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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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劉總管本在陪陶夭一同清點府上過年用的金銀物件，還沒來得及走，便也留了下來，見陶夭如此猶豫，有些奇怪。陶夭將禮單遞給劉總管，仍是皺著眉:“雲大人的心意我們領了，可這禮，也太重了。王爺定過規矩的，朝臣送禮百兩以上均不收，雲大人這禮單，我實在不敢拿啊。”
雲府管家忙道:“唉，怎麽會重呢？王府對我家恩重如山，我家老爺恨不能日日在王爺、王君身前盡孝！卻因公務在身，王爺、王君的面都見不上，連過年的節禮都只能三年一送，我們老爺恨不能把家底掏空捧給王爺、王君啊！這些東西都上不得臺面，配不上貴人身份的萬一，但畢竟是一片誠心，懇請王君容許我家老爺盡盡孝心！”
陶夭聽得一陣別扭，雲大人是雲夫人的父親，也該算個長輩，怎麽還老是要給自己盡孝呢……更何況如此貴重的禮物，陶夭無論如何也收不下。
陶夭看向劉總管，劉總管聞弦知意，向雲府管家說:“雲管家千裏迢迢來到臥龍城，不見一見王爺實在說不過去，這禮單你先拿著，下去休息休息，瞧瞧雲夫人，等王爺回來再傳你。”
陶夭楞了一下，家中規矩如此，李璧也不是貪財之人，這事就是呈給李璧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他原本希望趙總管幫他勸說雲府管家，沒想到竟然又要麻煩李璧。陶夭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言。
陶夭打定主意不拿禮單，雲府管家也沒辦法，只好告退，想著見到李璧再如何如何。趙總管帶著雲管家去休息，待他二人一走秦果便湊了上來:“他們送了多少東西，很貴重嗎？王君您不是說咱府上沒錢嗎，他們送來為何不收呢？”
陶夭短嘆一聲:“價值萬兩有餘呢，王爺早有規矩，不可收貴重禮物，這東西我覺不會收下的。”
“一萬兩！”秦果眼睛都亮了起來，“這麽多！為何不收呢！王爺立的規矩是不收當官的送禮，怕他們求咱們辦事，那個雲家不是雲夫人的娘家嗎，娘家送東西無非就是給自己閨女撐撐腰，都是一家人，他們要給，咱收了也沒什麽啊！”
聽秦果這麽說，卷黛眉毛都立了起來:“什麽一家人，王爺跟王君才是一家人！國舅爺都不敢稱跟皇家是一家人，你到替雲家安排上了！王君才是正君，他們家大張旗鼓送這麽多東西，是個什麽意思！”
秦果不明白卷黛為何如此生氣:“他們不是每三年都會來送東西嗎，肯定是之前也收下了，才會一直送啊，說不定王爺早就同意了……”
“王爺絕不會同意的！”陶夭猛然站了起來，“此事我會告訴王爺，但王爺一定不會同意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的！”
茯苓沒敢說話，先王妃也好、側妃娘娘也好，對送來的東西都是來者不拒，不過因之前王爺身上並無官職，前來走動的人也不多；雲家雖也常送東西，卻也沒這麽貴重的。今年王爺被陛下點了差事，朝中的人難免活絡一些，不過這麽貴重的禮物，雲家當真是頭一份，王爺會拒絕還是看在雲夫人和小小姐的份上先留下來、再回禮回去，茯苓也沒個主意。
送上門的錢為何不要呢？又不是要做什麽壞事……秦果縱然不解，但陶夭少有如此堅決的時候，他也不敢再糾纏，岔開話喊著陶夭去看威武，這事才暫時罷了。
下午陶夭與秦果從張先生處回到院子，就見大家都面色有異，卷黛抱著胳膊坐在廊上，面上帶著怒色，楓兒正抱著威武輕聲安慰於她。陶夭回頭望向秦果；“你又欺負卷黛了？”
秦果忙道:“我的王君誒，我只有被她欺負的份兒，哪敢欺負她啊，而且剛剛我不跟您一起去上課了嗎？”
“說不定是你捉弄她她剛剛才發現呢！”陶夭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也知道八成跟秦果無關，索性上前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還生氣了呢？”
卷黛瞧見陶夭回來，立刻搶步上來，楓兒想攔她都慢了一步。卷黛跑到陶夭身邊，領著陶夭往屋裏走:“王君你快來看看，看看這些都是什麽！”
陶夭困惑不已，進屋一瞧，桌子上擺了一個鼓囊囊的棉布小包，卷黛拎起來往外一倒，小小的銀錁子滾了一桌。陶夭更加不明所以:“這，難道是小果偷藏的私房錢？”
秦果立時跳了起來:“王君你冤枉我！我哪有這麽多私房錢！況且您賞我的都是金瓜、核桃、豆子之類，哪有這銀錁子！”
卷黛一聽更是生氣:“好啊，我說那對玉核桃怎麽少了一個，居然是被你討去了！”
秦果見勢不好連忙繞到陶夭身後，陶夭無奈道:“那個核桃不是說也不怎麽值錢嗎，秦果喜歡就給了他一個……還有一個，卷黛你要嗎？”
“我才不跟他要一對的呢！王君您還說要節省，省下的東西都讓秦果給討走了！”
陶夭自知理虧，不敢多做糾纏，忙問道:“這袋銀子怎麽來的，怎麽還用布袋裝著？”
卷黛氣道:“可不就是岫雲軒的人送來的！往日裏看她本本分分，沒想到也是個不省心的！”
陶夭越聽越迷糊:“岫雲軒給我們送錢？為什麽？”
此時楓兒端了茶點過來，向陶夭解釋道:“是雲夫人的侍女青青送來給奴婢們的，說是雲夫人娘家惦記著府上大家，過年了送些東西犒勞，不必告訴主子們。她雖這麽說，奴婢們卻不敢這麽收，可又推辭不過，想著這事兒鬧大了也不好，只好先留了下來等您發落。”
卷黛道:“有什麽推辭不過的，我就罵她了怎麽了，做奴才的到處給別人打賞，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又是哪家子的規矩？咱們院裏送了這些，咱們不要，可別的院裏呢？府裏呢？她們這是想做什麽？收買人心？”
楓兒拉著卷黛給她順氣:“你罵她能怎麽樣呢，弄得院兒裏的都知道了，人心不定的，這事兒讓王爺悄悄處置了便罷了。別的院兒的事咱管不著，王爺那邊茯苓不過去問了嗎？至於府裏，他們知道誰是主子，心裏明白著呢。”
陶夭這才明白了過來，問道:“她都送誰了？”
楓兒道:“私下給的，究竟送誰了不清楚，反正咱們院兒現在知道的送了茯苓、防風、紫蘇、松白和奴婢，卷黛沒要，吵鬧了起來，這不正生氣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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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管本在陪陶夭一同清點府上過年用的金銀物件，還沒來得及走，便也留了下來，見陶夭如此猶豫，有些奇怪。陶夭將禮單遞給劉總管，仍是皺著眉:“雲大人的心意我們領了，可這禮，也太重了。王爺定過規矩的，朝臣送禮百兩以上均不收，雲大人這禮單，我實在不敢拿啊。”
雲府管家忙道:“唉，怎麽會重呢？王府對我家恩重如山，我家老爺恨不能日日在王爺、王君身前盡孝！卻因公務在身，王爺、王君的面都見不上，連過年的節禮都只能三年一送，我們老爺恨不能把家底掏空捧給王爺、王君啊！這些東西都上不得臺面，配不上貴人身份的萬一，但畢竟是一片誠心，懇請王君容許我家老爺盡盡孝心！”
陶夭聽得一陣別扭，雲大人是雲夫人的父親，也該算個長輩，怎麽還老是要給自己盡孝呢……更何況如此貴重的禮物，陶夭無論如何也收不下。
陶夭看向劉總管，劉總管聞弦知意，向雲府管家說:“雲管家千裏迢迢來到臥龍城，不見一見王爺實在說不過去，這禮單你先拿著，下去休息休息，瞧瞧雲夫人，等王爺回來再傳你。”
陶夭楞了一下，家中規矩如此，李璧也不是貪財之人，這事就是呈給李璧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他原本希望趙總管幫他勸說雲府管家，沒想到竟然又要麻煩李璧。陶夭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言。
陶夭打定主意不拿禮單，雲府管家也沒辦法，只好告退，想著見到李璧再如何如何。趙總管帶著雲管家去休息，待他二人一走秦果便湊了上來:“他們送了多少東西，很貴重嗎？王君您不是說咱府上沒錢嗎，他們送來為何不收呢？”
陶夭短嘆一聲:“價值萬兩有餘呢，王爺早有規矩，不可收貴重禮物，這東西我覺不會收下的。”
“一萬兩！”秦果眼睛都亮了起來，“這麽多！為何不收呢！王爺立的規矩是不收當官的送禮，怕他們求咱們辦事，那個雲家不是雲夫人的娘家嗎，娘家送東西無非就是給自己閨女撐撐腰，都是一家人，他們要給，咱收了也沒什麽啊！”
聽秦果這麽說，卷黛眉毛都立了起來:“什麽一家人，王爺跟王君才是一家人！國舅爺都不敢稱跟皇家是一家人，你到替雲家安排上了！王君才是正君，他們家大張旗鼓送這麽多東西，是個什麽意思！”
秦果不明白卷黛為何如此生氣:“他們不是每三年都會來送東西嗎，肯定是之前也收下了，才會一直送啊，說不定王爺早就同意了……”
“王爺絕不會同意的！”陶夭猛然站了起來，“此事我會告訴王爺，但王爺一定不會同意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的！”
茯苓沒敢說話，先王妃也好、側妃娘娘也好，對送來的東西都是來者不拒，不過因之前王爺身上並無官職，前來走動的人也不多；雲家雖也常送東西，卻也沒這麽貴重的。今年王爺被陛下點了差事，朝中的人難免活絡一些，不過這麽貴重的禮物，雲家當真是頭一份，王爺會拒絕還是看在雲夫人和小小姐的份上先留下來、再回禮回去，茯苓也沒個主意。
送上門的錢為何不要呢？又不是要做什麽壞事……秦果縱然不解，但陶夭少有如此堅決的時候，他也不敢再糾纏，岔開話喊著陶夭去看威武，這事才暫時罷了。
下午陶夭與秦果從張先生處回到院子，就見大家都面色有異，卷黛抱著胳膊坐在廊上，面上帶著怒色，楓兒正抱著威武輕聲安慰於她。陶夭回頭望向秦果；“你又欺負卷黛了？”
秦果忙道:“我的王君誒，我只有被她欺負的份兒，哪敢欺負她啊，而且剛剛我不跟您一起去上課了嗎？”
“說不定是你捉弄她她剛剛才發現呢！”陶夭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也知道八成跟秦果無關，索性上前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還生氣了呢？”
卷黛瞧見陶夭回來，立刻搶步上來，楓兒想攔她都慢了一步。卷黛跑到陶夭身邊，領著陶夭往屋裏走:“王君你快來看看，看看這些都是什麽！”
陶夭困惑不已，進屋一瞧，桌子上擺了一個鼓囊囊的棉布小包，卷黛拎起來往外一倒，小小的銀錁子滾了一桌。陶夭更加不明所以:“這，難道是小果偷藏的私房錢？”
秦果立時跳了起來:“王君你冤枉我！我哪有這麽多私房錢！況且您賞我的都是金瓜、核桃、豆子之類，哪有這銀錁子！”
卷黛一聽更是生氣:“好啊，我說那對玉核桃怎麽少了一個，居然是被你討去了！”
秦果見勢不好連忙繞到陶夭身後，陶夭無奈道:“那個核桃不是說也不怎麽值錢嗎，秦果喜歡就給了他一個……還有一個，卷黛你要嗎？”
“我才不跟他要一對的呢！王君您還說要節省，省下的東西都讓秦果給討走了！”
陶夭自知理虧，不敢多做糾纏，忙問道:“這袋銀子怎麽來的，怎麽還用布袋裝著？”
卷黛氣道:“可不就是岫雲軒的人送來的！往日裏看她本本分分，沒想到也是個不省心的！”
陶夭越聽越迷糊:“岫雲軒給我們送錢？為什麽？”
此時楓兒端了茶點過來，向陶夭解釋道:“是雲夫人的侍女青青送來給奴婢們的，說是雲夫人娘家惦記著府上大家，過年了送些東西犒勞，不必告訴主子們。她雖這麽說，奴婢們卻不敢這麽收，可又推辭不過，想著這事兒鬧大了也不好，只好先留了下來等您發落。”
卷黛道:“有什麽推辭不過的，我就罵她了怎麽了，做奴才的到處給別人打賞，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又是哪家子的規矩？咱們院裏送了這些，咱們不要，可別的院裏呢？府裏呢？她們這是想做什麽？收買人心？”
楓兒拉著卷黛給她順氣:“你罵她能怎麽樣呢，弄得院兒裏的都知道了，人心不定的，這事兒讓王爺悄悄處置了便罷了。別的院兒的事咱管不著，王爺那邊茯苓不過去問了嗎？至於府裏，他們知道誰是主子，心裏明白著呢。”
陶夭這才明白了過來，問道:“她都送誰了？”
楓兒道:“私下給的，究竟送誰了不清楚，反正咱們院兒現在知道的送了茯苓、防風、紫蘇、松白和奴婢，卷黛沒要，吵鬧了起來，這不正生氣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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