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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第八招:分分合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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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第八招:分分合合(3)

最後一天拍攝的戲份不多,但放了一場非常重要的戲份。是最終改成be的結局,女主看到男主的棺材從戰場上擡回來,然後見了一面後與屍體告別,棺材被撤往宮裏,女主不能送他最後一程。

在原版小說中,棺材送來,打開之後,裏面是空的。等棺材被帶走後,男主突然出現,兩人浪跡江湖。

安子禾隨著戲拍到尾聲,越到結局越心慌,她生怕改成be後讀者不喜歡,還在兩天前向官尚臻提議說,要不拍兩個結局,到時候見勢不對就放另一個結局。

官尚臻卻不肯,說:“你是編劇,你不要總想著讀者,你要對你的劇負責,以後你的劇會吸引劇粉的,不是只有讀者看劇。”

安子禾嘴上說他這些都是歪理,卻也放棄了想再加一個結局的想法。

黃梓萱從一大早還沒開始拍就入戲了,眼圈紅紅的,像是隨時都能掉下兩顆金豆豆。為了捕捉拍攝時的第一反應,官尚臻不讓男女主在拍攝前見面。

黃梓萱在前面的拍攝中,就一直無意識地搜尋許慕言的身影,倒真的很像在京城惴惴不安心慌意亂等待男主的女主。直到她看見棺材出現,整個人楞住。那一瞬間,她眼裏萬物都不覆存在,只剩下那個棺材。

她眼睛隨著棺材移動,最後棺材在她面前停下,蓋子被掀開,露出裏面的許慕言。

許慕言化著蒼白的妝,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他躺在棺材裏,安靜的像一件破碎的瓷器。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衣,血跡從裂縫中滲出。

黃梓萱的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她顫抖著手,先去摸他衣服上的血跡,紅著眼睛問:“你怎麽這麽多血?他們也不說給你換件衣服。”

但其實那件衣服很新很幹凈,明顯是換過的。

而且這句話和這個動作,並不是按劇本來的,是黃梓萱的現場發揮。

可是誰也沒有打斷她,因為這句話說出來,現場有一半人的鼻子都開始酸了。

黃梓萱摸完衣服,才去摸手摸臉,然後哭著問:“你讓我在京城等你,就等來這樣的你嗎?為什麽不讓我陪你去啊!”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來的。

棺材被適時擡起,黃梓萱也被身邊人扶著想讓她離開。但黃梓萱不肯走,她死死扒住棺材邊,哭得癱軟在地卻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攔著沒讓棺材離開。

“你別走,你們別把他帶走,求求你們,我再看看他。”

一聲聲一句句,仿佛噙著血淚,誰看了不說一聲入戲太深。

但黃梓萱其實哭的不是男女主的分別,是她和許慕言的分別。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種預感,這次分開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跟許慕言重新在一起的機會了。

她更像是在哭他倆的未來,在哭自己未曾宣洩出口的感情。

隨著官尚臻的一聲“卡”,安子禾第一個沖上去,拉著黃梓萱的手,心疼道:“指甲都裂了,你也太用力了。”

黃梓萱還沒緩過來,扶著安子禾的胳膊不停的抽泣。

安子禾把身體給她靠,貼心的擋住幫她處理傷口的工作人員,怕她看了害怕。但安子禾不說,黃梓萱自己都沒意識到指甲裂開了。

官尚臻也上前關心,說:“挺好的,一條過。”

黃梓萱卻搖頭,帶著哭腔問:“不對,我能再拍一條嗎?我覺得剛才那條不好。”

“都哭成這樣了還不好啊?”安子禾心疼她,不想讓她拍了。

黃梓萱自己知道自己感情不對,她搖著頭,卻也不肯說原因,就求官尚臻:“再來一條吧導演,再讓我試一次。”

官尚臻看著她,終於點了頭:“行,再拍一條。”

黃梓萱嗚咽一聲,這才伏到安子禾肩膀。

安子禾只好說:“歇一會兒再拍,哭都該哭累了,手疼不疼?”

黃梓萱搖頭,她已經不抽泣了,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相比都圍在黃梓萱身邊的熱鬧,許慕言那邊就略顯冷清。他連人帶棺材被擡到一邊,他自己躺在棺材裏甚至都沒動。即便是現在休息時間,他也沒有坐起來跟大家說說話。

他在棺材裏睜著眼睛,就只能看到面前的一塊天空,澄凈無雲。耳邊大家的嘈雜聲音很亂,又很遙遠。但其中摻雜著黃梓萱的小小啜泣聲,又那麽明顯,仿佛響在耳邊。

宋宗明過來看他,扶他坐起來,問:“要不要喝點水?”

許慕言搖了搖頭:“你說……”他忽然頓住,然後又垂下頭,“算了,沒事。”

宋宗明擔心的看著他:“別多想。”

許慕言點了點頭。

在黃梓萱的堅持下,又拍了一次。這次她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真正進入角色中,用女主的身份,跟官尚臻飾演的男主來了一次告別。

這場戲結束,黃梓萱忽然就走出來了,她在最後一場戲中,好像告別完男主,也同樣告別了女主,告別了這部劇。

安子禾都驚訝於她這麽突然的轉變,她只不過是把現場的拍攝給輕舟發過去一段,得到輕舟的讚賞後,拿來給黃梓萱看,本意是想用這個讓黃梓萱開心一點,沒想到黃梓萱已經自己恢覆好情緒了。

“結束了。”黃梓萱說。

“對。”安子禾不知道她想說什麽,下意識的順著她說。

“殺青了。”黃梓萱繼續說。

“是的。”

安子禾看著黃梓萱,等著她的下文,黃梓萱忽然沖她展顏一笑,充滿期待地說:“也不知道殺青宴會吃什麽。”

安子禾哽住,轉身就走。

殺青宴能吃什麽,不過是大家先拍了殺青照,然後再分批回酒店吃飯。去的地方跟他們開機宴是同一個飯店,因為預算問題,味道也就平常吧。

是安子禾這樣一個愛吃的人,都不怎麽能提得起興趣的酒席。

黃梓萱卻端著杯子滿場跑,謝謝每個部門照顧。安子禾和官尚臻癱在座位上,因為大都是自家公司的人,也沒什麽需要社交的。

安子禾目光落在活力滿滿的黃梓萱身上,說:“累死了,終於要回北京了。”

官尚臻也跟著在旁邊嘆了口氣:“是啊,終於結束了。”

安子禾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不,是我結束了,你還有後期。”

官尚臻的臉垮下來,他揪著頭發發出一聲長嘆。

黃梓萱跟大家打完招呼,最後回到演員桌。

許慕言看著她快樂的表情,也被染上幾分笑意,他指著她空空如也的杯子,關心道:“少喝一點。”

黃梓萱笑著說:“都是水。”似乎為了驗證所說,她又往杯子裏添了些水,然後轉身對許慕言說:“回去以後,祝我們許大明星事業順利,星途坦蕩。”

許慕言露出笑容,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黃梓萱一口把杯裏的水喝幹,問:“你回去以後有什麽安排?”

“要準備演唱會了。”

黃梓萱也想起來了:“你們的最後一次演唱會。”

這是許慕言選秀出道的那個團,最後一次巡演,這次巡演的最後一場結束後,這個團也要解散了。

“你知道?”許慕言有點驚喜。

“對啊,我可是你的粉絲。”這句話在黃梓萱這裏想說了無數次,終於借著這次機會,半開玩笑的說了出來。

許慕言卻忽然想起讓黃梓萱假扮自己的粉絲那次,他以為黃梓萱在說這件事,盡管黃梓萱毫無芥蒂,許慕言還是瞬間就又開始自責。不過他表情控制的很好,一點沒讓自己透露出來,怕擾了黃梓萱的興致。

黃梓萱說完那句話後,也有些害羞,沒待多久就趕緊跑了,沒註意到許慕言的異常。

殺青宴結束後,第二天大家就都回北京了。正好輪上周末,好好休息了一下後,周一上班。

安子禾結束網劇工作,重新負責起公司的新短劇。這次要負責的達人是陳琳和蔡明峻。其實原本想定的是陳琳和戴逸辰,他倆外形更搭一點,而且戴逸辰的粉絲量和陳琳也更匹配一些。

奈何戴逸辰在《我們終將相遇》組裏客串了三四天之後,已經對拍戲產生陰影了。就算安子禾和白新蕊輪番勸他不是所有導演都像官尚臻這麽兇的,他也不肯繼續嘗試。

而且官尚臻也覺得他演技太差,不想讓他繼續拍劇。後來也不知怎麽換的人,兩個達人都定的是李春蘭的人,卻偏偏輪到安子禾來出劇本。

從接下這個項目,安子禾就預感不會順利,結果比她預想的還要更難搞。

拍攝當天,安子禾去到拍攝現場,也不知是因為之前的短劇收益高,公司給增加了預算,還是因為這次的達人身價比較高,自帶預算進來的。

原本第一天的外拍場景是在馬路旁邊,公司硬是包了路邊一個咖啡廳當休息室。這是他們第一部短劇絕對沒有的待遇,第一部所有的待遇都是靠著郭晟的名義拉過來的。

安子禾心裏悄悄吐槽,沒敢表現出來。反正現在條件好了她也跟著沾光,就比如這次剛過來就有人給她送上來一杯咖啡,還是現做的。

蔡明峻已經化妝完畢,正在做頭發了,他手中還拿著劇本,見到安子禾來了,先打了個招呼。

安子禾回應了他的招呼後,順便確認了他的造型。不得不說,包裝完之後,確實比他剛到公司還要帥一截。安子禾再去看陳琳,陳琳還在化妝,看樣子剛開始沒多久。

安子禾看了下時間,原本這個時間,兩人的妝發應該都要快好了。不過想起陳琳的脾氣,安子禾也沒有多說什麽。第一天拍攝任務不重,也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陳琳的助理妹妹在一旁候著,看到安子禾來了以後有一瞬間的心虛,把手中打印好的劇本遞給陳琳:“老師,抽空看一下劇本吧。”

安子禾找了個附近的位置喝咖啡,想著這助理還挺負責的,提前再覆習一下臺詞,方便一會兒拍攝。

陳琳卻不領情,她一把推開劇本,說:“沒看到我化著妝呢,我怎麽看劇本?”

助理只好把劇本又收起來。

安子禾瞥了一眼,抿了一口咖啡,把想出頭的心思隨著咖啡一起壓下。

熱拿鐵就是有點苦啊,就算有奶泡也苦。

陳琳這邊剛兇完助理,又開始兇化妝師:“你不知道我這兩天皮膚狀態不適合這個粉底液?用這個效果最好。”她用做了美甲的手點在另一瓶粉底液上,還白了化妝師一眼。

化妝師有點委屈也有點害怕:“今天都是外拍,這個粉底液防曬指數高,不會曬黑。”她跟了陳琳這麽久,知道她最怕曬黑,要是回頭拍了兩天發現自己黑了,肯定要發很大的火。

“今天要外拍?這麽大太陽安排外拍?”

安子禾以震驚到僵硬的姿勢緩緩轉過來,問:“你不知道今天要外拍?你看劇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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