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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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姜綏想要怎麽裝聾作啞,周逸澤像是黑化版本的反派,揪著她的脖子,逼問她女兒的所有事情,還包括她為什麽要騙他。

對於她來說,這不算是騙,頂多是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別把大一的小三事件帶到現在,因為現在的網絡十分的發達,很有可能別人的一句毀謗,就會毀了她整個世界。

周逸澤步步逼近她,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似乎要把她裏裏外外都看破看穿,使她一個激靈起了雞皮疙瘩。

由於周逸澤長得高,她很快就被迫逼到角落,眼前的光線被周逸澤擋的嚴嚴實實,陰影下她不敢擡頭,因為她察覺到周逸澤溢出絲絲的壞笑。

兩側被周逸澤的手肘鎖著,她無路可退,盡量展現縮骨功把自己化到最小,聞著侵襲而來的雪松玫瑰味,呼吸亂了好幾拍。

此時他們嘴唇的距離只有一毫米,她顫了顫細長而翹的眼睫毛,因為靠近的緣故,睫毛掃著周逸澤的眼睛,空氣中像是布滿了粉色暧昧。

周逸澤盯著她看了許久,遲遲未動,只有那雙瞳仁漸漸染上了成人之間的觸感,在不稍微控制,恐怕會一點即燃。

半響,嘴唇一張一合的,時不時碰到姜綏的嘴唇,“老婆,女兒的事情我暫時原諒你,但是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再對我撒謊。”

溫熱的氣息全然灑在姜綏臉上,也不知是被熱紅的還是羞紅的,垂眸之時點頭,怕周逸澤不相信,豎起三根手指準備發誓,周逸澤默默折下她手指。

這樣默認信任,她也就不在繼續發誓。

在她以為周逸澤得到答案後會放開她,誰知一把把她抱起,她驚愕數秒,拳頭像小貓似的捶著周逸澤的肩膀,直呼,“放我下來,女兒還在看呢!”

“它是狗,不是人。”周逸澤糾正女兒的種類,路過女兒時瞅了一眼,再對上姜綏羞怒的目光,笑了笑,“老婆,就算是咱們的孩子,也不會看的。”

姜綏別過臉不去看周逸澤,故作矜持道:“我們沒有孩子!”

其實像他們這個年紀,許多同學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每次在同學聚會都是拼孩子,說自家孩子有多厲害之類的。

因為309宿舍的人都沒有孩子,所以她們不愛出現在同學聚會,一次兩次沒出席還會有人來催,久了就沒人記得了。

但是有一句他們說得對——早點有孩子,以後孩子上大學了,你就能和老伴環游世界了。

她有些心動了。

這一次輪到周逸澤裝聾作啞,越大步伐走向臥室,把她扔在了床上,扯了扯酒紅色的領帶,她頓時有些害怕,腦子在最關鍵的時刻宕機了。

是不是要做了?還會不會疼?是不是能一次中獎?

但是她的問題始終沒有發生,因為周逸澤頓住了手上動作,再慢慢悠悠的系上領帶,尾巴塞進了襯衫右邊胸膛處的口袋。

周逸澤高大的身體微微傾斜,床餡了下去,兩手撐在她兩側,與她對視了一會兒,忽然扼住她的臉頰,低下頭,眼神滿是調戲的意思。

臥室的門沒有關上,女兒匆匆忙忙吃好了狗糧,許是看著周逸澤體型差壓著姜綏,一個激動跑跳了上去,朝著周逸澤不客氣的吠。

吠了整整一分鐘才停下,這時他們兩個有了一定的距離,沒有誰壓迫誰,也沒有誰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只能說女兒很成功打斷了□□。

正當她要坐起來的時候,女兒趴在她胸口,雖然女兒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也不至於臀部那麽準確的對著她的嘴巴,仿佛她一張嘴,就會吃到一些不該吃的東西。

好在女兒體重還算輕,周逸澤黑著臉拎著女兒放出了臥室,也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紙巾,擦著她的嘴唇。

周逸澤關上門並且鎖上,轉過頭靠著門,雙手抱臂,語氣相當的不客氣,“老婆,你以為我那麽饑渴,會當場辦了你麽。”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們還沒真正的結婚,他不能就這樣為所欲為,萬一鬥不過父親,負了綏綏可就不好了。

不過,現在的他演技還算不錯,能讓還沒結婚換成沒有真正的離婚。

但是他沒註意到一個細節,正是姜綏懷疑很久的問題。

沒人拆穿內心的想法,姜綏整個人翻過身,把頭埋在床上,長發遮住了泛紅的耳垂,抿唇不語,算是默認了周逸澤的話。

或許是遇到念念不忘的人,姜綏似乎把心態退回到了高中時期,很容易因為周逸澤的一句話或者一個字,搞得兵荒馬亂的。

兵荒馬亂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沒真正的結婚,也不是多年來一直被人反對的夫妻。他們只是個剛重逢不久的小情侶,還處於熱戀期。

在她心臟怦怦跳的時候,周逸澤不知何時抓著她的腳踝,俯身貼著她的耳朵,每說一個字,吶氣息就遞進她耳朵。

“綏綏,你是不是在心理想說,我不行。”周逸澤的語氣是斷定的,捏著姜綏的耳朵,姜綏側了一邊臉,他看到姜綏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又氣又笑的。

要不是顧慮到未來,否則他會忍得那麽辛苦麽。

姜綏感受到變化,輕咳幾聲,試圖爬出惡魔的懷抱,卻發現自己與周逸澤的力量過於懸殊,根本不是對手。。

幾番下來,她學乖不去抵抗著力量,而是一臉正色的轉移話題,“來聊聊明天的抓奸吧,為什麽要選在晚上?”

人生中第一次抓奸,想想都還有的興奮。

雖然抓的不是她愛人,但是抓奸耶,只有她在小說看得見的耶!

周逸澤傾斜著身子倒在床上,扭過頭看著姜綏故作鎮定的樣子,也就接下話題,“大部分偷情的都會在晚上,因為白天工作,傍晚吃飯。”

話說的特別有道理,可是姜綏看多了小說,認為偷情這種東西只要有心什麽時候都能偷到,不管何時何地。

或許是她看多太多追妻火葬場了吧,總覺得偷情一定是有跡可循的,所以她擰著眉頭,道:“你父親一定會查什麽時候開始偷情的,那有哪些證據呢?”

周逸澤理解姜綏的顧慮,於是他從口袋掏出手機,給林媛發了消息,請求進抓奸小隊的群。

殊不知,姜綏湊了過去,看著周逸澤給林媛備註的昵稱,瞬間樂開了花,“為什麽林媛叫做林媛、假未婚妻、不重要的人?”

問題就出在不重要的人這幾個字上,她現在嚴重懷疑周逸澤分類備註都是姓名加重不重要了,怎麽她覺得有點可愛呢。

“她就是真的不重要。”

周逸澤推出聊天界面,翻開聯系人的頁面上,遞給姜綏一個個查看,姜綏被逗得不行,全都是xx、關系、重不重要。

翻到最底,大多數都是不重要的人,只有掛在置頂的才是最重要的人。

置頂有她和大哥周泊,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不可否認,這一點完全觸到她內心的弦了,原來她是重要的人。

但是她抓到了一個莫名不悅的點,指著周逸澤給她的備註,氣呼呼的質問,“那你給我解釋,我為什麽叫姜綏、老婆、重要的人?你平時綏綏綏綏喊得那麽順,在微信怎麽就不能為我破例呢。”

哪有人備註老婆是全名的啊,這不等於真的是老夫老妻了麽。

周逸澤突兀一頓,尋思著他微信習慣就是如此,找了個還不錯的借口,“我備註每個人都這樣,但是我就給你標了星號,以示你對我的重要性。”

確實是標上了星號,她查崗似的檢查周逸澤的聊天記錄,看到有個醫院的護士給周逸澤發來了消息,她點進去一看全都是工作的內容,才稍稍松了口氣。

畢竟她家周逸澤長得那麽好看,人見人愛的那種,她也會擔心的。

沒過幾秒鐘,護士就發來了一張照片,是穿著吊帶布料很薄的衣服,拗造型雙手叉腰,微微向前傾,曲線都暴露了出來。

姜綏怒了,指著照片想追問的時候,照片被撤回了,說:[抱歉啊周醫生,發錯人了,不好意思>.<]

恰好周逸澤轉過頭照片已經消失了,不解姜綏的意思,看到是小護士的來信,臉色頓時差了幾分,“老婆,就是這個人老愛勾引我,要不是她是我的護士,否則我早就讓她滾蛋了。”

憑借周逸澤的語氣得知,周逸澤真的不喜歡這個小護士,就連神情都染上了淡淡的慍怒,似乎再說這個護士勾引有婦之夫。

這是姜綏遇到這種問題,一時間想不到有什麽辦法,拉上之前的記錄,每隔幾天都有撤回的消息,而周逸澤回覆都懶得回覆。

雖然知道周逸澤沒那出軌的心,但是她真的好不爽,尤其是聽到“我的護士”更加的生氣。

“為什麽不申請調換護士?”姜綏不清楚醫院的流程,輸入了幾個字過去,發給那名想要勾引周逸澤的小護士。

[妹妹,身材沒點料還是不要這樣了,難看。]

這句話是姜綏在小說裏學到的,有那麽一瞬間很實用,因為大多數女生都挺愛美愛身材的,不太喜歡被人說什麽閑話。

周逸澤言簡意賅,“在申請這了,不過沒人想換來我這裏。”

“為什麽?”

“我……之前我以工作為重,跟著我的護士基本都要時間顛倒。”周以澤頓了頓,想起答應過的事情,失笑道:“在你遇到你之後,我也不愛加班了。”

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當姜綏還想問些什麽的時候,林媛把周逸澤拉入了群聊,發了好幾個老年人的表情包,什麽平安喜樂、笑口常開……

就是這些表情包,讓姜綏以為在和曾翠花女士說話,“嘖”了聲就把手機還給周逸澤,決定把問題留到抓奸結束後在提。

周逸澤把姜綏提過的問題發在群裏問,沒一會兒林媛就回覆了信息。

[放心,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所以我和@陳嫻在好幾個月前就開房。]

[不要誤會,我們是開房打游戲,朋友,王者榮耀了解一下嗎?]

[我和你們說,陳嫻的技術好垃圾,經常送人頭!]

接下去的幾條信息全都是在吐槽陳嫻的,估計陳嫻沒看手機,也就沒有理會林媛的抱怨有多大,幾乎快把陳嫻垃圾的名頭散播出去了。

姜綏和周逸澤都不打游戲,應該說是沒時間打游戲,所以不能理解林媛到底為什麽會這樣,總覺得林媛很可能會和陳嫻假戲真做。

當然了,這是她的猜想,不保真。

因為小說劇情不是這樣麽……

周逸澤嫌煩打開免擾模式,突然看到一條短信,驚得一下坐直身子,整理了下袖子等,扭過頭拉著姜綏的說,“走,帶你去個地方。”

姜綏不疑有他,只是好奇周逸澤的反應過大,以為是周路發來的消息,周逸澤只是想帶她回家而已。

南方的天就是那麽的可惡,才關上門就感受到走廊的冷意,凍得姜綏牙關發緊,手伸進去周逸澤的外套內,嘗試取暖。

以前的她可不怕冷,現在的她老怕了……估計是年紀大了吧……

途中,雲朵遮住了陽光,周遭霎時一沈,沒有太陽的作用下,硬是把空氣再次下跌了好幾個度。

看著側鏡,女兒在後頭安安靜靜睡著了,她斟酌了數秒,低下頭玩著手指,打算把剛才的疑惑率先問出口。

“周逸澤,你老實告訴我……”姜綏猛地一轉,恰好周逸澤停在路邊,便和目光對上了,“你腦子是正常了,是嗎?”

雖然周逸澤一直裝著若無其事,但是她從中也發現了不對勁,比如他們‘結婚’了,和諧也是事關重要的問題,再來是周逸澤說過的那些話。

照理來說他們‘結婚’後周逸澤就不會忙於工作,因為有她在,現在周逸澤是怎麽回答的呢,回答自從遇見她開始就這樣。

因此她抓住了漏洞。

車內頓時詭異靜謐了好幾十秒鐘,在她以為周逸澤放棄回答且是默認時,周逸澤忽然莞爾一笑,承認道:“對,在我醒來的第二天就清醒了。”

姜綏深吸一口氣 ,完全沒想到那麽早就清醒了,咬著牙問:“為什麽騙我?”

周逸澤脫下安全帶,說出自己的內心的想法,“老婆,我是怕你醒來後會遠離我,我沒辦法再次接受你的遠離,好幾次了,綏綏,我也會受傷的。我試想過很多次和你坦白,但每一次想到你會離開我,我想了想,還是保持現狀的好。”

周逸澤很少會說長長的一段話,姜綏聽聞也有所觸動,感慨道,“我何嘗不會受傷呢……一想到你要和別人結婚生活,我的心就突突的疼,拍你婚紗照的時候,我哪一天是不疼的呢。很多人問我為什麽那麽多年放不下你,我都回答你太好了,讓我找不到更好的人。”

說著說著話音哽咽,她苦笑說,“周逸澤,我說的是實話,如果當初你不對我那麽好,我何必一直單身呢。”

都過了那麽多年,她也想找個能相守一生的人啊。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

——就算不能夠在一起我還是為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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