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

【楊戩X哮天犬】《祭起哮天犬》（新神榜·戩哮同人）

沒想到哮天的猜測還真蒙對了。因為楊戩是純陽的體質，吃月亮只能吃到一些涼涼的氣息，就像從前他只能吃到哮天每次吃完月亮後給他一個月亮味的的親親一樣。

但是太陽是真的有用，那一小塊太陽，對他來說比靈丹妙藥都還有用，一下子把他透支的元氣給補了回來。

即使是這樣，他也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剛剛能動了動眼皮，恢覆了意識。

睜眼沒有馬上看到哮天，楊戩有一絲疑惑，努力發出了一點聲音，如同焦炭一般：

“哮……哮天？”

沒有回應。

他動了下身體，才發現自己的臂彎裏有一塊冷冷的黑煤球。

他花了好長時間，才辨認出這塊黑煤球是什麽。

從沒有過的慌張像是一個巨浪把他拍到了海底，奪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心跳。

他想使勁晃晃哮天，讓她清醒一點，堅持住。但是手上又不敢用任何一點大力氣，連不斷叫著的哮天都只敢輕輕地急促地叫著，生怕自己聲音一大，眼前的哮天就會被碰碎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楊戩沒有了任何倒下後的記憶，哮天到底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使勁回憶著自己僅有的最後的記憶，在華山壓下來的時候，他都還確認過一下哮天的位置，生怕她一不小心也被壓到山下去。那時，哮天肯定不是這樣的呀。

楊戩顫抖的手感受到一陣濕意，才發現自己不知怎麽開始不受控制地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淚。好像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哪怕是失去媽媽的時候，哪怕是失去妹妹的時候，哪怕是自己可能手廢了的時候，自己身邊總有哮天陪著自己。

可要是哮天不在了，自己該怎麽辦呢？

他脫下戰袍，把被燒得襤褸破爛的外衣墊在胸甲裏，用手試了試，還算軟和。然後用自己最輕柔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把哮天一整個抱起來，輕輕地放了進去。哪怕是昨天捧著自己的心火都不曾那麽珍惜，他抱起這個簡陋的小搖籃，直奔天庭而去。

天上肯定有神仙可以救哮天的。

沒想到，楊戩只能遠遠望著隱約的南天門的影子，卻怎麽都沒法到達。他一圈一圈繞著，心中有了很不祥的預感。當年自己沒有仙職卻想要上天庭找舅舅問問媽媽的事情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有去天庭的路徑。

還是當年共事的一個守衛看他不停繞了幾圈，才不忍心地偷偷溜出來，和楊戩說他已經被開除天職了，正式的通知這幾天就會下來，但是他現在已經被仙界除名，不能再上天庭了。

楊戩很想再多問幾句，但是巡邏的新任警衛長咳嗽了一聲，那個偷溜出來的守衛不敢多停留，趕緊回去了。

楊戩懷裏的胸甲也漸漸消散，如同當年祥雲們為他穿上一樣不真實。

沒有了那一層阻隔，他真切地感受到懷裏的哮天。

那麽輕，又那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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