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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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6 章
李璧還沒進屋就聽到秋萌的哭鬧聲，與徐峰對視一眼，到堂前一看，就見頓錦抱胸坐在椅子上，南追垂頭跪在她身前，秋萌在一邊幹嚎不落淚，陶夭等人或無奈或促狹，一副看戲的樣子。李璧立時明白過來，笑著進門:“這是怎麽了，秋萌怎的還哭起來了！”
“璧哥哥！”頓錦一見李璧連南追都顧不得了，小鳥一般飛了過來，李璧笑著向她點頭，腳步不停走到陶夭身邊，牽住了他的手。頓錦眉眼耷拉下來:“好久沒見，璧哥哥都不想我嗎？”
莫羅白了她一眼:“想你幹嘛啊，要想也是想我啊！”
李璧哈哈大笑，上前抱了抱莫羅:“想你，真想你，許久不見，遼東一切可好？”
莫羅點點頭:“我們都在，遼東當然很好，今年收成比往年多了兩成，因和拉什和解，咱們得商路通暢許多，貨物多賣了一倍呢！我們還見了陶三弟和九公主，約了陶三弟回來時一起去雪原狩獵！九公主也挺好，你們不必擔心！”
說到拉什，李璧有些愧疚：“我知道你們痛恨阿爾，也知道你們鐵骨錚錚寧願吃苦受累也不願向拉什低頭，可冤家宜解不宜結，拉什與遼東通好有利雙方，何況阿爾非凡人，與他為友勝過與他為敵。只是對不住你們……”
莫羅嘆了口氣：“最初聽到消息我還以為是皇帝逼迫你們，後來陶三弟來遼東、帶了你的信，我才明白……其實咱們早就同拉什往來了，哲哲和穆棱一直都想著跟他們和解，這也隨了他們的意……我開始不能接受，可是我信你！你是什麽樣的人、會做什麽樣的事我清清楚楚！我有時太莽撞、老是闖禍，所以一時半會可能轉不過彎，但我信你！只要你決定，我就追隨左右！”
李璧大為感動：“莫羅，你真是長大了！”
莫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說這些了，大家都很想你們，好多事想告訴你們，好多話想說給你們聽，我來時他們塞了好多東西，有薛奶奶給秋萌、冬滿和南追炸的魚幹，有烏仁曬的肉脯，薛青捎來好多奶塊皮子，宋原扣下不少，我只搬來一桶……還有不少書信，不過都是給小陶的，沒你的……”
在遼東時李璧忙軍政，陶夭輔內政，軍政大事多靠官方往來，有什麽急事隨時通信，給李璧的信便夾在軍政奏報之中；陶夭謙和溫柔，朋友眾多，大家都很喜歡，許多心事都想講給他聽，這些事私密又不很重要，不好為此特意請托，也就莫羅前來，正好是個機會，所以帶給陶夭的信格外多。
李璧也知道其中緣由，但給他的信裏都會問及陶夭，莫羅又這麽說，好像就他不受待見似的，不免有些吃味，便捏了捏陶夭的手，苦著臉嘆息:“看來大家都喜歡王君，我倒是無關緊要了！”
莫羅拍拍他的肩:“你該早早認識到這點才對！”
眾人哄然大笑。冬滿趁機道:“有這麽多好吃的，那咱們趕緊吃飯吧！南追跪著也沒法吃飯，頓錦阿姑，讓他起來吧！”
秋萌忙道:“對啊對啊，南南起來吃飯！”
李璧也道:“正好時近中午，張先生想必也快回來了，大家先準備用膳，有什麽事之後再說吧。”
頓錦戳了下冬滿的額頭:“你們啊，太狡猾！算了，我也替阿哥罰過了，看在璧哥哥的份上，放你們一馬。南追起來吧！”
孩子們歡呼一聲，將南追拉了起來，圍在莫羅和頓錦身旁問東問西，嘰嘰喳喳向他們講述在盤龍的事，那個恐怖的皇宮、可怕的皇爺爺、兇猛的人熊、不友好的小夥伴，在盤龍這麽久，除了王府的親人朋友和李霽，其餘東西在孩子們心中全部都是怪物，朝著他們一家張牙舞爪，恨不能將他們吃進肚子裏去。
莫羅越聽越難過，在說道秋萌落水時一把將秋萌拉進懷裏仔細查看:“盤龍究竟怎麽回事，又是人熊又是水潭的，在遼東滿山野獸傷不了你們，滿關拉什兵傷不了你們，天寒地凍、到處都是冰雪窟窿，你們仨天天亂跑也沒見你們掉進去，回了自己家反而這麽兇險，這是什麽道理！二哥，小陶，你們跟我回去吧！這什麽破王爺啊！”
頓錦也很是憂心:“是啊，秋萌冬滿還這麽小，在這裏怎麽活呢！咱們遼東天高地闊，大家像鳥兒一樣自在，多好！”
李璧笑答:“哪有他們說得這麽誇張，他們只記得害怕的時候，在球社玩得不肯回家怎麽不說呢！宮裏的孩子都謹慎，他們是沒交到什麽朋友，寂寞呢！”李璧心裏也不好過，可事已至此，除了一往無前，他們再無退路。恰張真回來，他連忙和陶夭張羅著開席，將這事按下不提。
眾人入座吃席，幾杯換盞後，張真道:“聽說你們要來，王爺、王君前幾日就著手準備了，大家只以為要明後天才能見到，沒想今日就來了，禮部辦事效率高了不少啊！”
莫羅笑答:“你們漢人就是這樣羅裏吧嗦的，我們就來給皇帝賀壽，順帶來看看朋友，還得去什麽禮部、還得住什麽驛館！我可等不了，跟頓錦先來一步，讓穆勒去弄了。”
張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放下酒杯，嘆道:“這可是大大的失禮啊，不說皇帝如何追究，就是前去迎接的官員，也會生氣的。”
“不會的，去接我們的是二哥的弟弟，我還照你們的交代、對他很是熱情呢！”
頓錦嗤笑:“熱情什麽啊，跟人家稱兄道弟的，人家又不認識你，只是看在璧哥哥的面前不好意思直說罷了！”
“你還對人家愛答不理呢！還說什麽‘我只佩服英雄’，那你的意思他就是狗熊了唄！”
“你還問康王是誰呢！沒半點腦子，你才是大大的失禮！”
徐峰與餘潛淵相視，都覺得不妥，張真更是皺緊了眉頭:“兩位都是率直真性情的豪傑，可漢人重禮教，講究循規蹈矩，你們雖是前來做客，畢竟是臣屬，君臣有別，如此作為實在是落人口實啊！”
莫羅望向李璧和陶夭:“我自覺沒有待他無禮啊，他是你弟弟，應該沒什麽吧？”
李璧無奈道:“璜兒雖是我的弟弟，但畢竟與你不熟悉，何況前去迎接的還有其他官吏，就算璜兒認為沒關系，在其他人眼中畢竟是不講規矩。這也就是我弟弟，不至於生出嫌隙，盤龍權貴眾多，各個矜驕傲慢，你這樣沒輕沒重，要惹大禍。”
張真接過話來:“正是如此，便如今日之事，康王爺胸懷寬廣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若他覺得你仗著跟王爺的關系故意對他無禮呢？不僅對你們無益，與王爺的兄弟情義都要受損！王爺王君處境已是艱難，兩位千裏迢迢來到盤龍難不成是給王爺樹敵來了麽！”
張真話說得重，莫羅和頓錦聽後全都不安起來:“我們夷人沒那麽多規矩，我也真的沒有不尊重他的意思！這怎麽辦，我們現在去禮部還來得及麽？”
陶夭起身親自為他二人盛了兩碗湯羹:“過去這麽久，莫羅還是沒什麽長進，頓錦是個孩子，你怎麽還同她一般！好在璜兒是二哥的弟弟，為人厚道，不會介懷的，你們下次見他同他賠禮道歉便是了，不過以後確實要謹慎小心才行。好了，事也說過、錯也認過，記在心裏、暫放一邊，遠朋來訪，久別重逢，人生喜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共慶！”
餘潛淵笑道:“人家舉杯同慶，大君盛湯是要咱們舉碗同慶麽？”
陶夭瞥他一眼:“臨近萬壽節，夜夜觥籌笙歌，在家裏就少喝些吧！要是喝醉了，又得徐大哥背你呢！”
幾人笑鬧玩樂，閑話敘舊，時間匆匆而過。宴罷，李璧陶夭親自送莫羅二人前去驛站，陶夭備了輛馬車與頓錦同坐，李璧與莫羅騎馬在前，徐峰餘潛淵護在兩側。李璧道:“剛剛孩子們都在，我不好多問，近來遼東可有異動？”
莫羅正色道:“我來盤龍正是為了這個，前兩個月有一行商旅來到沃倫，說是做皮毛生意，但明裏暗裏打探你和小陶的事，聽說他們還接觸過大興府的人。你們走後那姓年的就不肯安分，老是生事，他們一行說不好就是受姓年的指派。我們怕你們在盤龍被皇帝老兒追究，只應付了事，可遼東這麽大，說不準有誰會胡亂編出些什麽，況且寧屈死得太巧太漂亮，我們怕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你們在遼東辦的都是大事，百姓對你們的愛戴更是出乎真心，供奉小陶和你的人是越來越多，總有一天要被盤龍知道，我看啊，你們還是早做準備才好！”
李璧點了點頭。寧屈出事時他在沃倫，根本不知道大興發生的事情，後來問起陶夭，陶夭只說將寧屈抓了起來押送盤龍，人究竟怎麽死的他也說不清楚。那時候拉什仍在城外，城裏諸事繁多，他沒心思細究，只當老天有眼，現在想來，這麽兇險的事能平安度過，少不了有人籌謀，十有八九是陳耳手筆。陳耳為人謹慎，既然能悄無聲息要了寧屈的性命，該不會留下什麽把柄才是，可李圭手裏的東西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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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璧還沒進屋就聽到秋萌的哭鬧聲，與徐峰對視一眼，到堂前一看，就見頓錦抱胸坐在椅子上，南追垂頭跪在她身前，秋萌在一邊幹嚎不落淚，陶夭等人或無奈或促狹，一副看戲的樣子。李璧立時明白過來，笑著進門:“這是怎麽了，秋萌怎的還哭起來了！”
“璧哥哥！”頓錦一見李璧連南追都顧不得了，小鳥一般飛了過來，李璧笑著向她點頭，腳步不停走到陶夭身邊，牽住了他的手。頓錦眉眼耷拉下來:“好久沒見，璧哥哥都不想我嗎？”
莫羅白了她一眼:“想你幹嘛啊，要想也是想我啊！”
李璧哈哈大笑，上前抱了抱莫羅:“想你，真想你，許久不見，遼東一切可好？”
莫羅點點頭:“我們都在，遼東當然很好，今年收成比往年多了兩成，因和拉什和解，咱們得商路通暢許多，貨物多賣了一倍呢！我們還見了陶三弟和九公主，約了陶三弟回來時一起去雪原狩獵！九公主也挺好，你們不必擔心！”
說到拉什，李璧有些愧疚：“我知道你們痛恨阿爾，也知道你們鐵骨錚錚寧願吃苦受累也不願向拉什低頭，可冤家宜解不宜結，拉什與遼東通好有利雙方，何況阿爾非凡人，與他為友勝過與他為敵。只是對不住你們……”
莫羅嘆了口氣：“最初聽到消息我還以為是皇帝逼迫你們，後來陶三弟來遼東、帶了你的信，我才明白……其實咱們早就同拉什往來了，哲哲和穆棱一直都想著跟他們和解，這也隨了他們的意……我開始不能接受，可是我信你！你是什麽樣的人、會做什麽樣的事我清清楚楚！我有時太莽撞、老是闖禍，所以一時半會可能轉不過彎，但我信你！只要你決定，我就追隨左右！”
李璧大為感動：“莫羅，你真是長大了！”
莫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說這些了，大家都很想你們，好多事想告訴你們，好多話想說給你們聽，我來時他們塞了好多東西，有薛奶奶給秋萌、冬滿和南追炸的魚幹，有烏仁曬的肉脯，薛青捎來好多奶塊皮子，宋原扣下不少，我只搬來一桶……還有不少書信，不過都是給小陶的，沒你的……”
在遼東時李璧忙軍政，陶夭輔內政，軍政大事多靠官方往來，有什麽急事隨時通信，給李璧的信便夾在軍政奏報之中；陶夭謙和溫柔，朋友眾多，大家都很喜歡，許多心事都想講給他聽，這些事私密又不很重要，不好為此特意請托，也就莫羅前來，正好是個機會，所以帶給陶夭的信格外多。
李璧也知道其中緣由，但給他的信裏都會問及陶夭，莫羅又這麽說，好像就他不受待見似的，不免有些吃味，便捏了捏陶夭的手，苦著臉嘆息:“看來大家都喜歡王君，我倒是無關緊要了！”
莫羅拍拍他的肩:“你該早早認識到這點才對！”
眾人哄然大笑。冬滿趁機道:“有這麽多好吃的，那咱們趕緊吃飯吧！南追跪著也沒法吃飯，頓錦阿姑，讓他起來吧！”
秋萌忙道:“對啊對啊，南南起來吃飯！”
李璧也道:“正好時近中午，張先生想必也快回來了，大家先準備用膳，有什麽事之後再說吧。”
頓錦戳了下冬滿的額頭:“你們啊，太狡猾！算了，我也替阿哥罰過了，看在璧哥哥的份上，放你們一馬。南追起來吧！”
孩子們歡呼一聲，將南追拉了起來，圍在莫羅和頓錦身旁問東問西，嘰嘰喳喳向他們講述在盤龍的事，那個恐怖的皇宮、可怕的皇爺爺、兇猛的人熊、不友好的小夥伴，在盤龍這麽久，除了王府的親人朋友和李霽，其餘東西在孩子們心中全部都是怪物，朝著他們一家張牙舞爪，恨不能將他們吃進肚子裏去。
莫羅越聽越難過，在說道秋萌落水時一把將秋萌拉進懷裏仔細查看:“盤龍究竟怎麽回事，又是人熊又是水潭的，在遼東滿山野獸傷不了你們，滿關拉什兵傷不了你們，天寒地凍、到處都是冰雪窟窿，你們仨天天亂跑也沒見你們掉進去，回了自己家反而這麽兇險，這是什麽道理！二哥，小陶，你們跟我回去吧！這什麽破王爺啊！”
頓錦也很是憂心:“是啊，秋萌冬滿還這麽小，在這裏怎麽活呢！咱們遼東天高地闊，大家像鳥兒一樣自在，多好！”
李璧笑答:“哪有他們說得這麽誇張，他們只記得害怕的時候，在球社玩得不肯回家怎麽不說呢！宮裏的孩子都謹慎，他們是沒交到什麽朋友，寂寞呢！”李璧心裏也不好過，可事已至此，除了一往無前，他們再無退路。恰張真回來，他連忙和陶夭張羅著開席，將這事按下不提。
眾人入座吃席，幾杯換盞後，張真道:“聽說你們要來，王爺、王君前幾日就著手準備了，大家只以為要明後天才能見到，沒想今日就來了，禮部辦事效率高了不少啊！”
莫羅笑答:“你們漢人就是這樣羅裏吧嗦的，我們就來給皇帝賀壽，順帶來看看朋友，還得去什麽禮部、還得住什麽驛館！我可等不了，跟頓錦先來一步，讓穆勒去弄了。”
張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放下酒杯，嘆道:“這可是大大的失禮啊，不說皇帝如何追究，就是前去迎接的官員，也會生氣的。”
“不會的，去接我們的是二哥的弟弟，我還照你們的交代、對他很是熱情呢！”
頓錦嗤笑:“熱情什麽啊，跟人家稱兄道弟的，人家又不認識你，只是看在璧哥哥的面前不好意思直說罷了！”
“你還對人家愛答不理呢！還說什麽‘我只佩服英雄’，那你的意思他就是狗熊了唄！”
“你還問康王是誰呢！沒半點腦子，你才是大大的失禮！”
徐峰與餘潛淵相視，都覺得不妥，張真更是皺緊了眉頭:“兩位都是率直真性情的豪傑，可漢人重禮教，講究循規蹈矩，你們雖是前來做客，畢竟是臣屬，君臣有別，如此作為實在是落人口實啊！”
莫羅望向李璧和陶夭:“我自覺沒有待他無禮啊，他是你弟弟，應該沒什麽吧？”
李璧無奈道:“璜兒雖是我的弟弟，但畢竟與你不熟悉，何況前去迎接的還有其他官吏，就算璜兒認為沒關系，在其他人眼中畢竟是不講規矩。這也就是我弟弟，不至於生出嫌隙，盤龍權貴眾多，各個矜驕傲慢，你這樣沒輕沒重，要惹大禍。”
張真接過話來:“正是如此，便如今日之事，康王爺胸懷寬廣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若他覺得你仗著跟王爺的關系故意對他無禮呢？不僅對你們無益，與王爺的兄弟情義都要受損！王爺王君處境已是艱難，兩位千裏迢迢來到盤龍難不成是給王爺樹敵來了麽！”
張真話說得重，莫羅和頓錦聽後全都不安起來:“我們夷人沒那麽多規矩，我也真的沒有不尊重他的意思！這怎麽辦，我們現在去禮部還來得及麽？”
陶夭起身親自為他二人盛了兩碗湯羹:“過去這麽久，莫羅還是沒什麽長進，頓錦是個孩子，你怎麽還同她一般！好在璜兒是二哥的弟弟，為人厚道，不會介懷的，你們下次見他同他賠禮道歉便是了，不過以後確實要謹慎小心才行。好了，事也說過、錯也認過，記在心裏、暫放一邊，遠朋來訪，久別重逢，人生喜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共慶！”
餘潛淵笑道:“人家舉杯同慶，大君盛湯是要咱們舉碗同慶麽？”
陶夭瞥他一眼:“臨近萬壽節，夜夜觥籌笙歌，在家裏就少喝些吧！要是喝醉了，又得徐大哥背你呢！”
幾人笑鬧玩樂，閑話敘舊，時間匆匆而過。宴罷，李璧陶夭親自送莫羅二人前去驛站，陶夭備了輛馬車與頓錦同坐，李璧與莫羅騎馬在前，徐峰餘潛淵護在兩側。李璧道:“剛剛孩子們都在，我不好多問，近來遼東可有異動？”
莫羅正色道:“我來盤龍正是為了這個，前兩個月有一行商旅來到沃倫，說是做皮毛生意，但明裏暗裏打探你和小陶的事，聽說他們還接觸過大興府的人。你們走後那姓年的就不肯安分，老是生事，他們一行說不好就是受姓年的指派。我們怕你們在盤龍被皇帝老兒追究，只應付了事，可遼東這麽大，說不準有誰會胡亂編出些什麽，況且寧屈死得太巧太漂亮，我們怕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你們在遼東辦的都是大事，百姓對你們的愛戴更是出乎真心，供奉小陶和你的人是越來越多，總有一天要被盤龍知道，我看啊，你們還是早做準備才好！”
李璧點了點頭。寧屈出事時他在沃倫，根本不知道大興發生的事情，後來問起陶夭，陶夭只說將寧屈抓了起來押送盤龍，人究竟怎麽死的他也說不清楚。那時候拉什仍在城外，城裏諸事繁多，他沒心思細究，只當老天有眼，現在想來，這麽兇險的事能平安度過，少不了有人籌謀，十有八九是陳耳手筆。陳耳為人謹慎，既然能悄無聲息要了寧屈的性命，該不會留下什麽把柄才是，可李圭手裏的東西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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