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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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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還是先將招魂術完成最為要緊,東裏木強忍著心中怒火,用力將體內的巫之氣灌註到了東裏喬的脈絡之中。

傅傾城也凝註了自己的全部巫之氣,暫且不去管二夫人她們母女。

而此時的東裏喬,蒼白的皮膚多了幾分血色,周邊凝聚的魂靈越發的密集了。

東裏郡和邵氏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可是一想到他們是在給東裏喬招魂,便迅速從震驚的情緒中恢覆過來。

“傅傾城,你們母女一直深受老爺的恩寵,不管我和郡兒如何努力,永遠都得不到老爺的重視,如今他竟然會為了你違抗皇族之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了!輕則將你們母女二人掃地出門,重則讓整個東裏家族來為你們陪葬!憑什麽!”邵氏一邊說著,一邊將巫之氣凝於右手掌。

傅傾城只說:“你可以為了你的女兒對老爺不敬,我自然也可以為了我的女兒違抗皇命,我這條命不值錢,事後由你處置,只求你讓我完成招魂術,留我阿喬一命。”

“呵呵……留她一命?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邵氏舉起手掌就要擊向傅傾城的頭部,卻被東裏木大喝一聲,“邵氏!你若是敢對傾城下手,我就要了你和東裏郡的命!”

邵氏的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意,她冷笑一聲,說:“老爺,您可不要怪我,我這是在救您啊,我也是您明媒正娶進來的二夫人,不能看著您做傻事,與其害了整個東裏家,不如就犧牲了她們母女二人,她們死了,不還有我們呢嗎?”

邵氏說罷,迅速朝傅傾城的後腦勺擊出一掌。邵氏的巫之力已達巫靈四階,只比傅傾城差了兩階而已,這一掌,幾乎能夠要了傅傾城的命。

剛才已經受了東裏郡的一掌,再加上邵氏的這一掌,傅傾城直接倒落在地,沒了氣息。

傅傾城不再供應巫之氣給東裏喬,她身體上包裹著的紅光也在逐漸的消散,臉上的紅潤再次消失了。

東裏木痛喝一聲:“傾城!”

東裏喬的身體迅速的朝地面墜落下來,東裏木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將她輕輕的放在地上。

東裏木快速跑到傅傾城的身邊,她的腦後以及嘴邊全是血,慘白的皮膚漸漸冷卻,雙眸緊閉。東裏木緩緩伸出手,顫抖著放在了傅傾城的鼻尖,卻再也試探不到她的呼吸。

東裏木的瞳孔頓時放大了,他大吼一聲:“傾城!傾城!”

傅傾城四肢癱軟,倒在東裏木的懷中,儼然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

東裏木的眼淚順著他的脖子滑落到了傅傾城的臉上,他抱著她冷冰冰的屍體,痛苦的顫抖哀嚎,傅傾城甚至來不及和他告別,便沒了氣息。

他幾乎無法再控制自己的巫之氣,將傅傾城輕輕放到了地上,轉而回過神去,氣喘籲籲的站起來,走到了邵氏和東裏郡的面前。

與此同時,一道飄逸的白影趁人不備之際,穿過光圈,附上了東裏喬的身體。

東裏木的眼神讓邵氏感到恐懼,她還從來就沒有見過東裏木如此震怒過,她咬著嘴唇,顫巍巍的說:“老爺,我不是存心想讓她死的,我只是想讓她停止施展招魂術,況且我也沒有用盡全力,不知道怎麽的,她、她就死了……”

邵氏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了,她渾身無力,松軟著朝後倒退,卻一下撞上了身後的墻。

一旁的東裏郡見狀,拉著邵氏的手臂就要往外跑,卻被東裏木一把拽了過來。

他用力的掐著邵氏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惡狠狠的說:“我說了,你若是敢對傾城下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邵氏被他的手掌勒的說不出話,咿咿呀呀的求饒著,臉上青筋四起,一雙眼珠子布滿了紅血絲,幾乎就要從眼眶中飛出來,她拼命掙紮著,卻總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東裏郡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說:“爹!我求求您!不要殺我娘!我求您了!娘也是為了爹好,不希望此事傳到皇家人的耳中,殃及東裏滿門啊!”

“爹!郡兒求您了!放過我娘吧!”東裏郡抓住東裏木的褲腳,死死的哀求著。

東裏木心中一冷,伸出一只腳便將東裏郡踹了出去。東裏郡沒想到東裏木真的會對自己下狠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體便飛了出去,砸到了高高的門檻上,後背被用力撞了一下,東裏郡幾乎疼的說不出話來。她捂住心口,幹咳了兩聲。

邵氏一邊用力掙紮,一邊遠遠的朝東裏郡使眼色,東裏郡意會之後,慌忙爬起來跑了出去。

她叫了府中的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那個下人便快速從府中跑出去,不見了蹤影。

東裏郡心急如焚,想要救下自己的母親,卻被東裏木身上湧動著的殺氣嚇得不敢靠近。

就在邵氏動彈不得,昏死過去的剎那間,東裏府的大門被人強行推開,兩隊訓練有素的禦衛軍快速占領了府邸。

東裏木的手中握著一把長劍,正要割了邵氏的喉,卻被一個醇厚有力的聲音給打斷了。

“住手!”

東裏木擡起頭,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禦衛軍身後走出。

東裏木微微張口,呢喃道:“太、太子......殿下?”

沒錯,眼下站在東裏木面前的這個少年正是滿桉國的太子殿下,宣於槡。

他身著漆黑蟒紋鑲銀華服,一頭烏發用金冠高高束於腦後,輪廓分明的臉龐如同刀劍篆刻般俊朗出塵,雙眉似墨染,兩眼若星辰,唇紅齒白,意氣風發,既有天神之英姿,又有翩翩公子之明媚,讓人望而生畏,卻又想細細了解。

東裏木朝他鞠躬行禮,問道:“太子殿下怎會突然造訪寒舍,臣還有家事要處理。”

“家事?可否說來讓本太子也聽聽?”宣於槡瞥了東裏木一眼,問道。

東裏木搖了搖頭,並不懼怕這位太子,回道:“恕臣不便多說。”

宣於槡臉上雖然面帶笑容,眼底卻一直透著冰冷。

“不便多說,指的是……你擅自使用禁術的事?”宣於槡沒有拐彎抹角,一語便道出了東裏木的心中難處。

東裏木沒有立刻回答,卻一眼看向了躲在角落裏的東裏郡,東裏郡察覺東裏木已經知道是自己告密的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東裏木的眼睛。

東裏木連忙跪倒在地,說:“看來殿下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宣於槡冷笑一聲,面上的最後一點笑意也消失不見了,氣質全然改變,如同修羅轉世,傲然獨立。

“皇規裏特別強調一點,招魂術乃禁術之首,無論是誰擅自使用此術,都將嚴懲不貸。按理來說,是要株連九族的,不過看在你們府中有人深谙此規,不敢造次,也不是不可以從輕發落。”宣於槡慢悠悠的說了一通。

宣於槡是太子,又是當今皇上最為寵愛的兒子,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況且皇上有病在身,不到萬不得已,國中大大小小的事務,幾乎都由宣於槡來處理,他的地位可以說等同於皇上了。

“臣有罪,臣不會推脫,太子殿下無論作何處置,臣都會欣然接受。”傅傾城已死,東裏木心如死灰,宣於槡若是賜他一死,便也算成全了他的心意,只是......東裏喬如今還不知死活,傅傾城甚至為了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若是有可能,東裏木自然是希望她能夠活下去的。

東裏木又說:“臣可以以死謝罪,只求太子殿下能夠繞阿喬一命,她身中嗜血咒,我們也是別無他法才試著施展招魂術為她續命,方才咒術未來得及完成,便被人打斷,也不知成功與否,若是有可能,希望您能夠饒了阿喬。”

宣於槡沒有直接回覆他的請求,而是慢慢踱步走到東裏喬的身邊。

他低頭看她,東裏喬面色蒼白,呼吸薄弱,精致的五官黯然失色,額上還殘留著一點朱紅,宣於槡伸手想要擦去那點紅,卻發現朱紅之色已經完全吸附在她的皮膚裏,無法抹去。

眼前的這個女子,可說是天之驕女,不過才十五歲的花季,便已經突破了巫聖六階,滿桉國有多少人,傾盡一生之力,也無法突破到如此,她還那麽年輕,便已經做到了。不僅僅是巫之氣造詣之深,還精通琴棋書畫,博學多才,偏偏又生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便說是冠絕天下也不為過了。

再加上她擁有東裏家族的嫡女頭銜,三年前便被皇上指婚給了太子。而這位鼎鼎有名的太子殿下,不僅是滿桉國有名的天才少年,更是整個薄空大陸不可多得的驕子。

他不僅生的高大俊美,在凝聚巫之氣上也有極高的天賦,今年不過才十六歲,便已經是四階巫尊了。

要知道,在偌大的薄空大陸,能夠達到天級巫仙及其以上階級的巫術修行者,屈指可數。

宣於槡和東裏喬雖然已經擁有三年婚約,可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面,因為他們二人從未真正的認可這門婚事,不過是屈於皇威,才一直不能出面毀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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