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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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茯苓憨憨笑了兩聲，解釋道：“我們這裏以前的時候也這麽穿，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女孩們雖也敞胸，卻沒，沒這麽低的……”
泰德爾道：“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人體這麽美，為什麽要遮起來。我來這裏，很辛苦，帶了很多畫，都壞了，只剩下兩幅，另一幅畫被說不，不禮？被燒掉了，只剩下這一幅，還是求了好久的！”
陶夭笑道：“人間風俗十裏不同，羅勒與我們遠隔千裏，有不同之處也正常的很。店家，羅勒國跟我們這裏還有什麽不一樣嗎？”
泰德爾想了想：“房子，食物，禮儀，統統不一樣！”
陶夭一邊聽泰德爾描述家鄉，一邊在店內轉悠，店裏有半透明的琉璃酒杯，有鎏金雕花的燈座，有紋路奇怪造型奇怪的擺件。陶夭看到一個鑲滿黃金珠寶的十字型東西，上面還綁著一個半裸的小人兒，看著有些滲人。陶夭奇怪地問：“這是做什麽的？”
泰德爾拿過十字，低下頭，虔誠地用嘴唇碰觸了一下：“這是我們的神，為了我們而犧牲，為了紀念他，我們將他殉道的樣子做成飾品戴在身上，祈求他的保護。”
陶夭看泰德爾親了上去，慶幸自己沒有用手去拿：“我們這裏也有將神佛戴在身上的習慣，不過不會做成這樣的……我們還會建造廟宇供奉他們。”
“我們也有，那樣的廟，廟上還有鐘，可以告訴大家什麽時候去禱告。”
陶夭驚喜於大家的相似之處：“是廟裏那種銅鐘嗎？原來你們那裏也有啊！”
“不不不，不是那個，是可以自己走，大家一起看，可以知道時間的那種。”
看陶夭一臉茫然，泰德爾一邊比劃一邊解釋：“是在小樓頂上，圓的，上面有數字，指針，可以顯示時間！”
陶夭還是不明白。泰德爾仍不放棄，兩個胳膊不停轉圈，嘴裏還念叨著：“滴答滴答滴答！”
陶夭只覺得眼前這個八尺高的異族男子有種熱情的可愛，但對於羅勒的鐘是什麽，仍是毫無概念。正在困惑，就見守在門外的侍衛走了進來，朝他稟報：“王君，陶府三公子前來拜見，可許他進來？”
幼篁？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他又怎麽會來見自己？陶夭困惑不已，一面盤算著是否家裏出了事一面允他進來。
幼篁進得店中，恭恭敬敬朝陶夭行禮，陶夭連忙將人扶起：“弟弟，咱們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如此，快起來！你怎麽會到這裏找我，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幼篁與陶夭雖不似與幼筠那般親近，但同為陶家兄弟，陶夭受罰時他沒少照付，關系也並不賴，況且幼篁最是玲瓏，如今陶夭身居高位，比起以往在家時，幼篁待他更多了一份熱情。
幼篁直起身，笑得親熱，卻沒有貿然靠近陶夭，站著原地道：“阿娣如今貴為王君，小弟不過一介草民，這禮數自然不能廢，不然被咱家爺爺知道，可有我受的。我來這裏其實不是找您的，不過是剛好遇到了。”
“碰巧？你來這裏是？”
一旁的泰德爾上前將幼篁抱了個滿懷，轉身對陶夭說：“這是我的兄弟！看起來你們認識？”
幼篁也搭上泰德爾的肩膀：“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家的阿娣，如今已經嫁給肅王了！”
泰德爾頓時擺出遺憾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此動人的鮮花，已經有主人了！”
眼看肅王府仆人們面色不愈，幼篁急忙道：“你又不是沒見過王爺，你不還說很佩服他嗎！他跟我阿娣可是天造一對的神仙眷侶！你對我阿娣這麽奉承，可是要把馬屁拍馬腿上了！”泰德爾聳了聳肩，幼篁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對陶夭問，“對了，阿娣，你來這裏做什麽？”
陶夭道：“萬壽節將至，我出來看看有何珍寶可當作賀禮。幼篁，你可知道咱們家送什麽？”
幼篁苦著臉道：“咱爺爺什麽性子你也知道，往年都是寫一篇賀文、送兩掛壽面了事的……今年大哥雖新入仕，但一來未成家，二來有爺爺的名頭頂著，便打算多加兩籃紅雞蛋了事……咱家清名如此，容不得送別的，阿娣你要是送這些可就惹人笑話了！”
泰德爾也皺起了臉，同幼篁站在一處，頗有些滑稽：“送給皇帝的禮物，我們那裏習慣送珠寶，王冠、權杖！可惜我的店裏沒有。我的店裏只有一些小玩意，可以送給嬌艷的美人，不適合送給尊貴的皇帝。”
陶夭本也只是來這異國的小店一探究竟，沒能尋到合適的東西也未太過失望：“那我再去尋尋看……”
“城中奇珍異寶都在百納街，阿娣不如去那裏看一看。”
陶夭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你在這裏玩兒吧，我便不打擾了，不過，你也要小心些，祖父若知道你來這裏，恐怕會不高興的。”
幼篁愁道：“小弟知道，我這是偷偷跑來的，所以看到門外有人把守，我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來拜見，幸好是阿娣你在這裏，不然等下次有機會，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呢！”幼篁靈機一動，往陶夭身邊走了兩步，“阿娣，若是有朝一日我偷偷出來被發現，就說是去你府上看你了，你幫我遮掩遮掩，如何？”
家中兄弟幾個犯了錯相互遮掩、被發現了共同承擔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陶夭被關在小樓，只有挨罰的份，從沒幫上兄弟什麽，如今幼篁皺著臉向自己求情，陶夭忽然有了做哥哥的感覺，當即拍著胸脯道：“無妨，若祖父發現了，便說是我喊你來府上的，他，他總不能來王府罰我！”
幼篁展顏一笑，如一只小狐貍：“那就勞煩阿娣了！以後我有空也去府上拜見，阿娣還要跟王爺說說，讓他不要煩我才好！”
陶夭自然應允。眼看已是巳時過半，陶夭匆匆拜別幼篁與泰德爾，趕往百納街。百納街果如傳聞一般，青石粼粼，彩招飛飛，門軒廣廣，錦幕揮揮，路上行人少，街邊車馬多，紛紛絲竹擾，往來五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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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憨憨笑了兩聲，解釋道：“我們這裏以前的時候也這麽穿，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女孩們雖也敞胸，卻沒，沒這麽低的……”
泰德爾道：“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人體這麽美，為什麽要遮起來。我來這裏，很辛苦，帶了很多畫，都壞了，只剩下兩幅，另一幅畫被說不，不禮？被燒掉了，只剩下這一幅，還是求了好久的！”
陶夭笑道：“人間風俗十裏不同，羅勒與我們遠隔千裏，有不同之處也正常的很。店家，羅勒國跟我們這裏還有什麽不一樣嗎？”
泰德爾想了想：“房子，食物，禮儀，統統不一樣！”
陶夭一邊聽泰德爾描述家鄉，一邊在店內轉悠，店裏有半透明的琉璃酒杯，有鎏金雕花的燈座，有紋路奇怪造型奇怪的擺件。陶夭看到一個鑲滿黃金珠寶的十字型東西，上面還綁著一個半裸的小人兒，看著有些滲人。陶夭奇怪地問：“這是做什麽的？”
泰德爾拿過十字，低下頭，虔誠地用嘴唇碰觸了一下：“這是我們的神，為了我們而犧牲，為了紀念他，我們將他殉道的樣子做成飾品戴在身上，祈求他的保護。”
陶夭看泰德爾親了上去，慶幸自己沒有用手去拿：“我們這裏也有將神佛戴在身上的習慣，不過不會做成這樣的……我們還會建造廟宇供奉他們。”
“我們也有，那樣的廟，廟上還有鐘，可以告訴大家什麽時候去禱告。”
陶夭驚喜於大家的相似之處：“是廟裏那種銅鐘嗎？原來你們那裏也有啊！”
“不不不，不是那個，是可以自己走，大家一起看，可以知道時間的那種。”
看陶夭一臉茫然，泰德爾一邊比劃一邊解釋：“是在小樓頂上，圓的，上面有數字，指針，可以顯示時間！”
陶夭還是不明白。泰德爾仍不放棄，兩個胳膊不停轉圈，嘴裏還念叨著：“滴答滴答滴答！”
陶夭只覺得眼前這個八尺高的異族男子有種熱情的可愛，但對於羅勒的鐘是什麽，仍是毫無概念。正在困惑，就見守在門外的侍衛走了進來，朝他稟報：“王君，陶府三公子前來拜見，可許他進來？”
幼篁？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他又怎麽會來見自己？陶夭困惑不已，一面盤算著是否家裏出了事一面允他進來。
幼篁進得店中，恭恭敬敬朝陶夭行禮，陶夭連忙將人扶起：“弟弟，咱們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如此，快起來！你怎麽會到這裏找我，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幼篁與陶夭雖不似與幼筠那般親近，但同為陶家兄弟，陶夭受罰時他沒少照付，關系也並不賴，況且幼篁最是玲瓏，如今陶夭身居高位，比起以往在家時，幼篁待他更多了一份熱情。
幼篁直起身，笑得親熱，卻沒有貿然靠近陶夭，站著原地道：“阿娣如今貴為王君，小弟不過一介草民，這禮數自然不能廢，不然被咱家爺爺知道，可有我受的。我來這裏其實不是找您的，不過是剛好遇到了。”
“碰巧？你來這裏是？”
一旁的泰德爾上前將幼篁抱了個滿懷，轉身對陶夭說：“這是我的兄弟！看起來你們認識？”
幼篁也搭上泰德爾的肩膀：“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家的阿娣，如今已經嫁給肅王了！”
泰德爾頓時擺出遺憾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此動人的鮮花，已經有主人了！”
眼看肅王府仆人們面色不愈，幼篁急忙道：“你又不是沒見過王爺，你不還說很佩服他嗎！他跟我阿娣可是天造一對的神仙眷侶！你對我阿娣這麽奉承，可是要把馬屁拍馬腿上了！”泰德爾聳了聳肩，幼篁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對陶夭問，“對了，阿娣，你來這裏做什麽？”
陶夭道：“萬壽節將至，我出來看看有何珍寶可當作賀禮。幼篁，你可知道咱們家送什麽？”
幼篁苦著臉道：“咱爺爺什麽性子你也知道，往年都是寫一篇賀文、送兩掛壽面了事的……今年大哥雖新入仕，但一來未成家，二來有爺爺的名頭頂著，便打算多加兩籃紅雞蛋了事……咱家清名如此，容不得送別的，阿娣你要是送這些可就惹人笑話了！”
泰德爾也皺起了臉，同幼篁站在一處，頗有些滑稽：“送給皇帝的禮物，我們那裏習慣送珠寶，王冠、權杖！可惜我的店裏沒有。我的店裏只有一些小玩意，可以送給嬌艷的美人，不適合送給尊貴的皇帝。”
陶夭本也只是來這異國的小店一探究竟，沒能尋到合適的東西也未太過失望：“那我再去尋尋看……”
“城中奇珍異寶都在百納街，阿娣不如去那裏看一看。”
陶夭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你在這裏玩兒吧，我便不打擾了，不過，你也要小心些，祖父若知道你來這裏，恐怕會不高興的。”
幼篁愁道：“小弟知道，我這是偷偷跑來的，所以看到門外有人把守，我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來拜見，幸好是阿娣你在這裏，不然等下次有機會，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呢！”幼篁靈機一動，往陶夭身邊走了兩步，“阿娣，若是有朝一日我偷偷出來被發現，就說是去你府上看你了，你幫我遮掩遮掩，如何？”
家中兄弟幾個犯了錯相互遮掩、被發現了共同承擔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陶夭被關在小樓，只有挨罰的份，從沒幫上兄弟什麽，如今幼篁皺著臉向自己求情，陶夭忽然有了做哥哥的感覺，當即拍著胸脯道：“無妨，若祖父發現了，便說是我喊你來府上的，他，他總不能來王府罰我！”
幼篁展顏一笑，如一只小狐貍：“那就勞煩阿娣了！以後我有空也去府上拜見，阿娣還要跟王爺說說，讓他不要煩我才好！”
陶夭自然應允。眼看已是巳時過半，陶夭匆匆拜別幼篁與泰德爾，趕往百納街。百納街果如傳聞一般，青石粼粼，彩招飛飛，門軒廣廣，錦幕揮揮，路上行人少，街邊車馬多，紛紛絲竹擾，往來五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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