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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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福一
尤溫方才回到家，便不知道從哪來的噩夢一般的聲音叫住他。
尤溫僵硬的扭過頭，見是自家好阿爹，那種被抓包的尷尬和恐懼便從腳脖子一直爬到天靈蓋。即是炎熱的長夏也只覺後腦勺的涼意。
“阿爹，好巧……”
尤溫意圖轉身撒丫子就跑，卻被尤安一眼看破，直接出手點了他的穴，動作幹凈利落，讓他絲毫不得動彈。
尤溫頗為絕望:“阿爹，我沒玩。我就是出門給我哥買了個生辰禮，明日七月七，剛好是他的生辰，我便想著送他個驚喜。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家的兒子啊。”
尤安聽他變著法兒的拍自己的馬屁，也沒見得多高興——畢竟這種馬屁都讓他從小拍到大了，他聽都聽膩了。自家兒子是個什麽德行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尤安正欲開口，忽然怔住，好像雷在身上劈了三道。面上表情木木的。
“你說明天你大哥生辰”
“對啊。”
尤溫雖然定在那不能動，但二十年的嘴也不是白長的，好像不說話就不得勁，生怕少挨幾頓打。現在看到尤安一副不妙又心虛的神情，猜到尤安估計又是忘了他哥生辰了。
尤溫故作驚奇:“阿爹莫不是忘了大哥生辰了哎呀，那可怎麽辦才好。大哥知道須得多麽的黯然神傷。我的好大哥可是對阿爹你帶有莫大的期望啊，你說大哥若是知道了——”
尤安啞然:“閉嘴，學會威脅你老子了。”
尤安沒好氣瞪他一眼，想著怎麽找補。怪就怪在自己這段日子忙了些，安不下心神，腦子裏亂麻一片。不過尤安這孩子聽話乖巧，又拿他在心中做榜樣，自己指定不能讓這孩子失望。
尤溫看時機成熟，機靈一笑:“阿爹，您要是給我解開這穴，我幫你在大哥面前圓過去。”
尤安早熟悉了他這套偷奸耍滑的模樣，不過還是敗在了他手裏，出手給他解了穴。
“早點不學好。若點你穴的人不是我，你就是任人宰割的案板上的魚肉，若是你大哥，早便想辦法自己沖開了，何須看人臉色。”
尤溫才懶得聽他說教，他早在前些年念書的時候就聽膩了這翻來覆去的話。他都不用聽都知道這老頭兒既而要說些什麽。
尤溫懶懶散散道:“你們修仙要得長生，但對我而言，人生這須臾幾十餘年就足夠我活了。再者，現在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哪有人成天想著害我，您可別成天疑神疑鬼的，放寬心啊。”
尤溫舒展了下筋骨，伸手捋捋自己前幾日一時興起玩火不慎燒焦了的頭發，當時一刀剪了，現在紮起來發尾方才及肩。
尤安看到他的動作，只覺得心梗:“你呀你，我真是不知道從哪生的這兒子，真費。”
尤安氣的拂袖而去。
尤安在他身後燦爛一笑:“從哪生的您不比我清楚”
夜半三更，皇帝急召尤安入宮，卻也沒說是何事，就心急火燎的趕進宮了。
尤安和皇帝李文斌自幼一起長大，好的跟穿一條開襠褲似的。感情好的壓根不需要第三個人摻和，早早便瞞著家裏長輩慷慨激昂的“桃園二結義”了，那時他們不過十三。
不過倆人至今想起來都恨不得把對方插/進泥裏，誰都提不得這黑歷史，再者，李文斌從小皇宮長大，做戲一絕。導致這代的小輩其實大多都不甚了解倆人崎嶇的前緣。
皇帝的事兒，也沒幾個人趕借著膽子作飯後閑談。
襄安國百姓多樂於求仙問道，但真正有這根骨的卻是少之又少，但各有各道，各有各的修法。皇帝李文斌勤於朝政，賞罰分明得當，又有尤家忠心耿耿隳肝瀝膽，朝堂之上便把持的輕松。江湖志士大多對襄安國也有一見傾心之感，有意庇護，近幾年躥房越脊的盜賊也少了些。
不知皇帝尤安二人談了什麽，是需要夜裏不寢也要急召去說的。尤安風塵仆仆回家之時，已至寅時。面上神色不顯，也看不出一二。只是覺得更疲倦了，身上穿的衣裳好像跟千斤重的石頭，壓得他步子都緩了些。
早起的家仆已經開始灑掃收拾府上，一個個忙忙碌碌卻怕打擾主人休息而放輕了聲響。被管家瞧見尤安回來，便輕聲問道：“家主，可需要備些吃食，您回來得晚，想必有些餓了。”
尤安點頭道：“我有些乏，去躺會。”
管家：“好了叫您。”
默默嘆口氣，眼窩都泛青了，想必一晚上沒合眼，有事煩心了。
天色業已明亮，安越城大街小巷都已活絡起來。尤家一家人忙上忙下都在為尤子許慶生辰，府上來的客人都是常年有生意往來的亦或是家族間本就是世交。
尤子許已有二十三，又對算數異常敏感，故在家中的生意買賣上幫襯不少，尤父也有意讓他放手去做，在大家眼中，他顯然是家主之位的不二人選。這孩子又是個白玉一般的人，見著常誇讚其“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與他多多攀交往來，百利而無一害。
與尤子許恰恰相反，尤溫的生辰宴上打眼一望瞧見的，全都是自己安越城自幼一起長大混的好兄弟，哪家的爺都有，樂意講哥們義氣，看著光鮮亮麗，實則都見過彼此小時候光腚滿街跑，在愛好上也是“英雄所見略同”的一致。
可謂是紈絝界的好楷模。
尤溫懶得理這些人，避著人流走。
尤子許的臥房就在他南邊隔了一間便是。他步子放輕直接推開門，門發出聲響“吱嘎”一聲。尤子許臥房內很幹凈雅致，桌上放著他隨身攜帶的佩劍。想著這會尤子許正在前堂招會那些客人。
尤溫忽然露出一抹壞笑，眼珠子一轉，從身上掏出那塊玉佩，食指中指並起對著玉佩隔空畫了道符，嘴裏喃喃幾句，玉佩泛著青光，沒一會就黯淡下去，放在桌上與尋常玉佩無疑。
尤溫像做了壞事的小孩，探頭探腦生怕被發現，鬼鬼祟祟的做鴨子狀輕輕關上門，利落的翻身出了尤府。
他才不在府裏待著看這群人五人六的家夥，沒勁。
去常去的那家酒樓填飽了肚子，尤溫在街上散步，此時天高雲淡，天朗氣清。
下一刻，他便被一群不知是打了雞血還是被家裏豬變成豬剛鬣的老頭老婦擁著擠著卷到了一家客棧門口。
尤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大媽都有六十了，身子骨還是這麽硬朗。不過，手裏拎個菜籃子是怎麽回事？擇菜都不能阻擋她看戲？”
客棧裏此刻沒幾個客人，裏面平躺了具不怎麽像屍體的屍體，死狀倒是不怎麽淒慘，只是面部表情著實豐富，像是死前受到驚嚇。尤溫站在距屍體不及一丈的距離，也是拜這些大爺大媽所賜。
這家店，尤溫一楞，自己之前來過。
與外面喧鬧嘈雜聲不同的是，客棧裏靜的出奇，裏面一個長相平平的年輕男子俯身伸手探探鼻息，嘴裏淡淡道：“死了。”他的穿著像是衙門裏的，是客棧掌櫃的報的案。
掌櫃戰戰兢兢道：“這人雖然死在我店裏，但跟我的店兒可沒一星半點的關系。一死我就報案了。”
那人也沒搭理他。
詭異的地方是，這人的身上沒半點剌出來的口子，連點血都沒，也沒中毒。面上驚恐至極，像是生前見了鬼，活活被鬼嚇死的。
尤溫從腳底板升上來一股寒氣，有些發怵。
他仔細的盯著這人的面容，總覺得這大腹便便的人在哪見過。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直到人群裏乍叫了聲：“這不是林員外家的那侄子嘛，聽說跟皇後娘家的楞頭青兒子沾親帶故的。”
他知道這感覺從哪來的了。
前兩年他趁著尤子許生辰，人多眼雜，從家裏往出溜的時候見到過這傻胖子，記得清楚，也是因為自己那時候被他絆了一跤，他仗著自己會點小術法，欺負尤溫啥都不會，其實自己也狗屁不通。
尤溫冷哼，心道：“怕不是真遇到鬼了。”
腰間懸吊著的小玉佛忽閃忽閃亮個不停，這是尤溫滿月宴時一個穿袈裟的佛門大師給他的生辰禮，說什麽“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神神叨叨的，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尤爹尤娘也就是圖一樂，許是覺得和尚給的東西都是好的，再者能避魑魅魍魎，邪祟之物，自那以後他就帶在身上成了個掛件，跟個平安符似的。
尤溫馬大哈，只顧著看熱鬧，也沒瞧見自己這小玉佛亮了。
接連幾天，安越城連著出了好幾起類似的死法。百姓們魂不守舍，紛紛守在家裏一家人抱團不敢出來。
很快，尤溫發覺，死地都是些富人家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且，都與朝堂要臣有關系。
這便是百姓唯一慶幸的壞事中的一件好事了。
有人替民消災是好事，問題便是這人是個未曾謀面的。他們怕的是這人會不會哪天興致不好捎帶著自己。
是人，都怕未知的東西，更怕死，那是種夾雜著好奇心的恐懼。
尤溫這幾天倒是安生了，躲在家裏反常的不肯出門，每天抱著他娘的手臂搖啊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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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溫方才回到家，便不知道從哪來的噩夢一般的聲音叫住他。
尤溫僵硬的扭過頭，見是自家好阿爹，那種被抓包的尷尬和恐懼便從腳脖子一直爬到天靈蓋。即是炎熱的長夏也只覺後腦勺的涼意。
“阿爹，好巧……”
尤溫意圖轉身撒丫子就跑，卻被尤安一眼看破，直接出手點了他的穴，動作幹凈利落，讓他絲毫不得動彈。
尤溫頗為絕望:“阿爹，我沒玩。我就是出門給我哥買了個生辰禮，明日七月七，剛好是他的生辰，我便想著送他個驚喜。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家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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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正欲開口，忽然怔住，好像雷在身上劈了三道。面上表情木木的。
“你說明天你大哥生辰”
“對啊。”
尤溫雖然定在那不能動，但二十年的嘴也不是白長的，好像不說話就不得勁，生怕少挨幾頓打。現在看到尤安一副不妙又心虛的神情，猜到尤安估計又是忘了他哥生辰了。
尤溫故作驚奇:“阿爹莫不是忘了大哥生辰了哎呀，那可怎麽辦才好。大哥知道須得多麽的黯然神傷。我的好大哥可是對阿爹你帶有莫大的期望啊，你說大哥若是知道了——”
尤安啞然:“閉嘴，學會威脅你老子了。”
尤安沒好氣瞪他一眼，想著怎麽找補。怪就怪在自己這段日子忙了些，安不下心神，腦子裏亂麻一片。不過尤安這孩子聽話乖巧，又拿他在心中做榜樣，自己指定不能讓這孩子失望。
尤溫看時機成熟，機靈一笑:“阿爹，您要是給我解開這穴，我幫你在大哥面前圓過去。”
尤安早熟悉了他這套偷奸耍滑的模樣，不過還是敗在了他手裏，出手給他解了穴。
“早點不學好。若點你穴的人不是我，你就是任人宰割的案板上的魚肉，若是你大哥，早便想辦法自己沖開了，何須看人臉色。”
尤溫才懶得聽他說教，他早在前些年念書的時候就聽膩了這翻來覆去的話。他都不用聽都知道這老頭兒既而要說些什麽。
尤溫懶懶散散道:“你們修仙要得長生，但對我而言，人生這須臾幾十餘年就足夠我活了。再者，現在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哪有人成天想著害我，您可別成天疑神疑鬼的，放寬心啊。”
尤溫舒展了下筋骨，伸手捋捋自己前幾日一時興起玩火不慎燒焦了的頭發，當時一刀剪了，現在紮起來發尾方才及肩。
尤安看到他的動作，只覺得心梗:“你呀你，我真是不知道從哪生的這兒子，真費。”
尤安氣的拂袖而去。
尤安在他身後燦爛一笑:“從哪生的您不比我清楚”
夜半三更，皇帝急召尤安入宮，卻也沒說是何事，就心急火燎的趕進宮了。
尤安和皇帝李文斌自幼一起長大，好的跟穿一條開襠褲似的。感情好的壓根不需要第三個人摻和，早早便瞞著家裏長輩慷慨激昂的“桃園二結義”了，那時他們不過十三。
不過倆人至今想起來都恨不得把對方插/進泥裏，誰都提不得這黑歷史，再者，李文斌從小皇宮長大，做戲一絕。導致這代的小輩其實大多都不甚了解倆人崎嶇的前緣。
皇帝的事兒，也沒幾個人趕借著膽子作飯後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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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皇帝尤安二人談了什麽，是需要夜裏不寢也要急召去說的。尤安風塵仆仆回家之時，已至寅時。面上神色不顯，也看不出一二。只是覺得更疲倦了，身上穿的衣裳好像跟千斤重的石頭，壓得他步子都緩了些。
早起的家仆已經開始灑掃收拾府上，一個個忙忙碌碌卻怕打擾主人休息而放輕了聲響。被管家瞧見尤安回來，便輕聲問道：“家主，可需要備些吃食，您回來得晚，想必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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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子許已有二十三，又對算數異常敏感，故在家中的生意買賣上幫襯不少，尤父也有意讓他放手去做，在大家眼中，他顯然是家主之位的不二人選。這孩子又是個白玉一般的人，見著常誇讚其“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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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尤子許恰恰相反，尤溫的生辰宴上打眼一望瞧見的，全都是自己安越城自幼一起長大混的好兄弟，哪家的爺都有，樂意講哥們義氣，看著光鮮亮麗，實則都見過彼此小時候光腚滿街跑，在愛好上也是“英雄所見略同”的一致。
可謂是紈絝界的好楷模。
尤溫懶得理這些人，避著人流走。
尤子許的臥房就在他南邊隔了一間便是。他步子放輕直接推開門，門發出聲響“吱嘎”一聲。尤子許臥房內很幹凈雅致，桌上放著他隨身攜帶的佩劍。想著這會尤子許正在前堂招會那些客人。
尤溫忽然露出一抹壞笑，眼珠子一轉，從身上掏出那塊玉佩，食指中指並起對著玉佩隔空畫了道符，嘴裏喃喃幾句，玉佩泛著青光，沒一會就黯淡下去，放在桌上與尋常玉佩無疑。
尤溫像做了壞事的小孩，探頭探腦生怕被發現，鬼鬼祟祟的做鴨子狀輕輕關上門，利落的翻身出了尤府。
他才不在府裏待著看這群人五人六的家夥，沒勁。
去常去的那家酒樓填飽了肚子，尤溫在街上散步，此時天高雲淡，天朗氣清。
下一刻，他便被一群不知是打了雞血還是被家裏豬變成豬剛鬣的老頭老婦擁著擠著卷到了一家客棧門口。
尤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大媽都有六十了，身子骨還是這麽硬朗。不過，手裏拎個菜籃子是怎麽回事？擇菜都不能阻擋她看戲？”
客棧裏此刻沒幾個客人，裏面平躺了具不怎麽像屍體的屍體，死狀倒是不怎麽淒慘，只是面部表情著實豐富，像是死前受到驚嚇。尤溫站在距屍體不及一丈的距離，也是拜這些大爺大媽所賜。
這家店，尤溫一楞，自己之前來過。
與外面喧鬧嘈雜聲不同的是，客棧裏靜的出奇，裏面一個長相平平的年輕男子俯身伸手探探鼻息，嘴裏淡淡道：“死了。”他的穿著像是衙門裏的，是客棧掌櫃的報的案。
掌櫃戰戰兢兢道：“這人雖然死在我店裏，但跟我的店兒可沒一星半點的關系。一死我就報案了。”
那人也沒搭理他。
詭異的地方是，這人的身上沒半點剌出來的口子，連點血都沒，也沒中毒。面上驚恐至極，像是生前見了鬼，活活被鬼嚇死的。
尤溫從腳底板升上來一股寒氣，有些發怵。
他仔細的盯著這人的面容，總覺得這大腹便便的人在哪見過。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直到人群裏乍叫了聲：“這不是林員外家的那侄子嘛，聽說跟皇後娘家的楞頭青兒子沾親帶故的。”
他知道這感覺從哪來的了。
前兩年他趁著尤子許生辰，人多眼雜，從家裏往出溜的時候見到過這傻胖子，記得清楚，也是因為自己那時候被他絆了一跤，他仗著自己會點小術法，欺負尤溫啥都不會，其實自己也狗屁不通。
尤溫冷哼，心道：“怕不是真遇到鬼了。”
腰間懸吊著的小玉佛忽閃忽閃亮個不停，這是尤溫滿月宴時一個穿袈裟的佛門大師給他的生辰禮，說什麽“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神神叨叨的，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尤爹尤娘也就是圖一樂，許是覺得和尚給的東西都是好的，再者能避魑魅魍魎，邪祟之物，自那以後他就帶在身上成了個掛件，跟個平安符似的。
尤溫馬大哈，只顧著看熱鬧，也沒瞧見自己這小玉佛亮了。
接連幾天，安越城連著出了好幾起類似的死法。百姓們魂不守舍，紛紛守在家裏一家人抱團不敢出來。
很快，尤溫發覺，死地都是些富人家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且，都與朝堂要臣有關系。
這便是百姓唯一慶幸的壞事中的一件好事了。
有人替民消災是好事，問題便是這人是個未曾謀面的。他們怕的是這人會不會哪天興致不好捎帶著自己。
是人，都怕未知的東西，更怕死，那是種夾雜著好奇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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