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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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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夏日的太陽異常的刺眼,船中進入一座座的群山猶如高聳入雲,水面是平靜的,附近的邊岸巖石卻經歷了一次次的拍打,隨著海水的高低起伏,船也跟著移動。

大自然就是如此的神奇,那海無比的幹凈,波光粼粼的藍,頓時璀璨極了,仿佛快和藍天連成一條線,混合在一起。

船就這樣停在海中央,姜綏拿出手機瘋狂的照下這等美景,構圖清晰,還故意入了周逸澤一丟丟的影子,就像是會永遠的陪著她。

不多時,站在最前面的潛水人員問他們想不想下海看一下海底的世界,說是還能見到另一種美妙的景觀。

姜綏把手機放入防水袋子裏,掛在脖子上調整了一下,從周逸澤手中接過潛水眼鏡,套上去視線受阻,只能看見正前方。

不過也不礙事,她站起來活動著手腕和腳踝,就見周逸澤已經脫掉了上半身T恤,腹肌就這樣暴露出來,差點讓姜綏流下了鼻血。

本來這就是上火的天氣,周逸澤還想不要臉的讓她上火,就不怕她把他套進麻袋扔了嗎。

白色T恤折疊好放在座位上,周逸澤也跟著戴上了潛水眼鏡,扶著姜綏的腰走到船頭,不放心的檢查姜綏的救生衣到底實不實用。

檢查了好一會兒,姜綏特別的不自然挪開視線,似乎能察覺到周逸澤熾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使她被曬紅的臉更上一層紅。

“行了,你先下海吧。”姜綏別扭地看向何以萱的位置,光著腳丫子後退幾步,突然發現船板被太陽曬的很燙,腳趾不自覺蛐了起來。

周逸澤淡淡“嗯”了下,動作流暢的跳下海,頭先潛入海中看看世界,等他再次擡頭臉都黑了,周身散發著陰沈的涼氣。

附近的人嘀咕著海真涼,卻又莫名的害怕。

站在船上準備下海的姜綏突然被一股力量扯住了手腕,待她回頭看時,嚴閔像是腦子受了混亂,意識不清晰似的,還擠出了眼淚。

成功擠出兩滴眼淚的嚴閔抱著姜綏的手臂,看著蔚藍的海面便止不住的發抖,哭喊:“媽媽!別下海!我求求你了!”

此刻姜綏腦袋出現巨響的警報聲,再來是紅色的問號快浮出表面了,欲言又止的看向周逸澤,果然周逸澤冷冷的瞥著她。

“別別別,別亂認親!”姜綏急忙推開嚴閔的手,怎知性別的關系,她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推不開嚴閔,求助性的向何以萱遞眼神。

只可惜何以萱對海有極大的興趣,繞過姜綏直接跳下海,水花‘砰’了聲才發現姜綏還沒下來,見嚴閔的小動作火都快爆了。

何以萱雙手靠在唇邊大喊,把剛才看到的海底說了一遍,“小綏你快下來,這海底真的好幹凈,珊瑚特別的漂亮,有淺水魚。”

但是嚴閔是很怕下海的,他小時候在海邊貪玩游得可遠了,誰知腳抽筋溺水過,導致現在只要是深海的地段他就會怕。

見姜綏一臉的糾結,他也不顧什麽形象了,直接跪地道:“媽媽你不能不要你的好大兒!我那麽可愛,你肯定舍不得的對嗎!”

為什麽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嚴閔是個超級無敵自戀的人呢。姜綏禁不住思忖,對海底的渴望遠遠勝過沒有血緣的兒子,冷冷道:“我可生不出你那麽大的兒子。”

這時姜綏的視線落在周逸澤身上,發現周逸澤似乎是在慢慢的下沈,她以為她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比起剛才的周逸澤大概又下沈了兩寸,別人沒有發現,她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情況下只可能是救生衣出了問題,她閃過重大溺水身亡的新聞,驚得寒毛豎起,狠心甩開嚴閔的手,倏地下海游向周逸澤身邊。

救身衣癟了些許,周逸澤像是毫無察覺的盯著她看,雙手才從海下舉起,發梢滴著海水,流到了鎖骨窩裏盛水。

姜綏繞著周逸澤的手臂靠在自己肩上,腳在海下踢了踢毫無動靜,轉過頭面無表情道:“你和我上船。”

“不。”周逸澤加緊了手臂力氣,視線不留痕跡地掃了船上的嚴閔幾眼,“除非你告訴我,剛才嚴閔抱著你說了什麽。”

一陣海風輕飄飄的浮過,掀起海面的波浪,一層又一層的淹過胸口,姜綏有些難受的挺著腰,嘴唇在一點一點的變白。

大概是海水壓力的原因,姜綏覺得自己快同周逸澤沈下去了,埋過胸口的海水是會令人缺乏呼吸的。

諒是周逸澤見到這幕也不好在問下去,勾著姜綏的脖子游到船邊,一鼓作氣抱著姜綏的腰上船,自己才跟著上來。

救生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瞬間就有氣無力的放著風,直到癟幹似的。周逸澤脫掉救生衣,給姜綏餵了口水,問:“還難受嗎?”

姜綏驚慌地看著幹巴巴的救生衣,忽然一陣後怕,捏著周逸澤的手臂,語氣上調有些嗔怒,“你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嗎?!”

這怒氣滿天飛的語氣是周逸澤和嚴閔都沒遇過的,周逸澤微微怔楞,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了,低下頭帶著哄人的語氣,安撫著姜綏說自己沒事。

“你是怎麽選救生衣的!?”姜綏有些氣哭了,氣呼呼的脫掉潛水眼鏡,想控制脾氣卻無法下手,她真的很害怕周逸澤發生什麽意外。

而且在海邊選救生服的時候,那工作人員有教他們怎麽挑選,她身上這件就是周逸澤選的,周逸澤的也是自己選的。

如果周逸澤失去救生服的束縛,肯定就會很快沈入海底。她的周逸澤也才十八歲,要是出了事她肯定會內疚一輩子的。

然後周逸澤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睨了救生服幾眼,“救生服本來也不多,是我運氣差才挑到這一件的。”

好一個運氣差。姜綏仰頭大口灌著礦泉水,發現潛水的人都上來後,索性閉上了嘴巴,不想把醜事外揚。

“都是我的錯,綏綏笑一個好不好?”周逸澤戳了戳姜綏的臉頰,湊近了些安撫,“我會游泳,所以有沒有救身衣都沒事。”

姜綏本能的翻了個白眼,甩開周逸澤的手,挪了幾寸位置,透出警告的神色。

要是在泳池、海邊都還好說,但是他們身在大海洋中間,要是出了意外是會找不到人的,搞不好會被一些深海的怪物吃掉。

真的是氣死她了,聽聽周逸澤的道歉根本毫無誠意……

潛在海面的潛水員吹了個口哨,囔囔著該上船前往下個地方,還讓大家要及時補充水分才行。

何以萱上了船,估計是察覺到她的脾氣,手臂碰了碰她,低聲問:“怎麽回事?你和周逸澤又吵架了?”

緊接著,姜綏把剛才遇到的事情全說了一遍,還控訴周逸澤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很令她生氣傷心。

若她沒有早點發現救生衣的事情,現在應該引起大亂了吧。

“你真是愛夫心切啊。”何以萱撫順姜綏的背,帶著揶揄說道:“周逸澤游泳可厲害了,我們高一那年還代表學校參加游泳比賽,得了第一名。”

姜綏面無表情“噢”了聲,沒好氣瞪了周逸澤一眼,尋思周逸澤還真是命定的男主,這閃閃發光的優點,真的便宜了陳嫻。

越想心越糾結,她捏了大腿一下,疼得眼淚差點再次掉出來。她告訴自己不要受周逸澤影響,要堅持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遠離周逸澤,能少見面就少見面。

船只抵達海邊已經是傍晚十分,金橙色的太陽粼粼映在海面上,就連沙灘上也跟著鍍了一層金,亮閃閃的。

歸還救生服的時候,姜綏拿著周逸澤的救生服要討個說法,氣勢很兇的站在工作人員前面,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當然了,這都是姜綏自己的想象。

實際工作人員見她的第一面就是奶兇奶兇的,那氣勢瞬間降了很多,也許是遇到好看的姑娘,工作人員十分有耐心的檢查救生服。

然後他摸到了一塊硬物,用力之時指腹被戳破了血,他才知道救生服裏藏著一根針。他含著歉意鞠躬,“肯定是上一個穿的人放的,要死了哦,到底是誰那麽缺德。”

周逸澤眸子微暗,主動承擔責任,“也怪我沒註意,抱歉。”

“沒事沒事,要不是你女朋友註意,恐怕你就危險了。”工作人員拍下救生服的照片發給領導,“我退還你錢吧。”

姜綏本想否認他們的關系,誰知周逸澤勾起一抹微笑,“嗯,麻煩你了。”

這也導致,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旅店的人員都知道姜綏和周逸澤不尋常的關系。

接下去的日子,每逢遇到人都會被調侃幾句,姜綏是很認真的否認,結果人家說她臉皮太薄了,也有的調戲她說她是個渣女。

所以這也杜絕了姜綏的桃花路線,因為有幾名男高生想來討個手機號,卻被周逸澤威脅的目光給逼退了。

這就很周逸澤了。

旅行的時光很快就過了,姜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泡個香噴噴的澡,然後澡泡的太久,浴室的門瘋狂的敲動。

“姐姐我要上廁所!你快點啊!”姜寧著急的大喊,“樓下的廁所爸爸在用,我的廁所嚴楷哥在用,姐姐我求求你快點!”

聽得出姜寧似乎快忍不住了,姜綏也不想姜寧失禁在自己的房間,趕緊圍著浴巾開門,眉眼挑了挑問:“你怎麽不去喊嚴楷哥快點?”

姜寧也不避諱姜綏的目光,直接坐在馬桶上解放,“他在廁所玩王者,他隊友的聲音太吵了,我喊他根本聽不見。”

姜綏:“……”

這還挺符合嚴楷的作風,當初教她補習也是突然跑到廁所玩游戲,怎麽喊他就像是耳聾似的,關閉了聽覺。

解決完生理去求後,姜寧長長嘆出一口氣,忽然想到什麽問:“姐姐,你覺得嚴楷哥真的大我很多歲嗎?”

姜綏重新回到浴缸內,仔細算了下年紀,“你現在十六歲了,嚴楷哥也二十三歲了,你們相差個六七歲其實還好。”

擱在浴缸旁邊的手機‘嗡嗡’震動,姜綏點開來看是何以萱發來了旅行的照片,她也把手機裏的照片一次性發了過去。

裏面包括她偷拍周逸澤的照片,還有在海邊的四人合照。這照片是隨便找個路人拍的,她和何以萱站在中間對著鏡頭笑,而周逸澤的目光垂在她身上,很溫和,也很動情。

當時她看了照片很不滿意,想要重拍的時候周逸澤的手機響了,神色瞬間變的很難看,走到一旁聽電話。

她能猜出是周路的電話,搞不好是知道周逸澤在海島陪他們玩了。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的合照,這照片一定要好好珍惜。

記憶有點模糊,待她擡眸見姜寧陷入了沈思,有些疑惑問:“怎麽了?”

姜寧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姐姐,我好像喜歡嚴楷哥了……”

語氣是很小心翼翼的,也是苦惱的。

這話令姜綏有點意外,頗為好奇問:“你怎麽知道你喜歡他的?”

姜寧糾結說:“嚴楷哥有女朋友了,我很難過,這不就是和姐姐一樣難受想哭麽。姐姐,我不想他有女朋友!”

姜綏沈默了一瞬,失笑道:“嚴楷哥都二十四了,有女朋友也很正常。你現在還小,嚴楷哥只會把你當作妹妹看待。”

“我知道……”姜寧愁眉苦臉的洗手,然後苦笑了一下,“姐姐你好好泡澡,我去看媽媽做好飯了沒有。”

緊接著姜寧像是遇到了煞神,急匆匆的離開衛生間。

泡澡的時候,姜綏也是嘆了口氣,打開手機重覆看了和周逸澤曾經的聊天記錄,不一會兒周逸澤便打了電話過來。

她沒有接,準確來說是故意不接的。

直到鈴聲漸小,她才給周逸澤發了個消息:[在泡澡,不方便。]

還好周逸澤沒再給她打電話,而是很快回覆了消息:[綏綏,我能去你家蹭飯嗎?]

[綏綏心塞]:不能。

[周]:我就在你家門外,開門。

姜綏:“……”好樣的。

既然都跑來她的家了,自然也不好趕走人家。她起身過了遍水,套上幹凈的衣服便前去開門,就見周逸澤雙手抱著保健品,禮貌性的遞給她。

她年紀不大,是不太需要保健品的。

但是她還是很不爽,剜了眼問:“給我的?”

“不,是給伯父伯母的。”

姜綏心情才好了些,點頭就讓周逸澤跟著進來。曾翠花女士覆雜地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姜建國拉著周逸澤到書房談話。

談話的內容她不知道,但是她能猜測是有關於她,又或者說是關於他們。

也對,一個已經訂婚的人怎麽能在其他女生家吃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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