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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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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許是靠近海邊的關系,海風比起大城市的風涼快多了,不再是一股悶頭的煩熱,也不再是熱風,這海風倒是吹得人心躁動。

燒烤店外頭的燈光不全是亮的,一盞老舊的燈撲朔閃跳,一眨一眨的使人視線受阻,便有客人囔囔老板馬上換新的燈泡。

燈泡像是生了悶氣倏地暗了下來,人們只能借著四周霓虹燈來繼續喝酒吃燒烤,完全無視了燈泡的小脾氣。

而在人們喧雜的環境裏,姜綏的世界忽然變得很清靜,似乎要把談話聲給隔絕,眸底湧入男人修長的身影,握著啤酒的手微微一頓,呼吸也跟著一滯。

路燈底下的男人看似很悲情,手裏提著白色購物袋,幾次緊攥之下繩子已經搖搖欲墜,看得出男人在隱忍情緒。

“酒來了嘞——”

老板抱著幾瓶冰鎮啤酒放在他們面前,兜裏掏出開瓶器打開啤酒,這才把姜綏的註意力給拉回來,酒瓶‘砰’了一下冒出白色泡沫,流至老板的虎口。

姜綏默默遞了張紙巾,接過酒倒在杯裏,就聽見老板說的“謝謝姑娘嘞”好不熱情,樂呵呵的與他們說著海島好玩的地方。

不可說這燒烤店的生意很火爆,老板才說了不到三分鐘就被妻子給捏著耳朵走了,然後他們才知道老板是C市人,是個耙耳朵。

在老板離開後不久,又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走進,二話不說就朝著隔壁桌借了一張椅子坐下,氣勢不可忽略的雲翳,惹得姜綏一陣後怕。

估計是二人靠近的緣故,姜綏聞得到周逸澤身上很濃重的煙草味,應該是在來的時候吸了很多煙才如此。

這種煙味姜綏很不喜歡,下意識反應就靠著何以萱挪了幾寸,斟酌數秒,開口問:“你來做什麽?”

對方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翕動著薄唇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在姜綏的淡漠下開口,嗓音低啞有點難聽,像是缺乏水份才這樣。

“我想見你。”周逸澤當下口渴得厲害,找到姜綏的那一刻洩了口氣,還想摸出煙吸的時候,就被姜綏給狠狠搶走,煙盒就消失在手心上。

這些日子他過得有點頹廢,每當想起姜綏都會靠著煙來思念,久了就會覺得這不是辦法,他需要馬上見到姜綏才甘心。

或許許醫生說得對,人越是貪心就越是什麽也得不到,就像現在他失去了姜綏,活得像是行屍走肉的喪失一樣。

但是兩者相比之下,他也有自己的抉擇,作為商人的孩子肯定是名利心很重,希望能迅速做出一番成就擺脫周家。

在這的前提是——訂婚。

姜綏打開煙盒數了數,剩下最後一根煙,看這情況周逸澤是染上了煙癮,要是不戒掉很容易造成身體危害的。

本想說出口的勸誡瞬間默了默,因為她尋思了片刻也找不到合適的身份,索性閉上了嘴巴。

對於多出來一位不速之客,嚴閔微瞇著眼審視著周逸澤,盯著周逸澤有點不修邊幅的樣子透出挑釁的笑,“周小公子,你不會忘了你家裏還有個未婚妻吧?”

果然周逸澤眸底暗湧的猩紅陡然危險了起來,臉色冷冰冰乍看就是生氣了,不舒服揉了揉眉心,“綏綏,你知道我和陳嫻只是合作關系。我們會在結婚之前解除婚約的,你不要鬧脾氣了好不好?”

什麽叫做她在鬧脾氣了?姜綏肚子氣得打不出氣來,把煙揉著投射進附近的垃圾桶,舉手讓老板再拿十串烤肉,備註加麻加辣。

“綏綏。”無奈的喚了一聲,周逸澤在桌子底下想牽著姜綏的手,可才剛到手一秒鐘就被抽走了,他總算是明白姜綏是鐵了心要遠離他。

何以萱咬下一口烤肉咀嚼,得知姜綏此刻的心情十分覆雜,沖周逸澤的腳踝踢了踢,“誒,綏綏知道你訂了婚要和你接近的話,那豈不是知三當三了嗎?”

相信每個有底線的女生都不會做出知三當三的行為,這不僅僅是觸犯到了人的底線,也會造成眾多不良的影響。

只要當過一次小三,那終身都會有這個稱呼陪著自己。除非臉皮厚的人不在意,但姜綏這種臉皮很薄的人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行為,她要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姜氏建設著想。

姜綏頷首笑了下,取了個幹凈的杯子為周逸澤倒上啤酒,啤酒含冰滲出氣泡,直流到桌子上。

就算她不開口說一句話,她相信何以萱是能接收到她的腦電波,要把周逸澤說的通透,了解什麽是小三。

“對啊,小少爺你不在乎小綏的名聲,我們可在意的很。”嚴閔仰頭灌了一大杯的啤酒,目光垂在姜綏身上,頓了頓道:“小綏那麽好的一個人……我是不會允許她當小三的。”

這話只有周逸澤能聽出其中的意思,他當即捶了一下桌面,氣得頭頂都快冒煙,還只能默認嚴閔的話。

周逸澤煩的心焦,擡起酒杯就是喝,大半杯飲下,也不見得半點醉,低頭撓了下後腦勺,似乎在很認真的沈思。

少頃,他放下酒杯道:“好。那麽綏綏,我們還能做回朋友嗎?就是那種普通的朋友,不會打擾你生活的朋友。”

殊不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臟像是被萬箭穿了心,已經能預想到姜綏戀愛之後他會有多瘋。

姜綏在周逸澤卑微祈求的眼神下還是松了口,她心亂如麻的點頭,腦子還不及過濾就說:“沒問題。”

本來她是想說做校友也不錯的,但沒想到嘴巴比她先說出口,也只能答應了周逸澤的請求。

在這幾個月裏她的思念也不比周逸澤少,她也知道周逸澤是真的還喜歡她,可她就是不願做萬人嫌惡的小三,也不願為愛屈服。

人總是要有尊嚴的,要是活得不愛自己,那還有誰會愛自己呢。

所以啊,上了大學一定要遠離周逸澤。反正他們在不同的學院,會大大減少見面的幾率,還挺不錯的。

酒過三巡,烤肉終於上來了,只不過姜綏整個人已經有些醉了,迷迷糊糊地轉頭盯著周逸澤的腹部,烤肉哢擦一大口吞下,耳朵通紅的對著何以萱說悄悄話。

有喧雜環境的保護下,姜綏說的任何一句話兩位男生都聽不見,越說越激動,整張臉也不知道是被酒給憋紅的,還是羞紅的。

整個人是朝著何以萱靠的上去,姜綏雙手捂著何以萱的耳朵,刻意小聲說:“萱萱把周逸澤灌醉好不好?我來拆開他的紐扣,給你看他的腹肌!”

說話的同時,目光還警惕的掃著兩位男生,就怕他們聽見。

何以萱一頭黑線,戒備地摟著姜綏的肩膀,蹙眉道:“小綏你醉了,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可是喝醉的人怎麽會承認自己醉了呢。所以姜綏特別膽大的掏出手機,在私密相冊裏找到周逸澤腹肌的視頻,播放道:“你看了不流口水嗎?”

腹肌確實很耀眼,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性感迷人,何以萱本能的吞咽口水,後知後覺自己失了態,趕緊把姜綏的手機關掉。

“好姐妹就是要相互分享的。”姜綏再次點開視頻,何以萱再次關掉,惹得姜綏懲罰性捏了何以萱的手臂,嚴聲道:“這對你可能不行,我們大學開學前就去看男模。”

何以萱本想用力的點頭,察覺到死亡的視線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她稍微擡頭看著周逸澤露出兇神惡煞的表情,倏地嚇得閉上了眼睛。

在她的印象中,學神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不管喜怒哀樂都不會透露出來,當然有姜綏在是例外。可她也沒見過學神那麽像殺人犯啊,好像下一秒就會提刀將她碎屍了。

“你醉了。”何以萱睜眼面無表情的說,對著嚴閔說該結賬的時候,周逸澤恢覆了冷態模樣,招手喊著老板過來。

老板笑瞇瞇算著價錢,見姜綏雙眸無神,忍不住提醒道:“小姑娘醉了千萬別一個人待在旅店,否則會引來犯罪分子的。小則奸偷,大則殺。這裏雖說是旅游勝地,但是犯人犯了罪就跑了,警察也抓不到人啊。”

姜綏根本沒聽進去老板說的話,只聽見周逸澤語氣冷冷道:“沒事,我就住在她們旅店隔壁。”

哦,原來你就住在隔壁啊?那我能不能去找你玩腹肌啊?姜綏話說不出口,只能在心裏自言自語。

老板見狀也不再多管閑事,收了錢就送各位一些鑰匙扣。

回到旅店時候已經是淩晨,何以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姜綏送上床,氣喘籲籲地撫順胸膛,趕緊把姜綏喝醉的模樣拍下來。

然後何以萱就在行李箱取出換洗衣物,看了姜綏應該不會發酒瘋,便到衛生間洗漱一番,忽然響起老板的話,提起了防備心。

剛洗完澡就聽見一些很奇怪的動靜,何以萱偷偷虛掩著門,果真看到兩位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人在走進姜綏。

這時姜綏翻了個身,以為是周逸澤來找自己玩腹肌了,稍微睜開了眼睛,只可惜一片模糊看不清,“周逸澤,我那麽喜歡你,你卻要我做小三,我好氣啊。”

語氣是黏糊糊的上調,有著勾人的誘惑。

‘周逸澤’低下頭靠近她的時候,她聞不到那股很臭的煙味,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努力睜眼之時,就聽見‘周逸澤’發出慘叫聲。

緊接著‘周逸澤’和‘嚴閔’拿出了刀,姜綏下意識的大喊,“周逸澤你是想坐牢嗎?你趕緊放下刀!我不玩你的腹肌了!”

旅店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剛洗完澡的周逸澤聞言也來不及套上上衣就急匆匆前往隔壁,見門是被損壞打開的,面色突變,用腳踢了門進去,裏面的場景讓他嚇了一跳。

何以萱是學過跆拳道的,面對兩位犯罪分子也還算是輕松,可犯罪分子是拿著刀的,她也要提防刀砍到自己。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不要在為我打架了!”姜綏搖晃著身體站起來,察覺到熟悉的煙味在靠近她,不免蹙眉問了下,“周逸澤?”

周逸澤急促“嗯”了下,就協助何以萱打倒犯罪分子,一腳拽向了黑衣人的腹部,倒地之時陡然神色僵硬。

如果沒記錯,這兩人就是害姜綏有PTSD的人,也就是小巷子的人。沒想到這兩人還死心不改的找上綏綏,是不怕自己死的快嗎?

很顯然何以萱也認出這倆人的身份,快準狠的將人擊倒,吩咐周逸澤把人捆綁起來,等警察來了再說。

由於沒有麻繩捆綁,他們只能利用衣服將犯人手腳綁起來,才轉頭安撫姜綏的抽泣。

“是不是有人指示你們的?是林媛嗎?”周逸澤彎下腰奪走那鋒利的刀,在犯人臉上輕輕劃過,片刻嗅到腥臭的尿騷味。

很明顯,二人尿褲子了。

黑衣人慌張搖了搖頭,“不不不!沒人指示我們!我們就是不甘心三番兩次沒上到姜綏而已!”

另一名犯人也瘋狂點頭,但他還沒說話就察覺到皮膚傳來刺疼,雙眸恐慌地盯著周逸澤在他臉色作畫。

“撒謊。”周逸澤不敢做出太大動靜,就怕姜綏清醒起來會覺得他可怕,命令道:“說實話,不然我把你們抓去填海了,也沒人知道。”

在一旁的何以萱捂著姜綏的眼睛,心想學神還真的有當殺人犯的潛質,這太可怕了,她還是不要惹到學神來得好。

又想這兩人那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麽突然變得那麽慫?是不是殼裏換了個人呢?

“是陳嘉爾!都是陳嘉爾慫恿我們的!”犯人吐出的是陌生的名字,“我手機有他的手機號,你可以打給他!”

姜綏莫名聽到表哥的名字一楞,看似清醒了不少,“我表哥怎麽了?”

“……”何以萱默了片刻,嘆口氣,心道:嗯,還沒有醒酒!小綏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大概是反應何以萱在兇她,姜綏眼眶很快就染上了哭意,癟著嘴哭著。

這時嚴閔買了醒酒藥趕了過來,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驚心動魄的事情,用拇指擦去了姜綏臉龐的淚水,心疼哄著,“不哭了,我給你買了藥,我們吃了好不好。”

等姜綏乖巧吃完藥就跑到衛生間吐出胃裏的酒,整個人趴在馬桶上就這樣睡著了,似乎忘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周逸澤抓捕到了重點,揪著黑衣人的領子,兇悍問道:“我已經饒過你們一回了,為什麽還要做死的出現?說!把陳嘉爾的事情都說出來!”

然後覺得這房間不對,便命令嚴閔幫把人‘搬’到他的房間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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