秒後緩緩點頭，他打開車鎖，聲音有些含糊，“上車吧。”
許秋秋拉開後車門落座後，朝男人歉意說道，“師傅不好意思啊，剛剛我手機沒電關機了，不是有意要掛你電話的。”
“沒事的，”男人從車上抽出一根充電線，“我這裏有充電線可以充電，你要用嗎？”
“太謝謝了。”許秋秋不由得露出一個笑，沒有手機的話，她連車費都付不了。
她接過充電線低頭插上手機，沒有註意到男人的眼神正盯著她。
充電線不是很長，她只能將手機放在副駕上。
待許秋秋重新坐好後，男人又拿出一瓶水遞向她，“走這麽遠累了吧？來，喝口水。”他十分貼心地說道。
許秋秋不好拒絕他的好意，只能伸手接過。
借著車內的光，她謹慎地檢查了瓶蓋，見沒有被擰過的痕跡後，才放心打開。
一路走來，她確實有些渴了。
後視鏡裏，見到許秋秋將水喝下後，男人的嘴角勾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汽車發動，“嗖”地一聲，擦著停在路口的一輛車子飛馳而去。
許秋秋靠在座位上，在心裏暗暗算著自己的積蓄，她現在已經存了差不多三萬塊，下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倒是不用愁了。
“你在那裏工作嗎？”男人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許秋秋回過神，“嗯，做兼職。”
“哦？”男人的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你還是學生嗎？”
“嗯。”許秋秋應了聲，不是很想再多說什麽。
男人卻自顧自地開口，語氣怪異，“做學生好啊，尤其是女大學生。”
許秋秋微微皺眉，這句話聽起來讓她感到有些不適，但她依舊沈默，沒有接話。
沒過幾分鐘，男人再次開口，“不介意我放歌聽吧？”
“嗯。”她點了點頭。
很快，車內響起音樂聲，一個男人正用英文在嘶吼著，許秋秋聽不出是嘻哈還是搖滾，她只覺得這首歌很吵鬧。
不過她沒有出聲，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她美麗的臉上，她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
車子往無盡的黑暗中駛去，將遠處的燈火闌珊拋在了許秋秋身後。
“你還好嗎？”過了一會兒，駕駛位上的男人停下車，半轉過身子，滿眼貪欲。
許秋秋呆呆眨眼，為什麽她的思考變得慢了起來？
她伸手摸向旁邊，想拉開車門，手指卻軟軟的使不上勁。
男人從駕駛位走下車，打開後座另一扇車門，到了許秋秋身邊。
“真是送上門的美味啊。”男人將她扯過。
不一會兒，她感到自己的背碰上了冰涼的皮質座椅，這觸感激得她一哆嗦。
快逃走，我要逃走。
她揮手用力朝男人砸去，卻沒有撼動男人半分，她的攻擊軟綿無力。
“別急，我會好好疼愛你的。”男人低下頭，手指像蛇一樣在她的臉上爬過。
好惡心，好想吐。
許秋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淚水從她的眼角滲出。
“果然還是大學生好。”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愉悅。
她大睜著眼睛，車內的燈光十分昏暗，她卻將男人的臉看得十分清楚。
醜陋，令人作嘔。
突然，熟悉的手機鈴聲在副駕響起，將她混亂的思緒喚醒一絲。
她想起，自己包裏有一把瑞士刀。
她悄悄伸手在座位下摸索著，在碰到冰冷的不銹鋼刀身時，她心中一喜，找到了。
彈出的刀刃割傷了她的手指，她卻沒有任何松手的意思，緊握著刀身，趁男人不註意的時候，奮力朝他身上紮去。
“啊！”男人的慘叫聲在她耳中卻像是優美的音樂一樣，她輕輕勾起一個微笑。
原來你也會怕疼啊。
吃痛的男人氣急敗壞地伸手扇向她美麗的臉龐，很快她的臉就腫了起來。
“你這個婊子！”男人怒罵著，面容開始變得扭曲。
在一聲聲急促的手機鈴聲中，她感覺到有什麽扼住了自己脆弱的脖子。
她平靜地閉上眼睛，這一定是噩夢吧，不然她怎麽都不疼呢？
醒過來就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秋秋感到自己的肌膚碰到了冰涼且柔軟的水，她竟因此變得開心起來。
終於醒過來了。
＊＊＊
“歲穗啊，你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呢？”方小竹站在黃泉街上，歲穗路過她身邊幾次，每次她都能看到歲穗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我收到陽間的感謝信啦。”歲穗笑嘻嘻地回答。
魏雪柔不僅給她打了好評，居然還專門給她寫了一封感謝信，連同謝禮一起燒了過來，要劉阿姨轉送給她。
她收到的時候還楞了好久，畢竟從來沒有陽間的人主動給她送謝禮。
當然，這也是她第一次在普通人面前現身。
“恭喜你呀。”方小竹衷心地祝福道。
雖然不知道感謝信有什麽用，但歲穗既然這麽開心，那對她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那次回來後，她就告訴了媽媽關於陰婚的事。
後來過了幾天，媽媽寫信告訴她，她的骨灰已經送回了原本的地方，而那個男人，坐牢了。
賭博加上故意破壞他人財產，被判了十年。
不僅如此，方小竹媽媽還告訴她，那個男人染了病，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歲穗咧嘴一笑，“也謝謝你的好評呀。”方小竹的媽媽也給了她好評。
方小竹笑著搖頭，“那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兩人正聊著天，一個陰差走了過來，“歲穗，判官找你。”
“判官？”方小竹聽到後，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在地府，不論是鬼魂還是陰差都害怕和判官說話。
因為判官氣場很強，他常年板著臉，說起話來不近人情，十分剛正不阿。
雖然她只見過判官一次，但判官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哦，我馬上去。”歲穗應了一聲，跟方小竹告別後，就騎著車往判官殿的方向奔去。
“判官伯伯，您找我什麽事呀？”判官殿，歲穗趴在桌案旁，撐著下巴看向判官。
“歲穗啊，”判官臉色十分柔和，與傳聞判若兩人，“最近工作累不累啊？”
他壓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生硬。
“挺好的呀。”歲穗揚起一個笑，“我還收到感謝信了呢！”
“歲穗真厲害啊。”判官誇讚道。
歲穗扶著桌案站好，“判官伯伯，您還沒說您找我幹嘛呢？”
判官頓了一下，咳了一聲，“歲穗，我要你幫我送一封信。”
信？判官伯伯要給誰送信啊？
不過歲穗並沒有細問，“可以啊，您給我就是了。”
“不僅僅是送信，”判官望向她，“我還要你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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