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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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 章
“您這邊請。”
陳季丹在小廝的帶領下東轉西繞，走進一間暖意融融的屋子，屋裏陶夭和三個孩子、餘潛淵、秦果及球社的人正湊在一起投壺，熱鬧非常。陳季丹不由松了心，脫下披風遞給小廝，大步走上前去:“怎麽已經玩上了，誰輸誰贏啊？”
秋萌一看是陳季丹來了，也顧不得手裏拿著箭，小跑著沖了上去，撲進陳季丹懷裏，陳季丹連忙將人接住，抱起來放在自己肩上。陶夭“嘖”了一聲，上前教訓道:“怎能如此無理！快下來！”秋萌俯身抱住陳三的頭，假裝沒有聽到。陳季丹哈哈笑了起來:“沒關系沒關系，我撐得住！”
陶夭無奈，趕著南追去勸，這才將秋萌喊了下來。陶夭笑道:“真是奇怪，你只之前見過他一面，他竟將你記在了心裏，總是問什麽時候能見到你，也不知是什麽緣分……”
陳季丹摸摸自己的脖子，道:“在這世上我們只見了一面，可在他來你們家之前，我可是整天燒香拜佛陪了他許多年呢，這叫故友重逢！”
陶夭笑了笑，讓人倒了茶來，同陳季丹坐在一邊說話:“什麽故友啊，你要叫我叔君麽？輩分都亂了！”
陳季丹笑著端起茶，“著自然是各論各的，我與你是知交，與你兒子是好友，也不怎麽妨礙啊！”說罷他喝了口茶水，瞬間苦成一團，抱怨道，“這是什麽茶，怎麽這麽苦！球社沒錢買好茶嗎？我明兒讓人送來些，不然給客人喝這東西，越喝越沒人了！”
陶夭瞪了他一眼:“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藥茶！聽二哥說你每日花天酒地，整個盤龍都傳揚您陳三公子千杯不醉、尋花點芳的大名，給你備點苦茶清清心！還有個方子，回頭讓核桃一並給你，每日飲上一盞，調調你的身子。”
陳季丹笑容變淡變溫，將杯中苦茶一飲而盡，才道:“你可別聽王爺胡說，我早就改好了，那些地方八百年都沒去過了，只是世家子弟五陵少年湊在一起能做些什麽呢？不過是尋歡作樂、打發時間罷了。”
陶夭緩緩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你也是為難，不過新政已是勢在必行，他們應該不會再逼著你做什麽了吧？”
“比之前好些了，現在已開始選派各地農銀使，我就幫他們盡量多塞些世家在名單裏，至於陛下通不通過就不關我事了。不過朝事之外還有樂事，我出了名的好玩，他們自然要我陪著。可憐年少輕狂不是什麽好事，終究要還的！”
陶夭聽他自嘲，輕輕笑了起來，有些擔心，卻也釋然。不經風雨不是好事，有所承擔才能有所作為，陳三處境艱難，但他能走到這步，無論多麽辛苦，總比在東明渾渾噩噩的好。二人正說著，秋萌嗒嗒地跑來抱住陶夭的膝蓋，指著餘潛淵道:“魚魚贏我們，君君快去贏他！”
陶夭戳戳他的頭:“你們三個對付潛淵一個已經是先手在握，願賭服輸，怎麽還能耍賴呢！”
秋萌抵在陶夭的膝蓋上不出聲，偷偷瞥向陳季丹。陳季丹對這孩子十分喜愛，可能他真的就是八英殿中那個孩子，所以才會讓陳季丹一見如故。見他如此可憐巴巴，陳季丹一把將人拽了過來，拉著他的手道:“你母君做君子做慣了，這種耍賴皮的事得叔叔來才行！走，我幫你贏回來！”
陶夭無法，只能由著他們胡鬧，幾人玩到天黑，才興盡而去。這日玩得雖累，但卻蕩清了陳季丹連日積累的疲憊，讓他心情舒暢不已，直到第二天去榮王府都還精神滿滿，絲毫不見往日萎靡之氣，連吳平波都比平時多看了他一眼。
比起陳季丹，李圭反倒疲乏起來，看上去興致缺缺的樣子，倒在太師椅上閉目冥思，聽眾人前來才堪堪睜開眼，聽他們說了說近來的事，遞了份名單給陳季丹，要他想辦法塞進農銀司，以後便揮揮手，只留下吳平波等人。陳季丹樂得清閑，揣了名單高高興興往門外走，因得意太過，出院門時還撞倒了一個侍女，他忙低身去扶那侍女，侍女許是害怕，驚慌之下拉著他的手站起身，後又匆匆跑開，陳三看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手。
陳三的奶哥哥——有寶正在榮王府外等候，見他出來笑道:“今天這麽早完事，咱們可要去什麽地方玩玩？還去登雲社麽？萬一王君他們還在呢？”
陳三搖搖頭:“哪能天天去，惹怒榮王就慘了，先回家。”說罷便鉆進馬車打開手掌，手心上有塊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十一日，酉時三刻，西林胡同口”。這紙條是剛剛那個侍女借機塞給陳三的，可陳三思來想去，只記得這女子是在榮王府書房侍奉的，見過幾次面，但話都沒說過幾句。難道這人見自己英俊瀟灑芳心暗許，所以約了自己月下相會？陳季丹拿著紙條看了又看，始終沒個頭緒。
十一日，明天，去還是不去呢？
第二天酉時三刻，陳季丹準時出現在西林胡同。這裏離榮王府不遠，有許多小商販在此擺攤，榮王府的仆役們時常會過來采買物品，或是偷懶時吃吃玩玩，因而十分熱鬧。陳季丹說不準這侍女約自己出來做什麽，不敢太過張揚，坐了輛粗布小車，讓有寶前去胡同等候，自己只悄悄撩起簾子打量。一直到戌時，還是沒有侍女的身影，陳季丹有些不耐煩，正欲喚回有寶，就見四個魁梧之人走到有寶面前，說了兩句話，還望了望自己這裏，有寶似乎有些生氣，還只是未能反應便被這四人拿住。
“公子快跑！”
陳三跟有寶一起長大，有寶是他的心腹更是他的兄弟，他怎能扔下有寶不管！縱然心裏驚慌，他仍是跳了出來，誰料還沒開口就被人從後面拍了拍肩膀:“原來是陳三大人，這可真是巧了，在這等人呢？”
陳三回頭一看，是榮王府的管家。他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只得先發制人:“我還要問你呢！我家人好好在這裏買東西也要被你們擒住，你們好大的膽子！王爺向來公正，你們如此仗勢欺人，不怕王爺責罰嗎！”
管家呵呵笑了兩聲，讓仆役放開有寶:“咱們不過是王爺的奴才，大人您是王爺看中的官員，咱們怎麽敢冒犯您呢，是王爺有事請您相商，勞您移步。”
陳三看了看周圍氣勢洶洶的榮王府仆役，冷哼一聲，爬上了馬車:“煩請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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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季丹在小廝的帶領下東轉西繞，走進一間暖意融融的屋子，屋裏陶夭和三個孩子、餘潛淵、秦果及球社的人正湊在一起投壺，熱鬧非常。陳季丹不由松了心，脫下披風遞給小廝，大步走上前去:“怎麽已經玩上了，誰輸誰贏啊？”
秋萌一看是陳季丹來了，也顧不得手裏拿著箭，小跑著沖了上去，撲進陳季丹懷裏，陳季丹連忙將人接住，抱起來放在自己肩上。陶夭“嘖”了一聲，上前教訓道:“怎能如此無理！快下來！”秋萌俯身抱住陳三的頭，假裝沒有聽到。陳季丹哈哈笑了起來:“沒關系沒關系，我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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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季丹摸摸自己的脖子，道:“在這世上我們只見了一面，可在他來你們家之前，我可是整天燒香拜佛陪了他許多年呢，這叫故友重逢！”
陶夭笑了笑，讓人倒了茶來，同陳季丹坐在一邊說話:“什麽故友啊，你要叫我叔君麽？輩分都亂了！”
陳季丹笑著端起茶，“著自然是各論各的，我與你是知交，與你兒子是好友，也不怎麽妨礙啊！”說罷他喝了口茶水，瞬間苦成一團，抱怨道，“這是什麽茶，怎麽這麽苦！球社沒錢買好茶嗎？我明兒讓人送來些，不然給客人喝這東西，越喝越沒人了！”
陶夭瞪了他一眼:“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藥茶！聽二哥說你每日花天酒地，整個盤龍都傳揚您陳三公子千杯不醉、尋花點芳的大名，給你備點苦茶清清心！還有個方子，回頭讓核桃一並給你，每日飲上一盞，調調你的身子。”
陳季丹笑容變淡變溫，將杯中苦茶一飲而盡，才道:“你可別聽王爺胡說，我早就改好了，那些地方八百年都沒去過了，只是世家子弟五陵少年湊在一起能做些什麽呢？不過是尋歡作樂、打發時間罷了。”
陶夭緩緩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你也是為難，不過新政已是勢在必行，他們應該不會再逼著你做什麽了吧？”
“比之前好些了，現在已開始選派各地農銀使，我就幫他們盡量多塞些世家在名單裏，至於陛下通不通過就不關我事了。不過朝事之外還有樂事，我出了名的好玩，他們自然要我陪著。可憐年少輕狂不是什麽好事，終究要還的！”
陶夭聽他自嘲，輕輕笑了起來，有些擔心，卻也釋然。不經風雨不是好事，有所承擔才能有所作為，陳三處境艱難，但他能走到這步，無論多麽辛苦，總比在東明渾渾噩噩的好。二人正說著，秋萌嗒嗒地跑來抱住陶夭的膝蓋，指著餘潛淵道:“魚魚贏我們，君君快去贏他！”
陶夭戳戳他的頭:“你們三個對付潛淵一個已經是先手在握，願賭服輸，怎麽還能耍賴呢！”
秋萌抵在陶夭的膝蓋上不出聲，偷偷瞥向陳季丹。陳季丹對這孩子十分喜愛，可能他真的就是八英殿中那個孩子，所以才會讓陳季丹一見如故。見他如此可憐巴巴，陳季丹一把將人拽了過來，拉著他的手道:“你母君做君子做慣了，這種耍賴皮的事得叔叔來才行！走，我幫你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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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陳季丹，李圭反倒疲乏起來，看上去興致缺缺的樣子，倒在太師椅上閉目冥思，聽眾人前來才堪堪睜開眼，聽他們說了說近來的事，遞了份名單給陳季丹，要他想辦法塞進農銀司，以後便揮揮手，只留下吳平波等人。陳季丹樂得清閑，揣了名單高高興興往門外走，因得意太過，出院門時還撞倒了一個侍女，他忙低身去扶那侍女，侍女許是害怕，驚慌之下拉著他的手站起身，後又匆匆跑開，陳三看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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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搖搖頭:“哪能天天去，惹怒榮王就慘了，先回家。”說罷便鉆進馬車打開手掌，手心上有塊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十一日，酉時三刻，西林胡同口”。這紙條是剛剛那個侍女借機塞給陳三的，可陳三思來想去，只記得這女子是在榮王府書房侍奉的，見過幾次面，但話都沒說過幾句。難道這人見自己英俊瀟灑芳心暗許，所以約了自己月下相會？陳季丹拿著紙條看了又看，始終沒個頭緒。
十一日，明天，去還是不去呢？
第二天酉時三刻，陳季丹準時出現在西林胡同。這裏離榮王府不遠，有許多小商販在此擺攤，榮王府的仆役們時常會過來采買物品，或是偷懶時吃吃玩玩，因而十分熱鬧。陳季丹說不準這侍女約自己出來做什麽，不敢太過張揚，坐了輛粗布小車，讓有寶前去胡同等候，自己只悄悄撩起簾子打量。一直到戌時，還是沒有侍女的身影，陳季丹有些不耐煩，正欲喚回有寶，就見四個魁梧之人走到有寶面前，說了兩句話，還望了望自己這裏，有寶似乎有些生氣，還只是未能反應便被這四人拿住。
“公子快跑！”
陳三跟有寶一起長大，有寶是他的心腹更是他的兄弟，他怎能扔下有寶不管！縱然心裏驚慌，他仍是跳了出來，誰料還沒開口就被人從後面拍了拍肩膀:“原來是陳三大人，這可真是巧了，在這等人呢？”
陳三回頭一看，是榮王府的管家。他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只得先發制人:“我還要問你呢！我家人好好在這裏買東西也要被你們擒住，你們好大的膽子！王爺向來公正，你們如此仗勢欺人，不怕王爺責罰嗎！”
管家呵呵笑了兩聲，讓仆役放開有寶:“咱們不過是王爺的奴才，大人您是王爺看中的官員，咱們怎麽敢冒犯您呢，是王爺有事請您相商，勞您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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