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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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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拆10

◎還給你。◎

微陽擡了擡下巴道:“不過我知道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解除縛靈珠的限制, 只要你答應放我和風棠走,並且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們的行蹤,我就把那個方法告訴你。”

曲秋橙皮笑肉不笑:“謝謝您嘞。”

微陽驚喜:“你同意了?”

曲秋橙擡了下手, 身後兩名修者立即上前捂住他的嘴不顧他的掙紮把他拖了過來,她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說的辦法是轉移縛靈珠?”

微陽驚訝地睜大眼睛。

曲秋橙略顯失望,她還以為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呢, 原來還是轉移。

她讓人把微陽關在房裏, 又給門窗下了禁制,幾名修者輪流看守, 微陽剛開始還很不老實, 吵吵鬧鬧要見風棠。

雖說在年輕一代中他修為還算拔尖,但這只浮仙舟上多的是修為高深的人, 制服他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他太煩人。

曲秋橙只好讓風棠去給他講道理。

鸞族聖女被人囚禁十年, 如今更是命數不多, 而仇人卻還在外面逍遙快活, 風棠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撇下聖女與他繼續私奔。

至於風棠是如何對微陽說的,她沒在意,只要微陽別再吵鬧打擾別人睡覺就行。

她現在一想到靈族族長仙逝這事兒就頭大, 又不知道該如何跟殷折雪坦白第二種解法, 轉頭便鴕鳥似的鉆進落絮房裏。

落絮說:“我來說?”

曲秋橙大聲:“不行!”

那種事情誰來說都不行。

落絮:“你害羞?”

“也不是害羞……好吧是有點。”曲秋橙手指揪著一只花瓶裏插著的花葉子,皺皺鼻子,“其實我倒不是很在意那種, 若是睡一覺就能把珠子取出來, 我也不會拖到現在。可是縛靈珠取不出來, 就算我跟他……珠子也只是從我身上轉移到他身上, 一旦日後出現什麽意外, 那就麻煩了。”

落絮懂了:“你怕他,變心。”

曲秋橙揪了片葉子:“我怕我變心。”

落絮:“你怕你們,都變心。”

變心不可怕,可怕的是變心後縛靈珠的限制,將兩個異心人強行綁定,日夜相對,更加兩看生厭。

若非深愛,誰也不敢冒這麽大的風險將自己的致命弱點暴露。

曲秋橙知道,她確實喜歡殷折雪,但也僅限於喜歡,還沒到深愛的程度,也或許殷折雪也是。

落絮現在已經可以自己轉動輪椅了,她稍微用了點力氣將輪椅滾到曲秋橙身旁,繼續道:“變心,沒關系,可以再,轉移。”

縛靈珠轉移到殷折雪體內,他若想再轉移,就只能和另一個女人睡覺。

和,別人,睡覺。

曲秋橙哢嚓一下掰斷手裏的小花枝,然後低頭看了眼,若無其事地將花枝安了回去。

落絮看了眼門的方向,外面有人,她能感覺到。

她對曲秋橙說:“你想,明白了?”

曲秋橙沒說話,轉身背靠著沿邊的窗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戳窗臺,沒說話。

她不想讓殷折雪有弱點。

這個弱點並非是指她,而是指縛靈珠的限制。

想要觸發它的限制,除了變心或許還有其他更多的辦法,比如說把其中一方搞失憶,忘記對另一個人的感情,如此一來縛靈珠便會認定其變心。

再比如說,找一個可以抑制情感或者轉移情感的法寶,縛靈珠是個蠢東西,認死理,只要擾亂它的判斷,那麽它就會亂發作。

這世上想要殷折雪命的人太多了,他三百年前便被人暗算過,三百年後若是再有明顯弱點,豈不是更容易引起那些人的殺心?

她無法將這些告訴落絮,沈思片刻,決定再去找微陽聊聊,問清楚靈族族長究竟是怎麽死的,有沒有可能是假死。

微陽肯定道:“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

微陽抿唇。

每一任靈族族長死後,體內的特殊靈力才會全部進入下一任族長的體內,微陽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靈力的變化,他自然是最清楚族長究竟是真死還是假死。

曲秋橙看了他一會兒,似是在斟酌他所言虛實,微陽被她看得不耐煩:“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他還等著去見風棠。

曲秋橙思考了一下,問:“你們族長什麽時候死的?因何而死?”

“一個月前。”微陽擰眉,“族長生來身體就不好,族醫說他活不過三十,不過族長很厲害,外出游歷了一段時間,回來後身體就好了不少,只是今年還是沒能熬過去……”

外出游歷?

曲秋橙若有所思:“你們族長有妻子嗎?”

“當然沒有。”微陽氣憤,“族長知道自己活不長,不想耽誤其他人,所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原來如此。

待她離開,微陽才繃著臉看向卷紗簾後的那道影影綽綽的黑色身影:“我說了,只有這兩種方法,就算我們族長覆活也不可能給出第三種解決辦法。”

殷折雪擡手撩開卷紗簾,修長身體露出大半,半倚著漆黑墻柱,眼皮稍擡,不緊不慢道:“當然有第三種辦法。”

微陽立刻否認:“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有第三種辦法?

只要用足夠多的靈力催生他的身體,獻祭他未來四十年的壽數,他便能一夜之間長至二十歲,縛靈珠可解。

微陽自然也能想到這個辦法,所以他才不肯說,誰願意耗費自己四十年的壽命,只為了給別人取出縛靈珠?

他盯著殷折雪的目光非常警惕,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那個男人雖然看不清臉,存在感也非常低調,甚至很容易讓人忽略他,但他絕對是這只浮仙舟上最危險的人物。

靈族對靈力的感知極度敏銳,微陽能感知到,那個黑衣男人體內的靈力與他歷來所感知過的完全不同。

修者們的靈力大多來自自然萬物,靈力純凈無比,哪怕是墮修也得從其中汲取靈力,即便他們墮落後靈力有所汙染,但他們靈力的本質卻不會改變——萬物自然,生生不息,靈力不止。

可眼前這個黑衣男人不一樣,他的靈力並非來自萬物自然,而是……

微陽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仍未有所改變。

他的眼底微微泛著銀色的光圈,緊緊盯著對面的殷折雪,不敢放松一絲警惕。

他所看見的殷折雪和別人眼裏的截然不同,別人眼裏的殷折雪,平平無奇,疏離冷淡,低調寡言。

可他眼裏的殷折雪,陰冷黑暗,紅眸血唇,身後彌漫著張牙舞爪的濃郁黑氣,猶如萬千惡鬼,幾乎要吞噬這間屋子。

他的靈力來自“人”。

活人,或是死人。

微陽從小到大見過無數人的靈力,卻從未見過這般陰郁黏稠、惡心且危險的,他的靈力仿佛會吃人。

微陽手心濕潤,他一開始並沒打算用靈目觀測殷折雪的靈力,可他方才看過來的那一眼,他陡然生出“命不久矣”的想法,便不受控制地用靈目看了眼他的靈力。

沒想到竟看見這般駭人的景象。

不管微陽心中如何驚濤駭浪,殷折雪始終只是目光平淡地看著他,身後彌漫的黑色靈力扭曲猙獰,只要他心念稍動,今晚過後,這裏便會多出一名二十歲的男子。

但他最終什麽也沒做。

微陽回過神便瞧見一抹黑色冷冷掠過,只有對面那道輕薄的卷紗簾微微晃動,昭示著那裏曾來過一個人。

-

曲秋橙回房後便打算找系統嘮嘮嗑,結果沒嘮兩句,系統突然像只老王八,直接縮回了龜殼子裏。

曲秋橙:“你是沒電自動關機了嗎?”

她喊了幾聲,系統裝死不吭聲,似有所覺,她忽然偏頭看向門的方向。

很快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她放下杯子去開門,是殷折雪。

曲秋橙楞了下,而後回過神,眉眼彎彎道:“你怎麽這麽晚還過來呀?”

“曲秋橙。”

“嗯?”

他好像很喜歡連名帶姓地叫她。她有些不滿,轉念一想,她也總是喊他全名,遂心虛幾分,連帶著看他的目光都微微閃了下。

“有樣東西沒還你。”

他容色平靜地註視著她,周身氣息和緩,只有眸光寡淡了些,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

可他的動作卻沒有那麽平靜。

他挨著她的身體徑直走進門,沈郁的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她被迫後退,心臟怦怦亂跳,有種風雨欲來的澎湃感。

她不知為何喉間發緊,臉上也有點燙,想假裝淡定,手腳卻不受控制的僵硬,最後只能略顯緊張吞咽了一下口水,幹巴巴道:“你要還……什麽東西?”

細微的一道關門聲響起,他反手將門帶上,屋中便只剩下不算明亮的燭光。

黯淡的光線將他反手關門時不經意散發出侵略性勾勒得愈發明顯,黑色衣擺躍上輕盈的燭光。

他看著她,烏沈的目光將她嚴絲攏起,一分一毫也不放過。

她被他扯進懷裏,下頜傳來微重的力道。

殷折雪捏住她下頜,漆黑雙眸直勾勾看了她片刻,眼底烏壓壓的情愫翻湧成暴雨前的雲海,身後看不見的黑色靈力將她重重包裹,她只覺得身體緊繃,梅香濃烈。

她松了松手指,手心一片濕潤,不自覺地蹭了蹭裙擺。

“還這個。”

他垂眸,倏然俯首。

梅香更濃烈了。

曲秋橙一直以為自己遍覽群書,理論知識肯定滿分,即便實踐達不到滿分,至少也該在八十分以上。

然而真輪到這一天,她才發現她可能連及格分都夠不上,屬於學渣中的學渣,一捏就碎成渣的那種學渣。

當屬於殷折雪的冷冽氣息侵襲而來時,她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手腳僵硬,只能呆呆地看著他越來越近。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接著又倏而縮短。

唇瓣落下不算陌生的觸感,呼吸停滯中感覺到他不輕不重地碾磨了一下,一口含著濃郁梅香的酒不容置喙地渡了過來。

她被燙的一縮,反被他扣住後頸用力往前摁,有點痛,她不由地吞咽著那口酒。

這酒有些不聽話,她躲不開,只能被迫含住,酒香侵略般彌漫在狹窄的密閉空間,接著靈活地深入、攪弄,很快便勾起她似有若無的饞意。

大腦被梅香酒熏得迷糊,手指緊緊攥著身前黑色的衣襟,布料被絞出層層褶皺,眼尾氤出易碎的薄紅。

酒意逐漸揮散,原先肆意侵占的酒香也變得愈發柔和,最後一點殘留的香味輕輕勾了下,終於戀戀不舍地退出,纏繞藥紗的粗糙指腹揉上她眼尾,將不知不覺中泛起的濕潤抹幹凈。

周遭的空氣顯出幾分黏膩,密不透風地將她包裹在其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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