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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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湯
“葉家啊，那是一個可敬的家族。”
紀襄身側傳來的是謝玄燁徐徐道來的聲音。
“葉家本是京城名門世家，祖祖輩輩卻是居住此地，並在此紮根，而前些年因一場意外的戰事，導致全族將近滅亡，僅留下雙眼失明，身受重傷的葉琴，以及幼年的葉將軍得以幸存。”
說到此處，謝玄燁微微頓了頓，含糊其辭的一筆帶過。
“隨後便是葉將軍參軍，葉琴姑娘養傷的事了，而那所謂的配方來自於她在養傷看醫書，尋藥期間機緣巧合得到的。”
紀襄聽完點頭，原是如此，只不過一大群人會想要那個秘方真的只為下毒嗎？
難道是想……
紀襄眉心微蹙，不知怎麽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說來也巧，這個秘方之前的主人是一代大廚，其家族販賣面食為生，因擔憂著鎮北兵的夥食問題而花了兩輩子研制出來的。”
說道這裏，他有些感慨，有意無意之間看了看紀襄。
在他的眼裏，紀襄似乎絲毫沒發現一般，只淡笑著接口，“這倒是好東西，既能讓士兵們吃上美味又能夠減少成本，簡直就是神作啊！”
紀襄讚嘆道。
謝玄燁眸光閃爍，對於紀襄的回答略顯失望，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他長嘆一聲：“真當如此便好，只可惜這秘方的主人最終被人給暗害了，這才流落到葉姑娘手上。”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紀襄，“這秘方被葉琴姑娘妥善保管，如若沒什麽特別情況是絕對不會拿出來與人觀看的，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這句話還帶著一句潛在含義——你又是為什麽來到這邊關呢？
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的還有塵土飛揚，而謝玄燁的聲音更是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一匹黑色駿馬疾馳而至。
“何人敢在邊關放肆！”
伴隨著一聲大喝聲，一人身著銀白鎧甲騎馬沖殺了過來，他目光淩厲的掃視四周，見並未發現敵軍蹤影後，緊皺的眉頭漸漸松懈。
但很快他臉色又猛的變化，“阿姐，你這是怎麽啦？”
“還怎麽了！”葉琴瞪了一眼，分明帶著一副病弱的樣貌卻是氣勢十足，罵罵咧咧道“再不回來，你姐我小命玩玩了！”
說著說著，她咳出了一團血，扭頭喊道，“那邊那兩個站在一起的，趕緊出來吧。”
話語一轉，似是嘟囔了句什麽，紀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好像沒聽錯吧？她好像聽到這位姑娘說的是那兩男的站的還挺有夫妻相。
紀襄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謝玄燁，正巧對方也轉了過來，不約而同的兩人眼裏充滿了嫌棄。
噫，誰跟這個病秧子/賣菜的有夫妻相！
謝玄燁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兩有默契。”
看著二人的反應，葉琴登時一樂，打趣道。
“阿姐，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葉將軍頭疼的打斷了他姐的惡趣性，末了，他一臉歉意的沖著紀襄他們微微點頭，致歉。
“沒什麽。”葉琴擺了擺手，揮了揮手中的小刀，那刀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她輕笑，眼角眉梢盡是溫柔和煦，“不必介懷，不過是幾個想拿這秘方的探子罷了。”
紀襄茫然無言，不是，你們邊關的風氣便是如此的嗎？
“這秘方不止有著化水為粉的功效，傳聞中更有著讓人武藝精通的功能。”葉將軍解釋道，“雖說是謠言，但一些東西卻是將信將疑，他們認為此事並非空穴來潮，是以派人前來，本以為我阿姐不過是個廢人，好拿捏。”
“你怎麽向我解釋這些。”
紀襄有些納悶，自己怎就突的卷入此事了？
“因為相信紀老板你是個好人。”
葉將軍誠懇的回答，他扶了扶額頭，神色淡定自若。
紀襄微微一怔，只覺得內心仿若有一道暖流流過，眼神覆雜起來。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究竟是該怎麽說呢，而自己在現代時幼年被父母拋棄之後，便再未有人如這般相信她之所言。
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血色，有爭吵有推卸，有母親聲嘶力竭的將鍋甩給她。
“好，紀某便不負卿之所願。”
她收斂眼底的覆雜，恢覆了平日來的溫和有禮，哪怕那句信不過是口頭一言，但她依舊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看的葉將軍反倒自覺有些太自在了。
“這，這倒是不用如此。”他訕訕的笑道，隨後轉頭便是豪邁一言，“紀兄若非得如此，不妨請我們來一碗冒菜如何？”
“好啊！”
紀襄爽朗一笑，招呼著他們一起去往冒菜攤。
四人坐在冒菜攤旁，紀襄親自燒火，聽著火聲劈裏啪啦響，葉琴坐立不安的打算上前幫忙。
“我來吧。”
葉將軍說道，上前拿起了菜葉開始折菜。
“將軍倒是動作熟練啊。”
紀襄調侃了一句，卻未發現葉將軍手裏的不自然。
而一旁的謝玄燁皺了皺眉，不發一言。
一時間，哪怕是明面上的熱鬧喧囂，私底下卻是各有心思。
待冒菜做好，眾人圍桌而坐。
聽著耳邊傳來的一連串+1聲，紀襄笑容更加溫和，連帶著看向謝玄燁的臉色都好了許多，更是笑了一笑。
那笑容仿佛風一般和煦吹過，配上她那張雌雄莫測的面龐更是讓人有種驚艷感。
謝玄燁被視線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狐疑的瞧了她一眼，隨後便是距離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紀襄擡頭看去，就見他捂住胸口，蒼白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
“沒事吧？”
她小心的攙扶了一下謝玄燁，卻被他冷冷的瞪了一眼。
“無礙。”
謝玄燁咬緊了牙，又是咳了兩聲，目光幽深的再次看了她一眼，低聲道，“食不言寢不語。”
紀襄一臉無語，她好像也沒有講話啊。
莫名其妙。
她撇了撇嘴，幹脆不理睬他，埋頭吃起飯來。
而葉將軍和葉琴也不知在嘀咕什麽，時而低頭吃飯，時而相互低聲說些什麽，看上去好似在商量著什麽事兒。
謝玄燁沈默地飲了口酒，眼角餘光瞥了瞥紀襄的側顏，見她專註於吃飯的模樣，心裏忍不住升騰起一股異樣。
倒是沒見到過這家夥笑，竟是這般好看，不過也是，他們看著對方眼睛不是眼睛，耳朵不是耳朵的，心平氣和沒有，冒壞水是一堆。
這般想著，亦或許是葉將軍那邊率先放下戒備，此刻的謝玄燁卻渾然不像自己先前那幾分警惕。
一頓飯的機會，四人拉進了不少關系。
葉琴擦了擦嘴，哈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拿著吧。”
她狀似隨意的開口，伸手遞過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
紀襄驚訝的接了過來，“化水為粉？”
“你怎麽也學著阿弟他們這般稱呼？”
葉琴有些奇怪，卻是沒再多問，她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
“其實是大骨頭熬湯，哈哈哈哈哈，不過我覺得化水為粉這個名字倒是相當有逼格。”
葉將軍打了個哈哈，搶先說道。
紀襄點了點頭，將它細細撫平，仔細收入袖袋中，“多謝葉將軍告知，紀某告辭了。”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冬至的日子卻是陰沈沈的，身旁是燈火闌珊，看著距離此地近的湖，上面飄著幾支紙燈船，不再回頭，她拎著東西離去。
身後，葉將軍坐在凳子上，吊兒郎當的看向他姐。
“這位紀公子倒是有意思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那裏來的，改天去試探一下。”
他翹著二郎腿，托著腮，回頭一看謝玄燁還在等著門口兀自出神。
“還有，老謝，別看了，人都走了，真是的，大老爺們的有什麽好看的。”
“你說什麽？”謝玄燁盯著紀襄離去的背影回過了神。
“你在看什麽？”
他調侃道，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把手拍在了他姐肩膀上。
葉琴一把拍掉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
“你管我看什麽！”謝玄燁站起身，許是今日喝了點酒，多了幾分醉意，他的耳朵卻有些緋紅，一拂衣袖便是走出了冒菜攤，聲音依舊是冷冷清清的說道，“我要睡覺了，你們自便！”
他說完，快步跑遠，獨留下一陣煙塵飛揚。
“那是個好看的女子吧，真希望姓謝的知道真相會如何啊，可惜看不見。”
葉琴低聲自語道，她聽那腳步聲便知曉這是個女子，只不過聽到她阿弟與那位軍師的對話才發覺竟會是女扮男裝。
不過，聽著那聲音也不像是個有壞心思的。
“阿姐你說什麽？”
“無礙。”
………
另一邊，紀襄已是順著燈火回到了家。
桌前坐著阿娘與她的弟弟妹妹，兩小聚精會神的聽著的是關於她獨自去開店的故事。
聽的紀襄臉色微微發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阿姐！”
兩聲奶聲奶氣的童聲喚起，阿弟阿妹歡快的朝著她走去。
“你們怎麽還沒睡？”她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小團子的腦袋。
“都說著要等著襄兒你呢。”
白氏笑著，擺上了碗筷，等著紀襄坐下，一家人其樂融融。
紀襄腦海裏的憂愁散去，在這一世家人的治愈下，那前世的陰影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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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襄身側傳來的是謝玄燁徐徐道來的聲音。
“葉家本是京城名門世家，祖祖輩輩卻是居住此地，並在此紮根，而前些年因一場意外的戰事，導致全族將近滅亡，僅留下雙眼失明，身受重傷的葉琴，以及幼年的葉將軍得以幸存。”
說到此處，謝玄燁微微頓了頓，含糊其辭的一筆帶過。
“隨後便是葉將軍參軍，葉琴姑娘養傷的事了，而那所謂的配方來自於她在養傷看醫書，尋藥期間機緣巧合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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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想……
紀襄眉心微蹙，不知怎麽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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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裏，他有些感慨，有意無意之間看了看紀襄。
在他的眼裏，紀襄似乎絲毫沒發現一般，只淡笑著接口，“這倒是好東西，既能讓士兵們吃上美味又能夠減少成本，簡直就是神作啊！”
紀襄讚嘆道。
謝玄燁眸光閃爍，對於紀襄的回答略顯失望，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他長嘆一聲：“真當如此便好，只可惜這秘方的主人最終被人給暗害了，這才流落到葉姑娘手上。”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紀襄，“這秘方被葉琴姑娘妥善保管，如若沒什麽特別情況是絕對不會拿出來與人觀看的，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這句話還帶著一句潛在含義——你又是為什麽來到這邊關呢？
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的還有塵土飛揚，而謝玄燁的聲音更是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一匹黑色駿馬疾馳而至。
“何人敢在邊關放肆！”
伴隨著一聲大喝聲，一人身著銀白鎧甲騎馬沖殺了過來，他目光淩厲的掃視四周，見並未發現敵軍蹤影後，緊皺的眉頭漸漸松懈。
但很快他臉色又猛的變化，“阿姐，你這是怎麽啦？”
“還怎麽了！”葉琴瞪了一眼，分明帶著一副病弱的樣貌卻是氣勢十足，罵罵咧咧道“再不回來，你姐我小命玩玩了！”
說著說著，她咳出了一團血，扭頭喊道，“那邊那兩個站在一起的，趕緊出來吧。”
話語一轉，似是嘟囔了句什麽，紀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好像沒聽錯吧？她好像聽到這位姑娘說的是那兩男的站的還挺有夫妻相。
紀襄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謝玄燁，正巧對方也轉了過來，不約而同的兩人眼裏充滿了嫌棄。
噫，誰跟這個病秧子/賣菜的有夫妻相！
謝玄燁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兩有默契。”
看著二人的反應，葉琴登時一樂，打趣道。
“阿姐，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葉將軍頭疼的打斷了他姐的惡趣性，末了，他一臉歉意的沖著紀襄他們微微點頭，致歉。
“沒什麽。”葉琴擺了擺手，揮了揮手中的小刀，那刀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她輕笑，眼角眉梢盡是溫柔和煦，“不必介懷，不過是幾個想拿這秘方的探子罷了。”
紀襄茫然無言，不是，你們邊關的風氣便是如此的嗎？
“這秘方不止有著化水為粉的功效，傳聞中更有著讓人武藝精通的功能。”葉將軍解釋道，“雖說是謠言，但一些東西卻是將信將疑，他們認為此事並非空穴來潮，是以派人前來，本以為我阿姐不過是個廢人，好拿捏。”
“你怎麽向我解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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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襄微微一怔，只覺得內心仿若有一道暖流流過，眼神覆雜起來。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究竟是該怎麽說呢，而自己在現代時幼年被父母拋棄之後，便再未有人如這般相信她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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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紀某便不負卿之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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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倒是不用如此。”他訕訕的笑道，隨後轉頭便是豪邁一言，“紀兄若非得如此，不妨請我們來一碗冒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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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坐在冒菜攤旁，紀襄親自燒火，聽著火聲劈裏啪啦響，葉琴坐立不安的打算上前幫忙。
“我來吧。”
葉將軍說道，上前拿起了菜葉開始折菜。
“將軍倒是動作熟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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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仿佛風一般和煦吹過，配上她那張雌雄莫測的面龐更是讓人有種驚艷感。
謝玄燁被視線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狐疑的瞧了她一眼，隨後便是距離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紀襄擡頭看去，就見他捂住胸口，蒼白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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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的攙扶了一下謝玄燁，卻被他冷冷的瞪了一眼。
“無礙。”
謝玄燁咬緊了牙，又是咳了兩聲，目光幽深的再次看了她一眼，低聲道，“食不言寢不語。”
紀襄一臉無語，她好像也沒有講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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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撇嘴，幹脆不理睬他，埋頭吃起飯來。
而葉將軍和葉琴也不知在嘀咕什麽，時而低頭吃飯，時而相互低聲說些什麽，看上去好似在商量著什麽事兒。
謝玄燁沈默地飲了口酒，眼角餘光瞥了瞥紀襄的側顏，見她專註於吃飯的模樣，心裏忍不住升騰起一股異樣。
倒是沒見到過這家夥笑，竟是這般好看，不過也是，他們看著對方眼睛不是眼睛，耳朵不是耳朵的，心平氣和沒有，冒壞水是一堆。
這般想著，亦或許是葉將軍那邊率先放下戒備，此刻的謝玄燁卻渾然不像自己先前那幾分警惕。
一頓飯的機會，四人拉進了不少關系。
葉琴擦了擦嘴，哈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拿著吧。”
她狀似隨意的開口，伸手遞過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
紀襄驚訝的接了過來，“化水為粉？”
“你怎麽也學著阿弟他們這般稱呼？”
葉琴有些奇怪，卻是沒再多問，她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
“其實是大骨頭熬湯，哈哈哈哈哈，不過我覺得化水為粉這個名字倒是相當有逼格。”
葉將軍打了個哈哈，搶先說道。
紀襄點了點頭，將它細細撫平，仔細收入袖袋中，“多謝葉將軍告知，紀某告辭了。”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冬至的日子卻是陰沈沈的，身旁是燈火闌珊，看著距離此地近的湖，上面飄著幾支紙燈船，不再回頭，她拎著東西離去。
身後，葉將軍坐在凳子上，吊兒郎當的看向他姐。
“這位紀公子倒是有意思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那裏來的，改天去試探一下。”
他翹著二郎腿，托著腮，回頭一看謝玄燁還在等著門口兀自出神。
“還有，老謝，別看了，人都走了，真是的，大老爺們的有什麽好看的。”
“你說什麽？”謝玄燁盯著紀襄離去的背影回過了神。
“你在看什麽？”
他調侃道，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把手拍在了他姐肩膀上。
葉琴一把拍掉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
“你管我看什麽！”謝玄燁站起身，許是今日喝了點酒，多了幾分醉意，他的耳朵卻有些緋紅，一拂衣袖便是走出了冒菜攤，聲音依舊是冷冷清清的說道，“我要睡覺了，你們自便！”
他說完，快步跑遠，獨留下一陣煙塵飛揚。
“那是個好看的女子吧，真希望姓謝的知道真相會如何啊，可惜看不見。”
葉琴低聲自語道，她聽那腳步聲便知曉這是個女子，只不過聽到她阿弟與那位軍師的對話才發覺竟會是女扮男裝。
不過，聽著那聲音也不像是個有壞心思的。
“阿姐你說什麽？”
“無礙。”
………
另一邊，紀襄已是順著燈火回到了家。
桌前坐著阿娘與她的弟弟妹妹，兩小聚精會神的聽著的是關於她獨自去開店的故事。
聽的紀襄臉色微微發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阿姐！”
兩聲奶聲奶氣的童聲喚起，阿弟阿妹歡快的朝著她走去。
“你們怎麽還沒睡？”她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小團子的腦袋。
“都說著要等著襄兒你呢。”
白氏笑著，擺上了碗筷，等著紀襄坐下，一家人其樂融融。
紀襄腦海裏的憂愁散去，在這一世家人的治愈下，那前世的陰影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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