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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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4 章
李圭還未來得及生氣就聽高禧厚道:“吳兄快住口，兩位王爺可聽不得這二字呢！”
李圭冷笑:“父皇雖不在此、吳平波也算是表明忠心，我兄弟二人如何聽不得！”
高禧厚道:“你們假傳聖意、忤逆不孝、意圖反叛，還敢聽人口稱陛下麽？”
“高禧厚！你已是階下囚徒，少在這裏胡言亂語、擾亂人心！”
“我擾亂人心？好，請榮王告訴眾臣，陛下如今可是醒了？”
李圭抿了下唇，側頭去看李璧。高禧厚追問:“陛下若是醒了，還請陛下親自來審；若是不便，請諸位大人前去覲見、聽一道口諭，微臣也心服口服、任你們處置；陛下若是未醒，你們也不過是皇子親王，憑什麽綁束親王、高官，憑什麽在朝堂之上升堂審問！你們是要做什麽，是要做皇帝麽！”
“沒錯！”李璜大聲應和，“你們與我們同是父皇子嗣、親王頭銜，不過比我們大了一些，難道就可以以長淩幼、對我們隨意欺辱了麽！你二人罪責乃父皇親定，朝上眾臣有目共睹，怎麽父皇一臥病有罪的反倒成了我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孫明義！我不知他們許了你什麽承諾，但這可是誅家滅族之罪，父皇醒來，饒不了你們！”
高禧厚氣李璜志大才疏腦袋空空，見孫明義面色沈定未有動搖，向一旁著重甲卻一副農夫樣的高大漢子，問道:“這位將軍看著面生，想必是京畿軍新任副將盧峰盧將軍吧！京畿軍軍紀嚴明，無命不會妄動，將軍在此定是奉命而來，敢問將軍可是奉皇命清君側！”
“大膽！”李圭呵斥道，“你是什麽身份，也敢過問軍事！”
高禧厚繼續向盧峰道:“非是微臣有意過問軍機，只是擔心將軍你不知宮內情形被奸人蒙蔽做了他人手中之刀！將軍您為陛下一手提拔，對陛下忠心耿耿，即使如此您更該小心謹慎、不辜負陛下信任才是！將軍可曾見到陛下，若不曾見到，怎能輕信於此二人！還請將軍先穩住局勢、面見陛下後再做打算！”
“正是如此！”李璜忙道，“他們膽敢將我們押到殿上，怕是已對父皇不軌！盧將軍快將他們拿住、前去救駕！”
“李璜！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幫著他們說話，你簡直愚不可及！”
李璜獰笑:“事已至此早無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盧將軍，還不快動手！”
高禧厚添油加醋:“盧將軍若不好動手那就請拿出入城詔給諸位大人一觀，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那道偽詔是高禧厚一手炮制，上面寫了什麽他一清二楚，他就是要借這道詔書定李璧、李圭的罪，再挾逼盧峰和孫明義，反將李璧二人。此計勝算不大，當下卻也只能一搏了。
孫明義有些緊張，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確實下了一道詔書，他沒有將詔書送出宮，盧峰卻來了。盧峰究竟為什麽而來？又為何同他們一起站在這裏？
盧峰笑了笑，從厚重的鎧甲裏掏出一片黃色錦帛:“大人所說可是這封聖諭？”
高禧厚道:“將軍說笑了，微臣並未見過聖諭，不過想來將軍不會矯詔，還請將軍宣詔。”
盧峰笑著將詔書展開，舉著詔書在殿中轉了一圈，教朝中大臣都可以看清詔書上的內容:“盧峰是個粗人，不認得字，宣詔之人說詔書上寫著恭王和榮王是反賊，皇上叫曹將軍調兵勤王，還蓋了兵符和兵部印文，大家看是不是？”
李琥看了一眼，心立刻沈了下來，他不由看向吳照月，吳照月依然一言不發，雕塑一般，端莊無情。
李圭也沒見過這封詔書，他不明白這盧峰究竟是誰的人、又打的什麽主意，但把這封詔書公之於眾對自己、對李璧是大大的不利！她慌忙上去搶奪，卻被李璧攔了下來。只聽盧峰繼續道:“本來調兵該有加璽印的詔書、兵符和兵部印文，但本朝兩部一體的兵符乃安王爺親自制作，其中玄機暗藏極難仿制，詔書上的半闕兵符與軍中留底相符，將軍便信了八分，又事出從急，陛下當真陷入險地無法動璽，咱們也不能因此枉顧皇命。”
李璜欣喜若狂:“即是如此，將軍還不快把他二人拿下！”
盧峰道:“若真是如此，末將萬死也要完成皇命，可您不知道，早在曹將軍上任之時陛下便召了將軍密談，說朝局不穩恐會生變，若有萬一陛下會命人持他私印前往調兵，這可跟詔書不一樣啊！”
高禧厚沒想到皇帝竟多疑至此，只得道:“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持私印者為陛下禦史，持詔書難道就不是了麽？盧將軍可別被奸人蒙騙，至少見過陛下再決定吧！”
“所以曹將軍擔憂疑慮，要末將進宮面聖探查清楚，末將入宮，宮中果然有變，前去面聖，陛下昏迷不醒。即然如此這詔書又是從何而來？是誰偽造聖旨？”盧峰說著走到李琥面前，“王爺，聽說您擅奇巧，如今的兵符便是由您親自制作；另兵部印鑒也在您手中，王爺，您可知是誰盜用了印鑒？”
李琥垂下頭，沒有回答。吳照月此時道:“怎麽，依將軍的意思，這事是要賴在我家王爺身上了？妾身一介婦人，卻也知道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將軍無憑無據僅靠幾句推論就說我家王爺有罪，王爺雖脾氣軟和，也不該這樣受氣。何況父皇究竟是睡是醒？就算他此時無知無覺，難道這幾日就一直如此麽？將軍僅因此判定詔書未假未免有些兒戲吧！這詔書是真是假待父皇醒來一問便知，將軍何必急於一時？”
盧峰瞧了吳照月一眼，心想，這女子倒比紅姑還精明呢！
李璧上前道:“說到此處，倒要請安王妃和高大人幫本王認個人。把他帶上來！”
禁軍聞令又押上來一人。此人身矮背曲，手面硫黃、毛發稀疏，覷著眼睛，似一只被捉到日光下的陰溝老鼠。李璧問:“安王妃、高大人，吳先生，你們可識得此人？”
吳照月撇開眼一言不發，高禧厚則道:“恕微臣眼拙，並不認識此人。吳兄，你認得嗎？”
吳平波答:“老夫常在榮王府走動，並不認識此人，王妃娘娘深居王府，就更不會認識了！恭王爺有什麽話不妨直說，何必在這裏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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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圭還未來得及生氣就聽高禧厚道:“吳兄快住口，兩位王爺可聽不得這二字呢！”
李圭冷笑:“父皇雖不在此、吳平波也算是表明忠心，我兄弟二人如何聽不得！”
高禧厚道:“你們假傳聖意、忤逆不孝、意圖反叛，還敢聽人口稱陛下麽？”
“高禧厚！你已是階下囚徒，少在這裏胡言亂語、擾亂人心！”
“我擾亂人心？好，請榮王告訴眾臣，陛下如今可是醒了？”
李圭抿了下唇，側頭去看李璧。高禧厚追問:“陛下若是醒了，還請陛下親自來審；若是不便，請諸位大人前去覲見、聽一道口諭，微臣也心服口服、任你們處置；陛下若是未醒，你們也不過是皇子親王，憑什麽綁束親王、高官，憑什麽在朝堂之上升堂審問！你們是要做什麽，是要做皇帝麽！”
“沒錯！”李璜大聲應和，“你們與我們同是父皇子嗣、親王頭銜，不過比我們大了一些，難道就可以以長淩幼、對我們隨意欺辱了麽！你二人罪責乃父皇親定，朝上眾臣有目共睹，怎麽父皇一臥病有罪的反倒成了我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孫明義！我不知他們許了你什麽承諾，但這可是誅家滅族之罪，父皇醒來，饒不了你們！”
高禧厚氣李璜志大才疏腦袋空空，見孫明義面色沈定未有動搖，向一旁著重甲卻一副農夫樣的高大漢子，問道:“這位將軍看著面生，想必是京畿軍新任副將盧峰盧將軍吧！京畿軍軍紀嚴明，無命不會妄動，將軍在此定是奉命而來，敢問將軍可是奉皇命清君側！”
“大膽！”李圭呵斥道，“你是什麽身份，也敢過問軍事！”
高禧厚繼續向盧峰道:“非是微臣有意過問軍機，只是擔心將軍你不知宮內情形被奸人蒙蔽做了他人手中之刀！將軍您為陛下一手提拔，對陛下忠心耿耿，即使如此您更該小心謹慎、不辜負陛下信任才是！將軍可曾見到陛下，若不曾見到，怎能輕信於此二人！還請將軍先穩住局勢、面見陛下後再做打算！”
“正是如此！”李璜忙道，“他們膽敢將我們押到殿上，怕是已對父皇不軌！盧將軍快將他們拿住、前去救駕！”
“李璜！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幫著他們說話，你簡直愚不可及！”
李璜獰笑:“事已至此早無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盧將軍，還不快動手！”
高禧厚添油加醋:“盧將軍若不好動手那就請拿出入城詔給諸位大人一觀，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那道偽詔是高禧厚一手炮制，上面寫了什麽他一清二楚，他就是要借這道詔書定李璧、李圭的罪，再挾逼盧峰和孫明義，反將李璧二人。此計勝算不大，當下卻也只能一搏了。
孫明義有些緊張，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確實下了一道詔書，他沒有將詔書送出宮，盧峰卻來了。盧峰究竟為什麽而來？又為何同他們一起站在這裏？
盧峰笑了笑，從厚重的鎧甲裏掏出一片黃色錦帛:“大人所說可是這封聖諭？”
高禧厚道:“將軍說笑了，微臣並未見過聖諭，不過想來將軍不會矯詔，還請將軍宣詔。”
盧峰笑著將詔書展開，舉著詔書在殿中轉了一圈，教朝中大臣都可以看清詔書上的內容:“盧峰是個粗人，不認得字，宣詔之人說詔書上寫著恭王和榮王是反賊，皇上叫曹將軍調兵勤王，還蓋了兵符和兵部印文，大家看是不是？”
李琥看了一眼，心立刻沈了下來，他不由看向吳照月，吳照月依然一言不發，雕塑一般，端莊無情。
李圭也沒見過這封詔書，他不明白這盧峰究竟是誰的人、又打的什麽主意，但把這封詔書公之於眾對自己、對李璧是大大的不利！她慌忙上去搶奪，卻被李璧攔了下來。只聽盧峰繼續道:“本來調兵該有加璽印的詔書、兵符和兵部印文，但本朝兩部一體的兵符乃安王爺親自制作，其中玄機暗藏極難仿制，詔書上的半闕兵符與軍中留底相符，將軍便信了八分，又事出從急，陛下當真陷入險地無法動璽，咱們也不能因此枉顧皇命。”
李璜欣喜若狂:“即是如此，將軍還不快把他二人拿下！”
盧峰道:“若真是如此，末將萬死也要完成皇命，可您不知道，早在曹將軍上任之時陛下便召了將軍密談，說朝局不穩恐會生變，若有萬一陛下會命人持他私印前往調兵，這可跟詔書不一樣啊！”
高禧厚沒想到皇帝竟多疑至此，只得道:“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持私印者為陛下禦史，持詔書難道就不是了麽？盧將軍可別被奸人蒙騙，至少見過陛下再決定吧！”
“所以曹將軍擔憂疑慮，要末將進宮面聖探查清楚，末將入宮，宮中果然有變，前去面聖，陛下昏迷不醒。即然如此這詔書又是從何而來？是誰偽造聖旨？”盧峰說著走到李琥面前，“王爺，聽說您擅奇巧，如今的兵符便是由您親自制作；另兵部印鑒也在您手中，王爺，您可知是誰盜用了印鑒？”
李琥垂下頭，沒有回答。吳照月此時道:“怎麽，依將軍的意思，這事是要賴在我家王爺身上了？妾身一介婦人，卻也知道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將軍無憑無據僅靠幾句推論就說我家王爺有罪，王爺雖脾氣軟和，也不該這樣受氣。何況父皇究竟是睡是醒？就算他此時無知無覺，難道這幾日就一直如此麽？將軍僅因此判定詔書未假未免有些兒戲吧！這詔書是真是假待父皇醒來一問便知，將軍何必急於一時？”
盧峰瞧了吳照月一眼，心想，這女子倒比紅姑還精明呢！
李璧上前道:“說到此處，倒要請安王妃和高大人幫本王認個人。把他帶上來！”
禁軍聞令又押上來一人。此人身矮背曲，手面硫黃、毛發稀疏，覷著眼睛，似一只被捉到日光下的陰溝老鼠。李璧問:“安王妃、高大人，吳先生，你們可識得此人？”
吳照月撇開眼一言不發，高禧厚則道:“恕微臣眼拙，並不認識此人。吳兄，你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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