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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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離開梁村後,小狐貍日夜兼程,憑著自己的記憶在山間狂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十四年跟傻子一樣,就這麽輕易相信那些信件,相信信件的內容,就因為那些信後面都寫著讓小懷不要去找他,他會回來。

結果小懷竟然就這麽一次都沒有懷疑過,竟然一次也沒有去找過他。

每每想到此處,小懷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她以狐貍形態奔跑在山路,不允許自己多休息,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見到清玄。

根據清玄的最後一封信寫到,他現在是已經再次回到寺廟休整。小懷邊奔跑邊想:清玄一定是因為有人監控他的信件,所以不好寫得太詳細,他一定還在等我去救他。

小狐貍本來就對世間地形不熟悉,又加上在梁村生活了那麽些年,因此她走了許多冤枉路。歷時五天,小狐貍終於來到了寺廟所處的山腳小鎮。

她再次幻化成人性,進山腳的小鎮休息,終於給自己吃上一頓人類的食物。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寺廟,小懷一直以狐貍形態在山間吃草或者獵食生肉。盡管很不習慣,但這是最節約時間的方法。

她嘶溜著碗裏的面條,腦子裏規劃著:我該怎麽見到清玄呢?直接見他會不會讓他難做,萬一他真的……小懷焦躁地撓撓頭。她長嘆一聲擡臉,迎面走來一群與清玄以前在寺廟穿著一致,但這些人看起來比較年輕。

他們一行四人坐在了小懷後面的空桌。

那群年輕和尚各叫了一碗素面,其中一人立馬嘆氣,他抱怨道:“唉,最近又被師兄拉去寫信了。”

“心疼你啊,師弟。”一人略有有些幸災樂禍。

小二給他們上面條,有一人端起面條就吃,嘴裏塞滿面條,聲音十分含糊:“這可沒辦法。寫之前就既要把以前的信看一遍,又要把來信看一遍才能寫出來,寫不對清澄師兄還要我們重寫。我這人本來看書就困了,還看一些黏黏糊糊的情信。”此人越說越氣憤。

“所以說,清玄就是賤,非要與狐妖混在一起。真真害人不淺。”四人紛紛讚同。

小懷瞳孔微張,他們說到的信件時,立馬想到了自己收到的信,因為仔細比對就能看出信的字跡不同,但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個來歷。

在那一瞬間小懷立馬告訴自己他們說的有可能是假的,卻沒料到他們竟然直接開始辱罵清玄,怒氣直接直沖大腦。她剛想用力拍桌去把那四人抓住詢問,但僅剩的一絲理智讓她轉動眼珠子環視周圍環境,人來人往,這些人的衣著明顯比梁村村民的穿著貴氣許多,像是一座有達官顯貴的小鎮,小懷為了不招惹其他不必要的麻煩,硬是把怒火強忍了下去。

經過了這麽些年,小懷還是少了年輕時的沖動。

小懷默默地在他們背後偷聽著,一個兩個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但小懷也從他們的話茬中,猜測清玄應該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機會把他救出來。這次救出來,死都不會讓清玄再回寺廟。小懷把碗裏最後一口面條放進嘴裏,就這麽坐在那,默默地聽著。

那群人終於起身離開,小懷迅速付錢跟上。相隔不遠跟著這些和尚的小懷終於來到了相隔多年的的寺廟。

這寺似乎修整了一番,門口嶄新了許多。來上香的人相比先前那些年倒是多了許多,門口也多多少少停著許多大型轎子。小懷輕笑,站在遠處看著寺廟門口,幸福和痛苦的回憶參雜著在腦海裏播放。

直接從正門進去太過張揚,來到寺廟所處的山頭,化成狐貍形態的小懷就十分熟悉了。她趕忙沿著一些只有動物才能知道的小路,輕車熟路地前往清玄生活的小院。以為能見到清玄,結果那座院子的房門早已掛滿蜘蛛網,整個一破敗。

這裏完全不像人居住過的樣子,看這門框積滿厚厚的塵土,少說也有十年沒人居住了。小懷立馬恢覆人型,推門直入。

門沒有上鎖,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涼。那顆大樹早已被砍剩一個木樁,生活過的屋舍已經是斷壁殘垣,踏進院裏的路都是荒草。東邊小廚房的墻已經倒塌,剩下的潮濕磚塊已經滋生出一大塊青苔,滿目荒涼。

小懷看著這副場景,實在是難以想象這十四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越來越恨自己的心大,竟然就讓清玄離開她十四年,就那麽讓那些虛假的信件騙了自己十四年。她一步一步踏進院子,環顧著這座破敗的屋舍,眼眶裏瞬時蓄滿淚水。她自己一人小聲地念叨著清玄的名字。

可是這裏明顯已經沒有了清玄生活的痕跡,或者說有可能清玄根本就沒有回來過,那他會在哪?

世界那麽大,我該去哪裏找他?

小懷變出他的信件,仔細看了看清玄的最後一封信。上面明確地寫到他已經回到了寺廟,住在了他們原來一起生活的地方。可這裏的破敗超出了小懷的想象,這裏如此荒蕪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小懷腦子裏的腦海裏結果越來越壞,她驚恐地一步步往前走,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完全控制不住。

清玄,你到底在哪?

小懷被正恐懼包圍,但安靜的環境突然從外至內喧鬧起來。快速的腳步聲,嘈雜的人聲,紛紛揚揚地沖進小懷的耳朵裏。女子立刻警惕起來,手掌成虎爪型態,上面閃耀著熾熱的紅光。

“狐妖!好久不見!”帶頭的來者正是許久未見的清澄。

他得意的表情讓小懷看得十分惡心,她沒有回答,清澄卻鍥而不舍:“剛才那一位師弟跟我說有一位很像狐妖的女人進了清玄的房子,我還說你不會那麽蠢來自投羅網,沒想到……”清澄大笑一聲,“是我高看你了啊。”

小懷不想跟他打嘴炮,先知道清玄的在何地才是關鍵。她沈著語氣,壓抑著直接殺了他的怒火:“清玄在哪?”

“清玄?”清澄冷笑,“你不會還在等他吧?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在著荒涼之處顯得十分渾厚,周圍竟還響起回聲。

清澄緩緩走進小懷,他盯著小懷手上的光芒,眼神裏看不出情緒。他嘴角依舊掛著嘲諷的微笑:“狐妖,你知道當時清玄是如何求我們讓他擺脫你的嗎?”

小懷皺起眉頭,顯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她回以冷笑。

“怎麽?不信啊?”清澄離小懷越來越近,突然一個健步出現在了小懷面前,沒等後者反應過來,清澄立馬握住她的脖子,手上加上力氣。他用的力氣很大,整張臉都用上了力氣,咬牙切齒,“你以為那些信是誰寫的?是你親愛的清玄,求我們糊弄你的。現在他人不知道在哪裏享受著美女在懷呢!”

小懷被掐著脖子,男子的力氣超出她的想象。她不得不用法術砸開他的手後,迅速拉開距離。

小懷幹咳著,憤憤且沙啞:“不可能,你們不可能幫他!”

“一切皆有可能,畢竟我們的敵人,一直都只是你。為了讓你能伏誅,我們做了很多計劃,就等著你來。一開始以為你很快就能來找他,結果你竟讓我們整整給你寫了十四年的信。現在過了十四年,我們都以為你不會在再來了,結果你卻出現在這裏。”清澄又一次冷笑出聲,問出的問題直擊小懷心底,“這麽多年都不找他,你真的愛他嗎?”

女子被這句話一問問到了心底,直接揭開了她的傷疤。在她從梁村啟程,就一直怒罵和埋怨自己為何就這麽放開了清玄十四年。

小懷咬牙切齒,牙齒之間不由得摩擦顫抖地發出了聲音。她怒目圓睜著面前離他不遠的男子,他的聲音似乎在小懷身邊反反覆覆地環繞,加上自己內心的聲音,十分嘈雜,都在指責著她,似乎都是她的錯。

“不……不對!”小懷思維很混亂,擡臉怒吼,“是他先拋棄我的!是他先上山的!”

“對啊,他選擇回來不就是選擇拋棄你了嗎?你可以十四年都不來尋他,他可以十四年都不回家,證明你們並不相愛不是嗎?告訴你真相吧,清玄雖是人妖後代,但他畢竟先是人。他怎麽會愛上一只妖呢?還是狐妖。”清澄竟然十分冷靜地幫她分析著。

“不對……不對……這不對……”小懷的腦子越來越亂,她抱緊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身上的妖氣逐漸不受控制。她一步一步往後倒退,嘴裏一直說著,“他說過讓我等他的……他說過的……”

清澄以及身後的一群和尚臉上都出現了一抹笑容,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笑容。

一位和尚上前在清澄身邊耳語:“師兄,這只狐妖已經中毒頗深了。只要您反覆強調他們的感情破裂,她現在看到的應該都是清玄與別的女人一起的樣子。只要這個狐妖思維混亂,她就沒有能力攻擊我們,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很好。”清澄睨視著眼前一絲瘋癲的小懷,笑容更甚。

清澄放心地再次靠近小懷,來到她的面前彎下腰,耳語:“他不要你了,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經不要你了。”

“啊!!!!!!”小懷怒吼,綻放的紅色妖氣將清澄直接震到了和尚堆裏。

部分和尚連忙扶起他們這位沖鋒在前的清澄師兄,其餘和尚看見小懷瞬間變了模樣。女子身上紅光更甚,指甲出出人意料地長,眼睛布滿紅血絲,眼神裏都是殺氣。

一位和尚害怕地手指著她,說話都已經不利索:“師……師兄……狐……狐妖,她……她變身了。”說完立馬吞了吞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女子身著紅衣,盤起的頭發被她自己散發的能量震落。長發飄飄,一縷縷頭發隨風吹起。她雙手依舊成爪狀,掌心下都是紅光,惡狠狠地盯著前方,大喘著氣 。

“你,再說一遍?!”小懷被清澄最後那句話弄得直接崩潰,不知為何她眼前都是清玄與別人一起的幻覺。清澄的話變得越來越真實,小懷沒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恍惚間,她眼前突然出現了清玄的身影,他慢慢站穩,走近。

清澄在別人的攙扶下站穩,堅決道:“我說,清玄他。”

“一直都不愛你!”這句話在小懷的視野裏,是由清玄的嘴裏說出來的。

話音剛落,一束紅光直直地沖向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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