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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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南寧最終還是聽了宋晚倦的歪理。

晉城與烏城,其實並沒有隔太遠,飛機兩個小時就能到。

而且對於現代人而言,視頻通話也不過就是一些流量的功夫。

紅姐找的武指老師和劇組的隨行武指也已經溝通好她後續的訓練安排。

宋晚倦看出南寧大概還在游離狀態,將一些南寧生活上的習慣自己飲食忌口等交代好劉柳,然後和南寧一起幫她收拾行李。

南寧磨磨唧唧地反覆疊著一件衣服,趁宋晚倦不註意偷偷地將宋晚倦剛從衣架上收回來的T恤壓在箱底。

宋晚倦當然沒錯過這小動作,差點就想讓南寧留下來陪著她。

她可以給予這個人最好的一切就夠了,兩個人生活哪裏需要什麽讓人進入。

最後卻還是狠著心假裝不知情。

南寧爬上床,將宋晚倦原本只是買來當裝飾的垂耳兔玩偶也塞進了箱子裏,這只兔子早就已經沾染上了獨屬於兩人的氣息。

在不知不覺間,房間裏的所有物品都已經不再只有清新的檸檬味,而逐漸被宋晚倦那霸道但是不失溫和的香水味所包裹。

南寧一想到有好幾天不能抱著宋晚倦睡覺,瞬間覺得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又要開始動搖。

嘴裏沒說什麽,但是那副恨不得將舍不得寫在抿得緊緊的唇上的模樣,怎麽看怎麽讓人動容。

南寧還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往行李箱裏塞裝備,裏面都是宋晚倦事先了解調查好烏城生活環境後給南寧做的攻略上寫的必需品。

動作間睡衣從肩膀掉落,燈光惹眼地打在她瑩白圓潤的肩頭上。

更上面的位置,還有她昨晚在上面留下的痕跡。

偏偏南寧只顧著沈浸在明天就要見不到宋晚倦的低氣壓裏,絲毫沒有留意到宋晚倦逐漸變得晦暗的眼神。

宋晚倦覺得,古代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大概還是因為不夠喜歡。

她是一個向來隨心所欲的人,色授魂與顛倒榮華不過也就是人類正常的欲求。

以前覺得真的面對著喜歡到難以自拔的人的依戀還能冷靜自持的人,可能戒過毒癮。

現在看著南寧,才算是真的明白了什麽叫做碰不得。

宋晚倦覺得,如果她在這種情況下對南寧下手,恐怕到明天晚上,南寧都起不來。

伸手將南寧的睡衣整理好,宋晚倦壓住南寧偷摸將她的毛巾也往裏面塞的手,目光沈沈:“明天起床再收拾,我困了,先陪我睡覺。”

南寧慢吞吞地將毛巾放回原地,窩在宋晚倦的懷裏摟住了她的腰。

宋晚倦的心跳卻不像以前那樣平靜,南寧細細數著,發現比平時要快了許多。

黑暗中南寧悄悄地睜開了眼,貼得近了些。



《楚河傳》的劇組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像是當初那個小網劇配置了,劇組裏面的演員們,甚至可以說是多多少少都沾了點投資人的身份,陣仗那叫一個豪華。

甚至連出行配置,都是由某建築集團未來的老板傾情提供的私人飛機。

幾架飛機就這麽大咧咧地停在私人飛機場上。

四周排列著數十輛各式各樣的豪車,排成一輛風景線,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自以為這又是一場即將上演的豪門夜宴。

在這飛馳而過的“賽車手”中,宋晚倦就像是那龜兔賽跑裏睡著了的兔子一樣,慢吞吞地停下了車。

“呦——宋隊長,這是多久沒碰車了,大老遠我看著還以為是哪個路過散步的老大爺呢?”

南寧剛下車,就聽見一聲賤嗖嗖的問候。

擡頭一看,一名發型炸天,身穿花紋襯衫,整一個騷包代言人的男生帶著一副墨鏡靠在大門口。

從他勉強能辨別得出五官的臉來看,似乎是那個微信群裏異常活躍的“不好好演戲就要回家繼承百億財產”的本劇男二。

似乎是姓沈,沈什麽來著?

花孔雀只認得出宋晚倦這輛全球限量版的車,自然而然地以為坐著的人是她,結果從副駕裏走出來的卻是南寧。

美人當前,什麽吊兒郎當的模樣也得收了收。

沈亦青斂了斂輕佻的神色,正色道:“你好,我叫沈亦青,很高興認識你。”

原來是叫沈亦青。

南寧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連同劇組演員的名字都沒記住,多少有些心虛,連忙想要伸出手回應:“你好,我是南寧。”

美人的手和美人一樣柔軟細膩,沈亦青自認混跡聲色場,各式各樣的美人兒見得不少,但有兩種人他也知道不能碰。

一種就是像南寧這樣幹幹凈凈的,而另一種,就是剛下車正以一種危險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宋晚倦。

沈亦青連忙收手,“好久不見啊倦姐。”

宋晚倦顯然是記得他剛剛“老大爺”的形容,見他收回手,也懶得再搭理他。

劉柳跟在後面拖著行李,瑟瑟發抖。

她何德何能,和這麽一批人同吃同住三個月。

雖說是一個全員惡人的劇組,但好歹也是沾了個劇組的名號,多少需要些儀式感。

劉導指揮著攝影師,對著在場的一眾少爺小姐們一頓拍。

見到宋晚倦和南寧過來,劉導才放棄了折磨這波人。

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時,劉導露出了“我懂,我都懂”的笑,調侃道:“就幾天啊,舍不得的話就一起去唄,我就說倦姐你沒事幹玩什麽女團啊。”

宋晚倦改拉為摟,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懶得解釋。

場內均是些熟人的喧嘩聊天,即使不熟,也大概都知道對方的家底,至少表面一團和氣。

南寧低頭蹭了蹭宋晚倦的肩膀,一臉的舍不得。

忽視周圍八卦不斷的視線,宋晚倦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輕聲說:“玩得開心點。”

南寧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可是沒有你在。”

一旁的劉導只覺得牙突然有些酸,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兒當電燈泡了,默默地自動遠離這對小情侶。

宋晚倦伸出手指撥了撥南寧腕上的小鈴鐺,在這喧鬧的空間裏,鈴鐺的聲音被淹沒在鼎沸人聲中,微不可聞。

南寧卻聽得一清二楚。

“想我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打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就是我也在想你。”



為了盡快彼此熟悉,劉導安排主演和劇組工作人員在同一架飛機上。

登機時間在即,南寧想起什麽似的,有些焦急地抓住宋晚倦的手。

“我走了以後,我的那些小花們,你要記得澆水,還有後面如果天氣不好,也要把它們挪進房間裏……”

南寧的目光裏滿是擔心,恨不得現在就親自回到家裏再去看一看。

宋晚倦擡手捏了捏她最近有了些許肉感的臉頰,說:“它們也是我的小花,我不會忘了的,倒是眼前這朵還沒開的,要照顧好自己,多出門曬太陽,知道了嗎?”

南寧扭頭看了看各自忙碌的人群,踮起腳湊近,在宋晚倦的臉上輕而快地親了一下。

“那你不能總是照顧它們然後把我忘記了。”

宋晚倦對她這莫名的飛醋逗樂了,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快登機吧。”

再怎麽磨蹭,時間是不會因為人類的流連而變得緩慢片刻的。

南寧坐在機艙靠窗位置,透過窗,與宋晚倦對視。

身後送完自家少爺小姐們的司機逐漸開著車離開,沈默地站在原地的宋晚倦變得形單影只。

即將起飛的播報聲響起,宋晚倦似是聽見了,眼含笑意,對著她揮了揮手。

南寧近日起伏不定的心緒突然就得到了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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