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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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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客人都是抱著學習工作的態度安安靜靜,在林媛的話說完,瞬間變得更安靜,只有那輕音樂能證明此刻並非靜態。

面對面的緣故,姜綏緊握在掌心的第二杯咖啡順著縫隙溢出,滴到了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留下了咖啡水跡,一時沒反應過來抓奸的意思,迷茫“啊?”了聲,不是很明白早不抓晚不抓,偏偏這個時候抓是什麽意思。

褐色的咖啡映在水面上特別的顯眼,她緩過神來,低頭才發現咖啡也順著手腕往下流淌,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米色的修身長褲上。

不知怎麽的,她沒立即掏出紙巾擦拭幹凈,放下咖啡甩了甩咖啡水漬,不慎甩到別人的身上,就連手都打到別人的腹部。

聽見他人吃疼倒吸了口涼氣,姜綏驚慌失措地起身鞠躬道歉,彎腰頭就看著對方的皮鞋價格理應不凡,猜測著對方會不會訛她。

誰知那人嗤笑一聲,“我現在是不是該喊你三弟妹了?”

姜綏聞言擡起頭來,看著與周逸澤五六分相似的面孔,心一下提了起來警惕著,向後退卻發現無路可退,因為周自隅臉上的表情過於自大,像是下一秒就會把她抓起來,交給周路。

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沈默,她皺皺鼻子,自若地坐下,認為今日出門她定是沒好好看著黃歷,不由後悔了一秒鐘。

不出半會兒,周自隅瞇起陰森的眼神,莫名扯出一抹歪笑,“三弟的前未婚妻和三弟妹還能和平相處,可真是不容易啊。”

那個前字被加重了幾分,姜綏自然聽出周自隅話音的諷刺,眉心的肉堆在一起,默不出聲地給林媛遞了個眼神。

顯而易見的是,林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表情有說不出的反感,只是嘴上動了動沒說,吸管攪著半融不融的冰塊。

姜綏牽起還算從容的笑意,淡淡道:“那是。”

周自隅以為倆人相處必定會鬥個你死我活,誰知二人相處的很融洽,他頓時燃起了兇怒,狠狠剜了姜綏一眼,“真羨慕三弟,能左擁右抱。”

如果周逸澤真敢左擁右抱,像皇帝似的雨露均沾,姜綏發誓肯定會離周逸澤遠遠的,這種渣男不要也罷。

可現實是,周逸澤的心很小,似乎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而她也是一樣的。

嗯,她好像聽出了某些酸味,就連空氣中都揮散著厭人的味道。

只不過,姜綏還真打算氣一氣未來的二哥,嘴上的笑意不減,就是眸子已經平淡如水,掀不起一絲波瀾。

“你那麽有錢,肯定不止是能左擁右抱,還能開啟後宮,你今個兒想要寵幸什麽樣的人,都還要翻牌子呢。”姜綏直接搬出渣男的表現,“都為你爭寵,你一天的日子也不至於那麽無聊。”

言下之意很簡單,就是說周自隅就是因為太閑了,才能找她來說些詆毀周逸澤的話。

周自隅突然變臉,彰顯出被氣得快冒煙的表情,只不過周自隅教養還算好,不會當眾和女生動粗,否則明日的新聞頭條該由周自隅霸占了。

下一刻,周自隅面帶著笑意,那眼睛裏的火都快燃燒了出來,似乎在深思姜綏的話,頷首還覺得不錯。

這下輪到姜綏和林媛目瞪口呆看著周自隅的離去,眼神悄然對視了一眼,接著搖了搖頭,周身有說不出的滄桑。

“我們這是培養出了另一種渣男麽。”林媛把吸管咬得皺皺巴巴的,不太敢想象周家能允許渣男的出現,撲哧一笑,“只要周路還沒死,他就不可能開後宮。”

也對,周路最在乎的就是利益,如若周自隅開了後宮肯定會讓股市下跌,搞不好還會狠下心把周自隅趕出去。

不管怎麽說,姜綏認為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是不要再去理會周自隅較好,畢竟周自隅也不是什麽好人。

音樂一曲畢,還沒落得幹凈就互相嘆了口氣,把納悶藏了起來,兩人收回目光,把話題移到‘出軌’的事情上。

轉到下首較為悲傷的音樂,姜綏翹著眉毛,回憶著林媛說過了些什麽,語氣不自覺的從從容轉為悲傷。

“你說的出軌,為什麽不早點做呢?”姜綏問出心中所疑惑,“難道你們林氏被周路抓了什麽把柄,你們只能服從麽。”

林媛樂了,摸了摸溢出的眼淚,“你是TVB看多了麽?”

姜綏不語,目光在等著林媛做解釋。

“之前你還沒出現,我和周逸澤便打算各取利益,做個名存實亡的周夫人而已。反正借著周家的名字,我在生意上也混得不錯,只能說我是喜歡借著周家的名號,而周逸澤只是為了應付父母。但是你回來了,周逸澤不願讓你委屈,我們就只好啪了一聲,本來捆綁的利益就要截斷咯。”

姜綏仔細觀察林媛的一舉一動,發現林媛說的誠懇,並沒有一絲的不甘願,瞬間知道林媛真的不愛周逸澤,而周逸澤亦是。

可是利益捆綁得越多,不應該是難以割舍麽。

如此一想,周逸澤只是個醫生,也不需要任何的利益來維持平穩。林媛雖然是個商人,但是利用完周家就得馬上脫身,否則林氏的家業會被周路吞的一幹二凈。

似乎看出姜綏的顧慮,林媛哈哈一笑,目光異常的堅定,“你不必憐憫可憐我,也別以為我脫下周家的稱號就不行,我的目標是像何舒這樣的一個人。”

何舒這樣的女強人,是所有想拼事業的偶像。

雖然姜綏沒打算回到自家公司拼搏一把,但是也喜歡能做到何舒這樣,不讓周路討到一丁點的好處。

忽然一道身影吸引她的視線,她一時想不起眼前的女人是誰,蹙眉沈吟,見到女人緩緩走向她們,與林媛招了聲招呼,她這才想起來女人是誰。

女人如今改去一身的淡雅,換上了禦姐的妝容衣服,倒是與十多年前的形象相差甚大。

這個女人是周逸澤第二任未婚妻——陳嫻。

陳嫻剪了利索的短發,一只眉毛斷了尾巴,一切的形象都說明她是個T,是百合中的攻。

“好久不見,姐姐。”陳嫻取出嘴裏的棒棒糖,坐姿豪邁地翹著腿,問著林媛,“你都和姐姐說清楚了吧?”

“放心吧,都說清楚了。”林媛笑瞇瞇道:“不過你是怎麽答應幫我這個忙的?”

陳嫻側頭盯著姜綏一眼,隨即勾起唇角,“當然是因為姐姐啊,我們明明在一座城市,姐姐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姜綏沈默,因為陳嫻的話說的她好像是個渣女。

若是認真打量陳嫻,就會發現那雙細長的眼睛充滿了□□,這樣斬女的模樣,真的會讓姜綏心一跳,喜歡上了。

自從年紀大了些,她除了愛看帥哥也愛看美女,尤其是陳嫻這樣帥得不比男人差的女人,越看越覺得,妹妹她也行。

只不過她性向為周逸澤,就算對陳嫻在欣賞都好,都只能遠觀。

也不知道她沈默了多久,林媛和陳嫻的對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一直盯著手機,看著小助理給她發的短信,問問她周逸澤婚紗照的事情。

原來她不去上班這些天,周逸澤本答應暴雨後去取的婚紗照,到現在都還沒取。

於是她頓了頓,打斷了林媛與陳嫻的交談,問:“你們的婚紗相冊光碟還在我團隊,你什麽時候能去取?放在我小助理那邊挺占位子的。”

要是超過半年沒去取,相冊光碟會被銷毀的,所以她才會提個醒,畢竟婚紗照不便宜,尤其是出國拍攝的更貴。

瞧瞧他們住的是五星級酒店,一天的價錢匯算都不少了,少來說一天也要花上好幾千。

淺淺算了一小把,周逸澤少數都要花上十幾萬了。

林媛一副不想取的樣子,決定當個甩手掌櫃,“讓周逸澤取唄,反正是他出錢拍的,也是他讓我做做樣子拍的。”

“……”

嗯,基本能確認,林媛是真的不喜歡周逸澤。

然後姜綏低下頭回覆短信,肩膀被人一壓斜了一邊,就聽見陳嫻委屈巴巴的話,“姐姐,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肯給我了嗎?”

姜綏無措笑了下,“沒有沒有!我只是在回覆工作上的事情,沒聽見你們說什麽而已。”

陳嫻斜眼一瞅,見真是工作上的內容,便沒在追問,而是把頭湊了過去,看著姜綏在回覆些什麽。

三個人異常的安靜,林媛覆雜且欲言又止地喝著咖啡,也低下頭給某個人發了消息,心虛的借著上廁所的借口,逃走了。

三個人變成兩個人,陳嫻看著姜綏發完消息,隨意找了個話題,“姐姐,你知道我是女同性戀,所以問問你拍不拍我的婚紗照?”

問到工作的範圍,姜綏立馬迎著最真誠的笑容,露出八顆牙齒,問:“我公司只是拍婚紗的,如果你想一個人拍,找我,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陳嫻無語搖了搖頭,拉著椅子靠向姜綏,瞬間兩人的距離離得很近,她看著姜綏沒什麽毛孔的臉蛋,咽了口水。

只不過這樣的靠近沒到幾分鐘,就有一雙骨節分明攔住陳嫻的臉頰,借著力氣把姜綏的椅子往外挪了幾分。

聞到熟悉的香水味,姜綏有些懵圈地擡頭,見周逸澤神情淡淡的插在她們中間,把她揉進了硬邦邦的腹部上,突然視線一片黑暗。

怎麽回事?周逸澤不是在上班嗎?怎麽能隨隨便便跑出來?醫院那麽隨性的嗎?

滿腦子都是一連串的問題,她還來不及問,就被周逸澤手掌的力量掐疼了肩膀,於是她不重不輕踩著周逸澤的皮鞋,給與警告。

周逸澤稍微松開姜綏,在心底冷哼一聲,似乎看出姜綏滿臉的問題,低聲說,“二哥給我發了消息,說你們打架了,我就趕過來了。”

就是醫院裏咖啡廳較遠,姜綏和林媛才選擇這裏,為了就是不讓周逸澤看見她們在一起,誰知道遇到了周自隅……

糟心。

陳嫻用手肘撐著桌子,頭往掌心一靠,不滿“嘖”了聲,尋了半圈都找不到林媛,起身之時,林媛剛好從廁所回來了。

林媛雙眸瞪大,懷疑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走近周逸澤,忐忑的問,“我才給你發消息不到五分鐘,你怎麽就來了?”

不信邪的她摸出手機看時間,從發消息的35分到現在的37分,僅僅用了幾分鐘就趕來了,難不成周逸澤是哆啦A夢麽,有時光穿梭的本領麽。

要不是這個世界沒有異能,否則她都快認為周逸澤有超能力了。

周逸澤不想重覆,只說了關鍵字,“二哥。”

林媛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說了周自隅剛剛的行為,還嘲笑周逸澤是個左擁右抱的渣男,得去教教周自隅了。

然而周逸澤連個表情都懶得給,只是牽著姜綏的手,等著林媛把話說完,就帶著姜綏出去了。

天色漸暗,月光從雲層裏跑了出來,路燈倏地亮了起來,拉長了燈桿的影子,也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也許是入秋了,街上的行人都少了些許,他們兩個就顯得特別矚目,不少人紛紛轉頭看向他們,有的還拿起手機拍照。

只是姜綏沒認為自己好看,是因為周逸澤大家才拍照的,因為高中到大學時期,周逸澤都有校草的稱號。

她能站在周逸澤身邊,也有可能是周逸澤眼瞎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周逸澤的想法和她大同小異,都認為自己沒多好看。

要是被何以萱知道了,肯定會氣急敗壞說他們虛偽、裝。

閃光燈刺眼閃了幾下,姜綏下意識瞇了瞇眼睛,躲在周逸澤身後,頭靠著周逸澤的手臂,雙手握著寬大的掌心。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他們只要走完這條路,就能長相思守一輩子。

回到那稍微還有一點點人氣的家,姜綏仍舊握著周逸澤的手不放,大大的手掌特別有魔力,能讓她立即心安。

周逸澤並沒有待在家太久,因為他需要回去工作,在臨走之前,他語氣稍重,對著她說,“老婆,以後出門一定要通知我,還有少和陳嫻接觸。”

姜綏默了默,不太舍得松開周逸澤的手,良久,她點點頭,踮起腳尖在周逸澤唇角留下一個吻,蜻蜓點水般的小心翼翼。

好似有風拂過,頭發微微蕩起,心也跟著蕩。

這樣好的一個人,她栽了就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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