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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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李璧無非問問悖恩城和真木族的一些情況，小酒都細細答過，李璧又問:“據說遼東夷人以前以漁獵為生，後受漢、蒙影響，也會耕種、放牧，可是如此？”
小酒點頭:“是啊是啊，真木也好、鄂金也好，或是其他小族，以前的時候全是在林間狩獵或者在河裏捕魚，靠捉來的獵物養活大家，雖然呼倫神庇佑之下的白莽森林富饒美麗獵物眾多，但一族之中少則數百人、多則幾萬人，全靠漁獵也只能糊口罷了。後來大家向蒙、漢學了放牧耕種，便也種種莊稼、養養牛馬，補貼生活。”
陶夭好奇地問道:“遼東這邊也可以種莊稼麽？不會因為天氣太冷死掉嗎？”
小酒有些自豪地回答:“遼東的土地可肥沃呢，什麽東西隨便扔在地上都能長出來！不過因為天氣冷，所以耕種的時間短，莊稼長勢也不怎麽好，所以大家種得比較少，多是給畜生種點吃的；放牧我們也沒有大片草原，養的牛馬都比較少，不像蒙人，一大片一大片白茫茫的。他們還會養鹿和麅子，很可愛的，您喜歡的話，我給您弄一只來！”
陶夭眼睛一亮:“真的可以麽？麅子是什麽啊？”
“麅子……”
“這事咱們之後再說吧，”眼看二人越扯越遠，李璧出言制止，“如今還是鐘青的事要緊些。據你所言，真木族不喜漢人，但他們會和漢人做生意麽？布匹、絲綢、日常器具乃至米面等食物，是否也要同漢人交換？”
小酒答:“這是自然的，不過這些東西他們需要的也不是很多，每次都只換一點。”
“如今他們要準備族長女兒的婚事，這婚事又關系與鄂金的結盟，應該會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吧，那他們最近是否常來悖恩城采買？”
小酒睜大了眼睛:“這您都知道！最近常見他們，也是通過他們宋哥才知道烏仁姐要成親了的！您是想找他們問情況嗎？可是從聖珠丟失後他們見了我們跟見了仇人似得，也不跟我們說話了……”
“他們最近都在買什麽？”
“婚禮用的東西啊，別的都可以自己做，但女兒出嫁總要有些首飾，夷人們的首飾沒有漢人的精致，他們之前來悖恩就是為烏仁買首飾的！”
“首飾！我帶了一盒首飾的！”陶夭歡呼道，“聽說悖恩城沒有通行錢莊咱們的銀票不能用，又不方便帶許多現銀，我特地帶了首飾來，想著萬一用錢可以先當了它們救急。二哥，你是不是想帶著首飾去真木族？”
李璧拍手大笑:“不愧是我的小竹，讓你猜到了！此事關系三族，自然是以和為貴，何況鐘青究竟是否被困夷族還不能確定，咱們先去看看情況、與真木族的兄弟套套近乎，若他不在也不至於冤枉人家；若他真被扣住，咱們也好好說話講理，哪怕最後和談不成只能搶人，也是先對真木族的情況有所了解，徐峰也好動手。只是難為小竹，又要動你的嫁妝……”
陶夭擺擺手:“那些首飾都是女孩才喜歡的，我又不戴，留著也沒什麽用處。若能給別的女孩添妝、讓她成婚時更加美麗漂亮，這些首飾才不負它的存在。”
徐峰又道:“此事宜早不宜遲，晚一天那書生就危險一天，不如明天我帶著首飾前去真木族……”
餘潛淵忙說:“你一個人逞什麽英雄，我和你一起去！”
“你？你只在這裏陪聽音姑娘敘舊吧！”
“嘿！”
李璧無奈地攔下二人:“不用爭搶，咱們去又不是尋仇打架，只是探探路子，以後咱們做生意說不定還要常去呢！小竹和茯苓就在這店裏守著咱們的，徐峰和潛淵陪我同去。不過潛淵，去了凡事以和為貴，忍耐為上，他們丟了東西，心情必定不好，難聽話肯定不少，你只當聾了、啞了，可別又起爭執，添新仇。”
餘潛淵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不是不識大體的人，不就是挨罵麽，我受得了！”
陶夭拉住李璧:“我也去，讓茯苓留下吧，我跟你們一起去！以後做什麽咱們倆人都要一起，您答應過的！”
茯苓卻道:“二爺、大君，您二位是不是忘了那個夷族小子啊，他要是在，那還容得咱們跟他們好好說話麽？要不，要不您二位都留下，徐侍衛、餘公子和奴才前去就是了。”
提起莫羅，陶夭的頭又垂了下來，雖然真木族也並不都住一起，但看莫羅仇恨漢人的樣子，十有八九知道聖珠被盜的事。他還是一群人中的頭領，在族中地位肯定不低，他若真要找自己的麻煩可怎麽辦呢……
李璧摸了摸陶夭的頭:“那莫羅雖然不喜歡我們，但畢竟沒有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我倒覺得他不像壞人。冤家宜解不宜結，小竹心裏總惦記著這事，此次若能一起化解，豈不美哉！聽說夷人恩怨分明，咱們誠心相待，相信他們總不至於為難我們。”李璧又看向小酒，“小兄弟在悖恩城多年，是否懂得夷語呢？”
小酒一直在聽李璧說話，只覺得李璧不像普通漢人那樣鄙視夷人，倒跟鐘青有幾分相似，便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露出一口白牙:“我啊！我娘是鄂金人，鄂金族與真木族都是遼丹族的後裔，語言是一樣的！”
茯苓驚道:“你居然是夷人？看不出來啊！”
小酒撓撓頭:“我娘是夷人，我爹是漢人，我是他們說的‘雜種’……”
陶夭氣道:“誰這麽說的！夷人也好漢人也好，若不是服飾、語言不一樣，赤條條地來到這世上，誰能區分誰是誰呢！他們怎麽能這樣說！”
餘潛淵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酒大為感動:“您真好！我娘也是這麽說的！雖然有人罵我，但也有很多像您一樣的人讓我不要在意，所以我也不覺得難過！我只希望以後不要再有夷人、漢人的分別，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鐘哥待我像弟弟一樣，您幾位又是這麽好的人，就讓我帶你們去那所部吧！”
“那就勞煩你了！”
眼看陶夭跟小酒都說定了明天去那所部的事，李璧無奈地笑了笑，我什麽時候答應讓小竹去了……可看陶夭興高采烈的樣子，李璧也不忍心讓他失望。他雖是自己的小君，但他胸懷之中也有大志，自己已淪落遼東，連衣食無憂的生活都給不了他，那至少不該束縛他的手腳，就讓遼東凜冽的北風將他托上青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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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璧無非問問悖恩城和真木族的一些情況，小酒都細細答過，李璧又問:“據說遼東夷人以前以漁獵為生，後受漢、蒙影響，也會耕種、放牧，可是如此？”
小酒點頭:“是啊是啊，真木也好、鄂金也好，或是其他小族，以前的時候全是在林間狩獵或者在河裏捕魚，靠捉來的獵物養活大家，雖然呼倫神庇佑之下的白莽森林富饒美麗獵物眾多，但一族之中少則數百人、多則幾萬人，全靠漁獵也只能糊口罷了。後來大家向蒙、漢學了放牧耕種，便也種種莊稼、養養牛馬，補貼生活。”
陶夭好奇地問道:“遼東這邊也可以種莊稼麽？不會因為天氣太冷死掉嗎？”
小酒有些自豪地回答:“遼東的土地可肥沃呢，什麽東西隨便扔在地上都能長出來！不過因為天氣冷，所以耕種的時間短，莊稼長勢也不怎麽好，所以大家種得比較少，多是給畜生種點吃的；放牧我們也沒有大片草原，養的牛馬都比較少，不像蒙人，一大片一大片白茫茫的。他們還會養鹿和麅子，很可愛的，您喜歡的話，我給您弄一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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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麅子……”
“這事咱們之後再說吧，”眼看二人越扯越遠，李璧出言制止，“如今還是鐘青的事要緊些。據你所言，真木族不喜漢人，但他們會和漢人做生意麽？布匹、絲綢、日常器具乃至米面等食物，是否也要同漢人交換？”
小酒答:“這是自然的，不過這些東西他們需要的也不是很多，每次都只換一點。”
“如今他們要準備族長女兒的婚事，這婚事又關系與鄂金的結盟，應該會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吧，那他們最近是否常來悖恩城采買？”
小酒睜大了眼睛:“這您都知道！最近常見他們，也是通過他們宋哥才知道烏仁姐要成親了的！您是想找他們問情況嗎？可是從聖珠丟失後他們見了我們跟見了仇人似得，也不跟我們說話了……”
“他們最近都在買什麽？”
“婚禮用的東西啊，別的都可以自己做，但女兒出嫁總要有些首飾，夷人們的首飾沒有漢人的精致，他們之前來悖恩就是為烏仁買首飾的！”
“首飾！我帶了一盒首飾的！”陶夭歡呼道，“聽說悖恩城沒有通行錢莊咱們的銀票不能用，又不方便帶許多現銀，我特地帶了首飾來，想著萬一用錢可以先當了它們救急。二哥，你是不是想帶著首飾去真木族？”
李璧拍手大笑:“不愧是我的小竹，讓你猜到了！此事關系三族，自然是以和為貴，何況鐘青究竟是否被困夷族還不能確定，咱們先去看看情況、與真木族的兄弟套套近乎，若他不在也不至於冤枉人家；若他真被扣住，咱們也好好說話講理，哪怕最後和談不成只能搶人，也是先對真木族的情況有所了解，徐峰也好動手。只是難為小竹，又要動你的嫁妝……”
陶夭擺擺手:“那些首飾都是女孩才喜歡的，我又不戴，留著也沒什麽用處。若能給別的女孩添妝、讓她成婚時更加美麗漂亮，這些首飾才不負它的存在。”
徐峰又道:“此事宜早不宜遲，晚一天那書生就危險一天，不如明天我帶著首飾前去真木族……”
餘潛淵忙說:“你一個人逞什麽英雄，我和你一起去！”
“你？你只在這裏陪聽音姑娘敘舊吧！”
“嘿！”
李璧無奈地攔下二人:“不用爭搶，咱們去又不是尋仇打架，只是探探路子，以後咱們做生意說不定還要常去呢！小竹和茯苓就在這店裏守著咱們的，徐峰和潛淵陪我同去。不過潛淵，去了凡事以和為貴，忍耐為上，他們丟了東西，心情必定不好，難聽話肯定不少，你只當聾了、啞了，可別又起爭執，添新仇。”
餘潛淵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不是不識大體的人，不就是挨罵麽，我受得了！”
陶夭拉住李璧:“我也去，讓茯苓留下吧，我跟你們一起去！以後做什麽咱們倆人都要一起，您答應過的！”
茯苓卻道:“二爺、大君，您二位是不是忘了那個夷族小子啊，他要是在，那還容得咱們跟他們好好說話麽？要不，要不您二位都留下，徐侍衛、餘公子和奴才前去就是了。”
提起莫羅，陶夭的頭又垂了下來，雖然真木族也並不都住一起，但看莫羅仇恨漢人的樣子，十有八九知道聖珠被盜的事。他還是一群人中的頭領，在族中地位肯定不低，他若真要找自己的麻煩可怎麽辦呢……
李璧摸了摸陶夭的頭:“那莫羅雖然不喜歡我們，但畢竟沒有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我倒覺得他不像壞人。冤家宜解不宜結，小竹心裏總惦記著這事，此次若能一起化解，豈不美哉！聽說夷人恩怨分明，咱們誠心相待，相信他們總不至於為難我們。”李璧又看向小酒，“小兄弟在悖恩城多年，是否懂得夷語呢？”
小酒一直在聽李璧說話，只覺得李璧不像普通漢人那樣鄙視夷人，倒跟鐘青有幾分相似，便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露出一口白牙:“我啊！我娘是鄂金人，鄂金族與真木族都是遼丹族的後裔，語言是一樣的！”
茯苓驚道:“你居然是夷人？看不出來啊！”
小酒撓撓頭:“我娘是夷人，我爹是漢人，我是他們說的‘雜種’……”
陶夭氣道:“誰這麽說的！夷人也好漢人也好，若不是服飾、語言不一樣，赤條條地來到這世上，誰能區分誰是誰呢！他們怎麽能這樣說！”
餘潛淵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酒大為感動:“您真好！我娘也是這麽說的！雖然有人罵我，但也有很多像您一樣的人讓我不要在意，所以我也不覺得難過！我只希望以後不要再有夷人、漢人的分別，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鐘哥待我像弟弟一樣，您幾位又是這麽好的人，就讓我帶你們去那所部吧！”
“那就勞煩你了！”
眼看陶夭跟小酒都說定了明天去那所部的事，李璧無奈地笑了笑，我什麽時候答應讓小竹去了……可看陶夭興高采烈的樣子，李璧也不忍心讓他失望。他雖是自己的小君，但他胸懷之中也有大志，自己已淪落遼東，連衣食無憂的生活都給不了他，那至少不該束縛他的手腳，就讓遼東凜冽的北風將他托上青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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