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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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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其實把李瀅氣走,在場的女生差點鼓掌叫好,男生們則是訓斥女生,兩者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相罵,還是教官來了才安靜下來。

操場上千人卻鴉雀無聲,教官雙手負在身後站著,站在講臺上觀察每位學生的表情,見同事們前來才大喊:“行了,歸隊立正。”

每個人都站得筆直,就連為李瀅憤憤不平的男同學也收斂了表情,迅速回到班級隊伍,不忘朝著何以萱的方向啐了一口口水。

李瀅塗抹了白色唇膏,一副遇到風就倒的模樣的歸隊,剛‘勉強’站穩身子,後腳就被站在身後的教官拉去講臺。

手掌拍了拍麥克風,確定麥克風能傳到每位學生耳裏,為首的教官慢慢站到最前面,語氣相當的嚴肅,“這位同學著裝十分的不標準,軍訓服是不允許過於緊身,女生們別為了好看就去改良,軍訓不是站臺,不用穿得那麽好看。”

這番話下來,李瀅的臉色差點就掛不住了,還是深呼吸捋了捋心態,向教官行了一禮道:“對不起,我是最後一個領到軍訓服的,裏面只剩下這個尺碼而已。”

除非是教官眼睛瞎,否則不會不知道衣服是改良過的。

也是聽李瀅的話才反應過來,不是軍訓服沒有合適的尺碼了,是輔導員故意要讓她們難堪的。姜綏不解輔導員的做法,也不記得她們得罪過輔導員。

好在教官的眼睛沒瞎,吩咐一名女教官檢查衣領後的尺碼,見是M碼不禁搖了搖頭,“由於這位同學撒謊,所以這位同學同專業的人都要被罰跑一圈。”

學校的操場很大,一圈下來恐怕會上接不接下氣。李瀅是新聞學的,所以那整個專業的學生都透出幽怨的眼神,在教官的命令下,只能服從。

在教官面前基本都是人人平等的概念,於是所有人都盡可能的降低存在感,千萬別因為自己的過錯導致全部人受罰。

這樣一來,自己肯定會成為全班人的報覆對象。

攝影學的教官脾氣很兇也很嚴厲,抓錯誤是最常見的,每個人都只有在休息時間敢抱怨幾句,說教官是臉善心狠的人。

這麽說也沒錯,教官長相很秀氣親民,一點都看不出會有多麽的兇。所有人唉聲嘆氣也管不了教官,只希望為其半個月的軍訓不要惹到教官。

直到晚上攝影學的人聚在一起和教官拉近關系的時候,教官才說,“你們這點訓練就受不了,我們可是要在泥巴裏匍匐的,還要在集訓的時候吃豬狗不如的東西。”

姜綏聞言倒吸了口氣,聽到教官吃生肉瞬間沒了胃口,也明白軍人的不容易。他們在前面保家衛國,而站在後面的大家就該做個知守知法的好公民。

有些膽大的女生問了教官多少歲,原來教官也大不了他們幾歲,不過才二十二歲。

“我很高興我們班沒有人同今天在講臺上受罰的女生一樣,你們要記住,軍訓是訓練你們的體魄,不是讓你們來玩的。”教官嚴謹地掃了每個人,在姜綏身上停下,問:“你軍訓服怎麽那麽大?”

姜綏喝了口水咽下飯菜,將輔導員的話說了一遍,教官的眼神也就變了,起身讓大家好好吃完飯就回去休息,而自己消失在食堂裏。

其實對於這個教官大家還是挺滿意的,至少臉是看得過去的,女生們也比較有動力訓練,就想讓教官誇誇人。

軍訓的第一天姜綏就黑了一個度,於是她在晚上也不放過的抹防曬霜,藏在被子的手機響了幾聲,正當她要拿出來的時候,門突然也響了,嚇得她以為偷藏手機被發現了。

打開寢室的門才發現是教官,姜綏錯愕了一秒鐘,教官手上疊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軍訓服,說,“穿這件吧,你褲子太大跑步的時候肯定很不習慣。”

確實挺不習慣的,褲子太大迎著風就有了阻力,她一邊要防止褲子掉,一邊還要提著褲子跑。

瞬間明白教官剛才為什麽黑著臉離開了,原來是去幫她討件合適的軍訓服。

姜綏笑了笑道謝,恰好討人厭的李瀅回來了,睨了幾眼她手上的軍訓服,冷冷一笑,“喲,才那麽一天就勾搭上了教官?”

教官沒走遠,聽清李瑩的話返回來,換上兇悍的眼神道:“同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要不是你賄賂輔導員,她能穿上那麽誇張的軍訓服嗎?”

但是李瀅這種人怎麽會承認,馬上醞出幾滴眼淚道;“我知道教官不喜歡我,但也別汙蔑我啊。”

“嗯,我已經向校方投訴輔導員了。”教官向來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生,敷衍道:“如果輔導員是冤枉的,我會公開道歉。如果不是,那你也要記一次大過。”

說完這句話,教官便離開女生宿舍,到了樓梯口就給上級打電話,說這P大是數一數二的重點大學,絕對不能讓品行敗壞的人進來學校或者教導。

當然了,有軍官的壓力,學校自然也不敢怠慢,馬上就進行了調查,還保證會在軍訓結束前出結果。

姜綏不傻,也知道教官不可能撒謊,頓時明白了輔導員和李瀅的事情。

沒有外人在,李瀅也不必裝了,直接‘砰’了聲關上門,近乎是咬牙切齒道:“姜綏,你好大的本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還敢得罪我?”

“我為什麽不敢?”姜綏在口袋默默打開了錄音功能,“有本事你和我就死磕到底,看是你贏還是我贏。”

錄音的想法還是周逸澤提供的,說是怕她和李瀅呆在一起會受欺負,錄音就是很重要的證據。

李瀅擡起手要揮下巴掌時,門用力被推開撞到了她,一個踉蹌整個人雙膝跪地,疼得眼淚直掉,怒回頭看是何人。

開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何以萱和於文文。於文文欲言又止的看著李瀅跪下,嘴角擒著一抹譏笑,很滿意李瀅這副作態。

“哎呦餵,你也不至於給小綏行了個大禮吧?”何以萱關上門發出嘲諷的笑聲,上下檢查姜綏有沒有受傷才放心,“小綏比你大,跪了也不會折壽,沒事的。”

沒人會在意李瑩的狼狽,包括姜綏。

姜綏後退幾步,爬上床拾掇了一下軍訓服,裏面夾著手機率先前往廁所洗澡,關上門前道:“李大小姐要是用不慣我們廁所,可以選擇不洗澡哦。”

李瑩板著臉爬到床上,賭氣似的躺下,也不顧身上的汗臭味有多重,但是沒一會兒她就受不了了,給自家父親打了電話,哭訴姜綏的作為。

在一旁聽著的兩人都翻了個白眼,心道李瀅真是夠不要臉的,明明是自己錯卻要怪在別人身上,仿佛就是個巨嬰。

廁所一片氤氳,洗澡後的水汽抹濕了鏡子,姜綏用手劃過擦拭,有些心疼剛抹上去的防曬霜,一洗澡什麽都沒有了。

抹上護發素等待的過程中,她才坐在馬桶上看周逸澤發來的短信,問她累不累之類的。她沒有恢覆

回覆,反而是把教官的話說了出去。

最上方出現了正在輸入中,不出一秒鐘就消失,在一會兒又出現正在輸入。

良久,周逸澤發來了三個字:[知道了。]

姜綏盯著手機時間過了三分鐘,護發素要洗掉了,周逸澤才發來著簡短的三個字,不禁有些失落,她以為周逸澤會安慰她的。

要出廁所之前,姜綏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沐浴露、洗發水、洗面奶等等的都帶走,就怕李瀅會厚著臉皮洗澡和用她的東西。

吹風筒插上電,聲音‘嗡嗡’的一直響著,姜綏頭發有些長,吹的時間自然也跟著長了些許,吵得李瀅甩了個枕頭。

出風頭的口敲打姜綏的頭,頭發一瞬間被吸進去了,還好及時關電才沒能受損。她站起身不甘示弱把枕頭甩了回去,“你有病啊?你這大小姐脾氣以為誰都要遷就你嗎?”

就算是林媛這種大小姐也沒李瀅來得討人厭,她真的看不慣李瀅一副高高在上,恨不得把人踩碎似的。

李瀅把床上能甩的東西都甩給姜綏了,於文文趕緊護在姜綏前面,“李瀅,你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小綏什麽也沒幹,你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瀅給打斷,“她不只是勾引了周逸澤,還在短短時間攀上了教官,這樣的人那麽騷,你們怎麽還護著她?”

對於李瀅的汙蔑,姜綏忍不住笑出了聲,且不說周逸澤的事情,也不知道李瀅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教官了呢?

這時何以萱洗好澡出來,聽到李瀅的發瘋立馬爬上李瀅的床甩了一巴掌,李瑩果然安靜了下來,像是一時忘了要怎麽回覆

“呵呵,小綏和學神在學校裏關系可是最好的,還給教導主任檢討過早戀的問題,怎麽就算是勾引了呢?”何以萱笑了笑,“到是你一言不合就湊上去找學神,你難道就不騷嗎?”

李瀅徹底發怒了起來,起床和何以萱撕扯,沒一會兒姜綏與於文文也湊了上來。三人打一人,輕輕松松獲勝,李瀅的臉有著對稱的兩大巴掌。

李瀅見打不過何以萱,就把註意力放在姜綏身上,不要命似的扯著姜綏的頭發,似乎要把姜綏的頭皮扯破。

其實姜綏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種地步,她敢發誓自己本來是沒打算動手的,只敢過過嘴癮而已。但是李瀅大小姐當慣了,受不得別人忤逆她,就動手了。

頭發雖然被扯著,但是姜綏沒感覺太大的痛,因為何以萱用盡了力氣打李瀅的手背,疼得李瑩松開了手。

“我要告訴我爸!把你們趕出學校!”李瀅眼神已經算得上瘆人,指著姜綏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跑出了寢室,手機也忘了帶。

估計是309的動靜太大,附近寢室的人都跑出來看,順便聊了下八卦才得知剛才發生了什麽。多數人是不太喜歡李瀅的,也沒放在心上,只讓她們要時刻警惕著李瀅。

就在此時,有一位女生出聲,“可是李瀅姐姐也沒做錯什麽呀。她喜歡周逸澤不是人盡皆知的嗎?憑什麽姜綏就要出來爭了?”

這位女生一出口,所有人就知道含茶的分量都多高,不過她們也沒急著回房,想要看看接下去的八卦。

何以萱氣笑了,“小綏從高二就認識周逸澤了,又憑什麽說小綏強了周逸澤呢?難不成就是因為李瀅喜歡,小綏就要讓出去嗎?”

“對啊。”

兩個字徹底惹怒了何以萱,她上下打量著女生,笑問:“你是我同專業同學吧?你也有男朋友了,你怎麽不讓出你的男朋友呢?”

女生臉一鐵青,硬著頭皮道:“都是姐妹,別計較那麽多。更何況李瀅喜歡的是周逸澤,又不是我男朋友。

“你既然那麽善良,我是不是也可以搶你男朋友?剛好我還挺喜歡你男朋友那類型的,柔弱書生,打也打不過我。”何以萱馬上收起了怒態,近乎是要和女生以姐妹相稱了,“你那麽善良,不會介意吧?”

女生嘴角抽了抽,強顏歡笑:“那……那是肯定的。只要是姐姐想要的,作為妹妹的我都能讓出去。”

聽聽這妹妹長姐姐短的,這茶藝肯定是和李瀅學的。何以萱皮笑肉不笑,頷首表示沒問題,好像下一步就會去找女生的男朋友。

這女生自然沒想過何以萱的戰鬥力那麽高,黑著臉走進了寢室。而何以萱默默記下女生的寢室號,打算防備著人。

大學算是進入半個社會了,也了解到女生和女生的惡意有多大。就先比如姜綏的姑媽,再來就是李瀅無厘頭的鬧。

其實她還真的挺心疼姜綏的,換做別人看到便會哭哭啼啼了。

周圍人竊竊私語,姜綏整理好寢室走了出來,見所有人都在吃瓜子看你熱鬧,不禁問:“萱萱怎麽還不進來?”

“來了。”

少了李瀅一個人,309的人表示太暢快了,紛紛松了口氣,卻又害怕李瀅會使什麽陰招來對付她們,所以她們得開個討論會。

軍訓期間十點一到就熄燈了,她們躺在床上思忖了片刻,最終是何以萱先開口說話,“文文,要是你爸認識李瀅會怎麽樣?”

於文文楞了一下,“那我發個朋友圈,我爸肯定會看到的。”

“小綏,這事學神知道嗎?”何以萱問。

姜綏搖了搖頭,發現黑暗中何以萱根本看不見,才道:“別告訴他,他最近打算創業,我不想讓他擔心煩惱。”

何以萱沈默,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不同意。

本以為309經過打架一事肯定會被教官訓,又或者是被學校記過一次。但是不知怎麽一回事,教官老師像是不知情,沒人來找她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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