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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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
如是到了賽場，一行人順著梯子往上走到平臺，而平臺之上是長長的階梯，再往上高高的坐落著一名看不清人面的龍袍男子，滿目威嚴，而在其身旁淺笑盈盈地立著一名嬌小玲瓏的女子，那女子正是顏妃。
無人敢言語，平臺前屏聲息氣，靜的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而那位龍袍男子卻只顧著與他身側的女子說話，仿若沒有註意到這裏的異常，但他越是沈穩淡定，眾人的心就越慌張。
終於，那名男子擡起了頭來，朝著平臺下方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環繞一圈底下，便緩點頭示意身後的太監上前。
“想必諸位都知道今日的比試了吧，小組賽，自行組隊，也可以找外人來幫襯，菜就在那處筐子裏頭，諸位自行取材，比賽正式開始。”
太監掐著嗓子說道，底下鴉雀無聲。
又過了半晌，人群開始稀稀拉拉的走動，竊竊私語。
紀襄偷偷摸摸的牽著謝玄燁的手，朝著那筐菜飛奔。
“還多虧是你啊，不然我可就得從信息上慢上一步了。”
邊走，紀襄感慨著說道，作為已經提前拉上人的一員，她們相較於其他人可以提前一步取材，畢竟菜就那麽多，早取還有挑選的餘地，而這與參賽的三十來位相比還是快則有，慢則無。
“青菜？這個好，來點，蘑菇，這個就算了，咦，這裏還有奶類食物，可惜有點少，也對，畢竟這不屬於本土食材。”
紀襄挑挑揀揀，一邊還嘀咕著什麽。
她將菜挑到籃子裏，冒菜本就比旁的佳肴更容易些，更匡論她取得都是些不容易出錯的食材。
挑揀好菜肴，她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認真熬湯，因為是高湯，這一步驟最為耗時間，而等她做好湯時，最慢的幾人也才組好了隊，磨磨蹭蹭的開始燒菜。
“看我一勺三花淡奶！”
考慮到開胃菜不能太辣，否則容易胃不舒服，再加上前面定是有不少人已準備好菜肴，紀襄加了一勺奶制品，開始自娛自樂，說著這個時代沒有的梗。
作為曾經的美食類主播，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現在啦，哪怕她是解說美食書籍的，但是也不妨礙她會自己做飯給粉絲講解，況且有這麽多的志同道合好友，保不齊在這個架空時代的未來，哪天有人從歷史的廢墟裏挖出她，做著她前世做過的事呢。
就在她煮著湯時，右方已有一人燉好了菜，自信的讓幾個太監端了上去。
哐當——
一聲巨大的聲響從上方傳來，伴隨著的是什麽東西從上頭的臺階上滾了下來，待看清了具體的事物，紀襄頓了頓自己攪動的湯勺，她擡起頭，收斂了笑。
那滾下來的正是剛剛端上去的菜肴，那盤子刷的從臺階上掉落，側著的摔在一層層梯子上，摔碎摔爛，棕色的湯汁順著臺階往下流，再一望去，那提前燉好菜的人仿佛嚇傻了一樣，哆嗦著腿，滿目惶恐。
“滾，都給朕滾——”
臺上的皇帝才嘗上一口，面上一變，暴怒著拋下碗筷，手指著那名第一位獻上菜肴之人，“味道酸不溜秋的，是不是用爛的菜要謀害朕，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三十大板，那還有命能活？
那人急急忙忙的磕頭求饒，“小的做的是醋溜雞，不是爛菜，不是爛菜。”
“哦，那你說朕是錯的？”
皇帝開始暴怒了，一拍案首，“斬了，拖出去斬了！”
“不要啊，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那人哭爹喊娘，但是很快被幾個太監拉扯了出去，而在他離開之後，在下首的廚師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連炒菜的聲音都變緩變小，甚有膽小者兩股戰戰，幾欲先逃。
臺上的皇帝喘了兩聲粗氣，就被在他身旁的顏妃安撫住了，只不甘心的環顧四周，像是打算再砍幾個消消氣。
眼看著皇帝的目光將要轉移到她頭上，紀襄順勢低頭，假作平淡的繼續攪動湯底，心底暗嘆，先前還活蹦亂跳的人就這麽去世了，皇權當真是大過於天啊。
她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一擡頭便撞見一雙清清冷冷的眸子，紀襄微怔了一下，旋即露齒一笑，又假裝無意的把勺子遞交過去，反撫了一下謝玄燁的手，以示自己無礙。
謝玄燁頷首低眉，接過了她手中的勺子，也帶著安撫性的回摸摸她的手，不徐不緩的攪動著湯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臺上的暴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耐煩，終是有一名勇士站了出來，顫顫巍巍的起身端了碗開胃湯。
像是打開了機關，陸陸續續的有人把湯菜端給太監。
紀襄混在了人群之中，排的位置處在人群中部，看著臺上的暴君先是讓太監嘗嘗菜，又是等了片刻，才與身後的顏妃一同品嘗，不時的點點頭。
眼看著自家的菜端了上去，紀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處冒著冷汗。
一直到看到皇帝點頭的那一剎那，她才吐出一口氣來。
成了。
她輕呼了口氣，卻在猛然間右眼一跳，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朝著她而來。
那視線來的極快，像是瞬息之間，但她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不詳預感。
她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入眼的卻是先前那名先前在休息室裏遇到的高瘦老頭兒，此刻那人正瞇縫著眼睛，眼中還殘留著惡狠狠的，仿佛要將她撕碎般的兇光。
這人有病？
紀襄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就算他是顏府那邊的廚師，看她極不順眼，那也用不著用這樣的眼神看啊。
而就在下一瞬，那老頭眼中的惡意收斂，讓紀襄幾乎以為是錯覺般的，只帶著絲絲不友善的看著她。
正當紀襄想要了解一下究竟為何之時，上頭的大太監開始高聲朗誦著聖旨，紀襄頓時沒了心思去了解，她豎起耳朵，從裏面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幾家歡喜幾家愁，這回歡喜的是自己落選不必跟著皇帝身邊，畢竟財富好歸好，但有命花才是真正的好。
至於悲的開始是那群被選上了的，除了紀襄其他人都有些懊悔自己做的太好了，但是卻又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廚藝，畢竟做太爛便是欺君之罪，有著前車之鑒——上一個都才剛剛被拉出去斬了。
“下一道菜於明天晌午舉行——辣菜。”
太監冷冰冰的話語再次響徹了整個平臺，眾人皆是噤若寒蟬。
唯有紀襄平靜垂眸，在她身旁的謝玄燁拉起了她的手，用指腹在她的手上認真的寫著字。
薄薄的指腹帶著一層老繭，激的紀襄手心癢癢的，她忍住發散的心思，認真的感受著那幾個字。
第一句話是——別怕。
第二句是——那個廚師沒事，外面的是將軍的人，他被救下，換上的是死囚的屍體，反正皇帝不會真正去看。
所以……外面的都是自己人？
紀襄被這句話寫的心思微動，既然將軍那邊動作這麽快，豈不是說這個大賽也辦不了幾場了？
再一想早在邊關之時，三皇子便知曉軍師與她之間關系針鋒相對，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是為父平反，所以還算得上是信任她，這種信任瞞不過皇帝的，又因為皇帝多疑的毛病，懷疑三皇子與她的關系不僅僅於此。
若自己是一個多疑的，還患有躁郁癥一樣的皇上，試想一下，一個心知肚明被自己冤枉過，又隔著殺父之仇的人，怎麽會覺得對方想要的是為父平反，而不是造反，更何況她還不安分的待在邊關，與三皇子搭上關系了呢。
一個是還算得上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待在京城將軍府的不知道自己是真皇子的明面將軍，一個是勾搭上皇子，帶著為父平反的名義跑出來參加比賽，甚至走的不是正統路線想跑到禦膳房的罪臣之子，肯定是她較為明晃晃一些。
是以謝玄燁這次出來套著□□，而她並沒有，她應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晃眼的很。
不過這也是她與謝玄燁下棋的另外一個答案……
紀襄想著想著，有些失了神。
“別怕。”
謝玄燁勾起了她的小拇指，跟隨著人流走動，輕聲安撫她，“這次這麽多人裏面只取三十人，你可是三十人之一，別怕，皇帝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畢竟皇帝想要的是人心，寬容仁厚，罪不及家人，一份善待一名罪臣之子的名聲還算是可以的。
哪怕其實他們一家都不是真正的罪臣。
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因為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
“一切盡在明日，會好起來的。”
謝玄燁長出口氣，輕聲細語。
真的會好起來嗎？
“好。”
盡管還是有些疑慮，但紀襄深吸一口氣，將那份疑慮歸結於就這麽快要解決所有事情的患得患失，她心思重重，有一瞬間她開始想到了顏府和謝府。
“那麽就靜待明日吧。”
她如是說道，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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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到了賽場，一行人順著梯子往上走到平臺，而平臺之上是長長的階梯，再往上高高的坐落著一名看不清人面的龍袍男子，滿目威嚴，而在其身旁淺笑盈盈地立著一名嬌小玲瓏的女子，那女子正是顏妃。
無人敢言語，平臺前屏聲息氣，靜的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而那位龍袍男子卻只顧著與他身側的女子說話，仿若沒有註意到這裏的異常，但他越是沈穩淡定，眾人的心就越慌張。
終於，那名男子擡起了頭來，朝著平臺下方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環繞一圈底下，便緩點頭示意身後的太監上前。
“想必諸位都知道今日的比試了吧，小組賽，自行組隊，也可以找外人來幫襯，菜就在那處筐子裏頭，諸位自行取材，比賽正式開始。”
太監掐著嗓子說道，底下鴉雀無聲。
又過了半晌，人群開始稀稀拉拉的走動，竊竊私語。
紀襄偷偷摸摸的牽著謝玄燁的手，朝著那筐菜飛奔。
“還多虧是你啊，不然我可就得從信息上慢上一步了。”
邊走，紀襄感慨著說道，作為已經提前拉上人的一員，她們相較於其他人可以提前一步取材，畢竟菜就那麽多，早取還有挑選的餘地，而這與參賽的三十來位相比還是快則有，慢則無。
“青菜？這個好，來點，蘑菇，這個就算了，咦，這裏還有奶類食物，可惜有點少，也對，畢竟這不屬於本土食材。”
紀襄挑挑揀揀，一邊還嘀咕著什麽。
她將菜挑到籃子裏，冒菜本就比旁的佳肴更容易些，更匡論她取得都是些不容易出錯的食材。
挑揀好菜肴，她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認真熬湯，因為是高湯，這一步驟最為耗時間，而等她做好湯時，最慢的幾人也才組好了隊，磨磨蹭蹭的開始燒菜。
“看我一勺三花淡奶！”
考慮到開胃菜不能太辣，否則容易胃不舒服，再加上前面定是有不少人已準備好菜肴，紀襄加了一勺奶制品，開始自娛自樂，說著這個時代沒有的梗。
作為曾經的美食類主播，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現在啦，哪怕她是解說美食書籍的，但是也不妨礙她會自己做飯給粉絲講解，況且有這麽多的志同道合好友，保不齊在這個架空時代的未來，哪天有人從歷史的廢墟裏挖出她，做著她前世做過的事呢。
就在她煮著湯時，右方已有一人燉好了菜，自信的讓幾個太監端了上去。
哐當——
一聲巨大的聲響從上方傳來，伴隨著的是什麽東西從上頭的臺階上滾了下來，待看清了具體的事物，紀襄頓了頓自己攪動的湯勺，她擡起頭，收斂了笑。
那滾下來的正是剛剛端上去的菜肴，那盤子刷的從臺階上掉落，側著的摔在一層層梯子上，摔碎摔爛，棕色的湯汁順著臺階往下流，再一望去，那提前燉好菜的人仿佛嚇傻了一樣，哆嗦著腿，滿目惶恐。
“滾，都給朕滾——”
臺上的皇帝才嘗上一口，面上一變，暴怒著拋下碗筷，手指著那名第一位獻上菜肴之人，“味道酸不溜秋的，是不是用爛的菜要謀害朕，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三十大板，那還有命能活？
那人急急忙忙的磕頭求饒，“小的做的是醋溜雞，不是爛菜，不是爛菜。”
“哦，那你說朕是錯的？”
皇帝開始暴怒了，一拍案首，“斬了，拖出去斬了！”
“不要啊，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那人哭爹喊娘，但是很快被幾個太監拉扯了出去，而在他離開之後，在下首的廚師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連炒菜的聲音都變緩變小，甚有膽小者兩股戰戰，幾欲先逃。
臺上的皇帝喘了兩聲粗氣，就被在他身旁的顏妃安撫住了，只不甘心的環顧四周，像是打算再砍幾個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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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一擡頭便撞見一雙清清冷冷的眸子，紀襄微怔了一下，旋即露齒一笑，又假裝無意的把勺子遞交過去，反撫了一下謝玄燁的手，以示自己無礙。
謝玄燁頷首低眉，接過了她手中的勺子，也帶著安撫性的回摸摸她的手，不徐不緩的攪動著湯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臺上的暴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耐煩，終是有一名勇士站了出來，顫顫巍巍的起身端了碗開胃湯。
像是打開了機關，陸陸續續的有人把湯菜端給太監。
紀襄混在了人群之中，排的位置處在人群中部，看著臺上的暴君先是讓太監嘗嘗菜，又是等了片刻，才與身後的顏妃一同品嘗，不時的點點頭。
眼看著自家的菜端了上去，紀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處冒著冷汗。
一直到看到皇帝點頭的那一剎那，她才吐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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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呼了口氣，卻在猛然間右眼一跳，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朝著她而來。
那視線來的極快，像是瞬息之間，但她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不詳預感。
她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入眼的卻是先前那名先前在休息室裏遇到的高瘦老頭兒，此刻那人正瞇縫著眼睛，眼中還殘留著惡狠狠的，仿佛要將她撕碎般的兇光。
這人有病？
紀襄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就算他是顏府那邊的廚師，看她極不順眼，那也用不著用這樣的眼神看啊。
而就在下一瞬，那老頭眼中的惡意收斂，讓紀襄幾乎以為是錯覺般的，只帶著絲絲不友善的看著她。
正當紀襄想要了解一下究竟為何之時，上頭的大太監開始高聲朗誦著聖旨，紀襄頓時沒了心思去了解，她豎起耳朵，從裏面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幾家歡喜幾家愁，這回歡喜的是自己落選不必跟著皇帝身邊，畢竟財富好歸好，但有命花才是真正的好。
至於悲的開始是那群被選上了的，除了紀襄其他人都有些懊悔自己做的太好了，但是卻又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廚藝，畢竟做太爛便是欺君之罪，有著前車之鑒——上一個都才剛剛被拉出去斬了。
“下一道菜於明天晌午舉行——辣菜。”
太監冷冰冰的話語再次響徹了整個平臺，眾人皆是噤若寒蟬。
唯有紀襄平靜垂眸，在她身旁的謝玄燁拉起了她的手，用指腹在她的手上認真的寫著字。
薄薄的指腹帶著一層老繭，激的紀襄手心癢癢的，她忍住發散的心思，認真的感受著那幾個字。
第一句話是——別怕。
第二句是——那個廚師沒事，外面的是將軍的人，他被救下，換上的是死囚的屍體，反正皇帝不會真正去看。
所以……外面的都是自己人？
紀襄被這句話寫的心思微動，既然將軍那邊動作這麽快，豈不是說這個大賽也辦不了幾場了？
再一想早在邊關之時，三皇子便知曉軍師與她之間關系針鋒相對，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是為父平反，所以還算得上是信任她，這種信任瞞不過皇帝的，又因為皇帝多疑的毛病，懷疑三皇子與她的關系不僅僅於此。
若自己是一個多疑的，還患有躁郁癥一樣的皇上，試想一下，一個心知肚明被自己冤枉過，又隔著殺父之仇的人，怎麽會覺得對方想要的是為父平反，而不是造反，更何況她還不安分的待在邊關，與三皇子搭上關系了呢。
一個是還算得上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待在京城將軍府的不知道自己是真皇子的明面將軍，一個是勾搭上皇子，帶著為父平反的名義跑出來參加比賽，甚至走的不是正統路線想跑到禦膳房的罪臣之子，肯定是她較為明晃晃一些。
是以謝玄燁這次出來套著□□，而她並沒有，她應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晃眼的很。
不過這也是她與謝玄燁下棋的另外一個答案……
紀襄想著想著，有些失了神。
“別怕。”
謝玄燁勾起了她的小拇指，跟隨著人流走動，輕聲安撫她，“這次這麽多人裏面只取三十人，你可是三十人之一，別怕，皇帝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畢竟皇帝想要的是人心，寬容仁厚，罪不及家人，一份善待一名罪臣之子的名聲還算是可以的。
哪怕其實他們一家都不是真正的罪臣。
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因為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
“一切盡在明日，會好起來的。”
謝玄燁長出口氣，輕聲細語。
真的會好起來嗎？
“好。”
盡管還是有些疑慮，但紀襄深吸一口氣，將那份疑慮歸結於就這麽快要解決所有事情的患得患失，她心思重重，有一瞬間她開始想到了顏府和謝府。
“那麽就靜待明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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