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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人測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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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人測試(3)

解翌:我是不是還沒告訴她我的名字?還有,她怎麽知道洛晏語?

好奇心作祟,解翌也不再猶豫,將一只腳跨進了黑水中。

還能踩得到地板,只是這液體的粘稠度令人舉步維艱,不禁讓人懷疑它到底是怎麽從門縫中滲出的。

人也不遠,解翌決定豁出去一把,直接朝著嚴珩汐的方向前行。二人距離不過十米,隨著解翌的前進,他逐漸能看清楚抓住嚴珩汐腳腕的東西是什麽了——是一只手!

這只手有有皮有肉,慘敗發青,手背上還有青筋暴突,指甲不長,卻已經深深嵌進了嚴珩汐的腳腕裏,嚴珩汐抿著嘴憋紅了一張臉,看到解翌正在向她走來,忍住滿心的委屈,不再開口求助。

解翌盡量快步前行,就在與嚴珩汐一步之遙的時候,腳下的黑水中也伸出了幾只白花花的手,即便解翌立馬反應過來並且嘗試躲閃,它們還是一把抓住了解翌的褲腳。

沒料到黑水之中的手有這麽大的力氣,解翌措不及防就身體前傾倒了下去,倒下的方向恰好就在嚴珩汐的上方。嚴珩汐同樣是措不及防,擡起手去扶解翌,還是被解翌姿勢尷尬地撞了一下。

不過解翌抓住機會,從口袋裏掏出匕首——隨身攜帶匕首已經是解翌的個人修養了——一鼓作氣就砍向抓住嚴珩汐腳腕的手。這只手看起來力氣非凡,但手腕處明顯比一個正常成年人的手腕要細很多,解翌抓住這一點準備碰碰運氣,奮力一砍!沒想到真的把手與露出的半截胳膊分離了,斷裂處並沒有鮮血湧出,而是幹枯如朽木的橫截面。

那只手似乎受到了刺激,瞬間松開了惡魔的手指,露出嚴珩汐滿是紅印甚至有血滲出的腳腕,嚴珩汐沒有被嚇傻,連忙配合著解翌的動作扶他站起來,隨後解翌故技重施將抓住自己褲腳的手指砍了下來。

但令人恐懼的黑水明顯不會只有這麽幾只手,就在被解翌砍斷的兩只手像是疼痛一般瘋狂揮舞著手臂之時,更多的手從黑水裏破土而出,瞬間占據了所有被黑水覆蓋的地板。

解翌不敢停留,他迅即瞥了嚴珩汐一眼,見她並無大礙,就拽著她的胳膊向下一扇門狂奔而去。嚴珩汐還是那副楚楚可憐嬌柔做作的姿態,一路上“哎喲”“救命”“嚶嚶嚶”不斷,吵得解翌腦殼疼。

他們不僅要快速通過逐漸被手臂覆蓋的黑水,還要躲避手的攻擊,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些新出現的手反應明顯要比最早抓住他們兩個的手要遲緩,大多數只是在空中無意義地揮舞著、張開又合上,並不會攻擊兩個人,只有少數力氣較大。

只是這畫面看的人脊背發涼,SAN值狂掉,若是密集恐懼癥者洛晏語在場,恐怕要崩潰到把每只手連根拔起,看看底下究竟有什麽詭異的傳送門。

“嚶嚶嚶,小哥哥你好勇敢,我好愛你!”嚴珩汐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喋喋不休道。

解翌還是黑著臉,沒來得及問她為什麽知道自己和洛晏語的名字,吐槽的話已經破口而出:“拜托,你的年紀明顯比我大好吧?別跟我叫小哥哥。”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你不會就是backrooms的管理員吧?能知道我們玩家的信息。”

不知道嚴珩汐是裝傻還是真傻:“嚶嚶嚶,你在說什麽啊?我真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什麽是管理員,只知道我好害怕……”

你就扯淡吧,過會兒再找你算賬。解翌心說,胡說八道的水平和洛晏語有得一拼。

兩個人一路狂奔不止,幾乎要跑斷氣,終於在令人頭暈目眩、紅光閃爍甚至看起來遙遙無期的樓道中看到了遠處的一扇緊閉的窄門。

身後的鬼手露出水面的部分變得越來越多,有的已經露出了所有的胳膊,到處摸索著,仿佛想要爬出來。

解翌自然不能給它們機會,抓緊時間向前狂奔,只是苦了身後的嚴珩汐,一直在不停地叫喚著辛苦——裝得到挺像那麽回事,步子卻也不見得比解翌慢。

與門的距離不過十米遠時,解翌終於看清楚了門上的兩張照片以及下面同樣像是用血寫成的一串英文:

The UNCANNY valley effect.

(恐怖谷效應)

什麽玩意?解翌表示自己看不懂這串英文,只好去看兩張圖片。

第一張圖片是一個肢體不協調的商場石膏模特,與多數模特一樣,它也沒有面部,只有一頂亂糟糟的假發頂在頭上。而另一張照片是一個只露出面部的洋娃娃,娃娃眼睛大而無神,眼白明顯多於眼黑,空洞洞地望著前方,僵硬地微笑著,蘋果肌尤為突出。

不用問了,哪個讓你更加舒服?

解翌還是撕下了第一張——沒有臉總比有一張嚇死人的臉要好得多。

黑水已經越過了腳腕,解翌不知道這沈重粘稠的液體究竟是如何流動的,在水的阻礙下,甚至是推開門的動作都是那麽艱難。

解翌實在是累得夠嗆,好不容易打開門,然後好不容易把門關上,終於不見了黑水的痕跡。

然後他火速松開嚴珩汐的手腕。

嚴珩汐撇撇嘴,又準備開始嚶嚶嚶。

“停。”解翌用手做了個休止符的動作,“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洛晏語這個名字的?你和他什麽關系?”

“啊?”掩面哭泣的少女擡起頭來。

“別給我裝瘋賣傻,耽誤時間會死人的。”解翌皺眉。

要說平日解翌對女生也不是這麽個惡棍一般的態度,只是現在情況緊急,過了兩扇門還不知道究竟什麽才是通關的必須步驟,這種模棱兩可的信息令人惡心和煩躁。

他開始回憶二層前幾個游戲的通關要求:學生守則是活過五天時間、四角游戲是想方設法進入最後幸存的房間、失樂園是找到炸藥殺掉一只怪物、俄羅斯輪.盤是在運氣游戲中一輪一輪活下來……似乎每一個游戲都沒有什麽固定的套路,解翌在心中暗罵游戲設計者是不是有病,都這麽覆雜和要人命,讓人怎麽玩啊?(其實是作者自己吐槽自己……感覺寫的太垃圾了,邏輯性簡直就是一坨屎。)

其實他也在暗中猜測,竟然沒有遇見管理員,說明如果其告訴了玩家通關要求,可能所有人都能夠通關,因此通關要求極有可能與不能明說的時間有關,即在規定時間裏逃出backrooms。

若真的是這樣,他們必須得加快速度,因為沒人知道限制時間是多久。

於是他擡頭看嚴珩汐,思考著這個累贅究竟是留下還是丟棄。

眼前的通道還是只有一條路,走廊兩邊都被一層一層的幕布遮蓋起來,陳列在幕布前方的卻是一排一排的木偶和石膏人像。

木偶被吊在天花板上,全身上下破爛不堪,缺胳膊少腿是最常見的現象,還有很多是沒有腦袋的,甚至是空.手.指,有腦袋的被栓住脖子掛在天花板上,沒有腦袋的就隨意捆住身體的一個部位,另一頭也是接著天花板。

石膏人像一個兩個以極度怪異的姿勢站在路兩旁,有的仰頭看天花板,有的向著解翌二人敬禮、或者伸出手來做迎接姿勢,有的兩只胳膊纏在一起,扭成麻花狀,或者兩條腿交.叉重疊。與門上的照片不同的是,它們都多了一對眼睛,雖然依舊沒有鼻子和嘴巴,但只有眼睛已經足夠叫人害怕了,就像第二張照片的洋娃娃一樣,眼白嚴重多於眼黑,像極了死魚眼,死死盯住解翌和嚴珩汐。

解翌:“你說不說?你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嚴珩汐:“嚶嚶嚶。”

解翌翻了個白眼,心說行吧,我真是造了孽了遭上這樣一個戲精。

解翌正準備向前走,嚴珩汐突然叫住了他:“那個……”她的聲音還是柔柔弱弱的,聽起來毫無防備毫無殺傷力,“你看到門上寫了什麽嗎?”

“……”解翌回過頭去,恰好看到門的背面還有一句話:

請你找出其中的活物並且摧毀它。

解翌面無表情地回過頭去,心中真的是煩悶至極。

要說他本人對於這種類人的詭異玩意並不感冒,只是覺得麻煩——更何況還有嚴珩汐這樣一個作精在身邊。

嚴珩汐瞬間抱住解翌的胳膊:“解翌,我怕……”

“我也怕。”解翌看都沒看她,一句慫話說得大義凜然。

沒辦法,只能前進了,還得在一些類人模型裏找出活的東西。

解翌只好一個模型一個模型地摸過去,原本他是想讓嚴珩汐幫忙搜查道路另一旁的,可是看到這家夥瑟瑟發抖的模樣,解翌實在是放不下心來,只好左右橫跳。

拖著嚴珩汐這樣一個累贅,解翌前進速度被削弱了不少,但他下手並不輕——畢竟是調查活物嘛,直接拿刀砍過去不就行了嗎,不管活的還是死的都躲不過。

確實如此,不過當一個俯視模樣的石膏模型被砍得爆解翌一臉血時,解翌還是稍稍破防了一下。

——甚至都不知道血是從何而來,解翌只好在最快時間裏蹲下身去,順便把滿臉的血全部擦到袖子上,再擡頭看時,原本只是俯視的石膏人已經俯下身來用過分瘆人的死魚眼盯著解翌,眼睛離解翌的腦袋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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