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寧第一美人!

關燈
長寧第一美人!

文兮失蹤了!

頌辭當即下令封城搜尋文兮的下落。

在暖鍋和酒中都找到了天寶花的痕跡。

所幸樂正只飲了些許酒,很快便醒了過來。

樂正一個一個地挨著把脈,施針,而文昭則在一旁呆呆站著,緊緊攥著拳,一看便是魂不附體的模樣。

樂正頭也不擡:“此毒用量不多,只是暈厥片刻,並非想置人於死地,文兮應當是安全的。”

文昭極力穩住自己慌亂的心,可指尖仍控制不住的顫動,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道:“所……所以……”

頌辭上前將小霸王挪到他懷裏,似察覺到文昭的不安,小霸王歪著腦袋在他懷裏撒歡,觸及溫軟的皮毛,文昭顫抖著的手也才漸漸平穩下來。

剛到的數萬援兵頃刻間派上了用場,不稍多時便將久泱城搜了個遍,但文兮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什麽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

淩子澈吃得最多,樂正下針也就狠了幾分,才將他喚醒。

待幾人陸續醒來,頌辭便下令淩子澈即刻班師回朝,敬安留在泠川協助樓檍處理遺留之事,他們則前往西澗。

欒宿還在迷迷糊糊之際,便已被扛上了馬車。

西澗與泠川天差地別,西澗遍地黃沙,遼闊得一眼望不到頭,鮮少的綠植,且不分四季,皆是酷暑。

不出意外,眾人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之中迷失了方向。

文昭拉著韁繩:“殿下,你能飛上去看看往哪邊走嗎?”

頌辭看著漫天的黃沙:“只怕是看不清。”

正當進退兩難之際,欒宿終於清醒過來了,看到眼前這荒涼的景象,竟覺著有些莫名的親切感。

樂正瞇著眼小憩片刻,便被欒宿的動靜給驚醒了,欒宿把身子扭回馬車裏:“師兄,這兒我好像來過。”

樂正倒不像欒宿那般一驚一乍,淡然地問道:“那你認識路嗎?”

欒宿又把頭探出馬車外,看了許久,似在辨清方位,樂正也不對他報以什麽期望,便又再次閉上眼凝神。

不料大半個身子懸在外邊的欒宿沖頌辭大喊著:“徒弟,走這邊!往這邊走!”

如今已然是辨不清方向了,見欒宿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倒不如信他一回。

文昭率先騎馬朝著欒宿所指的方向奔去,頌辭也就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約莫走了快一個時辰,文昭終是見到了一株天寶花,正妖冶地綻放於黃沙之中,十分突兀。再往前走了一段路,黃沙正在慢慢褪去,一片綠洲赫然於眼前,頌辭下馬盛水去,文昭環顧四周,小霸王在文昭懷裏叫了幾聲後,掙脫下馬,朝著前方狂吠不止,尋著小霸王的方向,文昭依稀瞧見了一座城池。

千滄城!

城門的看守見是外來之人有些詫異,只因鮮少有外人能找到千滄城,頌辭亮明身份之後,須臾,城門大開,一名身著綠衫的女子緩步走來,文昭見著她發間的碧玉簪子以及略顯暗沈的膚色,與筵席上見到的毫無半分差別,只是膚色比之前好像還暗沈了一些。

沅稚嬈作禮:“不知長寧皇子駕到,沅稚嬈特前來相迎。”

沈穩持重倒是又添了幾分,沅稚嬈雖著紗緞,卻依稀展露出沙場將士的風采。

寒暄了幾句後,便隨著沅稚嬈進了千滄城,城內一派歌舞升平,男女圍坐一團唱著歌,一旁還有男女挽在一起跳舞,民風如此大膽,小孩兒們嬉笑著在街頭巷尾奔跑逗趣打鬧,街邊擺攤的小販們臉上也是一派和煦的笑顏。

最引文昭側目的便是街邊隨處可見的天寶花!

沅稚嬈問及此行目的,頌辭也不拐彎抹角,將來龍去脈一一告知,提及文兮,沅稚嬈是極為欣賞的,只因文兮與長寧尋常女子不同,更像千滄城的女子,無懼亦無畏,不在意繁文縟節。

西澗的陽光終年刺眼炙熱,頌辭在一旁小販手裏買來一柄傘,徑自撐著走在文昭身側,替文昭遮蔽著烈日。

欒宿冷眼瞧著,抿了抿嘴道:“為師自己買。”

說罷便去小販處,挑選了一把略大的傘後,還讓幼香挑一把,隨後又看了眼樂正,一言不發地撐著傘跟在樂正身側。

而沅稚嬈似習以為常,並不避忌傾灑在她身上的陽光,這大概也是她膚色越發暗沈的緣故吧!果真是不拘小節!

進了宮,沅稚嬈便吩咐下去,查找這幾日西澗售買天寶花的人。

西澗的皇宮寬敞透亮,殿中的房梁石柱皆嵌入羊脂白玉,桌案上雕琢著朵朵白荷,看著倒是透著幾分涼意,陳設並不多,只在角落處擺放著幾盆天寶花。

不僅欒宿覺得此處眼熟,文昭也深有同感。

大殿上,在王座後方懸掛著一排紗帳珠簾,簾後若隱若現的,像是一幅畫像。

見文昭目不轉睛地盯著畫像看,沅稚嬈倒是大方坦然地命人將紗帳移去。

紗帳珠簾撤去之後,文昭不自覺挪動腳步細細端詳,畫像上的女子穿著白色的羽麟甲,身量雖纖細,但眼中卻透著一股堅韌,眉目如雕如刻,發上簪著一只碧玉簪,光潤玉顏,唇若塗砂,膚色微黃,纖指執著白刃,身側寒煙淡淡,如輕紗籠體,瓊枝玉樹般躍然於紙上,以英姿與容色並重相稱毫不為過。

欒宿也盯著瞧了許久才說道:“雖說是初見,但瞧著卻是如此熟絡。”

樂正摸著胡子調侃道:“你見著誰都是這樣一套說辭。”

文昭移開視線問道:“請問國主大人,畫像上的這位是誰?”

沅稚嬈微微一笑:“若是殿下不怪罪於我西澗,我才敢說。”

樂正覺著沅稚嬈實在膽大,修道之人怎會不知道這畫上的女子是誰。

頌辭無甚在意:“你們供奉玄清勢神之事早已不是秘聞。”

白色的荷花,羊脂玉,女神像。

原來文昭夢境中的女神像竟是她!

為何兩位勢神都出現在他夢境之中?

沅稚嬈抱著臂膀踱步:“女將軍亙古未有!我們西澗只是崇尚玄清勢神在戰場上的風姿,並非記恨長寧滅了昭雲,而懷有不軌之心。”

看得出沅稚嬈是極為崇敬玄清勢神的。

文昭試探道:“文昭還不知道有這樣的人物,國主大人可否給文昭詳解一番!”

樂正微瞇著眼,以前不是跟他提過嗎?現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是想做什麽?

西澗無人不知玄清勢神的事跡,以至於她的滿腹崇敬無人可訴,文昭送上門來,沅稚嬈自然是樂於告知的。

沅稚嬈拉著文昭往王座上去,文昭自覺不妥,沅稚嬈則將鞋一脫,盤腿坐下:“沒事兒,我喜歡你,你坐下,咱倆細說,對了,你們自便啊!你這狗還挺可愛的,可以給我抱抱嗎?”

看來這份沈穩持重只是形同虛設罷了!

西澗常年炎熱,頌辭四周卻寒氣逼人,樂正拍了拍頌辭勸道:“看開點兒!”

欒宿抱著一大串葡萄,一邊吃一邊喊著頌辭:“徒弟,這個還挺甜,你快過來嘗嘗。”

沅稚嬈抱著小霸王娓娓道來:“玄清勢神飛升前是昭雲國的女將軍——雲碧霄,戰無不勝,有一回她不僅一人擊退數百人,還帶回了被劫的小世子。對了,你知道西黎城嗎?”

文昭嗯了聲:“去過一次,現下已經改名為延衡城了。”

沅稚嬈不解,一臉的疑惑:“為何?”

文昭道:“延衡救了一城百姓,朝廷為了嘉獎……”

沅稚嬈嗤之以鼻:“胡說八道,分明是延衡縱火,雲將軍救了西黎城的百姓。”

聽到與之前相悖的言論,頌辭也擡頭聆聽下文。

沅稚嬈道:“延衡散盡家財,可城中百姓依舊責怪他無能,妻兒不知所蹤之後,延衡大約也就瘋魔了,在城中縱火,誓要與百姓同歸於盡。”

文昭道:“延衡不是為了保住兵防圖,放火以求援兵嗎?”

沅稚嬈大驚,支著一只腳:“你們長寧是這樣傳的嗎?”

沅稚嬈不置可否:“雲將軍將百姓們都護在地牢裏,才幸免於難,只有延衡一人自焚罷了!所以我實在不明白,你們長寧為何要如此尊崇延衡。”

欒宿剝著葡萄悠悠說道:“我自小聽延衡的故事,早已記不清有多少個不同的說法了,今日又聽了一個,之前還有人說,延衡便是如今的元光天帝,是他將玄清天帝拉下馬。幾千年前的事,早已傳得變味兒了,聽個樂罷了!不可盡信。”

暫且撇開延衡的事,文昭問道:“後來呢?”

沅稚嬈道:“雲將軍救回小世子之後便飛升了,等待了近千年的勢神飛升,玄清天帝法力大增,無奈雲將軍愛上了昭雲國的大皇子賦珩,便向玄清天帝提出要辭去勢神一職,只求與賦珩相守一生,可玄清天帝才彌補上所欠缺的法力,定是不願的。”

文昭不解:“欠缺的法力?”

沅稚嬈耐心給文昭解惑:“勢神未飛升,天帝的法力只得五成罷了,天帝與勢神相輔相成,不得相背離心。”

文昭問道:“勢神與天帝不是同時飛升的嗎?”

沅稚嬈喝下一大口親釀的果酒:“天帝到了期限便可飛升,而勢神飛升是需要契機的,只因玄清天帝的勢神是名女子,女子一直被壓迫,難以嶄露頭角,所以轉世多回,等了近千年才得以飛升。”

文昭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便又問道:“那天帝與勢神因此離心了嗎?”

沅稚嬈搖頭:“怎麽會,玄清天帝可好了,應允她陪賦珩過完這一世。”

文昭道:“算是個折中的法子吧!”

沅稚嬈撇著嘴,長籲短嘆一陣後道:“雲將軍與賦珩喜結連理,很快便有了身孕,許是仙凡之胎養育不易,雲將軍的法力不堪為繼,長寧又兵臨城下,雲將軍仍親自領兵上陣,最終……一屍兩命!”

聽到這樣的結局,文昭側過臉看著畫上的女子,像堵了一塊巨石於心間,她一步步走過的日子,卻被三言兩語所概括,好似快速翻閱了一遍她的人生過往。

身懷六甲死在戰場上,真是極大的諷刺!

一個士兵大步走上殿來:“國主大人,您要的東西。”

沅稚嬈把小霸王還給文昭,連忙穿上鞋子,端坐著:“交給殿下吧!”

頌辭接過,翻閱了幾頁後道:“只有千滄城的?”

沅稚嬈道:“其餘的須等上一兩日便可送來,還請幾位在此歇上幾日。”

待士兵退下後,沅稚嬈又抱過小霸王揉捏起來:“文公子,可以把它借給我玩幾日嗎?我太喜歡它了!”

看著她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子,小霸王既然不認生,便應允了。

沅稚嬈似想到什麽,抱著小霸王問道:“文公子,你還未曾娶親吧?”

文昭點點頭。

樂正瞥見頌辭的手已然快將衣角給戳破了。

沅稚嬈身子傾斜著倚向文昭,文昭往後挪了挪,維持著方才的距離。沅稚嬈笑道:“不知文公子可有心儀之人?”

文昭猶豫片刻,微微點頭:“有的。”

欒宿放下手中的葡萄:“徒弟,你怎麽把這麽好的料子都弄破了,真是不懂節儉,為師的教誨都忘了嗎?”

沅稚嬈嘟著嘴:“真的嗎?是什麽樣的人啊?”

文昭擡眸想著如何向她描繪頌辭,臉上不禁浮現出癡迷的笑容。

沅稚嬈見狀別過身去:“算了,我不想知道……那她可心儀於你?”

文昭收斂住笑意,有些無奈:“我不知。”

欒宿嘖嘖幾聲:“文昭天天跟我們這群大男人在一起,連個女人都見不到,他喜歡誰啊?難道是幼香?”

一旁的幼香連忙擺手,搖頭說道:“不!不是我!不可能的!”

否認三次的程度,看來的確不是她。

頌辭起身,喚了聲小霸王,小霸王果然掙脫沅稚嬈的懷抱,朝著頌辭奔去。頌辭拱手後便轉身離去,小霸王奮力地攀爬過門檻,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文昭瞧著頌辭的背影,怎麽生氣了呢?

未經他首肯便答應把小霸王給沅稚嬈嗎?

也是,小霸王是他們一同帶回來的,但並非要將小霸王送與旁人,只是借著玩幾天而已。

不至於這般小氣性吧!

也罷!文昭起身理了理衣衫,拱手之後,便去尋頌辭了。

沅稚嬈撐著下巴問道:“鎮安王,這位看起來又老又年輕的先生,還有這位可愛的小妹妹,你們可知道文公子心儀之人是誰嗎?”

樂正摸胡子的手僵住了,隨後微瞇著眼答道:“沈絲絲,長寧第一美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