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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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陶夭水眸流轉,忽然亮了起來:“難道王爺所說的先生就是您!”

張真點了點頭:“正是老朽。以後王君就要喊老朽一聲師父了!”

王爺當真為自己找了一位老師!他說的話都不是騙自己、而是言出必行的!陶夭眼睛都瞇了起來,芙蓉面盛新醅酒,看得人面赤神搖,飄飄微醺,餘潛淵看得發楞,陳耳急忙垂下頭,只張真一派淡然。

陶夭從沒有過老師,可他讀書,知道師徒情誼堪比父子,如今自己也有了師父,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恭敬之情,卻不知該如何,只能有些無措地瞧著張真笑。卷黛笑著上前為陶夭倒了杯茶,輕輕碰了碰陶夭,又瞧了張真一眼。陶夭立時反應過來,端起茶水敬向張真,聲音還有些發顫:“以後,以後就勞煩師父教我了,我一定努力學習!”

張真笑著接過茶,一飲而盡。

李璧回來時正瞧見陶夭笑得和煦溫柔,待他看見自己,柔柔的眸子又添了把火,變得熱烈起來,於寒冬中搖曳,引得人不住靠近。

“王爺!”陶夭喜道。

李璧大步跨進門來,扶起向自己行禮的陶夭,恭恭敬敬朝三位幕僚拜了一拜:“孤來遲了,勞諸位久等。”

三人連忙避開,又是一番推辭寒暄,後才擺宴開席,自然又是賓主盡歡。

席上免不了喝酒,李璧微醺,陶夭更如六月芙蓉一般,嬌嫩欲滴,軟軟靠在李璧身上,讓他心神蕩漾。李璧攙著陶夭回到寢室之中,屋外風雪凜凜,身邊玉暖煙香,二人正欲吹燭垂賬,外面忽然傳來吵鬧之聲。

李璧謹守禮數,陶夭也害羞得很,屋外如此,他二人都厚不下臉皮裝聾作啞,好在二人還未更衣。李璧在陶夭頸上蹭了一下,粉嫩的肌膚膩著他的臉頰,讓他不忍離開。他攬著陶夭,厲聲呵斥:“寶祿,外面鬧什麽呢!”

外面的人聽到李璧的責問非但沒有安靜,反而聲音更大,竟然叫嚷起來:“王爺,王爺,救救郡主啊王爺!”

陶夭吃了一驚,連忙去瞧李璧,只見李璧臉色大變,匆匆放開陶夭,走到門前拉開房門,屋外幾個侍女正攔著一紫衣婢女,寶祿、茯苓等人皆在門前。瞧李璧出來,一群人連忙跪下,全是謝罪之聲。

李璧斥問:“郡主怎麽了?”

紫衣婢女聽李璧話語中怒氣升騰,心中害怕,完全沒了剛剛同寶祿叫囂的膽氣,小聲回道:“郡主吵著要見王爺……”

李璧怒道:“這時候她不早該睡了嗎,你們這些下人怎麽服侍的!”

紫衣婢女忙道:“郡主說不舒服,害怕,想要王爺,鬧了一晚上了,奴婢實在沒辦法,只好過來……”

李璧對蕙女一向疼愛,雖然蕙女曾屢次裝病朝自己提要求,聽婢女這麽說李璧還是憂心不已:“郡主哪裏不舒服,召太醫了嗎?”

紫衣婢女雙眼亂瞟,說話也磕絆起來:“這……郡主說不清楚……好像哪裏都不舒服……郡主想請王爺過去……”

李璧沈了臉,這不就是有意裝病嗎!

此時陶夭也拿了披風走了出來,聽說蕙女生病,為李璧系好披風,忙道:“那快召太醫來,王爺,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紫衣婢女有些為難地說:“不,不敢勞動王君……郡主說,她就想見見王爺……”

陶夭攀著李璧的臂膀,道:“王爺,也帶我去看看吧,我不放心。”

李璧看陶夭眼中焦急關切之情滿溢不似做偽,感他仁愛寬厚,道:“好,你同孤一起去看看蕙女。寶祿茯苓,還不去給王君取裘衣!”

寶祿、茯苓不敢懈怠,一群人提燈的提燈、舉傘的舉傘,簇擁著二人往蕙女的住處趕。

蕙女年紀尚小,母妃又早逝,李璧便將她安排在嬋娘院裏,同嬋娘的兩個女兒一同照顧。李璧與陶夭剛邁進蕙女的屋子,就見嬋娘攬著蕙女輕聲安撫,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

嬋娘聽得人聲,滿心歡喜地望過來,不料竟看到陶夭倚在李璧身邊。李璧披著陶夭的紅色緞地暗牡丹紋鬥篷,陶夭穿著李璧的白狐裘衣,一赤一白,一英挺一秀美,竟如神仙眷侶,恨得嬋娘目眥盡裂。

“疼!”

嬋娘無意中收緊手指,掐的蕙女痛呼起來。嬋娘這才回過神,急忙松開手,換了一雙淚目,淚眼盈盈望向李璧:“王爺,您可算來了,您快來看看郡主吧!”

蕙女也掙脫嬋娘,向李璧伸出雙臂,嬌道:“爹爹!”

蕙女穿著小衣,面如桃花,精神得很,哪有生病的樣子!可面對蕙女,李璧從來硬不下心腸,脫下鬥篷兩步上前將蕙女抱在懷裏,板起臉道:“怎麽了,怎麽又不高興了,大半夜折騰什麽呢?”

蕙女知道李璧舍不得對自己生氣,攬著李璧的脖子瞪了陶夭一眼,生氣地說:“我想爹爹,我要爹爹,為什麽他也會來!把他趕出去!”

嬋娘也道:“王君身上寒氣重,又剛生過病,郡主穿的少,過了病氣就不好了,不如早先回去休息,這裏有王爺和妾身就好。”

陶夭本想去床邊看看蕙女,如今她二人一說,陶夭無措地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蕙女見陶夭不走,又去向李璧撒嬌:“爹爹,你娶了他以後就不來看蕙女了!前天你說過等你從宮裏回來要陪蕙女的,結果蕙女等到晚上你都不來!我要白芷去喊你,他還騙我說你有事沒回來!爹爹怎麽會為了別的事不管蕙女!”

嬋娘在一旁拱火:“郡主向來是王爺的心頭寶,捧在手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怎麽會因為別的事耽誤了陪郡主呢?晚上都什麽時辰了,衙門都該關門了,還是大雪天,王爺您還沒回來,郡主和妾身都心焦得不行,幾次去找王君、想要王君派人去瞧瞧,王君都不同意,還拿公事來壓我們。妾身見識短,公事什麽的不知道,只知道王爺就是妾身的天,王爺的身體、安危才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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