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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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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一開始的推斷就沒錯,屍體被挖出後,他們身上的傷口顯示都是利刃造成的。

有的傷口是在脖子,有的傷口是在心口,都是致命的地方。

顏查散一早就帶著人和展昭他們一起去了破廟,然後才讓人去通知的周知府。

只是通知的人還沒到衙門,周知府就帶著不少人過來了。

其實從顏查散一出驛館的門,估計就有人去通風報信了。

周知府和一眾官員看著那些屍體,臉都白了,能看出他們是在擔心,有些甚至是在害怕。

但是具體是在害怕什麽,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最清楚了。

展昭他們幫忙找到了‘失蹤’的屍體,但是抓‘兇手’這事,他們就不準備摻和了。

顏查散神色冷峻,對著周知府一眾人自然是沒有什麽好臉色,讓他們七天之內把案子給破了,或許還能將功補過。

屍體發現這事沒有瞞下來,傳的滿城風雨,這其中有顧家兩兄弟的不少功勞。

現在整個杭州府的人都知道,兇殺案的屍體找到了,根本就不是什麽水怪所為,而是人為。

杭州府的百姓都震驚了,這案子發生一個多月了,一直都說是水怪幹的,衙門的人還都去抓水怪了。

結果呢?費了那麽大的勁,水怪昨天也出現了,可今天展昭就把屍體都給找了出來,還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這一下就把當地衙門的無能給襯托出來了,有人說衙門是無能沒本事,才把兇殺案推到水怪身上的。

甚至有人說,一個展昭能抵當地十個衙門能幹,衙門養了一群吃幹飯的。

一時間,展昭在杭州府也算是‘聲名鵲起’了,不過這次出名不是作為江湖的南俠展昭,而是作為開封府的禦貓展昭。

屍體找到,水怪殺人的‘罪名’也就擺脫了,派去抓水怪的人,自然也就都回來了開始抓‘真正的兇殺’了。

下午,楊戩準備去山林找蠱雕,案子交給了衙門去查,找‘兇手’這事,展昭也不準備再插手了。

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從何入手,於是展昭就決定陪著一起去。

無塵一大早就融入他的世俗之中修行去了,中午都沒有回來驛館。

所以又是楊戩展昭和沈香三個人一起,只是他們離開驛館沒走多遠,就碰見了一個人。

“展弟。”那人看到展昭很高興,離著挺遠就喊了一聲。

展昭看過去也是一臉驚喜,“游大哥。”

許久不見,兩人寒暄了幾句,就要找個地方敘舊。

沈香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好像和展昭很熟,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臉上胡子拉碴的,應該是好多天都沒有刮過了。

頭發也有點亂,就用一條黑色的帶子隨手在後面紮個馬尾,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

這人是誰?可不就是展昭剛開始闖蕩江湖的時候,認識的游俠游天明嗎。

沈香以前問過展昭,什麽是游俠。

展昭就告訴他,游俠就是無門無派,一邊行走江湖一邊行俠仗義的人。

其實展昭沒入開封府之前,也算游俠來的,他雖有師父,但是他師父無門無派,他也就無門無派了。

他師父居無定所,到處游蕩,有時候會給人算命,有時候甚至會裝神弄鬼給人驅邪。

展昭自從十歲那年和他師父分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他師父臨走時走跟他說,他們有緣,還會再見的。

其實他師父也沒有教他幾年,展昭就是在和沈香這麽大的時候,遇到他師父的。

他師父看著像個讀書人,可是說起話裏又感覺有些不著調。

當年師父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娃娃,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認我當個師父,我教你武功。”

展昭那時雖然人小,但是人小鬼大啊,可比現在的沈香頑皮多了,簡直就是個混世小魔王。

除了有點怕他大哥,家裏就沒人能管得住他。

能長成現在這樣,他娘都說是列祖列宗保佑,加上他師父的教導。

展昭當時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像是二十來歲,又像是三十來歲,像個會讀書的,但不像個會武功的。

於是他開口道:“大叔,我看你手長腿長,不如你認我做個師父,我教你爬樹吧。”

他師父當時聽了他這話,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然後還真讓小展昭教他爬樹,小展昭倒是楞了一下,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大人要學爬樹的,連他家那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大哥,都對爬樹很抵觸的。

游天明自然也看到了楊戩和沈香,沈香一雙大眼睛還盯著他看,一點都不怕人。

展昭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游天明性格還挺豪爽,可能是把楊戩當成展昭的同僚了,道:“相請不如偶遇,大家一起去和一杯……茶吧。”

可能是覺得帶著孩子去喝酒不好,於是,最後又生硬的加了一個‘茶’字,展昭倒是聽笑了。

楊戩也覺得這人看著一副粗枝大葉的樣子,還挺細心的。

游天明說完好像想起來什麽,又問道:“你們是不是急著去查案,要不等你們查完案子。我今天剛進城,中午吃頓飯的工夫,聽到不少人提起你。”

他一聽展昭也在杭州,跟人打聽了一下展昭在哪,吃完飯就直奔著驛館來了,還真讓他碰上了。

太高興了,這會才意識到,展昭現在是開封府的人,應該會忙著查案,沒空和他敘舊。

“我們沒事。”楊戩先開口了。

找蠱雕這事不急,蠱雕在這都好幾年了,也沒聽說過傷人。

他總覺得飛鷹門有點什麽,這位是飛鷹門的副掌門,雖然不問事,但說不定能打聽點什麽。

楊戩說完看了一眼展昭,展昭會意:“案子有當地的衙門在查,我們好久沒見了,去喝茶。”

展昭有些頭疼,也不知道顧家兩兄弟是怎麽想的,讓他們把找到屍體的事情傳播出去,他們卻順帶還把展昭給誇了一波。

還好大家只是知道他的名字,並沒有見過他,巨闕也被包了起來,才不至於走在街上被人圍觀。

去找茶館的路上,沈香不解,就問:“江湖人不都是喝酒的嗎,你們怎麽喝茶?”

“喲,你知道的好像還挺多,誰告訴你江湖人都喝酒的?”游天明覺得這小娃看著挺機靈的。

沈香理所當然道:“說書的呀,他們一講到江湖大俠去吃飯,那些大俠都是讓小二上酒上肉,書生聚在一起才喝茶呢。”

“書生也有愛喝酒的,我剛好是愛喝茶的江湖大俠。”游天明被逗笑了。

“你少聽那些,聽了也不要都信。”楊戩無奈,自家這外甥,人家說什麽,他都能接上兩句。

沈香不服,“也不是都不對,你和展大哥就喜歡喝酒,包大人和公孫大哥就比較喜歡喝茶。”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游天明,那意思仿佛是在說,就你跟人家不一樣,你是大俠裏的書生嗎。

游天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沈香一臉懵。

楊戩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就你話多。”

“本來就是。”沈香嘀咕了一句。

他們就近找了一家茶館,裏面人不多,但真的就像沈香說的,喝茶的還是文人多一些,就他們一桌是帶著兵器的武人。

“我們快有一年沒見過了吧,沒想到你會去開封府當差。”茶送上來之後,游天明感慨了一句。

“我以前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去衙門當差。”展昭笑著道。

如果不是因為包大人,他應該是不會進衙門的吧。

他當初離開家闖蕩江湖的目的很簡單,出去見見世面,順便懲惡揚善,等見夠了這世面,就回家給大哥幫忙打理生意。

“我覺得你進衙門挺好的,在哪裏都能幫人,衙門說不定還能幫助更多的人,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游天明喝了一口茶道。

游天明混跡江湖的時間很長,江湖和朝堂的關系,他很清楚,很微妙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什麽人開始的,江湖和朝堂好像就成了對立的兩派。

說對立好像不是很準確,畢竟名義上江湖門派也是歸朝廷管的,但是他們對朝廷的態度又和其他人不一樣。

江湖人很喜歡說這樣一句話:江湖事江湖了。

這在某種程度上,就有點不把朝廷放在眼裏的意思了。

展昭這樣的大俠進開封府當差,在有些江湖人看來,就是對江湖的一種‘背叛’,背後肯定沒少埋汰展昭。

游天明就聽到過幾次,有一次別人說得太難聽,還被他出手教訓了一頓。

沒有人當著展昭的面說,大概也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和借口,以及他們打不過展昭。

展昭笑著點頭,雖然他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能聽到朋友這麽說,他心裏還是感覺挺熨帖的。

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在朝堂,他都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兩人聊起近況,游天明就講了他最近遇到的一件奇事,沈香坐在一旁,抱著塊點心,聽得非常入神。

他感覺這游天明比說書的還會講故事,聽得他連點心都忘記吃了。

等游天明講完,展昭就問起了飛鷹門的事情,“大哥最近去過飛鷹門沒有,知不知道飛鷹門為什麽突然幫衙門開始巡街?”

還是那句話,飛鷹門是江湖門派,一般門派都不喜歡和官府打交道,尤其是有些名聲的門派。

所以,游天明聽到這話就楞了一下,“你說飛鷹門的人幫著衙門的人去巡街,這怎麽可能呢,童兄可是最不喜歡與官府打交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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