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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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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狗

尤溫呲了呲牙,皺眉把胳膊肘搭在他肩上:“你就別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你是什麽尿性我還能不知道,從小就跟我看著彼此光腚長大的,這丫頭還小,人家也沒那個心思。你可以跟我講講那個客店,昂。”

說完推搡著他往過走:“走吧走吧。”

昆曉伸出手轉身顫抖著指了指尤溫,壓低嗓子皺著臉,鼻翼翕張著:“你是不是想一下霸占兩個啊,你都有了一個了,還不把那小姑娘給我介紹介紹。”

尤溫胡亂應付道:“對對對,快點走吧。”

祁一眼睛緊緊盯著尤溫推搡著昆曉的那只手,微瞇著狹長的眼。他有些後悔把尤溫的禁口術給解開了,不但不能解開,手也得捆上。

直到尤溫兩人站在他們面前,祁一才緩緩道:“何事。”

尤溫靠過去,悄聲道:“聽昆曉說附近有一家客店有魔氣,但是按道理講,城裏要是出了殺人的邪魔,鎮守在東南西北的四家仙門是不會坐視不理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祁一倒是不大關心,漫不經心道:“人還沒來得及殺,魔氣也掩蓋的很好。”

尤溫點頭:“對,跟我想的一樣。昆曉帶路,我們現在過去看看,臨近過年,我不希望出什麽討喪的茬子。先去探查探查,打不打的再說。”

昆曉人未先行,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樂觀道:“沒事,打不過咱們就跑。”

尤溫鄙夷道:“你這還連那些東西的面都沒見著呢,這就開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能不能嘴上積點德。”

昆曉無奈:“這不是咱們一貫的作風嘛。”

幾人腳步放快穿梭在街巷,盡量避著人流多的地方走,昆曉說,那家客店是在城南,也就是南門應氏腳下庇佑管轄的那一片地,有些腳程。尤溫驀然想起那場夢境中那邪魔口中說的話,不禁打了個寒顫。又一瞬恍然驚醒,寬慰自己那不過是場夢而已。

月洋頗為好奇道:“你們口裏的邪魔是什麽,我還沒怎麽見過。很可怕嗎,難不成青面獠牙?”

尤溫正要回答,昆曉就先他一步殷勤解答,尤溫翻了個白眼默默把嘴閉上。便聽昆曉道:“其實我們這些小輩都還沒真正見過,邪魔進犯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想想,我在書裏看到過有記載,應該有近一百年了。”

尤溫橫插一嘴:“我說一下啊,不是我們這些小輩,是我和他沒見過,人家別人見沒見過我可不知道,自己沒見過別覺得所有人都沒見過。”

昆曉被拆臺,給了他一肘子。

尤溫揉揉被那一下肘子打的不輕的地方,挑眉又開始作妖:“哎,月洋啊,你現在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沒恢覆呢是吧。”

月洋不明所以的“嗯”了聲,尤溫滿意地接著道:“我給你說啊,現在你看到的這些國泰民安的富足景象都是你那個什麽之前的舊相好一手創造的,可厲害了呢。”

尤溫把“可厲害了呢”這幾個字說的尤為咬牙切齒。

月洋:“……關我屁事啊。我是出來玩的,不是為了找他來的。”

昆曉卻聽得一頭霧水,但這話顯然被他放在心上了,茫然道:“什麽舊相好,什麽一手創造的,啥意思。”

其他二人緘口不言,只有尤溫賣著關子笑道:“哎呀呀,舊事就不提了,言多必失,善哉善哉。”

昆曉臉拉地比驢臉長:“你好像有大病,不是你先提的嘛。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話說到一半吊人胃口的人了。”

尤溫心道,不好好吊吊你的胃口,怎麽對得起我,先挫挫銳氣,看看昆曉這小子到底藏的哪門子壞水。可惜了,孤寡二十多年,現在他好不容易看上個姑娘,但是尤溫總覺得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昆曉。

突然傳來“嘰嘰哇哇”的奇怪聲音,從月洋口袋裏探出個毛綠腦袋,睜大了渾圓的眼睛盯著昆曉。

“嘿,這怎麽還有個小家夥,月洋姑娘我能否借來看看。”昆曉對這種東西一點抵抗力都沒有,雖然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抓去抱在手裏玩,忽然記起這家夥有個主人,還是秉持著禮貌的態度問了問。

月洋說了聲“沒問題”就讓小家夥蹦跶到她手上遞給昆曉。

昆曉兩只手捧過來端詳,詫異道:“我怎麽覺得這小家夥我在哪見過,怪眼熟的。”

尤溫瞥他一眼:“你見過?這是月洋從她們家那邊帶來的,你見過什麽啊。”

昆曉納悶:“月洋姑娘,冒昧問問你家在哪?”

月洋想了想道:“林奉村。”

昆曉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摸了摸小家夥又道,但是月洋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小花精是什麽?”

月洋撓撓頭:“我們看著它從一朵花裏蹦出來的,就叫它小花精了。”

昆曉一個炸毛:“小花精?這名字也太,算了,我隆重的為它正名一下。我之前在一本古書《精怪經著》裏看到過,書裏有對這個小家夥的描述,說它叫羅小妖,在花中孕育而生,只要在花草靈氣充裕的地方,它就能依附吸食花草靈氣吃個飽,餓誰都餓不著它,別看個頭小,壽命可長著呢,鬼精鬼精的。”

尤溫若有所思的“啊”一聲:“那怪不得我們見它的時候是從花裏出來的。這麽說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講,羅小妖應該就算是月洋和李文斌一起養的小妖咯。”

“誰?”昆曉正專心逗著羅小妖,忽然聽到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當即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聽錯了,嗓子都劈了茬,羅小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偷著嘿嘿笑。

尤溫斜睨著他道:“你沒聽錯,就是皇帝,那個皇帝李文斌。”

說到皇帝,尤溫臉色沈了沈,現在還不知道那個真的李文斌有沒有危險,但是兩個人又確實長得一模一樣,如果真是雙胞胎,就暫時祈禱沒人打草驚蛇了,或許這樣他還能顧及兩人的血脈情分,不至於真的對李文斌下毒手。

昆曉被拍了臉也沒反應,只是一臉悵然若失,不死心的問:“不能吧,那個老頭,你不是跟我扯呢吧,這這這這兩個人年齡懸殊這麽大,就算是,皇帝確實長的還算好看,看著也就是三十多四十左右,但是但是——”

昆曉手腳並用的想說點什麽,尤溫伸手捂住他的嘴,忽然想起來自己也會禁口術,當即使上了,放下手照搬著剛才兩人套用在他身上的話:“閉嘴吧你,話太多。人家怎麽樣管你屁事啊。”

昆曉抿著嘴欲哭無淚:“……”

***

幾人腳程快,正好趕著午時到了那家客店。

四人站在客店門前,齊齊望著打量這家有“邪魔”的店,這家店門口的門檐上也掛著兩串長長的大紅燈籠,哪怕站在門口打眼望去客人竟然也還不少,店裏五六個方桌都圍滿了人,人聲嘈雜。

尤溫歪著頭“嘶”了聲,皺著臉湊到祁一面前道:“這家店人還不少啊。你能聞得出來魔味兒麽?”

祁一一言難盡道:“我不是狗,什麽都靠嗅。”

月洋迫不及待道:“走吧,先進去看看,我有點餓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進去,尤溫和祁一在進去之前就隱了身上的氣息。在一個空桌上坐下來。一個面相和善的小二小跑過來:“幾位要點什麽?”

這人一靠近,祁一和昆曉都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昆曉摸了摸懷裏,擡頭打量了眼小二。

月洋摸摸癟著的肚子道:“我們有錢,把你這裏的招牌菜都給我們上。”

尤溫詫異,這麽大氣?他背後有點涼嗖的。

小二熱情地“哎”一聲,微笑禮貌地道了句道“好嘞馬上來”便把手帕往脖子上一掛往後廚跑了。

尤溫皺眉,詫異道:“你有錢?”

月洋幹脆的搖搖頭:“我沒有,但是你有啊。”

尤溫瞪眼,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你自己沒錢還敢要這麽多菜。”

月洋兩只胳膊疊架在木桌上,下巴搭在胳膊上,心虛道:“咱們都是朋友,再說了,你一個貴公子的,還在乎這一頓飯錢,別這麽小氣嘛。”

昆曉四周打探了眼,蹙眉對三人說道:“這個店小二有點問題,他剛過來的時候我的乾天坤地儀都躁動了。”

尤溫“啊”了聲,側眸問道:“我沒覺察出來,祁美人呢。”

祁一看他一眼,頷首道:“魔氣藏的很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瞞得住。你看看那個掌櫃——”

尤溫順著他的指引微微側眸看過去:“怎麽了?”

祁一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接著淡淡道:“他也是魔。與其這麽說,倒不如說這家店是你們口中的邪魔開的。”他嗤笑一聲,有些諷刺地調侃道,“看起來,你們人類和邪魔的關系還不錯。”

尤溫:“……這都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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