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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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沈丹語一年的訪學結束，帶著葉翦翦回了國。
金宴前一天就收拾好了房子，隔天便興沖沖地開著沈丹語的車去機場接兩位大小姐回國。
她們剛一出來，金宴就看見了，歡快地招著手。
沈丹語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抱了抱她，但金宴卻對著後面跟著的葉翦翦看了半天。
出發前，只有沈丹語和她視頻了下，問起葉翦翦，她就隨口說了句烘焙學校那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驚喜吧！”沈丹語驕傲地說，“出發前，我找了個專業的給她做了下頭發，翦翦就是發現不了自己的美，你曾經也是。”
以前是金宴，因為要出車，打扮較為隨意，舒適就行，沈丹語老是吐槽，後來讀了研究生，和沈丹語經常碰面，她的衣品迅速上升。
沈丹語的吐槽對象轉向了葉翦翦，這一次出國，終於輪到她。
現在，葉翦翦的長發剪成了齊肩短發，劉海也沒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臉向來小巧，這麽一整，五官優勢都被凸顯了出來，眼睛水潤潤的。
沈丹語摸摸葉翦翦的發尾，“焦糖紅棕色，我選的，好看吧？這哪像孩子的媽，簡直就是個小甜心！”
出國這段時間，視頻大多是在家，她的改變金宴也沒怎麽留意，看她開心就行了。
而現在風格這麽一變，加上釋然的心情，真是脫胎換骨了。
主角葉翦翦站在一旁大方的看著兩人左一言右一語說著自己，感覺差不多了，左右手同時拉著她們的手臂，往前沖。
“是是是，兩位恩人，小甜心請你們吃飯可以了吧？我想死中餐了！”
“健忘的小甜心，行李不要啦？”金宴戳了戳她的額頭。
“啊，我的箱子！！”翦翦趕緊往回走。
“趕緊去拿，不要誤了我吃飯。”
“等等我呀！”
三個女生說說笑笑出了機場。
等到了常去的餐廳吃飯，幾人大快朵頤同時開始聊著今後的事情。
“我畢業論文差不多等答辯了。接下裏繼續實習，以前師兄看我忙還要上課，對我關照著，有事要幫才叫我，現在我這邊忙完了，也該去做點事情了。工作的話，王老師和我談了，還是想讓我去師兄那裏工作，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安穩一點，以後再把我爸接過來。考編我也是在準備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現在鐵飯碗吃香的很。”金宴說著自己的安排，隱隱透著擔憂與壓力。
其實外面市場也有工作機會，收益也更高。只是相對於會更加忙碌，她不想再回到從前的狀態了，還是希望能安穩一些。
她的拆遷款也到賬了，加上自己的儲蓄，等工作一穩定，她就去看房子。
一步步的，她都想過。
至於感情，如同上一次她說的，順其自然。
房子和工作是她的底氣。和男人無關。
沈丹語聽她說完，就把一紮啤酒推到她面前。
“來一杯，給自己打個氣，你呀，少杞人憂天，以前這麽難的時候都過來了，還怕未來嗎？”
金宴拿起喝了一大口，真爽！
“我也有事要宣布！”葉翦翦一旁興致勃勃。
兩人認真看著她。
“我要在臨城開蛋糕房！”翦翦興奮的舉著勺子宣布。
然後，安靜了一下下。
“然後？”金宴問，
“怎麽計劃的？”沈丹語冷靜的問。
翦翦不爭氣的看著兩個不懂得捧場的人。“你們不應該先表示下嗎？”
“上次你開業我禮物你不已經吃掉了嗎？”
“我送的那條項鏈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翦翦恨恨的看著她們，“連羊羊都會說媽媽好棒！”
沈丹語噗嗤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你下次和羊羊視頻的時候，聲音小點，這麽大聲的告訴他要保密，我在門外都聽到了！”
金宴安撫著拍拍翦翦的手，“沈老師說給你‘驚喜’。”
翦翦翻了個白眼，只能理虧，嘴上卻很誠實，“驚喜這麽無趣。”
金宴和沈丹語互看一眼，沈丹語開口：“真正的驚喜在於，我們兩個也要當老板。你先去把店面看起來，你手裏自己留著點，不要都砸進去！”
翦翦聽完楞了楞，神色再無調笑之意，她知道她們兩個又在幫自己了，也知道說感謝她們不愛聽，只能嘆了口氣，開玩笑道：“以後兩位老板來，一切免單！”
金宴切了聲，碰了碰翦翦的杯子。
沈丹語想起學院裏堆積的事務還有同在學校的某人，心裏就一陣煩躁。
“我想追男人。”
金宴和翦翦一起咳咳咳。
天塌下來的消息都不及沈老師說要追人。
“葉齊？”金宴反應了過來。
而翦翦知道些事情，對著金宴點點頭。
看著剛上來的菜，沈丹語加了口吃，又自嘲：“真香！”
金宴使了個眼色，翦翦搖搖頭。
沈丹語哼了聲，“行了，我告訴你們。邊吃邊說，就當給你們下酒了！”
兩人邊用餐，邊聽著沈丹語把她和葉齊的事情說了下，也包括阿爾罕布拉宮遇見的事情。
“追吧！”金宴聽完，沒多說什麽，她既然想到要重新追，肯定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錯失了知道回頭，還有機會。
她也不需要太多的說教，只是需要有人支持。“可惜，我也要離校了，不過你知道我舍友是物理學院的，我也可以打探下消息。”
翦翦也沒多說，只是接著金宴的話，“要不我把蛋糕店開學校去，給你當據點？”
大家都知是玩笑話，沈丹語知道她們支持也就夠了，剩下的，還是靠自己。
沈丹語沈默了，一時有點沈重。
翦翦炸呼呼的冒了句，“對了，我媽說過一陣子家那裏就要拆了，要不找個周末我媽一起回去看看？”
金宴嘆了句，“真快啊！”
“什麽時候我那套能拆呢？”沈丹語跟了句。
另兩人切了聲，有錢人又開始了……
找了個代駕三人一起回了沈丹語的家，金宴幫她們東西整理了下，隔天學校一早還有事，她沒留，自己回了宿舍。
路過的時候去拿快遞，除了網上買的東西，還有個小盒子快遞，看了落款，她就知道是誰的。
一路跑回宿舍，朱涵這幾天跟著導師外出了不在，宿舍裏空蕩蕩的，卻被她跳動的心跳聲占滿。
金宴坐下，冷靜了些，輕輕晃了晃盒子，什麽東西嘩啦啦響。打開一看，是一塑料袋的褐色像樹根的東西，聞了聞，有股藥味。
袋子裏一張便箋放著，“當歸”兩字遒勁有力。
金宴倏忽頓住，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便箋被她拽在手裏，褶皺如麻。
許久，她才反應過來，小心攤平又放回到那個木盒子裏。
經久時日盒子裏已經堆了一堆小玩意。
說是順其自然，執念又豈是能放就放的。
望著青雲大樓等待的時候，曾無數次想，他歸來他們重逢，是個什麽樣子。
然後幻想一個個場景，再一個個把這些假定敲碎。
剩下什麽都沒有。
戴上耳塞打開軟件想練下聽力排解，可怎麽也聽不進去，金宴覺得室內有股透不過氣的感覺。
她不耐的走到了陽臺。
深夜的校園寂寂無聲，陽臺上有道纖細身影，夜空圓月高懸，是難得風朗氣清的夜晚，一切都開始漸漸圓滿。
遙遠的南市，茂密的叢林，邊境線蜿蜒而上，河水靜靜流淌，最窄處不過幾十米。
對岸幾聲槍|響，有人悶哼著倒下。
四周包圍著的人訓練有素地迅速沖了過去，收拾殘局。
空氣中飄著硫磺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鐵銹味。
境外發生什麽，那人死於火拼死於內訌，和這邊並無關系。
一切也終於結束了。
沈渭城拄著拐杖，安靜的等待著。連日來的收尾奔波，他身體有點扛不住。
實在忍不住了，他低低咳嗽了起來。
他不喜歡流血，那些年看得太多，自己也流得太多。
可是，不流血，帶來的是更多人的眼淚和痛苦，跟這些比，自己的喜歡與厭惡又算什麽呢？
沈渭城身邊站著個人，沈默冷肅，和他同樣的白襯衣西裝褲，區別在於他的襯衣上帶著民族特有的繡片，沖淡了些冷凝。
“說來，一直沒來得及感謝三爺這次的鼎力襄助。”沈渭城忍住咳意，轉頭滿臉笑意。
因明禮的聲音一如既往寒澈，“沈先生不必客氣，既是我族叛徒，理當由我們清理門戶。”
沈渭城心裏哼了聲，這借刀殺人也真是用得溜，不愧是因家人。奈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到了這裏，他也只能是先幫地頭蛇走幾步。
心裏想著，臉上神色卻未有變化。
“沈先生身體不適，可以先去寒舍休息。”因明禮禮貌的說。
“謝謝三爺，我自有安排。”
因明禮向來話不多，說這些已是極致，想著盡快結束就能回去見姜素拉。
沈渭城想著周牧雲怎麽還不回來，心裏總歸有些擔心，也沒再說話。
兩人齊齊陷入沈默。
這時，穿著黑色沖鋒衣的周牧雲走了過來，沈渭城將人從頭看到尾，確定沒事之後還不放心地用眼神詢問著。
周牧雲臉上難得輕松，搖搖頭表示沒事。
沈渭城滿意了，對因明禮說道：“據說夫人喜歡手作？薄禮已備，再次感謝！”
提起妻子，因明禮整個人柔和了很多，知道沈家出手，禮物必不輕，在溫和的表達了謝意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林間的風吹過一地綠意，河水也暈染了些愜意，蕩起陣陣漣漪。
沈渭城看了看因明禮的背影，又看著周牧雲先走一步的急切，撇了撇嘴，感覺無形中被塞了兩把狗糧。
算了，還是回去吃藥吧，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
兩天後，沈渭城親自開著車把周牧雲送到了機場。
他斜靠著車門，玩著打火機，大爺似的看著周牧雲打開後備箱取出行李。
“你還是回學校？”
“學校挺好。我累了，不想再去了。”去哪裏，他們都清楚。
“大佬要教書育人，挺好，學生有福氣了。”
周牧雲看著眼前真正的大佬，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身體保重！”
沈渭城站直，也拍了拍他的手臂，臉色難得的鄭重其事，“這些年辛苦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請你喝咖啡。”
周牧雲定定看著他，“後會有期。”
沈渭城依舊笑著，側身走向副駕，遠處跑來一個人，上了駕駛室。
他開了門，背對著揮了揮手，“去吧，不送你進去了……”
緣聚緣散，我就送你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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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語一年的訪學結束，帶著葉翦翦回了國。
金宴前一天就收拾好了房子，隔天便興沖沖地開著沈丹語的車去機場接兩位大小姐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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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語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抱了抱她，但金宴卻對著後面跟著的葉翦翦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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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語的吐槽對象轉向了葉翦翦，這一次出國，終於輪到她。
現在，葉翦翦的長發剪成了齊肩短發，劉海也沒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臉向來小巧，這麽一整，五官優勢都被凸顯了出來，眼睛水潤潤的。
沈丹語摸摸葉翦翦的發尾，“焦糖紅棕色，我選的，好看吧？這哪像孩子的媽，簡直就是個小甜心！”
出國這段時間，視頻大多是在家，她的改變金宴也沒怎麽留意，看她開心就行了。
而現在風格這麽一變，加上釋然的心情，真是脫胎換骨了。
主角葉翦翦站在一旁大方的看著兩人左一言右一語說著自己，感覺差不多了，左右手同時拉著她們的手臂，往前沖。
“是是是，兩位恩人，小甜心請你們吃飯可以了吧？我想死中餐了！”
“健忘的小甜心，行李不要啦？”金宴戳了戳她的額頭。
“啊，我的箱子！！”翦翦趕緊往回走。
“趕緊去拿，不要誤了我吃飯。”
“等等我呀！”
三個女生說說笑笑出了機場。
等到了常去的餐廳吃飯，幾人大快朵頤同時開始聊著今後的事情。
“我畢業論文差不多等答辯了。接下裏繼續實習，以前師兄看我忙還要上課，對我關照著，有事要幫才叫我，現在我這邊忙完了，也該去做點事情了。工作的話，王老師和我談了，還是想讓我去師兄那裏工作，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安穩一點，以後再把我爸接過來。考編我也是在準備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現在鐵飯碗吃香的很。”金宴說著自己的安排，隱隱透著擔憂與壓力。
其實外面市場也有工作機會，收益也更高。只是相對於會更加忙碌，她不想再回到從前的狀態了，還是希望能安穩一些。
她的拆遷款也到賬了，加上自己的儲蓄，等工作一穩定，她就去看房子。
一步步的，她都想過。
至於感情，如同上一次她說的，順其自然。
房子和工作是她的底氣。和男人無關。
沈丹語聽她說完，就把一紮啤酒推到她面前。
“來一杯，給自己打個氣，你呀，少杞人憂天，以前這麽難的時候都過來了，還怕未來嗎？”
金宴拿起喝了一大口，真爽！
“我也有事要宣布！”葉翦翦一旁興致勃勃。
兩人認真看著她。
“我要在臨城開蛋糕房！”翦翦興奮的舉著勺子宣布。
然後，安靜了一下下。
“然後？”金宴問，
“怎麽計劃的？”沈丹語冷靜的問。
翦翦不爭氣的看著兩個不懂得捧場的人。“你們不應該先表示下嗎？”
“上次你開業我禮物你不已經吃掉了嗎？”
“我送的那條項鏈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翦翦恨恨的看著她們，“連羊羊都會說媽媽好棒！”
沈丹語噗嗤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你下次和羊羊視頻的時候，聲音小點，這麽大聲的告訴他要保密，我在門外都聽到了！”
金宴安撫著拍拍翦翦的手，“沈老師說給你‘驚喜’。”
翦翦翻了個白眼，只能理虧，嘴上卻很誠實，“驚喜這麽無趣。”
金宴和沈丹語互看一眼，沈丹語開口：“真正的驚喜在於，我們兩個也要當老板。你先去把店面看起來，你手裏自己留著點，不要都砸進去！”
翦翦聽完楞了楞，神色再無調笑之意，她知道她們兩個又在幫自己了，也知道說感謝她們不愛聽，只能嘆了口氣，開玩笑道：“以後兩位老板來，一切免單！”
金宴切了聲，碰了碰翦翦的杯子。
沈丹語想起學院裏堆積的事務還有同在學校的某人，心裏就一陣煩躁。
“我想追男人。”
金宴和翦翦一起咳咳咳。
天塌下來的消息都不及沈老師說要追人。
“葉齊？”金宴反應了過來。
而翦翦知道些事情，對著金宴點點頭。
看著剛上來的菜，沈丹語加了口吃，又自嘲：“真香！”
金宴使了個眼色，翦翦搖搖頭。
沈丹語哼了聲，“行了，我告訴你們。邊吃邊說，就當給你們下酒了！”
兩人邊用餐，邊聽著沈丹語把她和葉齊的事情說了下，也包括阿爾罕布拉宮遇見的事情。
“追吧！”金宴聽完，沒多說什麽，她既然想到要重新追，肯定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錯失了知道回頭，還有機會。
她也不需要太多的說教，只是需要有人支持。“可惜，我也要離校了，不過你知道我舍友是物理學院的，我也可以打探下消息。”
翦翦也沒多說，只是接著金宴的話，“要不我把蛋糕店開學校去，給你當據點？”
大家都知是玩笑話，沈丹語知道她們支持也就夠了，剩下的，還是靠自己。
沈丹語沈默了，一時有點沈重。
翦翦炸呼呼的冒了句，“對了，我媽說過一陣子家那裏就要拆了，要不找個周末我媽一起回去看看？”
金宴嘆了句，“真快啊！”
“什麽時候我那套能拆呢？”沈丹語跟了句。
另兩人切了聲，有錢人又開始了……
找了個代駕三人一起回了沈丹語的家，金宴幫她們東西整理了下，隔天學校一早還有事，她沒留，自己回了宿舍。
路過的時候去拿快遞，除了網上買的東西，還有個小盒子快遞，看了落款，她就知道是誰的。
一路跑回宿舍，朱涵這幾天跟著導師外出了不在，宿舍裏空蕩蕩的，卻被她跳動的心跳聲占滿。
金宴坐下，冷靜了些，輕輕晃了晃盒子，什麽東西嘩啦啦響。打開一看，是一塑料袋的褐色像樹根的東西，聞了聞，有股藥味。
袋子裏一張便箋放著，“當歸”兩字遒勁有力。
金宴倏忽頓住，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便箋被她拽在手裏，褶皺如麻。
許久，她才反應過來，小心攤平又放回到那個木盒子裏。
經久時日盒子裏已經堆了一堆小玩意。
說是順其自然，執念又豈是能放就放的。
望著青雲大樓等待的時候，曾無數次想，他歸來他們重逢，是個什麽樣子。
然後幻想一個個場景，再一個個把這些假定敲碎。
剩下什麽都沒有。
戴上耳塞打開軟件想練下聽力排解，可怎麽也聽不進去，金宴覺得室內有股透不過氣的感覺。
她不耐的走到了陽臺。
深夜的校園寂寂無聲，陽臺上有道纖細身影，夜空圓月高懸，是難得風朗氣清的夜晚，一切都開始漸漸圓滿。
遙遠的南市，茂密的叢林，邊境線蜿蜒而上，河水靜靜流淌，最窄處不過幾十米。
對岸幾聲槍|響，有人悶哼著倒下。
四周包圍著的人訓練有素地迅速沖了過去，收拾殘局。
空氣中飄著硫磺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鐵銹味。
境外發生什麽，那人死於火拼死於內訌，和這邊並無關系。
一切也終於結束了。
沈渭城拄著拐杖，安靜的等待著。連日來的收尾奔波，他身體有點扛不住。
實在忍不住了，他低低咳嗽了起來。
他不喜歡流血，那些年看得太多，自己也流得太多。
可是，不流血，帶來的是更多人的眼淚和痛苦，跟這些比，自己的喜歡與厭惡又算什麽呢？
沈渭城身邊站著個人，沈默冷肅，和他同樣的白襯衣西裝褲，區別在於他的襯衣上帶著民族特有的繡片，沖淡了些冷凝。
“說來，一直沒來得及感謝三爺這次的鼎力襄助。”沈渭城忍住咳意，轉頭滿臉笑意。
因明禮的聲音一如既往寒澈，“沈先生不必客氣，既是我族叛徒，理當由我們清理門戶。”
沈渭城心裏哼了聲，這借刀殺人也真是用得溜，不愧是因家人。奈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到了這裏，他也只能是先幫地頭蛇走幾步。
心裏想著，臉上神色卻未有變化。
“沈先生身體不適，可以先去寒舍休息。”因明禮禮貌的說。
“謝謝三爺，我自有安排。”
因明禮向來話不多，說這些已是極致，想著盡快結束就能回去見姜素拉。
沈渭城想著周牧雲怎麽還不回來，心裏總歸有些擔心，也沒再說話。
兩人齊齊陷入沈默。
這時，穿著黑色沖鋒衣的周牧雲走了過來，沈渭城將人從頭看到尾，確定沒事之後還不放心地用眼神詢問著。
周牧雲臉上難得輕松，搖搖頭表示沒事。
沈渭城滿意了，對因明禮說道：“據說夫人喜歡手作？薄禮已備，再次感謝！”
提起妻子，因明禮整個人柔和了很多，知道沈家出手，禮物必不輕，在溫和的表達了謝意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林間的風吹過一地綠意，河水也暈染了些愜意，蕩起陣陣漣漪。
沈渭城看了看因明禮的背影，又看著周牧雲先走一步的急切，撇了撇嘴，感覺無形中被塞了兩把狗糧。
算了，還是回去吃藥吧，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
兩天後，沈渭城親自開著車把周牧雲送到了機場。
他斜靠著車門，玩著打火機，大爺似的看著周牧雲打開後備箱取出行李。
“你還是回學校？”
“學校挺好。我累了，不想再去了。”去哪裏，他們都清楚。
“大佬要教書育人，挺好，學生有福氣了。”
周牧雲看著眼前真正的大佬，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身體保重！”
沈渭城站直，也拍了拍他的手臂，臉色難得的鄭重其事，“這些年辛苦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請你喝咖啡。”
周牧雲定定看著他，“後會有期。”
沈渭城依舊笑著，側身走向副駕，遠處跑來一個人，上了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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