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滅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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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下)

現場只剩下了清澄等人。領頭的他走進房屋靠近小懷,臉上的笑意止不住。他用方丈給的令牌進入了法陣內,來到女子身前。身前人跪坐在方丈特制的牢籠內,垂著頭盯著那封土黃色的信。

清澄看著她,心中和臉上並沒有一絲憐憫之意,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他睨著女子,話語極其冷漠:“相信了吧?”

小懷早已哭幹了眼淚,她對外界發生了什麽一點也不感興趣。即使現在已經被控制住了,她的一門心思都在這封信上。

“他......什麽時候把信給你的。”小懷有氣無力地問。

既然都到現在了,清澄繼續糊弄下去:“十年前。”

“呵……”小懷徹底相信了,她無法說服自己十幾年沒回過家的人,還會等著自己,“他還活著吧?”

“當然。”清澄爽快。

小懷換了姿勢,盤腿坐好,臉上露出笑意:“活著就好……”她絕望的雙眼對上清澄的眼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清澄驚愕,倒是沒想到這狐妖竟然會是這麽個態度,他心裏早已準備好的各種折磨她的酷刑在這一瞬間竟完全使不出來。

如此束手就擒的態度,再用酷刑就是不仁不義了。清澄楞站在那,一瞬間無所是從。

“你……為什麽那麽愛他?”清澄看著面前的女子,頭發散落,盤腿而坐。他看著她半天憋出這句話。

小懷低著頭笑出聲:“呵……為什麽呢?”她就這麽安靜地坐著,直到最後也沒說話。她其實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段突如其來的感情,她愛得很深,被傷得也很深。

入夜,小懷坐在籠裏,透過門口看向天空。天上閃爍著零星幾顆星星,一閃一閃地在天上掛著,為漆黑的天際增添了一些明亮。

面對明天的死亡,她沒有一絲懼怕。

小懷手上還緊緊捏著清玄留下的那一封信,對於臉上留下的淚痕她也沒有搭理,就這麽擡頭看天,臉上看不出情緒。

遠處一個黑影慢慢出現在小懷面前,來者走近,小懷並不認識來者,那人並不是清澄,而是當時來找清玄的那位師兄--清玉。

清玉在陣法前不知幹了些什麽,才勉強進入。他緩緩蹲下,看到眼前的小懷讓他有些心疼。畢竟當時是他叫清玄回山的,這其實讓他愧疚了很久。

清玉他本人當年是被清澄脅迫上山的,家中父母健在,因此清澄經常用他的父母威脅清玉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如今父母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害死,但清玉心裏有數,這事絕對是清澄幹的。

他對這裏早已厭惡,加上這件事,他對這裏的人和物都憎惡至極。但他沒有力量所以並不能對他們怎麽樣,於是把主意打到小懷身上。

他想覆仇。

“你是不是……叫小懷?”清玉輕聲問道。

小懷空洞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對他知道自己名字的驚訝。面前男子長相跟清玄相似,都是比較清秀,她沒有回答。

“我是清玄同門師兄,我叫清玉。”他先自我介紹。

小懷點點頭,依舊沒有出聲。

清玉並不介意,他接著講:“我來告訴你事情真相。”

小懷面無表情,對這個莫名其妙的真相沒有一絲興趣。她並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清玄,已經死了。”清玉誇大其詞,“他是被寺廟裏那群人折磨致死!”

“什麽!”小懷抓住面前的金籠,籠子上的灼熱也沒能讓她放開,拉近與他的距離,緊皺眉頭。

小懷今天的情緒真的是起起落落,本來已經接受了清玄的離開,但在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她已經勸自己放下了。如今這個消息無疑又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但小懷留了個心眼:“我憑什麽相信你?”

小懷盯住眼前來人的臉,才發現似曾相識:“你不就是跟在清澄旁邊的那個人嗎?你們想幹什麽?”

“小懷,我沒有證據,但我有這個。”清玉沒有回答,而是按照他自己的計劃進行,他拿出清玄一直佩戴的玉佩遞進籠子內給小懷,“這個你應該見過。”

女子伸出手接住,顫抖著撫摸手上的玉佩。這是清玄的父母留給他的,她知道他不會輕易丟下。

清玉見到小懷看著玉佩渾身顫抖,見機繼續把這件事情放大:“小懷,我不會騙你的!清玄受盡折磨,拉到後山被草草殺死,我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你再想想你的狐貍種族,被這座寺廟殘害至今,你就不想做些什麽嗎!”清玉聲音雖然很低,但也能感受到他在吼。

被他這一陣煽風點火,清玉在她耳邊說盡了這座寺廟的殘忍事跡,包括他自己的。小懷越聽越生氣,她身上重新燃起紅光。

“滾!”小懷聽不下去了,立即喝退清玉。

男子見好就收,他不清楚小懷的性格。他只知道,狐族一般有仇必報。

無論如何都要看著寺廟的人給我父母陪葬!清玉心想。

他連忙離開小懷眼前,他現在不能先死。他走遠,回頭看去,小懷手上握著那封信和那個玉佩,身上散發的紅光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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