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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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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茯苓忙直起身子:“沒有啊師父,我怎麽敢呢!何況王君性子和善,對我們下人也體貼,多數事都親力親為,下人們輕生得很,我也很感念王君的好!我只是,只是一直就跟在王爺身邊,郡主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時之間……一時有些糊塗了……”

寶祿揉了揉茯苓的腦袋:“你是我徒弟,我還能不知道你嗎?王君來咱府上才多久,郡主就是再不好,也是看了七年的人,更何況還有王爺那層關系呢呢,都說一仆不侍二主,誰心裏還沒個遠近親疏呢?可咱們是奴才啊!咱們的主子就是咱們最親的人!你聽了王爺的話成了王君的奴才,王君就是你的主子,這不僅僅是感情,更是命和前途,你懂嗎?王爺那邊有我呢,王君也是個好主子,眼看著王爺王君感情和睦蜜裏調油一般,咱們奴才們也都好做,王君那裏已經是極好的去處了,你可不要自己葬送了自己。”

茯苓追悔莫及,恨不得一拳錘死自己:“師父,我明白,可我已經做錯了事,王君這裏,我,我還能呆得下去嗎?”

寶祿安慰道:“王君不像是記仇的人,況且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王爺心裏記掛著王君,這些事就都不是大事兒,過去了就好了。日後不是不能去找王爺,只是要更謹慎,要沒辦法了再向王爺稟告,知道嗎?”寶祿站起身,“唉,今日我也疲了,話給你說到這兒,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茯苓跪俯在地,等寶祿離開後依然久久沒有起身。

寶祿回去後已經不早,躺下睡了一會兒,守夜的小太監便跑出來喊人,寶祿起身一看,正是晨練的時辰。寶祿趕忙起身進屋服侍,只見李璧已經起身,幾個丫鬟太監碰著水盆兒青鹽等候在一旁。寶祿瞧李璧青著眼沈著臉一副將醒未醒的樣子,不免勸道:“這天兒還早呢,王爺,要不再歇會?”

李璧漱了口,接過丫鬟遞來的半濕帕子:“左右也睡不著,不如早些起來。許久日子沒練功,剛撿起來總不能扔下了。”李璧又想起昨早上說要教陶夭“玄門戲”前兩式,結果……不說新的教不了,等他出來,說不定之前的步法、身法也都忘了。李璧瞧了眼寶祿:“昨夜你出去了?”

寶祿躬下身:“昨天茯苓說的簡單,奴才就又去仔細問了問。”

李璧擦著臉,裝作不經意地問:“怎麽,問出些什麽?他究竟做了什麽?”

寶祿心裏偷笑:“奴才愚鈍,能問出什麽啊,不過王爺您那麽英明,王君是什麽樣的人您心裏肯定知道,哪裏用得著奴才呢?奴才只管奴才們的事兒。”

李璧甩手將帕子扔進盆兒裏,濺了寶祿一身水:“潑皮!”

寶祿看李璧心情轉好,沒皮沒臉地笑了笑,隨即道:“王爺,咱府上的人可要清一清?”

李璧撐著胳膊任丫鬟們服侍更衣:“清能清到哪裏,大動幹戈的倒是引人註目。查查怎麽回事,把人都調到一處看著些。”李璧想了想,又道:“這事,還是要告訴王君一聲,他畢竟是府裏的主子,應該扛些事了。”

寶祿試探著問:“那奴才今兒去稟報王君,讓王君去查?”

李璧皺著眉,陶夭那天真懵懂的樣子,真不像能查清這些事的人,何況這些骯漬陰暗的事,李璧也不想他摻和太多:“算了,你跟總管弄清楚再告訴他。或者,等我告訴他得了。要不,你去把王君喊去校場,孤還沒教完他呢……”

寶祿猶疑著問:“現在去喊王君?”

“還是算了,昨日事多,他怕也睡得晚……算了,你們先把府裏的人捋一捋再說。”

寶祿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李璧收拾完畢趕去小校場,遠遠就瞧見秦果蹲在校場外,長著脖子往裏張望。

“秦果!”寶祿大聲呵斥,“你在這兒幹嘛呢!沒規沒矩的,誰準你來這兒的!”

秦果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跪下,李璧這才發現他脖子上吊著一個小暖爐,懷裏還抱了一疊紙。李璧安撫道:“秦果本就不是後院之人,出來看看也沒什麽。是王君讓你來的嗎?”

秦果將手中一疊紙高舉過頭:“王君被禁足,院兒裏別人也不好出來,我不算府上的,這才跑了出來等著您。這些紙是王君寫了一整夜的,我勸他,人家夫妻吵架都是送禮送花什麽,送這一疊廢紙有個什麽用,可王君就是不聽,非要寫,說是您看了一定會懂的。王爺,我不識字,不知道王君寫的什麽,但您就看在他哭了一夜、寫了一夜的份兒上,看上一眼吧!”

寶祿偷偷看了李璧一眼,上前接過又捧給李璧,李璧嘆了口氣,接在手裏,問道:“他哭了一夜?你們怎麽不勸勸?”

秦果鼻眼都皺到了一起:“王爺您可冤枉死我了,我怎麽可能不勸呢?不單我,卷黛、茯苓、楓兒他們輪番兒地勸,可王君性子倔得很,不寫完不睡覺!也不知道是寫的什麽,這麽要緊。”

李璧拿著紙看了看,紙張都皺巴巴的,上面隱約能看到些淚痕,但一張張都筆跡清楚,整整齊齊,可想而知筆者寫得有多認真。想想陶夭趴在桌案上邊流淚邊執筆的樣子,李璧就難以再生氣。再細看紙上的內容,先幾頁為王府稟建三條,大致為用度行節儉、仆人嚴規矩、子弟立家規,每條下都細細寫了好處以及粗行條例。再往後,乃陶夭整理的李璧所述案子,以律例分,每條律例下有相應案子,以案為律做註,看筆跡並非一天所做。

李璧往旁邊石頭上一坐,也不顧寶祿大呼小叫,細細讀了起來,越看眼睛越亮,待這疊紙讀完,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果問:“這些都是王君寫的?王君現在在做什麽?”

秦果苦著臉道:“可不就是王君寫的嗎,他天還沒亮就把我喊了起來,求我來這兒等著您,囑咐一定要把東西送到您手裏,我都在這兒等了好久了!至於王君現在做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李璧緊緊攥著這些紙,轉身便走,寶祿跟在後面高喊:“王爺,王爺,您不去校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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