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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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根據常年看小說經驗,男人的喉結的的確確不能亂摸,這個道理姜綏還是明白的的,否則在醫院發生什麽事情,怕是顏面都要盡失了。

在兩人無盡的對視中,廣播的叫號換了別人,姜綏驀地別過臉,滿臉通紅,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似乎快奪胸口而出。

明明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她還是很容易因為周逸澤而心悸,就好像高中時期的明戀,兵荒馬亂的。

周逸澤低聲笑了笑,臉上沒有半點剛剛的陰鷙,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回家給你摸個夠,你想摸哪裏就摸哪裏,我絕不會反抗。”

雖然周逸澤的身材很好,但是姜綏怕一見到肉身就會流鼻血,越想越上頭,好像有什麽東西沖上頭了。

所以姜綏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覺得臉皮都快燙禿嚕皮了,有些結結巴巴道:“白日、白日不可宣淫……”

大白天的,他們必須做個守法的好公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抓。

“那晚上就可以了,是嗎?”周逸澤挑了個重點,看著姜綏睫毛有些抖動,語氣儼然是哄著小孩子的,“你上次在舞蹈室的勇氣挺好,怎麽就越活越容易害羞了呢。”

這句話說完,他撇頭笑意更濃,順著姜綏亂轉的眼球,看向診室。他知道姜綏臉皮薄,也發現逗臉皮薄的人有非常大的樂趣。

姜綏慌慌張張拿出手機,假裝自己很忙碌,也在無意識的控訴周逸澤別說話,她想恢覆鎮定,但是周逸澤的笑已經夾雜著寵溺,讓她有一種被人看穿的錯覺。

最後一次出現在舞蹈室是周逸澤十九歲生日,所以周逸澤在說什麽她很清楚,這也是她活了三十多年來,最為勇敢的一次了。

診室的門被打開,親生父母臉色鐵青走了出來,狠狠剜了眼姜綏,覺得姜綏就是一個惡毒的女人,早知道就把姜綏活活掐死。

別人認回親生父母都是供吃喝的,讓親生父母不愁吃喝拉撒的。只有他們滿手都是針孔,還半點好處都得不到。

反正姜綏盡量無視他們的神情,檢查結果沒那麽快出來,她只好送他們回去,並且警告他們不要隨意惹她。

幸好周逸澤是帶著駕照出門的,因為他們半路就遇到了交警查車,才沒能被扣分。

由於沒有領到證的緣故,周逸澤一下班就頻頻到陽臺上吸煙,煙蒙蒙一片擾亂他的心緒,呼出的煙都顯得十分的煩躁。

他精挑細選的好日子,就那麽被周路給毀了。

夜幕下白煙格外的突兀,對面的房子窗簾‘唰’了一下拉開,他把煙按在陽臺上熄滅,背過身吹著迎春的風,瀟瀟吹過,還是沒能撫平他的煩躁。

陽臺的門向側邊打開,姜綏半紮著低馬尾,半擡眸走盡了些,眉頭皺了皺,接過吸到一半的煙尋了半圈才發現地上都是吸過的煙。

由此可見,周逸澤的煙癮愈發的嚴重,好像少了煙就活不了似的。姜綏明白周逸澤內心的擔憂以及顧慮,但也無奈事事都有意外。

不過她始終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因為自從周路入院後,周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沒去探望過周路,仿佛周路是死活與周家沒有任何關系。這也是姜綏說的惡報,做了那麽多壞事,到老也沒人盡孝。

姜綏想訓斥卻不行,誰讓周逸澤滿眼的都是倦意,她只好點了點周逸澤的腦袋,道:“你作為醫生,不會不知道煙的危害吧?”

若是少吸煙她可不管,但是地上的煙有七八支,這不是妥妥的猛勁吸煙麽。

周逸澤雙手舉過鼻子,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隨後放下摟著她的腰,嗓音異常的沙啞,“老婆,為什麽高中時候我們要在一起那麽難,現在領證又那麽的難。”

面對周逸澤的苦澀,姜綏下意識回抱著,頭埋在周逸澤胸膛上,聞著不適應的煙味,最終還是忍下。

“現在快過年了,民政局沒開,不過年後我們照樣能領證。”姜綏溫和安慰,“再加上初三是你生日,我們去游樂園好不好?就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周逸澤凝視著姜綏的眼睛,見眸中有自己的倒影,笑了下,“好,過完年我們就去領證。”

就在此時,夜空升起一束燦爛絕美的煙花,五彩繽紛且爭先恐後的綻放,煙花絢爛的聲音響徹天際,隨即消逝,什麽都沒有留下。

天上的煙花逐漸變多,瞬息萬變,花瓣如雨,紛紛墜落,仿佛觸手可及。炮竹聲同時嗶哩吧啦的響著,隔壁家小孩兒在玩著仙女棒,閃爍的的光線特別的喜慶,也在說明新春佳節到來了。

原來有愛人的陪同,這個除夕也能過得不一樣。

富貴小區明顯活躍了萬分,平日裏不出門的小孩兒也快快樂樂與每家每戶道喜,嘴甜甜的祝福各位。

許多小孩兒都在道路上玩鬧,眼尖發現了站在陽臺上的姜綏和周逸澤,但是周逸澤是背對著他們的,所以他們只能看到漂亮姨姨。

“樓上的漂亮姨姨,除夕快樂啦!”小孩兒扯著嗓子喊道,做了個討紅包的手勢,“祝漂亮姨姨甜甜蜜蜜,快快樂樂!”

就算被人稱呼為姨姨,姜綏也不覺得冒犯,畢竟她都三十多了,要是她和周逸澤早早就結了婚,孩子應該能和他們一樣大。

姜綏對上周逸澤深沈的目光,似乎能看見裏面的光,探頭朝著小孩兒道:“等姨姨哦,姨姨給你們發紅包。”

然後她發現她掙脫不開,周逸澤緊緊摟著她不放,神情有著罕見的委屈,似乎在說‘為了給紅包,就要那麽拋棄老公麽’。

不管怎麽說,老公這幾天憂慮過度了,要是她在冷處理,怕老公真的會成為一位怨婦。

她踮起腳尖堵上了欲言又止的嘴唇,只是蜻蜓點水過了一下,松開唇後,莞爾一笑,“你先給我下碗面條,我餓了哦。”

肚子也在這時咕嚕咕嚕響了,她看見周逸澤口水咽了一下,悻悻松開她的腰,原本一頭高傲的獅子,變成了黏人的小狗狗。

不可說,還真的挺可愛的。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周逸澤當著小孩兒的面吻上了她,她聽到小孩兒在調侃他們,說他們那麽大了還要親親,真是羞羞。

哼,他們肯定不懂親親多有魅力。

水嘖聲與煙花炮竹混合,但是姜綏能清晰聽見交合的口水聲,惹得她呼吸漸漸失了力度,被吻的腿有些軟了。

這一次的吻是帶著橫沖直撞來的,周逸澤的動作粗暴了許多,仿佛是帶著兇意朝她來的,也不管周圍是否有人。

直到樓下的小孩兒等了很久,有點不耐煩,大喊:“漂亮姨姨,再遲點紅包是要收利息的哦!”

姜綏聞言趕緊推開周逸澤,奈何她才得到呼吸,雙手靠著欄桿上,大口喘著氣,佯裝嗔怒,待呼吸正常,才離開陽臺。

也不曉得周逸澤的吻技是怎麽來的,為什麽每次吻的她神魂顛倒。

取了在抽屜裏的紅包,姜綏放了幾張紅毛爺爺進去,在周逸澤的註視下離開了臥室,雖然莫名有點腿軟,但是她還是撐得住的。

樓梯間,周逸澤跟在姜綏後面,直到快到轉彎處後,不自覺出聲,“綏綏,往後每個節日,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姜綏腳步微頓,隨即輕笑一聲,“好啊,可是你是醫生是大夫,要每個節日請假都會很辛苦的哦。”

作為醫生,是沒有屬於自己的休息日的。

走出大門,小孩兒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紅包了,姜綏偏偏先不給,點了點小孩兒的鼻頭,笑瞇瞇說:“你該叫我什麽?”

小孩兒的眼睛只有紅包,嘿嘿一笑,甜甜道:“漂亮姨姨,除夕快樂呀,祝你和那個叔叔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這時小孩兒的母親小跑了過來,聽見兒子的話恍然了些許,“還有什麽?想不想姨姨以後的孩子和你玩!”

“想!”

“那你該說什麽?”

小男孩兒想了想,沈吟許久才找到答案:“祝漂亮姨姨和帥氣叔叔早生貴子!以後我就是大哥哥啦!”

姜綏笑笑,遞了紅包過去,“那以後你要幫姨姨照顧孩子哦。”

小孩兒信誓坦坦的抱枕,可姜綏並沒有當真,因為孩子的思想會變化的很快,一眨眼就會忘了昨天發生什麽。

等著小孩兒離開後,她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覆在上面滑了滑,心想若是真的有孩子,或許這個家就不一樣了。

關上大門的時候,她看見對面的房子被推開,然後曾翠花女士手拎著一大堆袋子,也不知道在和姜寧說些什麽,表情一轉三折。

姜綏對上曾翠花女士的眼神,默默的重新打開門,做了個恭請的手勢,待曾翠花女士走過她時,她抓住了姜寧的手腕,眼神示意到底怎辦麽回事兒。

姜寧警惕捂著嘴巴,小聲道:“爸爸有去調查你的親身父母,說是很可能會來鬧新年。”

姜綏眉頭緊鎖,尋思著幸好她和他們的性格天差地別,大過年鬧人家說出去她都覺得失了面子,以她這種臉皮薄的人來說,指不定都不敢出門了。

煙花爆竹消停了些許,姜寧捂了捂有點發冷的耳朵,繼續說:“你這親身父母可真不是個好東西,爸爸說了,他們經常進行詐騙,金額高達幾百萬,已經被政府列入了黑名單。”

這句話無疑是在姜綏雷點上蹦跶,她最討厭的就是犯罪犯法的人。也很慶幸自己沒和他們一塊長大,否則她得歪成什麽樣兒,肯定是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許是曾翠花女士一個回首,姜寧凝語半響,語氣稍急,把最後一句道完:“姐姐你最好不要和他們接觸,你那麽善良,很容易被騙的。”

忽然之間,姜綏心裏頭豎著的一根刺被軟化了不少,暖陽的環境裏滲出了笑意,更加堅定信念,想要陪在父母身邊一輩子。

加上父母都六十多快七十了,她也沒多少時間能陪伴了。就算是養父母,她也要待他們如親生父母。

她牽著姜寧的手臂進屋,就見周逸澤穿著粉色圍裙,手裏舉著鍋鏟,有點好笑。她忍住笑意,添了幾張椅子,周逸澤便從廚房端出了一碗面,筷子放在碗上。

帶進屋的袋子被剪破撕開,一盒盒的價格不菲的燕窩掉了出來,曾翠花女士排整齊後,拿走了姜綏手上的筷子,橫眼瞪了姜綏一眼,直接沒收了豐盛的陽春面。

這碗陽春面色香味俱全,溏心蛋被戳破流出了蛋液,還未融合的湯汁蛋液有些明顯,沒一會兒就被點綴在上的蔥花引去了視線。

盡管姜綏再怎麽想吃陽春面都好,看曾翠花女士的架勢便能知道是行不通的。所以她只能眼饞著陽春面,撅嘴嘴,喉嚨吞咽了唾沫。

好餓啊,好想吃老公親手下的面。

姜建國好巧不巧與曾翠花女士來了個對視,三番兩次暗自的爭鬥,他輸了就捧著陽春面,不說一個字就打算消滅完陽春面。

沒人知道他剛剛吃了多少東西,才吃兩口就飽了。奈何他沒有勇氣與老婆對抗,只能苦苦吃著大女兒的宵夜。

要是回去稱體重,他估計又要漲了好幾斤了。

唉,國國心累,國國不說。

煙花再次冉冉掛在天空,不出片刻就化成顆粒和灰燼,接著煙花接二連三的響起。在屋內的人被吵得只能加大聲量說話,尤其是父母老了,耳朵不太好使了。

因為住宅的位置比市中心偏了許多,加上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自然很輕松就能申請到煙花許可證。

姜寧頻頻玩著手機,時不時輕輕一笑,這下可惹來了姜綏好奇心,悄悄湊了上去,見聊天框是嚴楷哥的,瞬間熄滅了煙火。

希望她家妹妹能夠幸幸福福的。

一家五口和樂融融過著除夕,直到夜色漸深,月亮都躲進了雲層,富貴小區恢覆了寧靜,有點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夜色沈寂下去,魚肚白露出了天際。

時間不過六點半,屋內就傳來無間斷的門鈴,鬧得姜綏被吵醒,走到陽臺前看向底下,果然如姜寧所說的,她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來了。

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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