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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結局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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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結局早已註定

為什麽不敢回頭看他?

因為一旦看了,她就舍不得了。

難道真的讓他親眼目睹她的死嗎?

他太痛了,被留下來的人太痛了,

“早一點分開,就早點不痛了。”

冉檸依舊固執地偏向一旁。

“談季,我很愛你,很愛很愛你,這一點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你,但是,我真的覺得分開對你我都好,我不想困住你的一生,你明白嗎?我……”

冉檸沒往下說,因為她聽見了談季的小聲啜泣。

不敢讓自己聽見,又實在忍不住的悲痛。

她說過是來愛他的,永遠守著他的。

為什麽到最後,是自己要松開他。

她閉上眼睛,用力地咬緊了下嘴唇。

分開的時候,原來真的很痛。

“可是,明明是你讓我活過來的,又要將我丟回去嗎?阿檸,這次不會有人在我吃安眠藥的時候抱著我,說她是來愛我的,明明,明明,……”

談季不知道該怨誰?

他該怎麽做,他只能哽咽著,乞求著。

“能不能別丟下我,別不要我,阿檸,世界上,我只有你了呀。”

冉檸楞住,第一次見面,他的面前放置了一個藥瓶。

談季的神情,絕望無助又終於解脫了的感覺。

冉檸才顧不了別的,擁抱了他。

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那句:“談季,別怕,世界上會有人愛你的,比如我。”

他,原來是要自殺嗎?

如果自己死了,談季是不是不會獨活。

這是拿命在要挾她嗎?

拿自己的命。

冉檸回頭,盯著他的雙眼。

“可是我是個拖累啊!你有大好的光明,大好的未來,而我病了,我好不了了!我死了以後,人人都會說你有個死了的女朋友,我會成為你的汙點。我……不想成為你的汙點,我的談季,風光霽月,不應該沾上一絲塵埃的。”

談季握住她的手,冉檸想抽出去,卻被他緊緊握住。

“什麽累贅,什麽汙點!我本就一塌糊塗的人生有什麽大不了。”

他呻吟沙啞,眼神已經幾近崩潰

冉檸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一汪藍色的悲傷將她淹沒了。

冉檸慘白的臉,迎上他的目光,微擡下顎:“阿季,可我快死了呀。”

對呀,她快死了呀。

“我陪著你,陪著你好不好?”

你走慢點,我很快就跟上了。

冉檸閉上眼睛,談季的執拗,是改變不了的,是在季典說讓他一命換一命時,他腳下堅定邁向死亡的步伐。

那麽,沒了她。

談季還有什麽掛念了。

許久。

久到談季以為冉檸睡著了。

她才緩緩說道:“阿季,在一起吧,在死以前,在一起吧。”

說完這句話,冉檸就睡了過去。

往後的日子過得飛快,快要談季根本抓不住。

談季襯衫口袋裏裝著糖山楂過來時,冉檸縮在輪椅裏,坐在床邊看風景。

她近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她身體機能太差,癌細胞早已浸潤、擴散,竟然連化療都沒有必要做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還能留住一頭長發,從去年養到現在,超過肩膀了。

她看著梨花片片飄落,感慨人間的來來往往。

她來一趟的目的是什麽呢?

難道只是過來送談季一場心碎。

給父母留下一場痛心?

也許不是。

她今天遇到一個人,聽見一個消息,冉檸才明白自己原來壓根就沒逃得出命運的安排。

兜兜轉轉,仍是遠原點。

因為,她遇到了李諾。

李諾轉校到了隔壁學校,她也生病了,蠶食性角膜潰瘍。

會失明。

原來出國給母親看病都是父母想出的借口,而她的病才是原因,父母想用自己的眼角膜更換,但是國家禁止活體捐獻。

剛巧,病房有志願者宣傳遺體捐獻。

這個冉檸不敢,她承認她沒有那麽無私的風險精神。

可是她依舊偷偷記下了聯系方式。

咨詢了定向性捐贈眼角膜,她可以。

她掛著吊水的時候,聽見了季典被判刑的消息。

畫面中,顯示季典徹底改名為季典寧,他說最後一個字是他對人間最後的向往。

是怎樣宣判的,冉檸沒聽清。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反抗這本書裏作者的安排。

讓談季變得活潑一點,遠離季典。

可當她在定向眼角膜捐獻書上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她看見儲言狠狠地念了李諾的名字。

才發現她終究沒脫離書中的一切。

儲言會因為自己的眼角膜,而對李諾特別,也會因此愛上她。

李諾會覺得是因為冉檸,儲言才會另眼看待自己。

她看到談季送過來的糖山楂時才明白。

談季從來看得都是她,只有她愛吃糖山楂。

只有她說過,談季,別人和你說話要回應的。

談季,再次恢覆恐高、寡言、冷漠。

而面對李諾的求救,他心軟,因為看向他的眼睛裏有冉檸。

拼死也要從季典的手中救下李諾,因為那具身體上有冉檸的眼角膜啊。

原來,自始至終,談季愛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冉檸。

他分得清,他清醒而痛苦著。

她一直以為自己從另一個世界穿越來的,和這個世界沒有瓜葛。

時至今日,她才明白,她其實就是故事的一份子。

故事結局早已註定。

不會更改。

唯一的變故,就是談季可能會隨她而去。

冉檸對著門前的談季笑了笑。

“阿季,帶我出去散會步,好不好?外面的梨花很好看。”

“好啊。”

四月底的春風,吹來已經有了絲絲熱意。

風吹拂著梨樹,花瓣搖搖欲墜,片片飄落,如詩如畫。

談季推著冉檸站在梨樹下,安靜地仿佛時間靜止,只有他們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彼此耳邊回響。

“阿季,這梨花好像雪,這麽白。”

“今天的初雪,我們一起看,聽說初雪許的願望會實現。”

“嗯,好。”

冉檸答應他,即使明明知道做不到。

冉檸:“詩說,今朝若是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頭,這梨花像雪一樣白,我們也算共白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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