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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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6 章
李琥深吸了一口氣，哽咽道:“我，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吳平波急道:“王爺！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王妃、讓你和王妃生出嫌隙、要王妃做替罪羔羊！你身為人夫怎能不護妻子！你可以不顧王妃要她為別人擔罪，兩位公子日後要如何做人你可想過！”
“你們、你們當真心疼孩子，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霖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怎麽也下得去手！你，你，我真的懷疑，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照月麽？”
“王爺！”
李琥緩步上前從盧峰手中拿過偽詔:“這兵符是咱倆一塊設計的，圖紙上每一筆每一畫都是我們在燈下思量、攜筆勾下的。可有一點，圖紙呈給父皇後父皇不小心畫了根線在上面，工匠制作時以為是圖紙原有，便也做了出來。因為這一條細線，兵符無法完全契合，於是兩部各自削去了一點，雖變化極細小，我卻能一眼認出。”李琥問盧峰，“盧將軍，這兵符印與另一半兵符真能契合麽？”
盧峰拍掌道:“王爺好眼力！曹將軍當時對了半天，確實有一點點不符，但因只是印章，不敢確認是兵符有問題還是按印時出了錯，加上陛下先前安排，曹將軍憂心盤龍有變，所以我等才鬥膽帶兵進城！要是王爺在一眼就能認出詔書有誤了！”
李圭奪過偽詔舉到吳照月眼前:“安王妃，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可說！”
吳平波搶道:“是我，是我從王妃手中偷出了圖紙，我本還想讓吳照月幫我，可她卻說已是李家人，還說要我放下仇怨！放下？你們李家與我有殺父之仇，又害我流落街頭寄人籬下，我如何能放下！所以我瞞著她偷了圖紙、偷了你們往來的書信，和高禧厚親手謀劃了這一局，若非皇帝忽然昏厥，你們早已為我父陪葬了！”
李琥置若罔聞，回身走到吳照月面前:“他說的都是真的麽？你只要說‘是’，那……那我就相信你，我就向二哥求情，求他查明真相、為你洗清冤屈！”
李圭嗤道:“你在說什麽傻話，二哥與你的往來信件豈是一個外人可以隨隨便便偷到的？更遑論還有偽印！就是太子妃，吳平波又如何見到？你為她辯護，究竟是你受人蠱惑還是你也是他們同黨！”
吳照月仍端然而立，下唇卻不住發顫，許久才道:“是，是我做的。”
吳平波痛道:“王妃！你在胡說什麽！不要為我脫罪！我自己做錯了事自己承擔，不需要你來救我！”
“做錯事？”吳照月凜然一笑，“他們李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何錯之有！”
李圭怒斥:“吳太師是畏罪自裁，如果他清正廉潔又何怕調查！你們吳家的富貴本就是我們給的，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取滅亡，父皇憐惜你們保全你們全族性命已是法外開恩！你們竟還不滿足！還妄圖報覆！吳照月，你妄為李氏妃！”
“貪心不足？自取滅亡？我祖父一生對你李家忠心耿耿、兢兢業業、嘔心瀝血，你李家能坐擁天下難道沒有我家的功勞？嘆只嘆他謹慎一生，竟被你們潑了臟水汙蔑而死！”
吳平波意圖制止:“照月……”
“怕什麽！看看滿朝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看看城內外著甲待命的禁軍守衛，今天不論真相如何我們都已經敗了！不過敗的不光是我們，那昏君也活不久了！既然如此，我們何妨再添一把火，叫這天下人看看他們李氏家族的猙獰嘴臉！”
“照月！你要替兩位公子著想！”
吳照月又低落起來，卻仍道:“可他們也姓李不姓吳！”
李圭見事情有異，向李璧道:“二哥，他們已經認罪，把他們帶下去細細審問便是，不必再耽誤大家時間了！”
吳照月聞言冷笑:“怎麽，你怕了？還是說你早就知道，那憑空消失的七十萬兩就是李淳手筆，我祖父才是真真正正被汙蔑冤枉洗冤無門的替罪羔羊！”
眾人俱驚。李圭忙道:“你少在這裏信口開河！父皇乃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別說七十萬兩，就是七百萬兩、七千萬兩、乃至這江山社稷都是他手中玩物，他拿便拿用便用，又豈需遮遮掩掩，又怎會牽扯安遷銀、怎會由吳太師背罪！你為了給吳家脫罪真是煞費心機！”
吳照月道:“李淳難道生來就是皇帝？他的皇位也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當初我朝未立、李氏江山未成，李淳已在暗中活動、覬覦大寶了！他借掌管軍需之便中飽私囊貪汙百萬，再用這些錢開路結黨招兵買馬，準備有朝一日跟自己的哥哥一爭天下！這些錢他雖拿走了，虧空卻還在賬上，還被李溫發現！李溫也是個蠢材，三言兩語就信了李淳的鬼話，替他一塊隱瞞，結果被害死在嶺南！這筆爛賬也就躺在了那裏，一直記入國庫之中。這麽多年我祖父幫他一點點抹平，直到大疫之時想借著安遷銀把這筆賬徹底消除，沒想到，竟重蹈了李溫覆轍……”
李溫便是英王。朝臣一片寂靜，先是太子的死，又是英王和皇帝的舊事，朝臣唯恐自己沒命又出大殿！李圭暴喝一聲:“你在說什麽悖言亂語，大殿之上豈容你信口雌黃！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等宗府來人再行處置！其餘人等，關入天牢！”
“且慢！”李璧忽然發聲，“且慢！吳照月，剛剛所言你可有證據！”
李圭不知李璧發什麽瘋，急道:“她不過為了推罪胡謅罷了，怎麽會有證據！二哥你也傻了嗎！”
吳照月答:“這些事是祖父臨死前寫給家裏的書信中提起的，當年的老臣所剩無幾，你們去審一審，說不定還能找到當初被他收買的人！”
“英王的死呢？你有什麽證據說英王是被他害死的？”
“剛拿了他的把柄就死在了戰場上，還不夠明顯麽？還需要什麽證據？”
李圭急道:“還跟她啰嗦什麽，快把人押走！”
這次李璧沒再阻止，只是垂著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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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琥深吸了一口氣，哽咽道:“我，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吳平波急道:“王爺！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王妃、讓你和王妃生出嫌隙、要王妃做替罪羔羊！你身為人夫怎能不護妻子！你可以不顧王妃要她為別人擔罪，兩位公子日後要如何做人你可想過！”
“你們、你們當真心疼孩子，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霖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怎麽也下得去手！你，你，我真的懷疑，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照月麽？”
“王爺！”
李琥緩步上前從盧峰手中拿過偽詔:“這兵符是咱倆一塊設計的，圖紙上每一筆每一畫都是我們在燈下思量、攜筆勾下的。可有一點，圖紙呈給父皇後父皇不小心畫了根線在上面，工匠制作時以為是圖紙原有，便也做了出來。因為這一條細線，兵符無法完全契合，於是兩部各自削去了一點，雖變化極細小，我卻能一眼認出。”李琥問盧峰，“盧將軍，這兵符印與另一半兵符真能契合麽？”
盧峰拍掌道:“王爺好眼力！曹將軍當時對了半天，確實有一點點不符，但因只是印章，不敢確認是兵符有問題還是按印時出了錯，加上陛下先前安排，曹將軍憂心盤龍有變，所以我等才鬥膽帶兵進城！要是王爺在一眼就能認出詔書有誤了！”
李圭奪過偽詔舉到吳照月眼前:“安王妃，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可說！”
吳平波搶道:“是我，是我從王妃手中偷出了圖紙，我本還想讓吳照月幫我，可她卻說已是李家人，還說要我放下仇怨！放下？你們李家與我有殺父之仇，又害我流落街頭寄人籬下，我如何能放下！所以我瞞著她偷了圖紙、偷了你們往來的書信，和高禧厚親手謀劃了這一局，若非皇帝忽然昏厥，你們早已為我父陪葬了！”
李琥置若罔聞，回身走到吳照月面前:“他說的都是真的麽？你只要說‘是’，那……那我就相信你，我就向二哥求情，求他查明真相、為你洗清冤屈！”
李圭嗤道:“你在說什麽傻話，二哥與你的往來信件豈是一個外人可以隨隨便便偷到的？更遑論還有偽印！就是太子妃，吳平波又如何見到？你為她辯護，究竟是你受人蠱惑還是你也是他們同黨！”
吳照月仍端然而立，下唇卻不住發顫，許久才道:“是，是我做的。”
吳平波痛道:“王妃！你在胡說什麽！不要為我脫罪！我自己做錯了事自己承擔，不需要你來救我！”
“做錯事？”吳照月凜然一笑，“他們李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何錯之有！”
李圭怒斥:“吳太師是畏罪自裁，如果他清正廉潔又何怕調查！你們吳家的富貴本就是我們給的，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取滅亡，父皇憐惜你們保全你們全族性命已是法外開恩！你們竟還不滿足！還妄圖報覆！吳照月，你妄為李氏妃！”
“貪心不足？自取滅亡？我祖父一生對你李家忠心耿耿、兢兢業業、嘔心瀝血，你李家能坐擁天下難道沒有我家的功勞？嘆只嘆他謹慎一生，竟被你們潑了臟水汙蔑而死！”
吳平波意圖制止:“照月……”
“怕什麽！看看滿朝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看看城內外著甲待命的禁軍守衛，今天不論真相如何我們都已經敗了！不過敗的不光是我們，那昏君也活不久了！既然如此，我們何妨再添一把火，叫這天下人看看他們李氏家族的猙獰嘴臉！”
“照月！你要替兩位公子著想！”
吳照月又低落起來，卻仍道:“可他們也姓李不姓吳！”
李圭見事情有異，向李璧道:“二哥，他們已經認罪，把他們帶下去細細審問便是，不必再耽誤大家時間了！”
吳照月聞言冷笑:“怎麽，你怕了？還是說你早就知道，那憑空消失的七十萬兩就是李淳手筆，我祖父才是真真正正被汙蔑冤枉洗冤無門的替罪羔羊！”
眾人俱驚。李圭忙道:“你少在這裏信口開河！父皇乃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別說七十萬兩，就是七百萬兩、七千萬兩、乃至這江山社稷都是他手中玩物，他拿便拿用便用，又豈需遮遮掩掩，又怎會牽扯安遷銀、怎會由吳太師背罪！你為了給吳家脫罪真是煞費心機！”
吳照月道:“李淳難道生來就是皇帝？他的皇位也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當初我朝未立、李氏江山未成，李淳已在暗中活動、覬覦大寶了！他借掌管軍需之便中飽私囊貪汙百萬，再用這些錢開路結黨招兵買馬，準備有朝一日跟自己的哥哥一爭天下！這些錢他雖拿走了，虧空卻還在賬上，還被李溫發現！李溫也是個蠢材，三言兩語就信了李淳的鬼話，替他一塊隱瞞，結果被害死在嶺南！這筆爛賬也就躺在了那裏，一直記入國庫之中。這麽多年我祖父幫他一點點抹平，直到大疫之時想借著安遷銀把這筆賬徹底消除，沒想到，竟重蹈了李溫覆轍……”
李溫便是英王。朝臣一片寂靜，先是太子的死，又是英王和皇帝的舊事，朝臣唯恐自己沒命又出大殿！李圭暴喝一聲:“你在說什麽悖言亂語，大殿之上豈容你信口雌黃！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等宗府來人再行處置！其餘人等，關入天牢！”
“且慢！”李璧忽然發聲，“且慢！吳照月，剛剛所言你可有證據！”
李圭不知李璧發什麽瘋，急道:“她不過為了推罪胡謅罷了，怎麽會有證據！二哥你也傻了嗎！”
吳照月答:“這些事是祖父臨死前寫給家裏的書信中提起的，當年的老臣所剩無幾，你們去審一審，說不定還能找到當初被他收買的人！”
“英王的死呢？你有什麽證據說英王是被他害死的？”
“剛拿了他的把柄就死在了戰場上，還不夠明顯麽？還需要什麽證據？”
李圭急道:“還跟她啰嗦什麽，快把人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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