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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段還很是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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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段還很是不錯呢

對於欒宿給自己上妝這件事,原本是極其抗拒的,畢竟欒宿的妝容他們是親眼見過的,極具殺傷力,可文昭拗不過欒宿的軟磨硬泡,便由著他來了。頌辭得知後,擔心樓棋一揭開蓋頭便要將文昭一劍斃命。來到文昭房間,銅鏡前坐著的秀麗佳人頂戴鳳冠,輕點朱唇,長眉入鬢,眉間誇張的花鈿讓這張清秀的臉妖媚了許多。頌辭楞在原地,見文昭沖他笑了笑,他才走進屋子,現在不擔心文昭被當場殺掉了,只怕會被速速拉去圓房。換上喜服,欒宿拿來了葫蘆瓢,頌辭急忙攔下,讓敬安拿了兩個饅頭進來。

欒宿不解:“徒弟,你是覺得這個太大了嗎?”

頌辭:“………”

欒宿見文昭將饅頭塞進去後,點點頭:“這樣若是不小心碰到,也不會察覺到異樣。”

文昭:“………”

頌辭拿著蓋頭,聲音溫柔且堅定地說:“援兵未到,你別亂跑,待在我身邊。”

欒宿收拾著妝臺上的脂粉金簪說道:“怕什麽,有師父在呢!我一直都想問你,你幹嘛老是這麽小聲地跟文公子說話,你怕嚇著他嗎?他膽子又不小……誒,你倆等等我,走那麽快幹嘛?新娘子不能邁那麽大的步子!”

臨行前,頌辭告誡淩子澈要守好襲香城,他們盡量拖延,等待援軍到來,若援軍遲遲不到,他們便在城中放火,伺機出城。

頌辭作為皇子,送公主和親,樂正幾人則扮作隨行護衛混在隊伍裏。

來迎接文昭的是一位小將軍,自稱是樓棋的胞弟樓檍,看著也不過十七八歲,一身窄袖騎裝在他身上極為精神,雖一副果敢剛毅的模樣,但眼眸中卻流淌著一股清澈的靈氣。樓棋派他人前來迎接,是極其怠慢之舉,但眼下頌辭不願與之多言,只是護在馬車旁跟隨這位小將軍去往泠川的方向。

走了許久,前方的路又陡又窄,樓檍下馬說道:“不好意思,泠川是貧瘠苦寒之地,道路沒有永熹那般寬敞平坦,還請皇子公主委屈一下,步行前往。”

昨夜下了些小雨,山路有些泥濘不堪,頌辭看了一眼便說道:“公主是千金之軀……”

還未等頌辭說完,樓檍上前說道:“那便由本將軍抱安仁公主過去吧!”

說著便伸著手朝文昭走去,頌辭不緊不慢地打下樓檍的手,一臉嚴肅地說道:“將軍你這樣不合禮數,還是我來吧!”

樓檍歪著腦袋不解:“這是本將軍即將迎娶的妻子,怎麽就不合禮數了?”

頌辭有一瞬的疑惑,隨即很快鎮定下來:“安仁公主是與泠川王樓棋和親,怎麽會是將軍你?”

樓檍不甚在意地說道:“都是嫁到泠川來,嫁給誰有什麽區別?再說了,安仁公主在永熹有冠玉青蛾的美稱,我嫂子怎麽會同意。”

傳言說樓棋懼內,沒想到是真的。

樓檍捋了捋袖子就要來抱,文昭擡手,將手掌擋在前,隨後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只見他慢慢走下馬車,低著頭,提起裙擺,大步向前走去。

樓檍看著這豪邁的步伐,嘖嘖讚嘆道:“不拘小節,不錯!就是比我高了一點!”

翻了幾座山,終於到了久泱城,城墻上披紅掛彩,喜慶至極。

這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格外打眼,一旁裹著狐裘的女人們小聲議論著。

“這就是要嫁來我們泠川的公主?聽說是丞相的女兒。”

“我見過畫像,這位公主長得可水靈了,她家那位兄長更是俊朗不凡。”

“還能有那位黑衣公子俊朗嗎?”

“不過這位公主好高啊!長寧的女子都如男子那般頎長嗎?”

“如此高挑,身段還很是不錯呢,你瞧……”

一陣嬉笑聲傳來,樓檍閉著眼嘆了口氣,脫下身上的大氅,轉過身墊著腳給文昭披上大氅後告誡道:“成了親之後,穿衣服就別再把自己勒得這麽緊了。”

文昭:“………”

欒宿小聲地向樂正嘀咕:“殿下當時就嫌葫蘆瓢太大了,特意換成了饅頭,卻不想還是沒躲過。”

樂正學著文兮翻了個白眼:“你天天鉆研這些,倒不必修道問法了。”

頌辭擡了擡手,敬安當即明了,忙命人將箱子打開,取出一件黑色的鬥篷奉上。頌辭將文昭身上的大氅脫下扔給樓檍,隨後將鬥篷給文昭攏好,頌辭面無表情的說道:“小樓將軍走了這麽久的路,大氅上一股子汗味,實在熏人,多謝將軍好意。”

樓檍拿著大氅詫異地聞了又聞,隨後又遞給一旁的人說道:“你聞聞看,有汗味嗎?你聞聞看啊!”

進了宮,樓棋與王後已在大殿上等候多時,樓棋陰沈著臉,一副粗獷豪氣,難以接近。倒是一旁的王後看起來溫柔和善,王後起身緩步至殿中,柔聲說道:“都是自家人了,公主可以把蓋頭摘下來了,我們泠川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

文昭遲疑了片刻,還是將這塊紅綢摘了下來,見到這般“姿容昳麗”的文昭,殿內眾人皆被此等容貌震懾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後笑道:“不愧為長寧第一美人,還是弟弟你有福氣,本宮看後日便是個好日子……”

頌辭打斷王後對文昭的安排:“且慢,若是和親,泠川與長寧……”

王後臉上依舊掛著笑:“本宮自然明白,這天底下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只不過一個公主便想化幹戈為玉帛,怕是欠缺了些。”

頌辭看了一眼文昭後問道:“王後還想要什麽?不如言明。”

王後回身望向樓棋,樓棋這才開口:“五十座城池!”

頌辭笑了笑:“你們還真敢想!”

王後收斂了笑意,向前一步拔出樓檍的長劍,搭在了文昭的頸間,柔聲說道:“殿下你們如今身在這久泱城內,你不為自身計,還得為安仁公主想想啊!”

頌辭見那劍刃在文昭頸間閃爍其芒,擡頭向樓棋說道:“這樣的事,我哪裏做得了主,此事待我文書一封告知父王如何?”

王後又露出淺淺的笑意:“應當的,那後日的大婚便如期舉行吧!殿下和公主有異議嗎?”

文昭朝頌辭眨了眨眼,頌辭便回道:“依王後所言。”

樓檍見局勢平緩,急忙奪回王後手中的劍,又看了眼文昭的脖子,長舒了一口氣後說道:“公主可嚇著了?王後嫂嫂你以後可別這樣了,公主一看便是閨閣女兒,嚇壞了怎麽辦?”

王後微微用力拍了拍樓檍的頭:“現在就開始心疼媳婦兒了。”

頌辭和文昭到了休憩的驛館,文昭咳了幾聲,試了試嗓子,聲音柔軟婉轉了許多:“殿下,這聲音聽著像女孩子嗎?”

頌辭笑道:“嬌是嬌了些,小樓將軍應該會喜歡。”

文昭皺著眉頭:“援兵有消息了嗎?”

頌辭搖搖頭:“你有何打算?”

文昭摘下鳳冠:“樓棋不是懼內嗎?”

泠川的夜裏極為寒冷,王後在屋內添炭烤火,不多時,王後覺著頭隱隱作痛,全身疲乏無力,此時一身黑衣的少年從窗外翻進來,與王後四目相對,王後沒有力氣大喊,黑衣少年上前查看一番後,端過桌上的茶水熄滅了炭火,隨後推開窗欞,讓風灌進來,王後歇息了許久才緩過來,雖剛剛救了她一命,但面對陌生的面孔,王後抽出袖中的匕首抵在他的頸間問道:“你是誰?”

黑衣少年:“我只是小樓將軍麾下一名仰慕王後的無名小卒,長寧的人進了泠川,我得時時守在王後身邊以防不測。”

王後盯著他:“哄三歲小孩兒呢?”

黑衣少年將懷裏的字畫手絹手鐲釵環全掏了出來,散放在桌上,王後一瞧,這都是她的東西,有些是早已不見的,有些是賜給官眷的,只是這些東西怎麽都在他手上。

黑衣少年低著頭:“我對王後沒有非分之想,只想守在王後身邊,哪怕是遠遠看一眼就心滿意足了。這些東西都是我掏空家底去買的,夜深人靜時拿出來看看,也算是個念想。”

這樣的話若是換一張臉,是一個字也不會信的,奈何眼前這張臉,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清俊,好似謫仙下凡。

王後放下手中的匕首說道:“本宮與王上鶼鰈情深,念在你救了本宮,今日便放過你,你走吧,今後不許再來。”

黑衣少年眼含熱淚,一步三回頭。

王後看著桌上的物件,喚來侍女將其處理掉。

遠處的亭臺上,這一切盡收樓棋眼裏,樓棋問道:“那個人是誰?”

樓檍撓了撓腦袋:“好像是我麾下的一個小兵,今日送安仁公主回來的路上見過一次。”

樓棋的手放在欄桿上,微躬著背:“她竟讓他走了?平日裏我跟宮婢多說一句話都要回屋跪上半日,她倒是可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樓檍笑著說道:“王後嫂嫂那是在意王兄,今晚的事應是有內情,待我回營問問。”

樓檍走後,宮人來報,安仁公主求見。

找了個暖和的屋子,樓棋又讓人端來炭火,文昭攏了攏鬥篷說道:“這麽晚,大王還願意見臣女,臣女實在受寵若驚。”

這樣柔情似水的美人,誰也不忍苛責,樓棋問道:“公主有何事?”

文昭一下跌坐在地上,手扶在樓棋膝上,梨花帶雨地說道:“陛下讓臣女來和親,臣女以為要嫁的是大王您,結果到了泠川才知道臣女所嫁之人是小樓將軍,臣女對大王您一見傾心,只求大王將臣女放在身邊端茶倒水也算了解了臣女的夙願。”

樓棋內心雖有一絲觸動,但仍起身喚人來將文昭送回驛館,隨後便面無表情地出了屋子。

宮門口,樓檍正在夜巡,見到文昭的馬車出現在宮門口,便上前問道:“公主這麽晚了怎麽不在驛館休息?”

馬車裏傳來文昭的啜泣聲,樓檍慌了:“公主你怎麽了?”

文昭吸了吸鼻子:“我是來找小樓將軍的,可大王卻將我強行留在宮裏,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放我出來。”

樓檍放下手中的劍:“王兄跟你說什麽了?你找我有何事?”

文昭說道:“也沒什麽事,只是你我要成親了,聽說泠川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我便想著去泠川最高的地方成親可好?”

聽到這樣的話,樓檍想也不想的滿口答應了。

回到驛館,文昭卸掉釵環,頌辭倚在一旁的窗沿上:“這一晚上,演三場戲,實在是難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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