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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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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幾次的翻天覆雨,姜綏是被一股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整個神經線都快被掐斷似的,聞見熟悉的香水味,扶著腰起身,別過頭靜靜看了男人好幾秒鐘。

斜陽透過窗戶照進舞蹈室,鏡子有一大簇的反光,使人看不清身上的暧昧痕跡,卻能知道天已經快暗了。

拿起手機打開照相機對準直接,才發覺紅點布滿了頸部,就連她鎖骨到胸部也不放過,就是赤裸裸的禽獸行為。

不可說,周逸澤第一次的技術雖然很爛,但是第二次開始就好了很多,能註意到她每個表情,知道她什麽時候快不行了。

手機上的時間停在六點半,姜綏吃力起身,險些一個踉蹌摔到周逸澤身上,還好她及時扶著墻壁,才穩住了身子。

身上很重也很疼,她擠出了幾滴眼淚都沒能落下。

等姜綏穿好備用衣服,蹲下身,手掌輕輕拍了拍周逸澤的臉頰,見周逸澤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她笑瞇瞇道:“起來吧,你的生日宴快開始了。”

周逸澤側頭看向窗戶,擡手遮擋了橙金的傍晚光線,一臉饜足的笑了笑,手肘撐起上半身,手覆在姜綏的頭上,用力一壓,把姜綏的嘴唇送到自己面前。

隨即就是一個激情的吻,隱隱在舞蹈室響起了綿綿不斷的水漬聲,慢慢轉為溫柔的咬著唇,對著姜綏道,“好,我先回家。我們晚上見。”

姜綏點點頭,並未再說話。

一身的疲憊回到姜家,姜綏根本沒來得及休息便需要去洗個澡,後背對著鏡子一照,驚訝的發現後背的吻痕多的可怕,導致她今日的晚禮服不能穿了。

因為那身晚禮服是露出全後背的,能把她腰間的優勢給展露出來,只可惜這套禮服只能擱著了,也不知道還有什麽機會能穿。

衣櫃翻找了無數件的禮服,她終於找到了一件許久沒碰過的旗袍,能很好的遮住吻痕,也能凸顯她玲瓏的好身材。

換上旗袍的一瞬間,姜寧不知何時打開房門,估計是見她猶豫不決,托腮打量道:“姐姐不必擔心,這旗袍很襯你,我要是男人,肯定把你給娶回家。”

姜綏被這話逗得不輕,輕輕一笑,整理了鏡子,視線落在鏡子裏,床上放著的項鏈,沈默了一會兒,決定戴上。

好再項鏈不顯得突兀,反倒增添了一股韻味,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也有著青春女生的清純,兩者合起來,意外的融合。

“那你現在去變性估計還來得及。”姜綏打趣說著,挑選著桌上的口紅,決定選了只自然的粉色,“對,你變性了戶口也改不了是男生。”

姜寧高傲哼哼了幾聲,按住那只口紅,選了大紅色,嘴角傾斜,“大紅色才配得上旗袍美人兒。”

姜綏糾結了半響,選擇認同姜寧的話,“行,都聽你的。”

大紅色上嘴的瞬間,她整個人的氣質像是全變了,如今是個知性的青年女,卻不失那點魅惑眾人的氣息。

這模樣若是放在民國時期,她定然是會被各家公子們娶回家的。縱然知道她不好接近,也要折服她,斬斷她的翅膀。

等等,我這是小說看多了吧!姜綏雙手拍了拍臉頰,重新揚起笑容,抿了抿嘴唇,很滿意這身打扮,就是可惜了最新定制的晚禮服而已。

小說劇情快到尾聲了,她也需要根據周逸澤的選擇做個了斷。

周家生日宴辦得極其盛大,來了非常多的人,其中包括從政的大人物,又或者是至高的官職,再或者是商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對於姜綏來說,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識,只知道在著陌生且緊繃的環境裏,她需要時時刻刻提起警惕心,就怕她會發生什麽意外。

大概是她的出現,在場的年輕人都紛紛朝她看了過來,但她一個眼神都沒理會,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野玫瑰,高不可攀,低不可欺。

手腕輕輕搖晃著紅酒杯,她抿了一下口,視線不停的往著門口,想見的人始終沒有出現,倒是見有人走了過來,與她的酒杯碰了一下。

“敢問小姐姓名。”男人看著年紀不大,性子和說話的語氣意外的野性,那雙眼睛充滿了征服,“我姓林,是林局長的兒子。”

這人姜綏聽過,叫林堯。

姜綏微微點頭,聽人家都自爆身份,自己肯定不能失了人家興致,“我姓姜,姜綏,是姜氏建築的大女兒。”

“你就是周小少爺的同班同學吧?”林堯豁然想起些什麽,挑起壞笑,說,“我聽說你和周小少爺有故事,今天來見證他的婚禮,傷心嗎?”

姜綏面色不變,甚至能笑著說,“傷心什麽?我要是傷心,今天還能來參加他的婚禮?”

話音剛落,姜綏面前就站著未曾見過的中年男人,目光錯愕掃了男人一眼,就能分辨出這是周逸澤的爸爸周路。

雖然周路和周逸澤長得不太相似,但是能通過周身的氣質和神態來判斷,都是嚴而威,靜而冷的人。

林堯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悻悻的退場。

姜綏深深吸了口氣,鎮住自己煩亂的心情,率先開口道:“周先生,給我喜帖不就是讓我來死心的嗎?”

估計周路沒想到姜綏會主動談起喜帖的事情,他眉宇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冷聲道:“逸澤和小嫻就要結婚了,我希望你能知趣一點,不要破壞人家的婚姻。”

這句話如同天雷般的轟炸,使姜綏腦袋‘嗡嗡’一片,內心的警報聲逐漸響起,只高不減,一直擾亂她稍稍維持住的從容。

很快那片土地就快要坍塌成了廢墟,她想起周逸澤的目光堅定,思慮了幾秒鐘,認為自己也要堅強起來,絕不能被周路牽著鼻子走。

於是,她盡可能的保持聲線,擡眸註視著周路,牙關不再發抖,道:“如果我偏要和他在一起呢?”

“我有的是辦法打壓姜氏。”周路瞇著眼睛觀察姜綏的表情,沒想到姜綏比他還想像的冷靜,不免有些欣賞。

只可惜家室不匹配,不然他也不會棒打鴛鴦。畢竟周家是M市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對於小門小戶自是看不上的。

姜綏眸色變換了幾度,咬著下唇片刻,勾起自信的笑容,“周先生,你還不知道你兒子和陳嫻今晚就會宣布退婚麽。”

只要周逸澤和陳嫻退婚,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周逸澤身邊。她喜歡周逸澤,又怎麽會容忍周逸澤和她人訂婚結婚呢。

而且陳嫻有喜歡的女生,肯定會不滿家長們的安排。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內心不如表面上的自信,她也害怕周路會使出什麽手段逼服周逸澤,更怕周逸澤的計劃不能實現。

姜綏,你需要冷靜點,要相信周逸澤才是。

就在她以為這場戰爭,她會是勝利者,想不到周路說了一句讓她從天上跌倒泥潭裏的話,似乎要把她的心給折碎。

周路輕描淡寫說,“那你知不知道,我兒子根本沒喜歡過你?我這裏有錄音,你要不聽一聽?”

姜綏眸底徹底慌亂了起來,卻還要故作鎮定的和周路說,“不可能,周逸澤說過他會娶我的!他說會到法定結婚年齡後娶我!”

聲量不自覺的放大,她察覺到自己失了態,發現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臉皮向來很薄的她,瞬間紅了臉和脖子。

握著紅酒杯的手在發顫,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周路說的都是假話,絕對不要相信周路,絕對不要被周路給騙了。

可是她在怎麽勸著自己,那酸澀感還是會忍不住的發作,眼睛不爭氣的流出眼淚。

“那好,我們來聽這一段錄音。”周路掏出手機,找到最新的錄音,還沒點擊開始的時候道:“希望你聽完這錄音就離開,不要再來糾纏我兒子。”

姜碎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周路點開了錄音,她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說“不”。

錄音是從一整嘈雜的環境開始的,先是周路問周逸澤去了哪裏,周逸澤沒有回話,周路再問關於她的事情。

“你和姜綏斷了沒有?”這話是從一位女士口裏說出的,她估計是周逸澤的媽媽。

“沒有。”

“你要結婚了,必須立刻馬上斷了!”這是周路的聲音,語氣沒有半點的商量,“你都要結婚了,你真不怕陳嫻傷心嗎?”

這回,她聽到周逸澤用著冷漠的語氣說,“等我膩了就會自己斷。”

“那你還喜歡她嗎?”

“不喜歡。”

錄音就到這裏結束了,諒是姜綏想否認這錄音也沒有辦法,因為她能聽出是周逸澤的聲音,再說不喜歡她。

內心一抽一抽的疼痛,她像是抓不住主心骨,臉色陡然蒼白了些許,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幾次,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錄音說不喜歡,哈哈,周逸澤不喜歡她。

錄音說膩了,哈哈,等周逸澤玩膩了就會離開她。

這他媽的狗屁!

周逸澤明明說過讓她等等他的,說今晚就會宣布退婚,所以她的相信是錯誤的麽……

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姜綏胡亂的抹掉眼淚,一言不發的,近乎是狼狽的走出宴會廳。

姜綏看著門上的字,咬著唇,眼淚一點一點的落下,她撫摸著周逸澤的名字,深呼吸,轉過頭走出了宴會廳。

騙子!!!

夜風很冷,像是能將她冰死的心臟凍死,她如同沒有人的小孩,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頭,在巴士站停下腳步,坐了上去。

見一輛又一輛的巴士經過,她都沒有要上巴士的意思,往著靜默的夜空,她笑著笑著又哭了。

周逸澤不喜歡她,那還和她說什麽等等他。

風很冷,和她一樣。

-

宴會廳因為剛才的一幕竊竊私語,周逸澤進場時候像是聽到了姜綏的名字,蹙眉看了內場一圈,沒發現姜綏的身影。

看著腕表上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他壓下內心的躁動,抓了個人來,掏出姜綏的照片問,“請問你看到這個人了嗎?”

那人認真看了下,“這人剛才走了。”

周逸澤很突然扼住那人的手腕,壓低聲線問:“走去哪裏了?”

“你爸給她聽了段錄音,聽到你說你不再喜歡她就離開了,至於她去了哪裏我真的不知道。”

周逸澤神色變得雲翳,攥緊拳頭,下頜先繃緊,還想問這人些什麽的時候,宴會的音樂換成了結婚的曲子,每一句都在諷刺他。

半響,想也沒想,脫下西裝外套就跑,聽見周路在後面大喊他的名字,他佯裝沒聽見,一心只想找到姜綏。

跑出宴會廳,他站在分叉路口猶豫了很久,咬了咬牙,選了一條能回姜家的路,在人群中奔跑,在夜幕尋人。

可是他沒來得及找到人,眼前就出現了一輛巨大貨車,失靈似的朝他奔來,反應也慢了半拍,腦子就越來越沈,意識也在逐漸的下墜。

他還沒找到姜綏,萬一姜綏真的不在理他可怎麽辦。他不想活在沒有姜綏的日子,他知道姜綏是喜歡他的,在等等……

等他醒過來解釋……

-

姜綏聽到‘砰’了聲巨響,神經線受到了驚嚇,本來控制得好好的眼淚再次流下,聞聲望去,卻一點沒有要看熱鬧的意思。

她還沈靜在悲傷的情緒裏,眼皮忽然一陣一陣的跳,似乎發生了什麽壞事。

她沒去管,拖著身子回到了姜家。

後來她看微博上的熱搜,還真的看到陳嫻當眾出櫃的視頻,她反覆看了很久,都找不到周逸澤任何的影子。

周陳兩家退婚,正當姜綏起了一絲的希望,想要聯系周逸澤的時候,發現周逸澤的電話打不通,疑似把她拉入了黑名單。

那一晚,她一直在撥打周逸澤的手機,周逸澤始終沒有任何的回覆。

也就是那天她死心了,猜測周逸澤已經知道她和周路的談話內容,也默認了他不喜歡她的事實。

也在那天,論壇上多出了周逸澤退學的消息,誰也聯系不上周逸澤。

原來周逸澤真的不喜歡她,之前的那些舉動不過是在做戲,是因為他還沒玩膩,只是一時的好玩而已。

可笑,可笑她把這一切都當真了。

可是她真的忘不掉周逸澤,因為周逸澤對她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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